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2章鬼見愁上春意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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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的夜,曲曲折折的山道,遠處的瀑布似銀鍛濺起水花,傳來轟鳴的聲音。月光似水銀洩了一地。

草叢中時而傳來夜蟲的鳴叫,給清寂的夜帶來一絲靈動、和諧。風時而吹過,驚起一方夜鳥,撲翅往天空飛去,很快和和夜的天空融為一色。

月光似水銀,柔和的纏繞著竹屋前相依相偎的二個人。

“雪兒,你的毒解了呢,為什麽還不醒來?還是,你根本不想醒來?”男子說到這裏,心泛起陣陣的酸,“是不是,你不想看到我?要知道,我們二兄弟帶給你一生的痛苦,你特別的恨我們兄弟,是不是?”

相信自己無所不能的他,終於有了絲忐忑不安,終於有了絲惶惶不可終日,希望越是來臨,失望似乎也會越大。

輕拔一下身邊的琴弦,發出清脆的聲音,時光飛快的飛回三十年前,再次遇到她的一幕幕。

“又是謝謝?……算了,反正你欠我幾條命了,我也不急於討要‘以身相許’,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要回來的……不如我們打個賭,下一次,如果我們再見面,你一定會是我的。你再也跑不掉了。”

“告訴我,你是誰?趕明兒,我好上門提親……嗯,好吧,不告訴我也行。這樣就顯得我們的第三次見面更有緣分,到時候,可就是命中註定了。”

那個時候,他在她的面前霸道不羈,絲毫不留情面,直將她‘整’得目瞪口呆、怒氣橫生。

那個時候,第一眼,他知道,他愛上了她,是以死纏爛打、兜兜綣綣。任她如何躲避,他都可以激起她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還記不記得我在梧桐林中彈奏的曲子?……如果你真做了決定,那麽,就在這裏,彈給我聽。”

往事如煙,淡去無影,這漫山拂過的清風怎麽能夠拂盡他此生的愛恨情仇,這麽多年過去了,每當他回憶起一切,看著那遙遠的、熟悉的方向,假山山洞、蛇窟也好,梧桐林、藏書閣也罷,那裏有一張似雪蝴蝶般清冷的身影,在那裏靜靜的坐著,看著他。

前塵不在,可因了思念和回憶,感情隨著時間的長河慢慢沈澱,似釀的陳年老酒,越陳越香,越釀越有味。

如今,他身上的毒已解,她身上的毒也散,為什麽,她仍舊不願意醒?

任她靠在他的懷中,輕撥琴弦,低沈的男音隨著山風送來,婉轉百折、纏綣千回,細聽來卻是“鳳翺翔於千仞兮,非梧不棲;士伏處於一方兮,非主不依。樂躬耕於隴畝兮,吾愛吾廬;聊寄傲於琴書兮,以待天時。”

男子的思緒隨著曲子回到過去,沒有發覺懷中的女子已是睜開了眼睛,眷念之極的、柔和的看著他。直至男子將歌唱完,似乎還沈浸在過往中不能自拔,她的眼睛就那麽柔和有神的看著他,似乎要將這三十年來沒有看的都撿回來,半晌,她方伸出白晰的手,摸上他的臉頰,“阿翔!”

男子的身子馬上僵硬,不敢動彈一下,只怕方才的感覺和聽覺是幻境,一雙有神的星目直是看著遠方,都不敢看向懷中的人,生怕方才的幻境破滅。因為那聲‘阿翔’太真實,而那摸著自己臉頰的手似乎還有些許的溫度。

“阿翔!”似乎知道他的擔心,也感覺到了他的害怕,她再度出聲。

不是幻覺,是事實!他欣喜若狂的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女子,一如往年的容顏,只是現在,卻是平靜如水般的看著他,眼光賽過這滿地流淌的月光。

“雪兒。”他有些激動的抱緊懷中的人,聲音帶絲哽咽,“你終於願意面對我了?”

“我一直在告訴自己,一定要醒來,一定要再叫你一聲‘阿翔’!”她仍舊摸著他的臉頰,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這個無所不能的男人心中的脆弱,那份脆弱是為她而生啊,“你瘦了。”

“想你想瘦的。”

“可我卻胖了。”

“那是我照顧得好。”他壞壞一笑,一如三十年前的意氣風發,“賠本的買賣我是不做的,總有收利息的時候。”

這個男人,一如往年,不管幹什麽,都要報酬啊。她笑了,“那再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方醒來會有什麽事?可看她的眼神,似乎不是什麽好事。

“我喜歡澈兒。”

果然,不是什麽好事。她方醒來,他不希望有什麽事能轉移她對他的註意力,除了他外。

昏睡中的她什麽都知道,就是醒不來,睜不開那厚重的眼皮。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她有絲撒嬌,“是你說,澈兒和陌兒長得一個樣。”

