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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章一應親人終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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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的相見總是充滿著感傷,特別是離別多年,起死回生的大悲大喜則更是感人。

雖然有南宮清事先回來通風報信,可是,當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仍舊活生生的站立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神武將軍和神武將軍夫人還是淚眼朦朧,顫抖著雙手,似感覺一切是夢般。

這番淚眼顧盼,這番神情激動,感染了馮寶寶的心,她突的跪下,“不孝女前來贖罪。”活在人世,不但沒有盡孝心,而且讓二老操碎了心、傷透了心。

“寶兒。”神武將軍夫人腳步踉蹌著上前,將心愛的女兒摟入懷中,“我的寶兒。你果然還活著?”

“能不活著麽?”神武將軍又是哭又是笑的上前,直是拉著女兒的手,“如果不活著,清兒哪來的,還有澈兒……”說到澈兒,神武將軍扶著女兒的手松了開,直是看向南宮非懷中抱著的小稚子,“澈兒?”

南宮澈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頭發斑白的二個老人,“你們是澈兒的外公?外婆?”

“嗯嗯嗯。”神武將軍急忙點頭,一把將南宮澈抱入懷中,“來,外公帶你去玩。”

“澈兒要去淩波樓。”

“好。”

“澈兒要吃遍淩波樓中好吃的。”老爹告訴過他,那裏的東西很美味。

“好!”

看著自己的父親拋下了她、抱著她的兒子離去的背影,馮寶寶不覺苦笑一聲,手卻是被母親抓住,“走,寶兒,和為娘說說,這二年,你的經歷。”雖然大外孫告訴了她一切,可她仍舊想聽女兒親口說。

馮寶寶卻是四顧張望,“清兒呢?”多時不見,有些想念。

“不知道你們今天回來,一大早,就和天賜、天瑩、浣兒去楊宰相府上去了。”

知道楊宰相是自己的好姐妹楊懷素的父親,那個在東吉保衛戰中失去女兒、女婿的人,馮寶寶眼中抹過一絲難言的情緒。雖然忘懷了一切,可花無痕的癡心、楊懷素的大義她從南宮非處早已知曉,不在其位,卻也能體其心。

“我想去拜拜無痕、懷素。”

“好。”神武將軍夫人直是拍著女兒的手,“去,應該的,應該的。走,為娘陪你去,也去看看親家母去,陪她說會子話。沿路上啊,我們母女也熱鬧一些。”

馬車載著母女二人前往蓮花庵,南宮非自是不用再擔任車夫的角色,因為神武將軍夫人一力要自家的下人駕馬車,拉了女兒、女婿一路說著話,問著這二年來的人、事,不時的發出驚嘆,亦不時的抹著眼淚。

“籲”的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南宮非掀起車簾,“娘,夫人,到了。”

馮寶寶小心翼翼的扶著母親下了馬車,看著古樸典雅的庵堂,“大娘在蓮花庵出家?”至現在,她都有一絲不確定。

南宮非點了點頭。急忙走到另一邊,扶著岳母一級級的走上庵堂,直至庵門,他舉手拍了拍,開門的居然是沈魚。唐三彩的丫頭。

“老夫人、姑爺,馮……馮爺!”沈魚驚喜的捂著自己的嘴,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馮寶寶,繼而一路小跑的往庵內跑去,“姑娘,姑娘,馮爺回來了,馮爺回來了。”

緊接著,一老二少出現在南宮非夫妻的眼中,卻是大夫人、南宮燕和唐三彩。

知道老婆暫時對不上號,南宮非一一作了介紹,知道馮寶寶仍舊想不起,眾人心中極是失落,卻仍舊是熱絡的拉著馮寶寶進了庵堂。

大夫人和神武將軍夫人好久不見,自是熱絡,吩咐著南宮燕、唐三彩二人帶著南宮非夫妻去花無痕夫妻的墳頭去看看。

沈魚早得唐三彩的吩咐,急急的去準備著香燭、祭品。

天空陰沈,乍暖還寒,花無痕夫妻的墳墓四周遍種著桃樹,如今正是桃花盛開的時節,滿樹滿枝的桃花隨著春風搖曳,還有不少飄落到了墳頭上,落紅成陣。

唐三彩跪到墳頭,擺好祭品,“小妹,老大回來了,來看你了。”說到這裏,抹了抹眼淚,“天可憐見,只以為我們四姐妹只剩下我一個,不想,還好,來一個和我作伴的。如今在下面,你和平安也有個伴,很好,很好。”

