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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紅袖將軍美名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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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邊,一拳頭擂到谷知秋的肩膀上,“知秋,你終於來了。如果不是你,我這邊陲重鎮的圍就解不了。我這裏的五萬士兵早就沒影了。”

“還不是亞父坐陣指揮得好。再加上寶兒……寶兒的財力。”說到這裏,谷知秋見大家黯然的神情,嘆了口氣,“好了,替我引見引見。”語畢,將眼光落在戰無楫和魏依痕的身上。看二人一男一女,均著戰袍,不知道他們是北意的戰無楫、魏依痕還是南祥的馮水、顧青衣。

聞言,馮少雲急忙替眾人介紹起來,眾人本都不是矯情之人,再說多有聞聽其名,是以一時間都已熟絡,嫣然已是悄悄的站在了南宮非的身邊,眼睛中盡是癡戀之色,任是誰都看得出來是為了什麽。只是南宮非的心,眾人都明白得狠,只怕嫣然要一副癡情空付流水了。

可龍天子命令他將公主帶來,用意相當的明顯,這筆帳挺爛,不是他能解決的,谷知秋故意笑看著戰無楫、魏依痕,“我還以為是南祥國的紅袖將軍馮水和副將顧青衣呢。”語畢,看了看四周,有意轉移話題,“咦,早想見識那個南祥國的紅袖將軍,怎麽,她還沒有到麽?”

馮少雲笑道:“路上碰到山體滑坡,阻止了行程,只怕得晚個一、二天了。怎麽?莫非你和她有什麽淵源?”

谷知秋笑著搖頭,“怎麽可能有什麽淵源?不過近段時間,她的名號是如雷貫耳罷了,此等巾幗英雄,不多見,唯有寶兒……”又見眾人黯然的臉,谷知秋輕嘆一聲,“人說巾幗不讓須眉,是以想結識結識。”

“我倒知道她的一些消息。”看著眾人好奇的眼光,戰無楫笑道,“她可是打著我的名號住在我朋友家中。”

“你的名號?難道你們認識?”

看著一眾人驚異的臉,戰無楫笑道:“那紅袖將軍閨名馮水,有一個兒子名喚馮清。當初他們母子落難到了南祥國,正好住進了我的好朋友白碾塵的難民營。”

“白碾塵?”南宮非的眉頭蹩了起來,“南祥國禦醫世家的白碾塵?”見戰無楫點頭,南宮非繼續說道:“聽說,這位白碾塵醫術了得,南祥國人多以神醫稱呼他。”

“何止,他們的天子李澹,打算封白碾塵為醫聖呢。”

聽到這裏,馮少雲不明白了,“你說那位紅袖將軍母子進了難民營,到底是怎麽回事?”感覺很悲慘啊?怎麽又當上了將軍?

戰無楫聳了聳肩,攤開雙手搖了搖頭,“我也莫名其妙啊。當初,碾塵傳信予我,問我府上是不是有一對母子落難失了蹤影?我回信說沒有。後來碾塵還告訴我,因了擔心那對母子重演東吉蔔仁的事件,是以還監視過那對母子一段時間。”

“蔔仁?監視?”

戰無楫直是點頭說道:“聽碾塵說,那馮水的武功極高,世上只怕少有對手。”

南宮非有絲好奇了,“武功極高?”

“反正碾塵的醫術相當了得,拿脈之下已是了然。而且事實證明,那馮水的武功確實高強之極,要知道,南祥國出現一名盜取紫河車的人,更有甚者是盜取孕期僅七個月的七星子的紫河車。那馮水將軍就被人盯上了……”

“七個月?被人盯上了?這麽說來,馮水將軍有身孕?”