“既然一個樣,那就不用看了。”他向來霸道,不希望任何人轉移她對他的註意力,兒子不行、孫子也不行。

“可我喜歡。”

外表的她柔弱不堪,內中的她堅硬俏皮。

“三十年了,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她再度摸上他的臉頰,柔聲道:“我想看澈兒。”

是以,當某個正在默念朗朗上口的‘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孟子》心經篇的人感覺到一個黑影如鬼魅般靠近床榻,並且毫不遲疑的將睡在他和老婆中間的小兒子一把抱走的時候,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你母親醒了。”

聞言,南宮非欣喜的起身。身邊的老婆居然沒有動靜?仔細瞧去,天啦,親爹居然點了老婆的睡穴?這番身手,著實駭人。

鳳翔一把摁住要下床的兒子,“你母親不想見你。”確實,她只說了要見孫子。

不想見?親爹對母親向來獨斷專權!南宮非停下穿鞋的動作,擡頭看著自己的親爹,有些懷疑。

“她只想見澈兒。”這也是事實。

看著親爹抱著兒子步出竹屋,南宮非有絲委屈,摸了摸鼻子,他成了誰都不要的人了麽?

親爹眼中只有母親。沒有因為他是親爹的兒子,親爹就多愛護他一分,除了派五百雙鷹眼限制他的人生自由外……唉,根本不管兒子對老子有多麽的敬仰。

母親對他也不感冒了?現在只要孫子不要兒子?

老婆也不認他了?至今不和他親熱!

兒子好歹現在雖和他在一條線上,可是以後斷奶的艱辛……必會和他搶老婆!

想到這裏,南宮非有絲郁悶。雖然沒有做過一樁可以稱得上大奸大惡的事,怎麽有種眾叛親離的感覺?

越想越不值,他懊惱的將腳上的鞋子甩出,鞋子落地的聲音極清脆的在夜中傳來。

悶悶的倒在床榻上,看了眼身邊躺著的被點了穴的老婆一眼,眼睛一亮,看著老婆的紅唇居然心動起來。小兒子不在,‘楚河漢界’不存,天時、地利、人和啊。

心癢難耐,慢慢的湊近紅唇,卻是停了下來,腦中似乎有個白衣的自己跳了出來,“這無非是剃頭挑子一頭熱,趁人之危,有什麽意思?”

是啊,有什麽意思?他長籲一口氣倒了下來,靜靜的看著熟睡的老婆。只是那紅艷的唇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似一朵盛開在夜色中的桃花,雖未輕啄,卻已感覺到了她的芳香。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腦中似乎有個黑衣的自己蹦了出來,“自己的老婆怕什麽?該吃就吃,管它什麽方式?”

是啊,他的老婆啊?他到底擔什麽心啊?他再次用手支撐起自己,看著老婆的睡顏。越看越美,頭再次緩緩的低了下去,幾要湊近紅唇,腦中白衣的自己又出現了,“不能得到她的心,小心以後有苦頭吃。”

是啊,不能圖一時之快,將這麽長時間的努力給白費了。他可以再等一等。想到這裏,他再次倒了下來,再次靜靜的看著老婆。可看著看著,腦中那個黑衣的自己又蹦了出來,“膽小鬼,怕什麽?功夫不比她低,舍不得打可以跑啊。”

黑衣的自己和白衣的自己不停的跳出來,搗亂著他的心,他只好閉上眼,捂住耳朵,眼不見為凈,耳不聽為明。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唉……”似乎孟子心經也起不了作用了,輾轉反側,終是坐了起來,舉手輕點了老婆的穴,讓她不再受制於人。

早就感覺到異樣,她來不及反應就受制於人。是以穴道一解即睜開眼睛,馮寶寶便怒道:“為什麽點我的穴?”莫非他在裝不懂武功。

“不是我點的。”南宮非急忙解釋。確實不是他點的,是他解的。

“誰?”

他摸了摸鼻子,“我爹。”見她鳳目疑惑,他再度解釋,“我親爹。”

為什麽?她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終於發現二人中間少了些什麽,一下子坐了起來,四下看了看,兒子沒有掉在床下,“澈兒呢?”

“我爹抱走了。”

她看著他,見他的眼神似乎有著無比的落寞,越發不明白為什麽那個鳳天子要在半夜抱走自己的兒子,“為什麽?”

“娘醒了。”如果不是老婆的醫術?只怕母親一輩子都不會醒來,他有些激動抱住她,真心誠意的看著她,“謝謝你。”

只當他意圖不軌,本想推開他,卻見他真摯的目光,她停下了舉動。

“娘要見澈兒。”南宮非的聲音悶悶的,都不見他,真夠委屈。

見他神情委屈,她無形中‘噗哧’一笑,“吃醋了?”

