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班導堂本老師出現在三年B組的教室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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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國文老師忽然拉肚子了,好像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啊,不對,好像是有毒的奶粉喝多了。所以拜托我過來給你上堂化學課。啊,就是和下午的化學課對調,明白了嘛小崽子們?”

“直接說調課不就好了嘛……”同學們開始開啟黑線模式。

“不要這麽愁眉苦臉的。化學課早上晚上都得上,下午上還是要上,上午上還是要上,所以都得上知道嗎!啊,真是一群麻煩的小崽子。”

“到底是誰一直在和很麻煩的說話……”

堂本老師眨了眨死魚眼,撓了撓自然卷的褐色毛發,打了個哈氣,“好了小崽子們,把你們漂漂亮亮的化學書都給我拿出來吧!上次講到哪了啊……”

“老師,講到鐵物質了!”班長獲野很敬業的回答。

“啊,閉嘴!我知道的,小崽子!你以為我老年癡呆了嘛!啊,我來看看,”堂本先生開啟廢柴教書模式,翻著書本,“啊,找到了。在31頁小崽子們,快點翻到那頁,不要浪費你們大好的青春啊!”

“到底是在浪費我們的青春……”

“我們先來講講鐵和氧氣發生反應。一個是常溫條件下,一個是在加熱條件下發生反應,喏,這就是化學式。”堂本在黑板上寫上兩個化學式後指了指,“所以啊,鐵這種物質與氧氣要發生反應,它是需要一定的條件的。就像是人與人之間,兩個單獨的個體不可能無端端的產生某種聯系,他們之間肯定是有什麽外界聯系或者是某種契機。契機,懂嗎?小崽子們,所以啊,男生和女生搞對象也是啊,不會有無端的戀情發生啊……”

“老師,我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啊……”

☆、家族裏有同齡小孩的家夥生活一定很有樂趣!

“啊,還真是服了堂本老師了!”江崎左拉一邊拼了張桌子到秦初荷的邊上一邊吐槽。

“我倒是覺得堂本老師挺有意思的啊。”秦初荷笑笑,這種廢柴老師可不多見啊!

倉木若水拿著便當走過來坐下,“嗨嗨,我是雙馬尾的好基友倉木若水,青池同學。”

“你是課間新聞播報的主持人。”

“是啊是啊,上次還被你口中的雙馬尾嘲笑黑眼圈沒塗掉的主持人。”倉木若水一口一個吐槽卻雲淡風輕的。

“不吐槽你會死嘛阿若?”江崎左拉橫了眼倉木若水。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送給你啊雙馬尾。”倉木若水若無其事的開吃,對江崎左拉那仇恨的眼神視若無睹,“啊,對了對了,青池同學啊,你是不是會旋轉飛踢啊!是不是就像阪田銀時那種彪漢子的打法啊!”

秦初荷幹笑,“怎麽會呢,我只不過踢蛋罷了。”

“哇,我來給這招命名如何!就叫飛步彈檔!”倉木若水兩眼忽然炯炯發光起來。

“阿若,能不能在吃飯的時候不要提這些倒胃口的東西!”江崎左拉扶額。

“有種軍體拳的即視感啊。”秦初荷若有所思。

“也是哦,我再想想呢。”倉木若水吃了口生魚片,嘖嘖嘴,“還得好好想想!”

江崎左拉吸了口果汁,一手把玩著左邊的馬尾,“吶,青池,你看過你弟原佑的雅樂舞了嗎?昨天原佑在我們面前彩排跳了一遍,簡直驚為天人!”

“雅樂舞?這個他倒是和我說起過。說是校慶演出是正式的表演,不能像以往跳個隨隨便便的舞,畢竟這次是88周年慶典吶。”秦初荷若有所思,這幾天原佑一回來就看雅樂舞的視頻,好像很重視呢。

“這樣啊,明天周三我們還會走一遍節目,到時候你來看啊!原佑的雅樂舞真的是堪比光源氏呢!”江崎左拉很熱情的邀請秦初荷去觀看節目彩排。

“好啊,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可做。”秦初荷聳聳肩。

倉木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簡訊之後又合起來放到一邊,“青池你沒有參加社團嗎?”

