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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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看她很不自在的樣子忽然問道:“我以前對你很嚴嗎?”

一句話又讓白鹿想起了學跆拳道那時候,江河在課上幾乎不笑的,連男學員都有點怕他,畢竟教練是黑帶,誰會沒事找事惹他。

白鹿手掌向下在胸前打了個橫,說:“你對每個人都嚴厲”

見江河笑了,白鹿又接著說:“你還記得道館裏有個叫。。。。。。”,話到嘴邊白鹿突然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就是有個小男孩,少年班的好像,他一見你就哭,有一次我碰到他在哭就問他怎麽了,他指指你的背影說:“他兇我!”,後來還是我給了他一塊兒糖把他哄好的”

江河俯身到她面前,看著她,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還欠你一塊兒糖是嗎?”

白鹿看著江河筆直的,毫不晃動的眼神,忽然意識到話多了。

江河笑著摸了下她的頭發,說:“我覺得你不怕我”

白鹿低下頭,懦懦地說了一句:“你有時候真挺嚇人的”

江河的手在白鹿頭頂停住了,還是看著她。

“是不是說錯話了?”,白鹿這樣想著轉過頭去,他臉色並不冷,相反,是難得的柔和。

“以後你都不用怕我,想說什麽就說,想做什麽都做,除了男人,我不會跟你計較任何事”

空氣裏是灼人的暧昧。。。。。。

白鹿四處望望試著分散註意力,視線又落在書架上,她起身走了過去。

書的種類很多,卻又碼得格外齊整,白鹿一本本掃過去,《山海經》,《百年孤獨》,《1984》。。。。。。還有一堆高數教材。

“我能看看嗎?”

白鹿一只手搭著書架的邊兒,轉過頭去問江河。

他點點頭,“當然”

白鹿蹺起腳尖把那本《山海經》拿下來輕輕翻開,扉頁右下角寫著江河的名字,白鹿順著他名字的筆畫在心裏描繪了一遍,最後一筆落下,她彎著嘴角笑了。

“看過嗎?這本是繁體版的”

白鹿應聲回頭,重重地撞到了江河的下巴。

他緊貼著她的後背站著,光腳走過來的時候根本沒有聲音。

江河悶吭了一聲,第一反應卻是擡手去揉白鹿的頭,“疼了吧?”

白鹿倒沒覺得疼,她看著江河的下巴,胡茬下有些微紅,她扯下江河的手,放回他的下巴上。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後面”

白鹿轉身繼續翻那本《山海經》,書很厚,封面是灰色硬質的,有一側鍍著金邊,她隨便翻了幾頁,豎版繁體,還有異獸的插圖。

“這個認得嗎?”

《山海經》攤開那頁伸過來一只細長幹凈的手,白鹿仔細看著江河指的那幅圖,在他手指間的縫隙找到了兩個字:句芒。

白鹿:“是叫句(ju,四聲)芒嗎?”

江河:“不是,這個字在這裏念gou(一聲),句芒是古代民間神話裏的木神,掌管樹木生長發芽的”

語文老師竟然被一個教數學的糾正漢字讀音,呃,不丟人,不丟人。

江河另一只手也伸過去,指著句芒的插圖接著說:“你看,它是鳥身人面,腳底乘著兩條龍。。。。。。”

白鹿完全沒有聽進去,她整個人被江河從背後環抱著,有那麽一下,他的嘴唇劃過她的臉,蜻蜓點水般。

□□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白鹿手一抖,書掉在了地板上,“砰”地一聲,在空曠的頂樓格外清晰。

“我。。。我去做飯吧”

白鹿邁著小碎步蹬蹬跑了,留下江河一個人,眼裏還殘存著剛才註視她的溫柔。

站在竈臺前,白鹿稍稍平覆了一下,她打開食品袋子,把魚拿出來放在水池裏沖,賣魚的人已經把魚內臟什麽的都丟掉了,她又拿水沖了好幾遍確認沒有血絲了才放心。

白鹿沒想做太多,反正夠兩個人吃的就好了。

“調料罐在你左手邊的櫃子”

江河不知什麽時候下樓了,倚著廚房門站著,他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短袖,運動長褲,腰間的細繩也沒系,一長一短向下垂著。

白鹿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咬咬牙。

“要找什麽就問我,我去看會兒電視”

“嗯”,白鹿頭也不擡地回了句,直到廚房拉門關上她才長出一口氣。

燉魚的間隙,白鹿倚著廚房的墻壁筆直地站著,雙手背在身後一下下推著墻面,打發無聊的時間。

客廳裏,江河正在講電話,他一手插著腰,在陽臺上來回踱步,時而低頭,時而看向窗外,他說話的時候臉上沒太多表情,偶爾摸下額頭,好像在想什麽。

是這樣的吧,平常生活裏的江河,應該就是這樣子。

廚房裏開著吸油煙機,即使噪音不大白鹿還是聽不到江河在說什麽,很多時候,她對他,都是靠猜的。

半小時後,一條紅燒魚和一個清炒西蘭花端上了餐桌,江河幫著拿碗筷。

“小白,飯呢?”

白鹿一楞,飯?飯!

“我忘做了。。。。。。”

手裏拿著空碗的江河突然笑出了聲,一開始是抿嘴笑,再後來就憋不住了。

白鹿在他的笑聲中更加羞怯,低著頭,滿臉通紅。

“現在做行嗎?”

