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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章白碾塵妙手回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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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碾塵所開的醫館,就在白府的前院,在院墻上打了個口,作了扇門。圍了七八間房。倒也顯得大氣、開闊。一應藥物都是裏院那間藥房的縮小版。

自知道馮寶寶母子頗懂醫理後,白碾塵一直讓母子二人跟在自己的身邊,在醫館幫著他照顧來往的病患。偶爾,白碾塵不在醫館的日子,也是讓馮寶寶作為主治大夫替人看病。好在馮寶寶因了南宮非的原因學了不少的醫理,倒也應付得過來,更是得白碾塵的賞識。

“馮夫人,老夫人請你去一趟。”

老夫人自從醫好了病後一直待在白府休養,很少找她,今天找她會有何事?馮寶寶看了看兒子聳了聳肩,跟著前來傳話的丫環去了老夫人的寢房。

“好丫頭,多虧了你。要不然,我都要被我們家老頭子和兒子給整死。”

聽著老夫人豪爽的、不忌諱的言談,馮寶寶笑道:“那是因為老爺和少爺關心則亂。”

“是啊。”老夫人高興得直是點頭,上前牽了馮寶寶的手,“如果我就這樣被這對不敢下藥的父子整死了,不知道要傳出多少笑話呢。”

“這是老夫人的福氣。可想老爺是如何的疼老夫人。少爺是如何的孝敬老夫人了。”

老夫人再次點頭,含笑看著馮寶寶,“過二天,我就要動身回鄉下了,要不,你隨著我回鄉下,照顧我,至於待遇麽,一定比塵兒給你的還要好。”

馮寶寶急忙作福,“犬子性野,鄉下只怕沒有人能治得住他。再說他有學醫的天賦,跟在白少爺的身邊是他的福氣,幾世都修不來。”

“清兒麽?我喜歡!”老夫人笑瞇了眼,“你既如此說,我也不多說什麽了。只是以後如果塵兒回鄉下看我的時候,你們可一定要跟隨著。”

“好的,老夫人。”

“幹娘、幹娘。”正說話間,一抹黃色的身影似風般撲了過來,直撲老夫人身上,“聽碾塵說您病了,很多時了都沒好,如今可好了?”

“如煙!”老夫人寵溺的摸著少女的臉頰,“你可來了,再不來,我就要塵兒去請你了。”說著,指著馮寶寶說道:“這是塵兒新請的在醫館幫忙的馮夫人。”接著又對馮寶寶說道:“我的幹女兒,當朝的公主,李如煙。”

李如煙?那個白碾塵拒婚的李如煙?馮寶寶急忙作福,“拜見公主。”

“免了。”李如煙的眼睛有絲懷疑的盯著馮寶寶,“沒聽碾塵說起啊。”

“多虧了她才治好幹娘的病。”老夫人拍著李如煙的手,“來,我們娘兒倆好久沒有見面了,得好好談談。”

馮寶寶看了眼眼前長得嬌俏動人的女子一眼,又看了眼老夫人,“既如此,如果老夫人沒什麽事,我還要到前面醫館去幫忙。”

“好了,你去罷。這裏不用你幫忙了。”

“是!”

馮寶寶方回到前院的醫館,只見前院已是亂成一團,原來七、八個人擡了一個神智幾近昏迷的孕婦來。

“白神醫,白神醫,請你救我們家夫人一命啊。”

“不急,不急。”白碾塵急步上前,手捏孕婦脈象,“是轉胞。”語畢。回頭看向南宮清,“清兒,拿銀針來。”

南宮清機靈的跑到櫃臺前,取來銀針,只見白碾塵將銀針捏在手中,用手輕撫孕婦的肚子,接著用手丈量著,大約至肚臍處,銀針飛速的紮了下去,“好了,馬上擡回家去,不出一個時辰,你一定會得一個大胖小子。”

“是是,謝謝神醫,謝謝神醫。”漢子感恩戴德的鞠躬,招呼著眾人擡著妻子出館而去。

接著,又有一個病患進了來,“白神醫,白神醫,我那洩肚的老毛病怎麽又犯了?”

白碾塵方方洗過手,走過來拿著那人的脈,半晌,“去歲我吩咐你將我所開的藥方服一百劑,你怎麽沒有如實服用?”