“沒有吧,”秦初荷笑笑,想起來自己對於這裏還並沒有青池初蓮那麽熟悉,也沒有算得上朋友的人,眼前這兩人好像還不錯,“暫時也沒有想做的事情。”

“哎,這可不行哦!社團活動可是青少年們進行社交的場所啊!少女!你不能放棄社交啊!”江崎左拉一拍青池初蓮肩膀,很有義氣地說,“你救了我一命,又變得這麽好說話,我江崎左拉可不會放著你不管的噢!”

“勉強青池參加活動也不好吧,左拉。”倉木乜了眼氣勢烈烈的江崎左拉,“青池想幹什麽就讓她去做咯。”

秦初荷幹笑兩聲,“哦呵呵,那個,太麻煩你費心了江崎同學。再說了,我也喜歡自由自在的。非要參加什麽社團的話,高中再說吧。畢竟我們也都三年級了。”

“……那好吧,”江崎左拉忽然就像耷拉著耳朵的小八公,那雙馬尾都顯得沒什麽精神,戳了戳便當後又恍然想起來,“對啦,青池,我以前也不怎麽了解你。你都喜歡做些什麽啊?”

“啊,喜歡啊……”秦初荷左手托著腮幫,將右邊的發絲捋到耳根後,“看書吧,逗貓,打小鋼珠,發呆,瞎晃……”

“逗貓?青池你家有貓?”江崎左拉很會挑重點。

“嗯,是美國短毛貓,叫coffee。”

“coffee?”倉木若水問,“這名字挺有意思的。”

“是父親的朋友送的,剛到我們家的時候我隨手給他喝了coffee,沒想到那小家夥意外的喜歡喝。不過後來為了它的身體著想就沒再餵它喝coffee了。”秦初荷無奈的笑笑,這是青池初蓮幹的事兒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真的怪怪的!

“哎,我家倒是有只狗,我叫它金太郎!毛色是金色的噢!”江崎左拉很得意的挑挑眉,“說起來還是岳人送給我的呢!”

“你是說那個紅頭發的妹妹頭?”秦初荷的眼裏立刻露出三分嫌棄。

倉木若水微微張了張嘴巴,“你,你不記得向日了?”

“對啊,我記得青池你以前不是對我們家小岳……”江崎左拉小心翼翼的問著,就怕一不小心踩到地雷。

“什麽玩意!”秦初荷蹙眉,“我啊,最討厭酒紅色頭發的家夥了!”

“哈?”

“什麽?”

“不過,”秦初荷聳聳肩,輕笑一聲,“不過吶,也不是說一定要討厭向日岳人那小夥子。畢竟原佑對向日還是挺敬重的,這點無可厚非。況且,他人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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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那頓奇妙的午餐結束之後,接下來秦初荷也和江崎左拉和倉木若水兩人走得近了些。雖然還談不上多好多好的朋友,不過她倒是不討厭那兩個少女,一個像火,一個如水。

通過兩人傳播的信息,秦初荷就像是瞬間被打通任督二脈進一步了解了三年B組,以及冰帝等具有號召力的名人們。

“我勒個去,冰帝四秀?”秦初荷嘖嘖嘴。展開的校報擋住她的臉,身邊的原佑不用瞧就知道他敬愛的老姐臉上一定布滿了‘無法理解’這樣的字眼。

周三中午的餐廳人意外的少,大概是因為下午基本很多班會安排體育課,所以大家也都好好休息去了。還有的班下午沒課,有的人就早早去社團呆著,要不就是回家或者和好友結伴出去玩。