“夫人!”她很少對他展開笑顏啊,他驚喜交集,心中蠢蠢欲動,終是忍不住天人交戰,腦中黑衣的自己一拳頭將白衣的自己拍飛,“吃掉她,吃掉她,她現在醒著,算不上趁人之危。”思緒間,他有些激動的將她推倒在了床榻上,俯身其上。

出其不意,她有些震驚的看著他。

只到他的頭越來越低,看得到他的眼中有著千變萬化的神采,終於明白他有什麽舉動,想要再推開他已是晚了,紅唇就那麽被人攫住。

有什麽似湧進她的腦中去了?有什麽似撞進她的胸口去了,這種感覺令她有些不能自己,身子有些顫抖起來,手也顫抖起來。

感覺得到她想將他拍飛,他急忙加深這個吻,他就不信,連他們的吻她都忘了麽?

驚恐未定間,她胳膊肘兒急拐,卻是被某些人輕巧避過。她只好出拳如風,不再顧慮他是弱不禁風的亞父,只知道他現在的行為無異於登徒子。

他只好放棄繼續纏綣下去的打算,飛身躍開,人穩穩的落在地面上,“夫人!”怎麽仍舊一如既往的對待他?如果她一輩子回憶不起來,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碰她?

“不許過來。”一個吻而已,似乎攪亂了她的心,她似乎相當的喜歡這個吻。可她終究是一個失了憶的女人啊,和他在一起,應該是陌生人的感覺方是,為什麽對他的感覺如此熟悉,熟悉得差點就想熱烈的回應?

不可思議!

“夫人!”他有絲不滿,壓低了聲音,“這裏是鬼見愁,你不能將為夫趕走,否則,父親、母親們會擔心。”要知道,在長輩們面前,他們一直扮演著夫妻和睦的一幕啊。

她背過身,“我……不習慣。”

聞言,他大喜,她心底隱藏著一絲害怕?他了悟,急忙走到床榻邊躺下,抱著背向自己的人,“夫人,我們有三個孩子了。”

“……”三個又怎麽樣,她沒映像了啊。

“所以,不要抵觸為夫。”他有感覺,方始她是有感覺的,只是不習慣、震驚、羞怒導致她拍飛了他。

“……”陌生人啊,能不抵觸麽?

至少她現在沒有再拍飛自己,也許她也在進行天人交戰?想到這裏,他將背對著她的人扳過身子,再次俯身其上,“夫人!依著自己的心好嗎?”

心?自己的心似乎在往他身上靠齊啊。這麽長時間的共同對敵,他的智慧和大將之才她盡收眼底,令她折服。這麽長時間同赴天朝,沿路上他雖時有招惹她,但她聰明的感覺到了,他是想引起她的註意,是以,少年龍天子一紙詔書還她真身的時候,她沒有反對。這麽長時間的同來鬼見愁的路上,他的故事、歌曲無一不打動著她的心。更重要的是,這裏的人都有一份刻骨銘心的感情,是冷心冷情的她所向往的感情。師傅不是說過嗎?故意將她教得冷血冷情就是為了讓眼前的人吃盡苦頭。原來,初成婚的時候,她也曾經讓他吃盡過苦頭啊。

可無論這裏有多麽的打動她,無論她的心裏現在有沒有他?她終有絲絲的害怕和哽咽,“我……我感覺……我們是……是陌生人。”

“夫人!”終於明白她的害怕所為何來,他輕柔的吻著她鳳目中溢出的氳氤,“無論夫人丟失了多少記憶,可心,從來沒有丟失過。”說著,他指了指她的心口,“因為,夫人的心裏,一直有為夫。只是現在,藏在某個角落看不到而已。就讓為夫幫你找回來,好嗎?”他才不信,重新拾回夫妻恩愛而已,會比洞房花燭夜更難嗎?

自重逢,他偷吻她並且巧立名目時她就已感覺那個吻似針紮般的痛。他找盡借口牽她的手的時候她會渾身的不自在,一別和戰無楫、白碾塵等人牽手的感覺。那麽,一如他所言,她應該憑著自己的心去看待他,讓他幫她找回心裏的他。看著男子柔和含情的目光,她輕啟櫻唇,“好!”

“夫人!”他欣喜若狂,她同意了,就是不再抵觸自己了。果然,還是白衣的自己好,好在沒有聽黑衣的自己的話,要不然,夠慘啊。

再次吻上宵想已久的紅唇,明知道她有絲絲的回避,他卻是不離不棄,手也不規矩起來。

似電流劃過,她握住他的手,“別!”