聽了馮少雲的話,戰無楫直是點頭,“是啊,馮水將軍進難民營的時候,已懷有二個月的身孕,碾塵一來擔心她是細作,二來為她肚子中的孩子著想,三來想著她可能是我府上的人,是以將馮水將軍接到府中方便照顧和監視,不想二年下來,方知道這馮水將軍不但武功高強之極,而且人亦是聰慧無比,更難能可貴的是她的一身醫術也是了得,幫了碾塵不少忙。是以,碾塵方解除了對馮水將軍的監視,並且一力保舉她當上了此次南祥國的紅袖將軍。”

“等等,等等。”南宮非聽得詫異連連,直是擺手的看向戰無楫,“你說的那個七星子的紫河車到底是怎麽回事?”

“哦。”戰無楫想了想,“那已是一年多前了,馮夫人懷著七個月的身孕,被那盜紫河車的人盯上了。那賊人不知馮夫人武功之高強,差點就要斃在馮夫人手下。奈何賊人對那名喚馮清的孩子屢施殺手,馮夫人為救馮清,使得賊人僥幸逃離。可是,馮夫人動用內力,動了胎氣,是夜生下一名兒子,那七個月的孩子本是無命可活,好在碾塵家傳靈藥救了那孩子一命,如今那孩子好著呢。取名馮澈。”

馮清?馮澈?清澈?南宮非的心痛了痛,太過巧合,那紅袖將軍的兒子和當初他要替自己的兒子們取的名字一般無二!

看到南宮非眉間的傷痛,谷知秋明白所為何事,他壓抑內心的傷感看向點戰無楫,“原來,你和南祥國的白神醫關系這麽好?只是這紅袖將軍不是你戰府的人,卻是冒用你府上的名聲並且刻意隱瞞她的身份到底是為了什麽事?這種身份,南祥的天子怎麽敢用她?”

“都說了,是在白碾塵的一力保舉下。碾塵是紅袖將軍的保人。以碾塵在南祥的人氣,誰人不服?”語畢,戰無楫以一個無奈的眼神看著谷知秋,“至於她為什麽要冒充我府上的人?我也不明白,不過,這一次碰到了就會明白了。碾塵早有信予我,直說那紅袖將軍是夫家的人嫌棄她不能再生育是以拋棄了她,是以,她在臨走前不甘心,將兒子一並從夫家帶了出來。要不,她的兒子怎麽隨了她的姓?都姓馮。”

難怪說母子落難到了難民營,原來是被夫家拋棄了,可是……南宮非有絲不理解了,“照你所言,那紅袖將軍聰慧過人、武功高強、醫術了得,稱得上是當世的奇女子了,何以有被夫家趕出的道理?如果僅是說不能再生育就趕出家門就更奇怪了,明明她生了兒子,而且,又懷著孩子啊。”

聞言,戰無楫苦了臉,“這我就不清楚了。對了,碾塵是軍醫,會隨軍前來。到時候,你們就可以見到碾塵問個清楚了。或者見到那母子三人,也可以問個清楚。”

呃?母子?

見眾人越發詫異的神情,戰無楫笑道:“聽碾塵說,這位紅袖將軍雖初接手將軍之職,但聰慧過人,令一幫跟隨在她身邊的將士們心服口服。再加上她醫術了得,在南祥城早得民心,是以這一次,她帶著稚子出征不但沒有任何人反對,而且南祥國人更是佩服她能夠做到家事、國事二不誤。”

“家事、國事二不誤?”

聽到南宮非喃喃低語,戰無楫解釋,“聽說,那個七個月出生的孩子如今方方一歲多點,尚在哺乳,是以,馮水將軍帶著小稚子出征。”

原來如此。看來,眾人終於可以目睹紅袖將軍的風采了。

就在眾人談笑的功夫,一名士兵模樣的人進了來,作揖說道:“南祥國隨軍軍醫白碾塵求見亞父、馮將軍。”

“噢?他們來了嗎?”不可能啊,不是說山體滑坡麽?怎麽沒有探子來報?馮少雲欣喜的站了起來,“快傳。”

就在眾人都睜大眼睛想看看來者中有沒有紅袖將軍的時候,一抹藏青長衫已是飄然而至,看到戰無楫,首先興奮的上前抱住,“無楫,好久不見了。”

“碾塵!說曹操曹操到啊。”戰無楫驚聲叫了起來,一下子將白碾塵推到南宮非的面前,“快,拜見亞父。”又急急的向南宮非解釋,“亞父,他就是我方才所說的友人白碾塵,南祥國人心中的神醫。”

呃?亞父?南宮非?白碾塵楞了神,這亞父為何和澈兒一個模子啊?