倉木若水將攤在桌上的漫畫書翻過一頁,吸了口果汁後沒幾秒笑噴起來,完全不顧她那平日裏冷峻美人的形象。

“嗨,倉木。”一位綁著長馬尾的少女一手拿著汽水,一手端著慕斯蛋糕走過來。

倉木若水極不走心地瞥了眼來者,又將視線放在她的漫畫上,“哦,是末永隊長啊。午安哦。”

“你這午安可真不走心,”末永莉裏奈無奈的笑笑,“江崎呢,平時總看到你倆紮堆唧唧歪歪的。”

“這不是周六就要校慶演出了嘛,那家夥這幾天可忙了,”倉木若水嘬了口果汁,用小勺扣了點甜點上的草莓醬,“對了,這周排球隊周末有比賽的吧?到時候小英會過去取材,麻煩了,隊長。”

“歡迎歡迎,”末永莉裏奈露出個漂亮的笑容來,擡眼瞧見一邊的正在朝她揮手的幾個女孩子便對倉木說,“那回見了。”

“嗯,隊長拜拜。”

秦初荷看得特仔細,剛才那段對話都沒進她腦子裏,現在她正呢喃著,“嘖嘖,末永莉裏奈,三年G組,校排球隊隊長。曾帶領冰帝沖殺過全國大賽,個人獲得中學界女排榮譽獎。被冠名‘智美雙全的排球少女’。”

過了幾秒之後,從那彩印的校報後傳來“哇——”的長嘆,秦初荷探出個腦袋,“倉木,你認識末永莉裏奈嘛?”

“嗯?剛才才走過去的啊。”

原佑扶額,吃完了最後一片壽司後,含糊不清的說,“姐,坐在那邊的長馬尾女生就是末永隊長了。”

秦初荷朝原佑指的方向望去,一副了然於心的點點頭,果然啊,這個世界不太正常。

就剛才看到的“冰帝四秀”來說,每一個都無可挑剔。

水越銀奈,□□部長,出身名門,十年難得一見的純天然神女級別的美女。

江崎左拉,她現在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校藝術團副團長兼合唱社社長,多次參加中學生歌詠舞蹈等藝術大賽,獲得了無數的榮譽。其動聽的歌聲已然成為冰帝一絕。如果說原佑是舞臺小王子的話,那江崎左拉便是舞臺王後了。

神木千秋,神秘的難得一見的全方位特優生,據說其家族是古代巫女的後續。曾經憑借著超高智商以圍棋打入全國青少年圍棋大賽,雖然與冠軍失之交臂,但這亞軍之名絲毫沒有影響到這位特優生在冰帝的人氣。

不僅如此,再根據這期校報列舉出的冰帝風雲人物排行榜來說,個個都身懷絕技,要不然就是容貌出眾,氣質絕然。

按常理來說,身為一個初中生,就這歲數有這等成就還真的是真的是厲害之極!這冰帝果然是個藏龍臥虎之地啊!

不,這個時空,這個世界真的是厲害得有夠離譜的!

就在秦初荷感慨良多之時,常年居於冰帝風雲人物排行榜首位的跡部景吾大人正邁著他那從容不迫的步子走進了餐廳。

“跡部,你下午什麽課?”忍足侑士問起。

“體育課。”跡部拉開一個座位坐下來,這不巧的是,正好是在秦初荷那桌的隔壁的隔壁,中間那桌是沒人的。

向日岳人剛坐下就看到原佑那小家夥正露出炯炯有神的目光預備喊起“學長們好”的節奏。

“學長們好!”