“呃,這個,那藥太苦,我服到八十劑的時候,看再也未犯,就不想喝了。不想好了一段時間,又犯了。”

白碾塵聞言笑了起來,“良藥苦口利於病啊。仍舊按原來的藥方,連續喝四十劑即可,保證不再犯病。”

聞言,那病患蹩起了眉頭,“早知道喝下那二十劑,唉,如今又要多喝二十劑。”

“如果這次又沒有按劑量服用的話,明年接著來罷。”

“不不不,一定喝,一定喝。”病患說著,已是唉聲嘆氣的出館而去。

一天忙碌下來,南宮清對白碾塵佩服不已,“白叔叔,你真厲害,真是神醫啊。”

話方落音,先前那個擡了妻子來醫治的漢子喜滋滋的奔了進來,手中提著一簍紅雞蛋,“白神醫,白神醫,我家夫人生了,是個大胖小子。這是感謝你的。”說著,將一簍紅雞蛋送到白碾塵的面前。

“這我可不客氣了。”白碾塵示意打雜的小夥計接過,看向漢子,“回去好好照顧你夫人,照顧好了,以後你的夫人還會多多的幫你們家添枝加葉。”

“是是是。”漢子笑得合不攏嘴,直是一路小跑著出門而去。

“來,清兒,吃一個,這紅雞蛋代表著喜慶。”

接過白碾塵手中的紅雞蛋,南宮清小心翼翼的將雞蛋剝殼,遞到母親的面前,“大姐,你也吃一個吧。”

聞到雞蛋的味,馮寶寶不自覺的又想吐了。看到情勢不對,南宮清急忙放下手中的雞蛋跑到一旁端來盆子,又急忙拿來水杯遞到馮寶寶的面前。

看著南宮清熟絡的動作,白碾塵睜大眼睛,“馮夫人,清兒是你親自教養的麽?”如果是那個甩了她的夫家,這番教養似乎說不過去啊。

“我老爹教我的。”

白碾塵有些不解的看了馮寶寶一眼,又看了眼正小心翼翼替馮寶寶擦著嘴角的南宮清一眼,“噢?”這般教導孩子疼愛母親的男人似乎不會輕易的甩一個女人。

“我老爹說,老媽當初懷著我的時候,吐得更慘,什麽都吃不下。要不是花……花叔叔每天煮海鮮給老媽吃,只怕我就要餓死在老媽的肚子中了。”

海鮮?北意國不近海?如此看來,這對母子不是北意的人。只是如此隱瞞真身,到底是為了什麽?白碾塵裝作不經意,“既如此,晚間,我命廚房的人煮些海鮮給你們送去。”

“不必了。”馮寶寶搖了搖頭,“貴府的食物還合我的味口,不必要再另外添麻煩了。”

“哪裏是麻煩。馮夫人可是幫我救了我母親一命呢。我們母子都感激你之極。所以,照顧你生下孩子更是應該。”

“孩子?”李如煙出現在一眾人的面前,看向馮寶寶,“原來,你懷著孩子啊。幾個月了?”

馮寶寶摸了摸肚子,“四個月了。”雖然這個肚子中的小生命令她始料不及,但隨著每天感覺得到他在自己肚子中長大,心卻是起了變化。

“四個月了?男孩?”見馮寶寶點頭,李如煙看著馮寶寶有些顯形的肚子,“如此,是得好好養著的好。”又看了眼南宮清,“這位小公子是你的頭胎麽?”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可看著南宮清期盼的眼神,馮寶寶點了點頭。

“原來,這個是二胎啊。”

李如煙似乎對孕婦的頭胎和二胎相當的感興趣。

“如煙,看過母親了?”

聞言,李如煙看向白碾塵,“是啊,見過了。我說想到這裏來和你下下棋,幹娘就休息了。”

“下棋?”白碾塵苦笑著指著醫館,“你看看我這裏有多忙。以後罷,有時間我再陪你下。”

“不,就今天。”李如煙發公主的脾氣了,“我好不容易打著幹娘的幌子出宮一趟,以後都不可能有這好的機會了。”說著,擡手指著一眾小廝,“將醫館的門關上,擺棋局。”

所有人知道李如煙的脾氣大,不敢得罪,關醫館的關醫館,擺棋局的擺棋局。一時間忙碌起來。

“馮夫人。”白碾塵長嘆一聲,摸了摸身邊南宮清的頭,“你和令公子先回院中休息去罷,這裏今天沒什麽事了。”