“夫人!”這個時候讓他停下來,還不如給他一刀痛快些,“你會害死為夫的。”

會害死他?有這麽嚴重?可看他現在的神情,似乎真的很痛苦。她只好閉了眼,松了他的手,任他在她的身上胡作非為。

極度隱忍的人因了她‘視死如歸’的神情,不禁笑了起來,“夫人,不是這種勇赴國難的氣慨。睜開眼,看著為夫。”

她仍舊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咬著紅唇。

他親吻著她的眼睛,“夫人,睜開眼,看看,你能看到什麽?”

終是將眼睜開,看到的是一雙深情之極的眸,那眸中,有她,只有她!

他輕嘆一聲,“你是我的。”

原來,真的比洞房花燭夜還累啊。洞房花燭夜的她是心魔的原因,可現在的她,不但有心魔,更有恐懼害怕五味陳雜。

長時間的沒有溫存,一如洞房花燭夜之始,生怕她反悔,他急急的占有她。而後卻是如個中翹楚般,將懷中的人再次吃幹抹凈。

再次被吃幹抹凈的人死命的捍衛著自己的貞潔,怨自己認人不淑,不該答應眼前這個看似溫潤如玉、其實餓比豺狼的人,“不要了。”羞死人了,這裏都是竹制家具,方才的聲音和響動只怕臨近屋子的人都聽得到。

“夫人!”他出其不意,明明懷中的人在他的循循善誘下一如原來,在他的懷中似火般可以化為灰燼,為什麽現在死活不讓他碰她?可看她決絕的模樣,他只好輕聲笑道,“夫人,你可還記得答應過為夫的事。”

“……”明知道她什麽事都不記得了,她無語。卻是行動極快的準備將一應衣物都套到身上,最好是連外套也穿上。這個妖孽確實太可怕了,從來不知道,冷情的自己居然也有像火的時候。

他一把將她準備拾起的衣物摁住,“你答應過為夫,會為為夫生五個孩子。”不管是誰求的誰?誰答應的誰?現在,這是很好的借口,是捆住言出如山的老婆不能推辭的借口。

五個?她的眼睛睜大,露出害怕的神情。想到小兒子出生時的疼痛,痛不欲生啊。所以,一定不可能,出於直覺,眼前這個男人在說謊。

“夫人!”他順勢將驚駭疑惑中的她再度撲倒,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夫人,你要相信為夫。是你親自說要為為夫生五個孩子的。”

她的鳳目睜得更大了,她要求?那她原來到底有多愛這個男人,居然為了這個男人不懼生子的疼痛?還想生五個?

在她的疑惑連連中,熟悉的、似存在長久的記憶中的撩撥終令她不能自己,再也沒有顧忌到什麽聲音、響動,由著他巫山雲雨,還不時的聽他說道:“當初……也是這裏……夫人答應為夫……生澈兒……現在,我們還……差二個……”

天際泛白,一晚的瘋狂加上他有理無理的耍賴,她渾身酸痛,卻是死活也不願出門,只因她害怕,害怕所有人看著她那異樣的目光。在那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溫存’下,她現在是傷痕累累。從身到心都是傷痕。

原來,當女人很不容易。服侍了大的還要服侍小的,早知道,還不如當個冷情的女人。可如今,感情的閘門一旦打開,要想關上勢必很難。

那個天子公公居然每晚會黑著臉來‘奪’走澈兒。是給他們小夫妻制造機會?

夜夜笙歌,本想克制卻總是淪陷,果然不出幾天,其他人看他們夫妻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

是以,無論如何,她都羞於留在鬼見愁上了,無論男人如何反對,無論方方蘇醒的婆婆是多麽淚眼朦朧的想多挽留他們幾日好多抱抱南宮澈,她仍舊義無反顧的踏上了回原東吉城——現稱合州的路。

看著一家三口消失在了曲折的山路上,再也不見蹤影,秦雪吟的眼淚流了下來,轉頭看向身邊站立著的人,“阿翔,我喜歡澈兒。”真的和兒子小時候一模一樣啊。兒子自十歲送進山中學藝,她少有照顧,如今心生愛憐啊。

鳳翔聞言,瞇了眼,冷哼一聲。繼而摟過站在身邊的人,睨向身旁忠心的護衛,“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孟軻摸了摸鼻子,“小主子的武功……呃……主母的武功……這個,不容易。”做人下屬,有時很難,特別是做這對主子的下屬,難上加難。

再聞一聲冷哼,鳳翔柔和的看向懷中的人,他對她素來有求必應。“過一段時間,我帶澈兒來看你。”

“真的?”秦雪吟的臉頰上浮現一絲欣喜。

鳳翔鎮重其事的點頭。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相聚的二人中間隔個什麽小人兒,是以,一定要等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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