“果然……”向日很快印證了自己的預感,這小夥子永遠都那麽有活力。

宍戶側過頭瞧了瞧,“喲,原佑。”

秦初荷慢慢移下擋住整張臉的校報,很不情願的朝那幾人打了個招呼。

“青池同學也在啊。”忍足笑得不明其意。

倉木若水一手托著下巴,一手翻開下一頁漫畫,悠哉地來一句,“要是我也有把斬魄刀就好了,念個咒語就能卍解啥的。”

“呀嘞呀嘞,阿若也在啊。”忍足不好意思的笑笑。

“阿若?”秦初荷露出不明白的眼神,這麽親密啊……

“別叫得那麽親切,這樣可是會引起誤會的,忍足。”倉木若水打了個哈氣,推了推圓邊眼鏡,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好歹阿若也是我遠房表妹嘛,這樣說真是太傷感情了。”忍足揚起很做作的調子,笑得很奇怪,眼神裏又似乎透露著某種說不清楚的畏懼感。

“原來還有這一茬啊。”秦初荷恍然,果然啊有她太不了解的東西了。

倉木若水嘬了口果汁,嘖嘖嘴,“啊,也不過就是他爹的姐姐的表哥的三姑的弟弟的外甥的七舅是我爹的關系。我可不想被說成是一個表面優雅風趣內心騷浪賤又帶點M屬性渴望被吐槽的男人的表妹。”

氣氛沈默了幾秒之後,跡部悠悠地飄來一句話,“別哭了忍足,多大點事!”

原佑啞然,這場景雖然看過不少次,但是次次都石化。忍足學長好像也每次被這個他爹的姐姐的表哥的三姑的弟弟的外甥的七舅的女兒說得無力反擊啊。

倉木若水順了順齊肩的栗色短發,看都沒看忍足一眼。

向日岳人打著結巴安撫著被說石化就差要留下兩行清淚的忍足,“你妹,你妹還真的是超級超級超級抖S啊。”

“你罵誰呢!”忍足猛然醒悟過來,瞥了瞥倉木若水再也不說話了。

秦初荷心中讚嘆不已,偷偷的朝右邊的忍足望去,嘴角不自覺的揚起戲謔的笑容,而跡部似乎感受到秦初荷朝這邊望的目光,嘴角揚了揚朝左邊的秦初荷丟了一句,“想看忍足的糗樣一定要挑倉木在的時候。”

這話明擺著是提點秦初荷的!意思是,只要有倉木若水在忍足必定是連那張摸起來似乎還嫩的老臉都要碎成片兒丟在地上!

秦初荷大喜過望,雖然和忍足沒那麽熟,但是有這種免費的抖S和M的小醜劇怎麽會不看呢!

“呵呵呵呵……”

宍戶向日兩人同時吃驚地看向不自覺就露出詭異笑容的秦初荷,頓時感到背脊一涼,不好,又是一個抖S出現了!

以前他們都背地裏稱倉木若水和其好友江崎左拉是抖S雙人組,今天這秦初荷又忽然和倉木若水坐在一塊兒吃飯,她們仨兒又是一個班,總感覺以後會變成抖S三人組啊!

“大大大大事不妙啊!——”

向日和宍戶亮兩人異口同聲哭喊起來。

☆、這篇沒有標題too是標題!

下午的體育課體育老師安排了一場四人接力賽跑。江崎左拉和倉木若水自然是拉著秦初荷一起,又拐了他們B組最軟的軟妹小松綠子。

“江崎,小松她OK嗎?”秦初荷看著那個正熊抱著倉木若水的軟萌妹,“這麽軟萌!”

“大丈夫萌大奶!”江崎左拉眨巴她那水靈的大眼睛,伸出大拇指,壓沈嗓音仿若一只深山老林的大猩猩,“小松她啊就只有短跑最厲害了。”

哎,剛才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畫風摻和進去了?哎,怎麽感覺不對勁啊……

秦初荷幹笑,“啊哈哈,這樣啊。”

被小松綠子熊抱著的倉木若水朝兩人艱難前行過來,小松掛在倉木身上,朝二人打招呼,“嗨嗨,青池,江崎!”

“這是……什麽造型?”秦初荷忽然覺得有點偏頭痛。

小松這才跳下來,撓撓蓬松的短發,“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因為很喜歡若水的節目,所以控制不住的想要親近若水啊哈哈……”

這是變態才會說的話吧阿餵!