從南宮非的口中得知花無痕對她的癡纏,也從南宮非的口中得知楊懷素對她的依賴,馮寶寶直覺心酸不已,已是跪到墳頭,從唐三彩的手中接過香紙,一一的燃了起來,“無痕,懷素,我雖已忘了你們。但……”說著,捂了捂自己的胸口,“我這裏是酸的,非常酸,這說明,我這裏,有你們。”

唐三彩看了馮寶寶一眼,又瞥向墳頭,“懷素,如今你在下面,一定要保佑老大,早日找回記憶啊。”

“不怕。”馮寶寶抹了抹眼中的淚,含笑看向往日的姐妹,“就算我忘了所有,但心裏一直有你們。是以,一看你們就覺得親切。如今,讓懷素在下面好好的陪著無痕吧,不要再為我的事心煩。”

五瓣蘭花,血染六瓣,她的三哥看到了,告訴了南宮非。南宮非也告訴了她。她不值得花無痕癡戀一生,她只覺得欠了無痕也欠了懷素。如今,只願他們夫妻能夠走好,能夠轉生,能夠珍惜彼此。

是啊,就算老大失了往日的記憶又如何,她仍舊一如往昔般的灑脫。唐三彩笑著抹去眼中的淚,“好,二妹聽你的話,下面的小妹也會聽你的話。”語畢,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墳塋,“那是……平安。”

對外宣稱南宮府的二夫人已逝,葬於南宮家族祖墳,實則是空墳。真正的人——李平安,埋在這裏,埋在離自己的姐妹最近的地方。

“平安!”

馮寶寶低喚二聲,緩緩的站了起來,慢步行至平安的墓前,蹲了下來,摸著孤清的墓碑,“傻丫頭。”說到這裏,淚已流下,“真傻。”怎麽能拿命賭愛?怎麽能夠因愛生恨?如果真愛他當懂他啊,如果懂就應該放手啊。如果看見了鬼見愁上的一幕,你還會不會下手?

沈魚已是來到墓前,馮寶寶終是跪了下來,燒了些香紙,“平安,一路走好。合州的人不會忘記你,不會忘記那個在臨死前捐出所有資產重建戰後之城的癡情丫頭。”

“平安。”南宮非亦是蹲了下來,摸著墓碑,“我要告訴你。我的父親不恨你,我的母親也不恨你。我……更不恨你。所以,你安息,一路……走好。”

“老大,你再去什麽地方?”

挽著好姐妹的手,馮寶寶看了眼蓮花庵的方向,“老媽和婆婆多時不見,想必有很多話要說,如今我要去禦香樓、桃花運書肆看看。你待會子替我將老媽送回家中。”

唐三彩點了點頭,“放心,有我。”

“虧了你了。”馮寶寶拍著好姐妹的手,“這麽長時間以來,我、懷素、平安的事都是你一個人打理,累不累?”

“你們活著,我就不累。”

聞言,馮寶寶的眼有些紅了,“以後,有我,我來分擔。”

唐三彩‘噗哧’一笑,“只怕亞父大人舍不得。”語畢,笑看向南宮非的方向。

馮寶寶不屑的看了南宮非一眼,“他當他的亞父,我當我的首霸。”因了這些姐妹之情,因了這些姐妹之義,她不介意再當回首霸,她不在乎人雲亦雲,她只在乎,她做了些什麽?值不值得?

“夫人!”