江河放下碗,說:“不用了,我去樓下飯店買點兒現成的”

等待的空隙白鹿趿拉著那雙白色拖鞋在客廳轉來轉去地瞎看。

電視櫃上放著幾張外國樂隊的CD,封皮有點褪色,好像現在都沒人聽這個了吧,墻上掛著一臺sony電視機,很薄的那種,目測比手掌寬不了多少。

沙發是米黃色的,上面鋪著滿是碎花的墊子,還有幾個抱枕,白鹿走過去坐了一會兒,她看看窗外,看看墻壁,然後視線又停在了閣樓上。

門開的時候白鹿正蹲在陽臺上看一盆花,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花的名字,這盆花應該是早上澆了水的,底座的盤子裏都存滿了,還有一點兒溢了出來,白鹿從茶幾的紙盒裏抽出幾張紙巾把水擦幹了。

江河站在餐桌旁,手裏拎著兩盒飯。

“小白,過來”

白鹿應了一聲起身走過去,順帶著把手裏的紙巾扔進了垃圾桶。

兩盒米飯被他分別盛在碗裏,一大一小,小碗的放在白鹿跟前。

“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江河說著給白鹿夾了一大塊魚肉,是魚頭下兩寸最好吃的部分。

白鹿看著碗裏那塊肉,說:“你要去哪嗎?”

江河:“沒有,就是怕你無聊”

白鹿平時休息的時候也是宅在家,除了去看瑞瑞,她很少出門的。

他又說:“下午陪我在家待著行嗎?”

白鹿看著江河,他安靜地嚼著嘴裏的飯菜,眉宇間竟有些低眉順目。

她又心軟了,“。。。。。。好”

江河看著她尖尖的小臉,說:“你應該多吃點,那麽瘦”

“胖了也不好看哪”,白鹿扯了下嘴角,笑的並不明顯,但還是笑了。

江河放下手裏的筷子,身子向後一仰,歪著頭看她,說:“你想給誰看呢?”

“。。。。。。”

吃完飯白鹿把碗筷放進水池裏,挽起袖口剛要洗就有一只手從身後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把她挪到一旁。

“我來吧”,江河說著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流下來,他又說:“去我房間呆著,橙子給你切好了,你嘗嘗,要是不甜我一會兒再下去給你買”

“。。。嗯”

白鹿推開廚房的拉門往樓上走。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江河很會疼人,一般這種情況都有兩種可能,要麽真情流露,要麽久經情場。而他是哪一個,白鹿不敢確定。

下午閣樓的陽光很暖,白鹿坐在江河房間的地毯上,兩條腿並攏,筆直地向前伸著,現在屋裏就她一個人,她可以肆意地看每一樣東西,從門口開始,視線慢慢右移,像是不肯漏掉任何一樣。

只是這屋子太簡單,白鹿很快就看完了,她背後是江河的床,被單是純白色的,一點點臟的印記都沒有。

她左手邊是江河切好的橙子,她拿起一塊兒咬在嘴裏,果汁溢出來,很多,很甜。

一口氣吃了三塊兒,她好像很久都沒有吃過這麽甜的了。

江河洗完碗上來的時候看見白鹿正光著腳在地毯上坐著,腳尖朝上,拖鞋整齊地擺在地毯一旁,他忽然覺得白鹿和這個房間,這張床,是那麽相稱。

他慢慢走過去。

白鹿吃掉最後一口果肉,然後擡眼看到他。

“你要嗎?”,白鹿伸過手去,完全忘記了那是一塊兒果皮。

江河笑著拉住她的手,把她從地上拽起來,人還沒站穩他就低頭吻了過去。

不輕不重地含了一下,他直起身,然後伸出舌頭舔舔嘴唇,像是很滿意的點點頭說:“嗯,挺甜的”

白鹿手裏的果皮掉在了地上。

只兩步的距離,他走過來,她往後退,然後雙雙倒在床上。

白鹿眼睛垂著,視線裏是他的脖頸,突出的喉結動了兩下,側面青筋明顯。

沒再說一句話,江河低下頭吻咬白鹿的嘴唇,想在她躲開之前多要一點,再多要一點,他明知道自己這樣做會失去和她共處一下午的機會,可還是沒忍住,他聞著白鹿身上的奶香味兒就像是催.情的迷藥,讓他不顧一切的想要占有。

白鹿瘦小的身體被江河沈沈壓著,他的唇很軟,好像纏上來就黏住了她的一樣,白鹿在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裏漸漸迷醉,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江河像是得到了某種信號,他撫摸著她的臉頰,舌尖探進去,勾得她渾身酥軟。

屋裏除了天上的風聲就只有兩人重重的喘息,白鹿環著江河的脖頸,手指輕輕摩挲他的發根,他頭發很短,指肚劃過,有點癢。

“小白。。。。。。”,江河伸出舌頭細細舔舐白鹿的小耳朵,咬著她的耳垂一遍遍叫她,每一聲都顫抖著,像是在心底堆積很久終於爆發了一樣,帶著他的體溫,他的氣息,還有分別那幾年蝕骨般的想念。

他們十指相扣,身體緊緊貼合感受著彼此。

江河弓起上身脫了短袖直接扔到一旁,他低頭看著白鹿,情.欲滿眼毫不掩飾。

她急促喘息,臉頰粉紅,眼睛裏卻沒有抗拒。

唇齒再次糾纏,江河慌亂地解白鹿襯衫的扣子,解到一半他就好似沒了耐心,大手扯著衣領直接褪到肩下,再壓下來時肌膚火熱相貼,他順著她的脖頸向下揉捏,柔軟的,飽滿的,讓他欲罷不能。

那床白色的被單上下起伏,白鹿仰著頭,任他在她身上的每一處肆虐,他咬著,含著,每一下都有痛感,細微的,劇烈的。

白鹿緊閉著眼睛,感受身體擊撞的疼痛與歡愉。

肌膚之親猶如刻章一般在交融的身體裏留下印記,沒有什麽比這更讓相愛的人為之瘋狂。

最後那一下,江河在白鹿耳邊不自禁地低吼一聲,然後卸下所有力氣趴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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