“啊,對咯!青池同學吶,你之前在樓梯上拉過我一把哦你還記得嗎?!還沒有正式當面向你道謝哈!”小松綠子那明亮的大眼睛晃得秦初荷眼睛疼。

秦初荷木訥的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記不太清了,“啊,這樣啊……”

“吶吶,我以後叫你初蓮好嘛!初蓮初蓮,好好聽的啊!”

這種算是自來熟嘛!

“啊哈哈哈,你高興就好。”秦初荷幹笑幾聲,說實話她對這種日本人之間關系親密叫名字的事情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觸,甚至是留學的那幾年也沒什麽感覺。反正她向來是憑自己心情喜好,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初蓮……”江崎左拉念了一遍,忽然眼神一亮,“哇,我也想這麽叫!平時也經常要和原佑接觸,你們倆都姓青池,叫名字也容易區分哈哈哈。”

“你們高興就好,啊哈哈哈……”

“那我也跟隨大眾好了。初蓮。”倉木若水揉了揉眼睛,又似自言自語一般,“沒戴眼鏡有點不太看得清啊。”

“你們高興就好,啊哈哈……”

你們高興就好……秦初荷已然笑得發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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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提早結束之後,四人往更衣室走。

路過籃球場,似乎是A組的男生在打籃球賽。江崎左拉忽然吼叫起來,“哇哇哇!都穿著那種籃球服啊!啊啊啊!對籃球服的男生完全沒有抵抗力啊!!!”

秦初荷瞧了瞧,不僅江崎左拉這種算制服控還是什麽怪癖控的對眼前這幫子打籃球的少年心猿意馬,周圍也圍了些尖叫的女生。

“哈?孔雀?”江崎左拉看到跡部景吾之後就沒什麽心猿意馬可說的了,於是幹脆大步向前走,“算了算了,原來是A組。除了孔雀以外也沒什麽特別帥的了。孔雀還是個性格差的家夥。沒意思沒意思……”

“嗯?哦……”小松綠子茫然的左右看了看,便也跟上江崎的腳步。

秦初荷又多看了跡部一眼,說實在的,跡部那家夥長得確實不錯,還是很具有觀賞性的。不過,她只是看看罷了。

走了幾步之後秦初荷發現身邊的倉木若水沒了,回頭一看她還在原地揉著眼睛。

“揉眼睛不衛生。”秦初荷提醒了一句。

“嗯,好像進沙子了。”倉木若水答應了一聲,在原地抹了抹眼睛準備走了。

就在倉木若水剛踏出腳的瞬間,籃球場裏面忽然傳出一聲“小心!——”。緊接著,秦初荷就見到那擦邊的籃球飛速的朝倉木若水的方向飛來。

秦初荷睜大眼睛,卻下意識的大步跑過去一手將倉木若水拉到自己身邊。

“嗯?”

倉木若水還沒反應過來,那籃球已然砸在了地上。

“下次小心點,籃球差點砸到你。”秦初荷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心裏剛才那一剎那還是十分的擔心。

“啊,哦,知道了。”倉木點點頭。

這時,一個短發小夥急忙跑過來,“你們,沒事吧?”

秦初荷微微頷首,“沒事,下次註意點就好。”

“那個,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夥很抱歉的抓抓腦袋,有點尷尬又有點害羞,“真是不好意思!抱歉了!”

“是你們啊!”跡部大步走過來,看了看秦初荷抓著倉木若水的手臂大概了然,“下次小心點!”