明顯感覺姐夫有些委屈,唐三彩推了推馮寶寶,“好了,去吧、去吧,伯母有我呢。”說著,又直是推著南宮非,“姐夫,路上註意些,不要讓太多人看見,要不然,脫不得身。”

如今,老婆就是紅袖將軍的事傳得神乎其神,合州之人早已不將她當‘首霸’來看,都將她要當‘門神’供奉了。南宮非自是明白其中的道理,點頭,“知道。”說著,已是扶著老婆上了馬車,自己亦是進了去。

“去禦香樓。”

馬車一路行駛,直奔禦香樓。行至禦香樓前,馮寶寶輕揭車簾,看著華麗的樓閣,看著絡繹不絕進進出出的人們,看著花枝招展的花娘,不覺閉上眼,“難以置信,我是這裏的老板。”

南宮非好笑的靠近老婆身邊,“要不要進去看看?”說著,湊近老婆的耳朵,小聲說了幾句。

他們的洞房夜居然是在這裏?她愕然。

“要不,去回憶回憶?”

看著男人起了興致的眼神,她放下車簾,“走罷,去桃花運書肆。”

“夫人。”

任他如何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她,她不睜眼,他也無可奈何。只好開口,“去桃花運書肆。”

禦香樓臨近湖邊,湖中畫舫的靡靡之音不時傳入閉目養神的人,她只得睜開眼睛,再次挑起車簾,“好大的湖。”

“知道這湖叫什麽?”看著她疑惑的眼神,他笑道:“禦香湖!”

她了然,“禦香樓也是因此湖得名,是麽?”

“非也,非也。”南宮非直是笑著搖頭,緊緊的摟著老婆,“是因為夫人的禦香樓,如今此湖方更名為禦香湖。”

看她詫異的眼神,他繼續解釋,“合州之人都知道夫人是紅袖將軍,如今對你的事相當的熱衷。是以,這片湖就按照夫人的禦香樓而另外更名了。”

她對合州的影響有這麽大?“禦香樓的名字是我取的?”

南宮非點了點頭,“不光是禦香樓,包括你們四個姐妹的渾稱,還有桃花運書肆,桃花源等等,都是夫人取的名字。”

原來,她有這麽厲害?

“咦,到了。”南宮非指著前方一座古樸的書屋,“看,知秋早得消息,在等著我們呢。”

桃花運書肆是馮寶寶的地盤,這裏人流量相對較小,再說谷知秋早得通知,是以今天書肆沒有對外開放。

“亞父,寶兒。”谷知秋一如既往,以‘寶兒’稱呼方從馬車上下來的人。看著小夫妻二人手挽著手,終是嘆息一聲,亞父還是狠些,終於又追到美人心了。“裏面都收拾好了,你們進去看看。”

古色古香,滿壁磊磊的書,和禦香樓的紙醉金迷比起來,這時顯得純凈之極,馮寶寶緩緩的走過一間間屋子,想找回原來的感覺,可惜,沒有,仍舊沒有。

看老婆不停的嘆息搖頭,知道她仍舊想不起,他緩步上前,摟著她的腰身,“算了,不要太用腦了,想不起就不想,我們去桃花源去。”

和谷知秋告辭,再次坐到馬車內,直往桃花源而去。未到山腳,已聞陣陣桃香,這香味,刺激著馮寶寶的神經,一如身邊這男子滿身的清桃之香。

南宮非扶著老婆下了馬車,看向馬車夫,“你趕馬車去蓮花庵接老夫人,和老夫人說一聲,我們今天不回去了。”

不回去?澈兒怎麽辦?