“你就是白神醫。”看著面前一襲藏青長衫,容顏清俊的人,南宮非心生好感,“在醫術方面,我也略有湊及,以後不防一起探討、探討。”

聽到南宮非溫潤的聲音,白碾塵終於回神,“拜見亞父。”

“罷了。”南宮非擺了擺手,及時扶起準備參拜的人,“說起來都是熟識,如一家人般,不必如此大禮。”

白碾塵性格本就豪爽,如今見南宮非神情柔和,一如傳聞,更是心生好感,在戰無楫的引見下又一一和眾人見過,這方笑看向戰無楫,“途中聽聞你已是到了,是以我率先一步前來看看。”

“說得我真是激動。”戰無楫故意摸了摸胸口,以示自己的激動之意,這方問道:“你不是隨著你們國家的軍隊麽?莫非你們軍隊已經到了?如果軍隊到了,怎麽就你一個人?那個紅袖將軍呢?來了沒?”語畢,戰無楫直是好奇的往後面看著,看有沒有人進來,可是,無人,連一個小兵小卒都沒有。

白碾塵見友人一下發出如此多的疑問,知道他一直對馮水母子冒充他府上的人感到好奇,是以笑著扳過戰無楫的腦袋,“別看了。我是受了我們將軍之命,先來這裏報個道。至於我們南祥國的大軍,真的已是到了。”

到了?他的探子為什麽沒有來報?莫非是神出鬼沒?走的另外一條道?馮少雲有絲不理解,“不是說你們碰上了山體滑坡,要晚到數日麽?”

“我們馮將軍厲害得狠,她說行軍打仗最忌諱的是不能守時。兵貴神速。不能因了山體滑坡而貽誤戰機。是以命令大軍繞道而行,日夜不休。”

繞道?那得多走多少裏路啊。一群男人願意聽一個女人的話麽?

似乎看出眾人眼中的疑惑,白碾塵笑道:“馮將軍將一應軍糧燒了個一幹二凈,僅留下一天的軍糧,如果眾人不趕路,只怕得餓死山中了。”

“破釜沈舟?”眾人異口同聲!

白碾塵只是點頭,“如今,我軍已在離這裏三十裏地西南方向紮營,馮將軍派我事先來通個信。只怕安頓好紮營的事後,不多時,她也該來了。”

“走。”多時不說話的魏依痕興奮的站了起來,一把拉了嫣然的手,“我們去迎接那個家事、國事二不誤卻被夫家拋棄了的紅袖將軍。”

南宮非、馮少雲、戰無楫、谷知秋等人早已一笑起身,隨著魏依痕、嫣然而去。因為,他們也好奇得緊。

此時,離城樓三十裏地之遙的西南軍營,馮寶寶看著已是紮起的大帳,心滿意足的笑了。若非她狠心燒凈軍糧,只怕現在這十萬大軍還在那滑坡的大山呆著,慢慢的在清理山道。

“將軍,探子回報,白神醫已謹見了亞父。如今亞父帶領著馮少雲將軍等一眾人都已迎至城樓,我們該去拜見亞父了。”

聽到顧青衣的聲音,馮寶寶點了點頭,看了眼西北方向,知道那裏駐紮著的是北意國大將軍戰無楫的大軍,“碾塵堅持要親自送信,也不知道見到他的好朋友了沒有?”