“嗨嗨,你們快回去打比賽吧。”秦初荷指了指場內,從容不迫的笑笑。

跡部啞言,不知道說什麽。要知道剛才體委那一球可是加足了力道的,雖然擦了邊減輕了一些,但是要是真砸到人,肯定會受傷,況且還是像倉木若水這樣沒什麽力氣的女生,那影響可不太好!好在秦初荷拉了倉木若水一把,也算是萬幸了。

“嗯。”跡部答應一聲,又看了看秦初荷和倉木若水之後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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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打完籃球賽之後在會長室裏休息了好一會兒。

樺地很貼心地給跡部泡了壺紅茶,又將茶幾收拾了一下。跡部看了看桌上那一摞子的賬本,有些煩躁。雖說是他主動要查□□的賬本,但是查賬這種費眼力勁兒的事情還真的挺麻煩的。

白凈的手指隨意的翻了翻賬本,神思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上。被樺地仔細擺放在桌上的紅茶在光線極好的環境下熠熠生輝,歐式的花紋杯柄很符合跡部的品味。

“想什麽呢?”

大概是跡部太投入,連忍足進來都未發覺。

忍足很是自覺的走到一邊的茶幾給自己倒了杯紅茶,還向樺地打了個招呼,樺地很是憨厚回答了聲“嗯”。

將紅茶放到跡部的辦公桌上,忍足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跡部對面,拿起那杯紅茶小嘬一口。

“看這陣勢,是難得有正事要說啊,啊恩?”跡部哂笑,看看忍足那淡定的表情。

忍足輕嘆了聲,推了推眼鏡,神色有點嚴肅,“我想的事情和你想的應該是同一件事兒。”

“啊恩?”跡部未回答,等待著忍足的下文。

“第一件事,前幾天我碰到上木,聽他說冰帝周圍似乎出現了敲詐勒索學生的團夥。周一我回家的時候正好遇上一個我們冰帝的女學生被兩三個小混混糾纏,看來這事兒確實要解決了。這第二件事……”忍足的目光沈了一層,目光從紅茶的中心移到對面的跡部。

“冰帝學生中有人參與敲詐。”跡部對上忍足的目光,鎮定無比。

“沒錯。”忍足頷首。

跡部微微蹙眉,“這事確實棘手,上木季原也不知道查得怎麽樣了。事到如今,也該我們學生會全體出動了!”

“敢動冰帝的學生,想必這幫家夥要不是膽子肥了,要不就是有一定背景。”忍足起身走向落地窗前,看著冰帝校園。

“這群烏合之眾敢在本大爺眼皮子底下幹這種勾當也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膽!”跡部冷笑一聲,海藍色的眼眸裏忽然多了幾分玩味,“那就讓本大爺陪他們玩玩。”

“對了,跡部,”忍足轉過身來,笑了笑,“我們學生會裏是不是還差了一個執行總務?長谷川學長已經畢業了,這總務一職還空著呢。”

“暫時還沒有合適的人選。”想到這事兒跡部不免有點難辦。現在學生會除了他這個大會長外,還有會計,風紀委員長,□□部長,奉仕委員長,海外交流委員會會長。

說起來這陣容還不算小,但是每個職位都有其負責的領域。可唯獨缺了總務這塊兒,既能作為書記經理人管理學生會內部瑣事之類,又能對外作為監察委員監察社團活動情況學生校內表現等。

“總務這麽重要的職位要是空久了可不太好啊……”忍足若有所思,“此人還得八面玲瓏,不,應該說是裏外一致才對。能舞能武,空閑時間又多,最好是美型派!”

“聽你這口氣倒像是有了人選。”跡部乜了眼忍足,雖然對忍足那最後一句話嗤之以鼻,但是忍足這家夥的觀察力可絕對不遜於他。要是忍足真有什麽人選,倒真的可以考慮!

忍足終於露出他的狐貍尾巴,風流的笑容後是跡部看都不要看的玩味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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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跡部和忍足去會場的時候已經正式開始彩排了。

江崎左拉站在舞臺正前方的一把凳子上,與舞臺上的表演者齊平,一手掛著擴音喇叭一手拿著節目流程案和對講機。

“燈光燈光,準備!”