不容女子細想,男子已是拽了老婆拾級而上。上游清澈的溪水自奇峰蜿蜒而下,‘丁咚’出聲,濺得沿岸的花草晶瑩剔透。

“桃花源。”

看著吊腳樓上的幾個大字,有些熟悉的感覺。

“原來桃花源三個字是夫人寫的,可惜,由於戰火毀於一旦。如今這幾個字是為夫寫的。這裏一如往昔,一切都恢覆了往日的模樣。”

知道這裏曾經毀於戰火,馮寶寶緩步登上吊腳樓,極目遠眺,可見遠處河溪縈回,湖中漁舟數點。群山連綿起伏,偶有幾座古樸的寺院、庵堂掩映在蒼山翠柏之間。炊煙升起、輕煙裊裊、飲雲吐霧。眼前桃林成陣,落紅飄雨,清澈的水、艷麗的花,濃裝也好、淡抹也罷,這裏,就是一幅奇美的山水畫,一處人間的世外桃源。

“走哇。”南宮非拽著老婆的手,指著山的上方,“我們去陶然亭。”那裏,有他們太多的回憶。

只是還未到桃然亭,早得消息的桃花源的福伯等人已是蜂擁而來,“姑娘!”

眼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她知道,這是她身份為‘黑白判官’的時候救過的人,而那個年紀最長的應該就是福伯,將傲兒和浣兒安全送到京城的人,桃花源的老管家。

“起來罷。”

馮寶寶急忙一一扶起跪著的人,“這些年,苦了你們了。”

“為了姑娘,再苦也值得。”福伯只是抹著淚,指著遠處的屋子,“姑娘和姑爺的房子整修得如原來一般無二,去看看。”

她知道,因了她的喜好,無論是神武將軍府的閨房還是國師府的寢房,無論是桃花源的寢房還是戰船上的寢房,布置、布局是一個樣。

緩緩推開寢房的門,鏤空的山水人物、花鳥早魚的巨型木板將寢房一分為二,外間是書房,揭起隔開裏室和外室的珠簾,首先首先映入眼瞼的是一四扇展開的繪有有‘漫天桃花雨’水墨畫的屏風,將裏室一分為二,轉過屏風,就可以看見那張精致的床鋪,鏤空雕花、紫色帳幔!

原來,她果然喜歡紫色。連床帳都是用紫色。

看著房間蒸汽氤氳的浴桶,南宮非擺了擺手,“夫人累了,你們下去罷。”

眾人急忙告退。

眼見眾人告退,南宮非上前抱住老婆,“夫人,為夫幫你沐浴。”

她眼角有些抽搐,雖然不反感夫妻之間的親熱,可過於親熱她終有些不習慣,而且有絲別扭。

“夫人。”似乎看出她的遲疑,“想當初,為夫時常幫夫人沐浴。”說著,指著遠處,“不信的話,那裏這有一個溫泉,我們去那裏也成。”

溫泉?光天化日下?那她還是選擇在房間的好,“就這裏吧。”外面,她覺得羞於見人。

終於得逞。現在溫泉被馮少雨夫妻霸占,他未見得真能去。得到老婆首肯,急忙幫著老婆寬衣解帶。

終是泡在了浴桶中,愜意的閉上了眼睛。只是那雙幫自己揉搓的手越來越不老實,呼吸似乎也越來越有些急促,她打算開口找些話題,“你不是說,我三哥和三嫂在這裏麽?”

“他們在溫泉。”心不在蔫的人立馬說了實話。

溫泉?她瞇了眼,方才還要她去呢?果然,這個男人又在耍心計了,“是為了治傷?”

話題打開,南宮非收了心神,將浴桶中的水輕輕的潑在老婆的美背上,“三哥和慧兒身上多有燒傷,為夫為他們配制了一些中藥,每天在溫泉浸泡一段時間,一來可以緩解身體的疼痛,二來,長年如此,可以治好他們的燒傷。”

但願啊,老天開眼救了的夫妻,應該得到老天的眷顧。她點了點頭,“現在呢,還那麽嚴重麽?”

南宮非搖了搖頭,“三哥的臉上有燒傷,是以左臉頰戴著面具。慧兒臉部倒好,主要是手上燒傷了,是為了掩護三哥的臉而燒傷的。”如果慧兒不擋著,馮少雨另外的臉只怕也保不住。

“戴面具不好。”馮寶寶蹩起眉頭,“我在碾塵的醫書上看到過,皮膚也要接受外界的陽光、雨水滋潤。”

“放心。”南宮非繼續替老婆按摩,“三哥只是下山的時候方戴面具,在桃花源中,一般不戴。而且我接到慧兒的信,說三哥臉上的燒傷範圍越來越小了。”

“真好!”