“應該見到了。”顧青衣亦是看向西北方向,“我們的探子說,北意國的戰無楫和魏依痕早被亞父迎進城中去了。如此看來,白神醫應該見到了戰大將軍了。”

一直在馮寶寶的身後,抱著熟睡的小弟的南宮清不時的撇嘴,事情終於包不住火了,他拉了拉母親的手,“老媽,清兒想和你一起去見亞父。”見到老爹好通風報信,讓老爹先躲一躲的好。

馮寶寶擺脫手,“以後有機會我會引你見亞父。今天是第一次朝見,你一個小孩子的身份不合適。”

“老媽,亞父是清兒最佩服的人。”南宮清不依不饒。

“打仗不是好玩,不是盲目的個人崇拜。”馮寶寶看向一路跟隨著照顧他們母子的丫環彩兒,“彩兒,你將大少爺、小少爺們都看好了,不要到處跑。”

“是,將軍。”如今,彩兒對馮寶寶可謂佩服得五體投地。

馮寶寶翻身上馬,向顧青衣招了招手,“我們去拜見亞父。”語畢,已是急馳而去。

顧青衣急忙翻身上馬,跟隨而去。

“誒。老媽。”這還了得?老媽曾經說過要殺和澈兒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想到這裏,南宮清將小弟用布裹系在胸前,抱在懷中,亦準備翻身跨上他騎的小馬,卻被彩兒眼明手快的拉住,“大少爺,將軍吩咐了的,老實待在軍中。”

“唉呀。”南宮清神色焦急,急忙擺脫彩兒的手,“你懂什麽,會出人命的。”再不通知老爹跑,後果……唉……他得事先將這堆亂攤子的事講給父親聽啊。語畢,不再顧及拉扯的彩兒,好在他學了些功夫,靈巧的避過彩兒的拉扯,再次翻身上馬,直追著馮寶寶、顧青衣而去。

“誒……誒……回來……”彩兒在馬兒後跟著跑了幾步,終是沒有追上,只得停下腳步,懊惱之極的跺著腳,“真是的,待會子將軍回來又要罰我了。”有時,她真的對這個大少爺相當的頭疼。太過機靈的大少爺,她一向拿不住也抓不到。

一抹人影似有若無的在彩兒的身後閃了閃。彩兒覺得身後有異,回轉身看了看,又沒有看到什麽,不覺聳了聳肩,“算了,我還是去替小少爺將洗澡要用的水準備著,免得將軍生氣。”要知道,將軍對這個小兒子喜愛之極,簡直到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境界。誰若惹小少爺一個不開心,就有誰好受。

“所以說,將軍雖是將軍,但也終是女人。女人啊,母愛一旦泛濫起來……”說到這裏,彩兒直是搖頭,往西南大營中早已聳立的木屋走去。

彩兒進入木屋,一個身著士兵服飾的身影駐立在了木屋的外面,眼神冷冷的看著木屋的方向,拳頭不自覺的捏緊,“毀我好事,奪我所愛,我要報仇……報仇……我就不信,你們不會有空檔,一定會有的,一定會有的。你們一定會分開的,只要你們分開,我就可以下手。”

下手?想到這裏?士兵服飾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靨,回轉身看了眼南宮清騎馬離去的方向,臉龐逐漸清晰,卻是李如煙!一襲男裝士兵服飾很好的掩飾了她清秀的臉龐,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她再度看向木屋的方向,“母愛泛濫?原來,你的軟肋是澈兒啊!”