倉木若水嘖嘖嘴,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望著好友那架勢不禁跟身邊的秦初荷打趣起來,“瞧見沒,左拉這派頭像不像山大王!”

秦初荷笑起來,又好奇地問道,“對了,江崎是副團長,那團長呢?這種活動團長也該出現吧。”

“團長啊,春假去公演話劇的時候從舞臺上摔下來摔斷腿了,現在還在家養著呢。估計沒三個月是好不了的,”倉木若水回答道,從書包裏拿出幾根棒棒糖,“你吃神馬味道的?”

“草莓。”

忍足和水越銀奈聊了會後看到秦初荷也在,剛想過去侃一侃結果眼一瞥瞧見他那親爹的姐姐的表哥的三姑的弟弟的外甥的七舅的閨女正毫無遮攔地朝他露出‘歲月靜好’般的微笑,頓時手腳僵住,嘛,還是算了吧。

“不去和你爹的姐姐的表哥的三姑的弟弟的外甥的七舅的寶貝閨女打個招呼?”跡部笑著挖苦忍足那家夥。

忍足囧,“我說,跡部,我們倆好歹也算兄弟吧!”

“哈?本大爺有這麽說過嗎?”見到忍足那窘態,跡部忍不住繼續嘲諷他,“本大爺只是來看彩排的,你想怎麽風流本大爺可不替你開道。”

站在凳子上的江崎左拉忽然對著擴音喇叭朝倉木若水叫喚一聲,“那邊的漂亮姐姐,我要棒棒糖!”

倉木若水的臉色僵了僵,在接收到全場人目瞪口呆的眼神洗禮之後硬著頭皮走過去。

“你是笨蛋嘛!笨蛋嘛!笨蛋嘛!”倉木若水瞪著江崎左拉,但還是拿出幾根棒棒糖伸到江崎左拉面前,“自己拿!”

“哦吼吼吼吼吼……”江崎左拉誇張地抖著肩笑,趁機還以居高臨下的姿態抹了把倉木若水的臉蛋兒,“小爺我最喜歡我們家阿若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忍足感慨,搖搖頭嘆息。

“你是已經承認會被倉木降於股掌之中了嗎?”水越銀奈調侃忍足。

忍足囧。

☆、要小心藍短發戴眼鏡故意遮住桃花眼的家夥的小心思!

原佑的開場舞結束之後便在後臺幫忙,這演出的事兒江崎左拉和水越銀奈回回都會找他來幫忙。最近幾天江崎又和秦初荷走得比較近,這幫忙的事情自然他也就不能怠慢了。

想想自己姐姐也沒什麽特別好的朋友,現在和江崎倉木玩得似乎還不錯,想到這兒原佑就挺開心的了。

在青池原佑的印象裏,自己姐姐本不會主動與人親近,算是有點孤僻,所以也很難交到好朋友。可是,從小到大,不管青池初蓮在外如何乖張叛逆,對他這個弟弟從未有過一絲不好。對於青池原佑來說,他的姐姐青池初蓮是一個值得信賴和依靠的存在。

自意外之後,青池初蓮的變化他是看在眼裏,說不上來的情感。他的姐姐變得溫柔起來,笑起來似乎有春風拂面,也不再與外面的混混打架。少了鋒利的刺甲,收斂了叛逆與偏執。這自然是好的,他也姐姐能一直這樣。可似乎,她的眼眸裏又時常流溢出他看不懂的愁與悶。

他不清楚這樣的變化到底是好是壞,可是不得不去接受。總而言之,不管青池初蓮變得如何,他青池原佑始終是站在她身後為她堅守一方心安之地的親人。

原佑站在舞臺右側的帷幕後望著坐在觀眾席第一排和倉木若水聊天的秦初荷,笑了笑,這樣,也挺好!

倉木若水指著一四格漫畫的一個分鏡頭給秦初荷看,“看看看!”