看著發著感嘆的人閉著眼睛,接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竟是睡著了?南宮非苦笑一聲,只好抱起老婆,輕手輕腳的放在床榻上,蓋好錦被,歪身她邊上,靜靜的看著她。

“寶兒!寶兒。”

聽到馮少雨急切的呼喚聲,南宮非急忙下床步出房外,伸手‘噓’了聲,“睡著了。”

馮少雨吃了一驚,“睡著了?”

“來,三哥,我看看。”南宮非拉了馮少雨一邊,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看,“嗯,比上次看著好多了。這臉上的燒傷如今都已是好了,只留下紅色的印子了。這說明那個藥有效。長此以往,不出五年,這紅色應該又會淡去許多。”

“這比原來臉上慘不忍睹要好了許多了。我現在不用戴面具都可以出桃花源了。不認識我的只當我臉上長了個紅色的胎記。”

“是麽?”南宮非高興得笑了起來,又抓起馮少雨的手,“手上的傷如何了?”當初被綁於鐵架,手差點燒廢了。

馮少雨擡了擡手,左右的搖晃了二下,又將指頭一一動了動,“已經能活動了。如今,吃飯也好,沐浴也罷,我都能行了。”

“是啊,比原來好多了。”

說話的是魏碧慧。已是噙著笑走了過來,“表哥,你來了。”

南宮非摸了摸表妹新生的秀發,“慧兒,手上的傷怎麽樣了?”萬不想,那個曾經癡戀過他的表妹會有那般感人的舉動,他為他的表妹懂得了真情而由衷的高興。

魏碧慧舉起手,在表哥的面前晃了晃,“全好了,都能大動了。”說著,她嘟起小嘴,“就是難看了些。”

“一點也不難看。”馮少雨將妻子拉入懷中,“夫人在我的眼中,永遠是最美的。”

“三哥!”

馮寶寶因了外間的熱鬧,已是醒了,穿好衣物出來,正好看到相擁的二個人,男的除卻臉上的紅色燒傷印跡外,仍舊如玉樹臨風般的抱著一個嬌美的女子,只是女子的頭發太短,想來,應該是燒了重生的原因。

“三嫂?”

“表嫂!”

這稱呼,有點亂。可相擁的三人,都有些哽咽,能夠活著相見,真好。

夜色降臨,四個人仍舊有說不完的話,桃然亭中,四個年青的人時而笑著,時而吹玉簫,時而撫琴,熱鬧不已。

只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打破了四人的歡聲笑語。

南宮非夫妻震驚的站了起來,“澈兒!”

“澈兒!”馮少雨和魏碧慧同時站了起來,喜愛的要抱在神武將軍懷中哭得幾要暈厥的小人兒,無奈,小人兒雙手直推,淚眼朦朧的看著母親的方向,“老媽抱……老媽抱……餓……餓……”

想到小兒子餓了一天,馮寶寶急忙從父親的懷中抱過兒子,也不管這麽多人在場了,急忙背過身子,輕解衣衫,一邊安慰著小兒子,“澈兒乖啊,都是老媽的錯。”

小兒子一邊吃著奶水,一邊仍舊傷心的抽搐著,不時還‘嗚嗚’二聲。那番神情,我見猶憐。

南宮非的臉都黑了,淩波樓的美食都不吃?至少,嘴極刁鉆的大兒子還吃淩波樓的美食啊。想到這裏,看了岳丈大人一眼,岳丈大人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聳了聳肩,意思是盡力了,沒辦法。

“老爹騙……騙澈兒,淩波樓的東西……不好吃。”

聽著小兒子在老婆懷中一邊撒嬌一邊告狀,南宮非的臉更黑了,再看老婆居然回頭瞪了他一眼,莫非看出他的心思了?想到這裏,南宮非恨恨的咬著牙齒,小兒子告自己的狀也就罷了,那個護子心切的女人居然也瞪自己?太過分了!一定要斷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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