“點名了,點名了……”各大帳傳來點名的聲音。

看了眼南宮清離去的方向,李如煙咬了咬牙,“這一次,算你們好運。”語畢,快速的往大帳跑去。她得應付這每天早晚的點名,可不想被當做逃兵,再說她以士兵的身份可以很好的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完成自己要完成的事。

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空,更將這漫漫雄關映襯得如詩如畫。

南宮非、谷知秋等人站立城樓之上,都想見識見識那名傳聞中紅袖將軍的神采。

遠遠的,已是塵土飛揚,馬兒‘得得’的聲音,女子嬌叱的‘駕駕’聲和男子渾厚的‘駕駕’聲陣陣傳來。

“來了……”

“來了……”

南宮非等人都相互笑看了一眼,再次看向遠方。

一騎白衣紅馬和一系青衣黑馬相繼出現在眾人的眼中,但見白袍人一如傳聞中的神韻,一襲白袍戰甲加身,周邊滾以紅邊。頭上雖戴有頭盔,但可以看出,頭發估計沒有挽髻,滿頭的秀發透出頭盔隨著撲面的風飛舞著,為這如詩如畫的雄關漫道增添了另一份風采。

人未到,神已到!

“好一個巾幗英雄。”

“風姿綽約、風華絕代!”

“風髻霧鬢、氣質如冰。”人未近,已感覺到她的冷艷。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

聽著眾人的讚美,白碾塵不禁露出柔和的笑來,“女中大丈夫,男兒亦心折!”

戰無楫摸了摸鼻子,睨向友人,拐了拐他的胳膊肘兒,“誒,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聞言,白碾塵苦笑一聲,“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白碾塵的話方落地,南宮非手中的紫玉扇‘咣當’一聲已是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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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章 亞父的救命稻草

章節名:142章 亞父的救命稻草

眼見已臨近城樓,十丈開外,守城樓的士兵知道是紅袖將軍來了,立馬讓出道來。

騎馬奔至城樓下,馬背上的人急忙拉住馬韁,紅馬負痛長嘶,站立起來。馮寶寶拍了拍馬頸,安撫著紅馬,矯健的翻身而下,瞥見那抹熟悉的藏青長衫站在城樓,旁邊還有許多人,多數人穿著官袍,想必此次征討西如的主帥亞父南宮非定在其中了,是以單膝跪在地上,作揖,“微臣南祥國紅袖將軍馮水攜副將顧青衣拜見亞父!”

顧青衣亦利落翻身下馬,“拜見亞父!”

城樓上的一眾人都處於夢游狀態,從馬兒臨近城樓,從馬上的人兒拉馬長嘶,從馬上的人兒利落翻下馬兒單膝跪地,從人兒的聲音,真的?假的?夢?非夢?

半晌,未見城樓有響應,馮寶寶蹩眉,卻是沒有擡頭,畢竟行軍在外,一切行動得聽指揮,也許是亞父考驗自己呢,是以,她再次清了清噪子,“微臣南祥國紅袖將軍馮水攜副將顧青衣拜見亞父!”

顧青衣亦是感到詫異的重覆說道,“拜見亞父!”

靜!極度的安靜!靜得不可思議。白碾塵詫異的、一一看過南宮非、谷知秋、馮少雲、魏依痕、嫣然,還有自己的好朋友戰無楫的神情,他們個個睜大著眼睛,莫非,他們都被馮水的巾幗不讓須眉之氣震懾住了?

接著,是南宮非一步一捱的、緩緩的往城樓下走去,走得有些跌跌撞撞,走得有些輕輕飄飄。

猛地,遠遠的再度傳來馬蹄‘得得’的聲音。原來,南宮清的馬終是小些,現在方才趕到,看到老媽和顧叔叔還跪在城樓下,再看了看往老媽方向緩緩行來的那再也熟悉不過的身影,眼睛一時間濕了起來,急忙舉起一只手臂死命的搖著,“老爹,老爹,快跑啊!”時間緊急,解釋不了啊。

“清兒!”白碾塵震驚的看著南宮清騎著小馬跑來,老爹?什麽意思?霍地,他似乎有些清醒過來,震驚的看向南宮非,是了是了,清兒有著亞父的眼睛,澈兒就更不用說了,那模子簡直是一模一樣啊。莫非,亞父就是那個拋棄馮水的夫家?