“嗯?噗哈哈哈——”秦初荷笑起來,“看來,我也要買點漫畫書回去看看了。”

倉木若水笑得花枝亂顫,絲毫沒有顧忌忍足那邊投來鄙夷的目光,“好好好!”

“姐姐。”

秦初荷擡眼,原佑正站在她眼前面露燦爛的笑容,“怎麽,忙活好了?笑得這麽燦爛。”

“嘻嘻,”原佑傻笑兩聲,“差不多了!”

此時秦初荷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打開看了一眼之後秦初荷又不動聲色的將手機放回包裏。

“怎麽了?”原佑隨口問了聲。

“沒什麽,訂閱的新聞罷了。”秦初荷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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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整場彩排結束之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學校大門口走去。三三兩兩,秦初荷本來走在最前面,結果原佑一會兒在江崎左拉和倉木若水那兒湊湊熱鬧,一會兒又蹦跶到跡部和忍足那兒侃侃。整一行人散散拉拉的,秦初荷也不知不覺地走在了這群人的中間。

“青池同學,你是不是沒有參加什麽社團活動?”忍足忽然冒出這句問話來,總覺得別有一番算計在裏頭。

“嗯,沒什麽特別想參加的活動。”秦初荷這話說得也是自己心聲。怎麽說她也是個心理年齡是29歲的都市白領,忽然一下子墜落於此一時間很難有什麽想法。況且,她現在生理年齡也不過是個14歲的中學生,能做什麽?

走在忍足旁邊的跡部蹙了蹙眉,莫非這家夥!跡部的眼神似審問般掠過忍足那老奸巨猾的眼眸,這家夥還真是亂來!

忍足知曉跡部剛才那頗想揍他的目光,不由得輕笑起來,“嘛,別緊張啊小景。”

秦初荷狐疑地看了看忍足又看了看跡部,不知道這幫小鬼在玩什麽花招!

“你最好別給本大爺搞出什麽幺蛾子來。”跡部哼了一聲,橫了眼忍足。

忍足笑嘆,撩了撩眼前的劉海,“我啊,還是蠻相信自己的判斷的。倒是跡部你啊,不知民情喲。”

“哈?本大爺不知民情?忍足,你膽子肥了啊。啊恩?”跡部嗤笑,鄙夷地看著忍足。那提高了兩度的調子聽起來著實有著洋裝反駁的意思。

就在快要到校門口的時候,秦初荷忽然加快腳步率先走在眾人的前列。

“哎,姐姐,等等我!”原佑在後面叫喚了聲。

秦初荷沒有回原佑的話,一直大步快走,眼神卻鎮定無比。

黃昏將站在校門口的秦初荷的影子拉得很長,秦初荷的眼神迅速掃了掃左右方向,繼而面朝右邊,揚了揚嘴角。

“姐姐!”原佑小跑過來,語氣裏有點抱怨的意思,“怎麽了嘛,忽然走得那麽快。”

緊接著後面的一行人也走了過來,而此時右方不遠處拐角邊的幾條黑影已然沒了蹤跡。幾人有些好奇的朝秦初荷望去的方向看去,也沒看到什麽。

倉木看看秦初荷,“怎麽了初蓮?”

“沒事,”秦初荷輕笑了幾聲,側過身去,眼眸子又瞥向剛才那幾人出現的地方,“看見了幾條狗罷了。”

跡部望著右邊的拐角處,不由得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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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的大課間,倉木若水去廣播社裏開始她的課間新聞播報環節,江崎左拉則去了隔壁C班找水越銀奈討論明天校慶演出的事情。

秦初荷正閑著沒事做看起倉木借給她的漫畫,也不知怎麽的,突然一下子秦初荷特別想抽根煙。在無奈得跟做賊似的表情下,秦初荷從書包裏掏出打火機和煙盒揣在校服口袋裏去屋頂了。

他媽的,煙癮犯了真的是覺得很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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