想到這裏,白碾塵更震驚了,震驚的將眼光看向一眾仍舊呆楞的人群,又震驚的看向下面仍舊跪著和緩緩走著的人。不對啊,明明亞父的夫人過世了啊,母子一起溺斃於黃河水中,東吉、天朝舉國大葬……不可能,不可能……

因為不知道南宮清的身份,十丈外守城樓的士兵攔住了南宮清,“站住。”

南宮清聞言,急忙從馬背上翻身而下,直是舉著小手指著南宮非的方向,“我是他兒子。快放我過去。”

他?她?守城樓的士兵都疑惑的看著南宮清,莫不是他就是紅袖將軍的兒子?要知道,紅袖將軍可是攜著兒子出征,無人不知啊。

知道十丈開外的動亂是南宮清所引起,馮寶寶再也忍不住的回過頭,看向南宮清,“死小子,瞎嚷嚷什麽?還不過來跪拜亞父。”

“夫人?清兒?”南宮非率先清醒過來,幾近咬得出血的紅唇猛地打開,急跑幾步,臨近那個白袍戰甲的身影,他激動的跪了下去並將她摟入懷中,“夫人!”語畢,朝天大笑起來,接著卻是流下眼淚,直是‘夫人、夫人’的叫著!

南宮清眼見著自己的老爹往死裏送,只得懊惱的撫了撫額頭,又忙不疊的左右推攘著守城樓的士兵,“放開我,放開我。我老媽都叫我過去了。”

守城的士兵知道這小子真的是紅袖將軍的兒子,是以放了行。南宮清終是沖到了父母的身邊,要知道,這二年來,他騙了老媽不少,導致老媽一直有些恨老爹啊。直說老爹沒有把他教好,以後要‘格殺勿論’啊。

馮寶寶震驚的被人抱在懷中,還在楞神間,南宮清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了二人的身邊,直是彎著身子,喘著粗氣,小手擡著指著遠方,“老……老爹,你……你先逃再說。”

“清兒。”南宮非欣喜的一把將南宮清欲摟進懷中,可是腹部傳來的巨大的疼痛令他驟不及防的彎下了身子,緊接著是南宮清的尖叫聲,“老媽,不可以。”

他是誰?過於孟浪,居然摟著自己叫‘夫人’,又哭又笑的不可理喻!只知道他是亞父那群人中下來的人,可清兒似乎喚他老爹?因為還來不及辨別南宮非的身份,是以馮寶寶出拳不算太狠。猛地盯著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的身影,再細看此人的容貌果然和澈兒一般,似乎有什麽突的明白了,莫非,他就是那個妖孽?

將兒子教得……謊話連篇!想到這裏,怒氣橫生,在馮寶寶的拳頭幾將再度揮到南宮非身上去的時候,數抹黑影相繼出現在馮寶寶的身邊,孟軻一貫妖邪的笑著,輕巧的擋開了馮寶寶的拳風。

“老爹,老爹,你沒事吧。”南宮清急忙上前扶起父親,而南宮非震驚的看著眼前似乎不認得他的人,“清兒,你……你老媽怎麽了?”

“她忘了,把我們所有的人都忘了。”南宮清的話簡單明了。

失憶?南宮非更震驚了,也猛地清醒了。是啊,老婆是紅袖將軍,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亞父啊,如今這番情形……原來如此!但她活著就好,比什麽都好!明顯感覺得到妻子和孟軻二人之間的氣場太過強烈,南宮非急忙擺手,“孟軻,她是夫人。”

夫人?孟軻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眸蕩起絕艷的神采,對著馮寶寶揖了揖手,“得罪了。”語畢,擺了擺手,幾個黑影像沒出現過般,瞬時就沒有了蹤影。

“你說我是你夫人?”

看著妻子冷冷的眼神,南宮非心中幾近打了個寒噤,仍舊強硬的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你是我相公?”

這是不能更改的事實,南宮非捂著還在作痛的肚子,再次點了點頭。

馮寶寶一手指向南宮清,冷冷的看著那雙欣喜若狂的眼睛,“也就是說,他是你教的?”

兒子在他的教導下相當聰穎,智慧過人,南宮非又點了點頭。

“子不教,父之過。”馮寶寶舉起手掌,欲劈向南宮非。

見父親一點也不躲閃,南宮清著急的跪了下去,“老媽,你不能殺老爹啊,看在澈兒的份上,你也不能殺老爹啊。”語畢,將一直系在懷中的南宮澈解了下來,高舉過頭頂,“一切都是誤會啊,清兒當初百般撒謊,都是為了今天的團圓啊。害得老媽誤會了老爹,嗚嗚嗚……都是清兒的錯。”

澈兒?看著兒子手中高高舉過頭頂的包裹,南宮非再度震驚了,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因了南宮清的哭聲,南宮澈醒了過來,睜大眼睛看了看四周,看到了母親,笑了起來,伸出胖乎乎的手,“老媽抱抱……老媽抱抱……”而後,‘咯咯’的笑了起來。

“澈兒!”南宮非終於清醒了,一把從兒子的手中將小稚子抱了過來,看著包裹中還在‘咯咯’笑著的可愛的孩子,原來,那個差點丟命的七星子是他的兒子啊,是他的小兒子啊。清澈?清澈?不是巧合,而是本來就是啊。

這容顏,一如自己在鏡子中的容顏啊。只是胖了許多,估計是奶肥的原因。南宮非的淚激動的落了下來,死命的在小兒子的臉頰上親了二口,“澈兒,快,叫老爹,老爹。”

顯然,南宮澈不領情,停下笑聲,瞪大眼睛的看著南宮非,繼而撇了撇嘴,扭了扭頭,看到自己的哥哥,一時間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哥哥抱抱……哥哥抱抱……”

“噢,清兒。”知道自己冷落了大兒子,南宮非急忙將癟著嘴的大兒子摟入懷中,使命的親了數口,“清兒,你還活著,還活著。老爹高興得快瘋了,快瘋了。”

一聲冷哼,打斷了父子融洽的場景,馮寶寶冷冷的看了眼父子三人,果然,再怎麽對這個小子好,這小子一見了爹就忘了娘,“好了,你們一家團圓了,從此以後。”她指著南宮清,“不許再跟著我,不許再喚我老媽,你的救命之恩,我報完了。”語畢,一把將南宮澈從南宮非的手中奪回來,“雖然這個小子長得和你一模一樣,但並不代表著他就是你的兒子,你已將我趕出家門了,這個兒子是我在外生下的,不是你們家的人了。”

她說的都是些什麽啊?噢,對了,戰無楫說過,紅袖將軍是被夫家趕出來的?是她失憶導致她的精神出現偏差所致麽?南宮非的腦中迅速的分析著目前的狀況。

看著神情震驚的人,馮寶寶再度指了指南宮清,“至於這個死小子,我就還給你,反正你將他已經教得惡劣之極了。”又看了看懷中的南宮澈,“至於澈兒,我打算親自教導,必不會成為清兒和你那樣的人。”語畢,冷冷的瞪了小稚子一眼,“睜著眼睛幹嘛,睡。”

聞言,小稚子嘴巴一癟,見母親神情不同以往,再說他本是被吵醒的,是以再度閉上眼睛,乖乖的睡覺去。

見小稚子聽話的睡了去,馮寶寶輕輕的哄著拍著,再度看向南宮非,“所以,我也不懊惱於你了,也不打算殺你了。我們一人一個,正好兩清。”

“老媽,你……你……你不能不要清兒啊。”南宮清有些委屈。

“對了。”馮寶寶似乎想起了什麽,直視著委屈無比的南宮清,“從此以後,一如原來,喊我大姐。不許喊我老媽。”

“大……大……大姐。”南宮清有些語無倫次的看了父親一眼,心虛之極。

大姐?南宮非痛苦的撫住額頭,真夠亂啊,偏是在自己全沒有防備的情形下。霍地,眼睛一亮,將撫著額頭的手捂到了肚子,相當痛苦的癱軟到了地上,只是叫著‘痛痛痛!’

只當父親是被母親那一拳頭打傷了,南宮清焦急之下,急忙上前扶著父親,“老爹,老爹,你怎麽了?”話剛落地,卻見父親的眼睛眨了眨,似有所指。南宮清眨了眨眼睛,再看父親,果然,父親雖然呲牙裂嘴,可眼睛明顯的對著他又眨了眨。他靈光一閃,急忙回頭,“老媽,你將老爹打成重傷了?”

重傷?馮寶寶抱著南宮澈預備再行參拜亞父的人停下動作,回頭看了一眼還倒在地上叫著‘痛痛痛’的男子,方才她出手不算重啊,至於這般痛麽?

“老媽,你知不知道老爹的身份?”

能夠是什麽身份?不過是一個拋妻棄子的男子罷了。“不管什麽身份,這一拳算是兩清了。從此我不殺他即是,你可以和你的老爹團圓了。”

南宮清接到父親再度遞過來的目光,他急忙站了起來,“老爹是亞父。”果然,母親的眼睛睜大,似在揣測他的話的可信度,他急忙說道:“要知道,少年天子相當敬愛亞父。亞父是此次出征西如的大元帥,如果被少年天子知道亞父受了傷,而且是被聯軍所傷,恐怕不止你了,只怕南祥皇帝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馮寶寶蹩眉看向倒在地上的人,“你是亞父南宮非?”這種妖孽居然能當上亞父?以她對他的了解,據說平海洲鹽梟案、除湖洲貪官案、蕩反王龍徹案,眼前人可都有份,被譽為‘儒將’,怎麽可能教出一個如此賴皮、惡劣、謊話連篇的兒子來?

真冤啊,哪有第一天見面就挨打的道理?而且堂堂亞父被那麽多人看見挨了老婆的拳頭,面子啊……管它呢,統統都不要了,先撿回老婆再說。看著滿臉驚疑的看著自己的老婆,南宮非貌似痛苦的點了點頭。

原來,還未開戰就先內亂了?原來,自己這個西南先鋒打了兵馬大元帥了?馮寶寶傻了眼,抱著南宮澈不知所措。

“清兒!”南宮非虛弱的喊著兒子的名字,“扶老爹起來!”

看來,老媽真的將老爹打得夠慘,都是自己惹的禍,南宮清急忙將父親扶了起來,“老爹,你沒事吧。”

南宮非搖了搖頭,看向老婆處,“夫……”眼見她的眼光一冷,他急忙噤聲,“呃,馮大將軍。”

馮寶寶咬了咬牙,抱著已然熟睡的小稚子跪了下來,“微臣南祥國紅袖將軍馮水攜副將顧青衣拜見亞父!”

早看得目瞪口呆的顧青衣亦是趕緊跪倒拜道,“拜見亞父!”

“好了。”南宮非欲伸向老婆的手改為扶起顧青衣,再扶起老婆,“起來罷,一切禮儀,能免則免。”

“微臣方才出手不知輕重,令亞父受傷,願領軍中責罰。”

南宮非苦笑一聲,“不知者,不為罪。”

在馮寶寶還未回話間,城樓上的人早已全部沖了下來,“寶兒!”

“寶寶!”

“姑姑!”馮天賜最是激動。又直是拉著南宮非的手,“姑父,姑姑真的還活著。”

“你還活著?”

“你是將軍了?”

“原來你就是紅袖將軍?”

看著一眾將自己的老婆巔過來倒過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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