馮寶寶點了點頭,正待攜著南宮清往醫館後門而去,卻聽見一陣緊急的腳步聲跑了來,還傳來‘快救救我家娘子、快救救我家娘子’的話來。一時間駐了腳,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又是幾個人擡著一名孕婦前來。

白碾塵看了孕婦一眼,又看了那位叫著‘救我娘子’的漢子一眼,卻是不作聲,只是坐在了棋局邊,看向棋盤,落下第一顆子,“這裏已經關門了,今天不接病人了,下棋罷。”

“白神醫,白神醫,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子。”漢子焦急的撲到棋案前,求著白碾塵。可白碾塵仍舊專心的看著棋局,不把漢子的話當一回事。

馮寶寶蹩起眉頭,走到孕婦的身邊,一看之下,大吃一驚,那孕婦躺在擔架上只剩下出氣的份了,再不救治,只怕命不久矣,只怕是一屍二命了。

偏在此時,白碾塵手中的棋子掉了一顆下來,那漢子急忙討好的要幫他撿起來,不想白碾塵開了口,“讓你的娘子來撿。”

“白神醫,我家娘子痛得下不了床了,如何還能來撿這棋子?”

“是啊。”李如煙似乎有些看不過去了,拉著白碾塵的手直是擺著,“碾塵,你就幫幫忙吧。這棋,我們不下了。改天罷。”

白碾塵聞言,一怒之下將棋子掃到棋案下,將所有的人嚇了一跳,只聽他說道:“若那婦人來撿起這些棋子,我必救她。”

本是躺在擔架上的孕婦流著眼淚,拼命的起來下了擔架,咬著牙齒彎著身,一一將地上散落的棋子撿了起來。

小廝們很難相信他們的主子有這麽殘忍的時候。要知道,他們的少爺一向溫和得狠,如果不是一直知道少爺的為人,這一下,只怕要將少爺想成故意刁難他人的人了。也保不準少爺和這孕婦有什麽深仇大恨?

待棋子一一撿回棋簍,白碾塵看了孕婦一眼,繼而笑了起來,“好好好,這一回,孩子可以自然、順利的生下來了?”眼見著眾人震驚的神情,白碾塵起身笑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位大姐懷的是捧心胎。正所謂滾動之石,不長苔蘚。當大姐拾棋子的時候佝僂了許久,胎兒的手靠大姐的運動之力,已離開大姐的心窩了。趕快回去吧,他不得不出來了。”

聞言,那漢子和孕婦都欣喜若狂,急忙拜謝回家而去。

“你剛才一場真真假假的戲,連我也給蒙住了。”李如煙好笑的看著白碾塵,繼而接著說道:“好了,看你這裏確實很忙,我也就不多耽擱你珍貴的時間了,我走了。”語畢,竟是大跨步出門而去。來如風,去也如風,似一陣煙般,一時間就沒了蹤影,倒也和她的名字相配。

南宮清走上前,“白叔叔,我還真以為你不救那孕婦了呢?”

白碾塵啞然失笑,“醫者父母之心,我豈有不救的道理。不過,要因人而異。”

“明白了。”

就在眾小廝們準備關門的時候,先前去的漢子再度覆返,手中亦是提著一簍紅雞蛋,“白神醫,白神醫,我家娘子順利分娩,這是送給你的。”

一如既往,白碾塵示意小廝們接下,又見馮寶寶似乎又露出難以忍受的神情,笑道:“好了,你們母子先回去罷,今天忙了一天,都夠累了。”

再一次,馮寶寶攜了南宮清的手往後院的方向而去。耳中卻傳來那漢子疑惑的聲音,“真是奇怪啊,我娘子方方生下兒子,一個蒙面人突然出現,搶了紫河車就跑了。”

“紫河車……紫河車……”

白碾塵的聲音若隱若現的傳來,馮寶寶聳了聳肩,看了南宮清一眼沒有作聲。徑自往後院走去。

果然,晚間時分,白碾塵細心的吩咐廚房的人煮了海鮮送去馮寶寶的房中。是何媽媽親自領著彩兒送來的,沿路還在交待,“少爺說了,以後,一日四餐中有二餐要搭配海鮮,另外的二餐搭配一些粗糧,不能偏食,否則對胎兒不好。”

“明白了,何媽媽。”

本是躺在床榻上閉目養神的馮寶寶聽到何媽媽和彩兒的談話坐了起來,畢竟不是相識之人,白碾塵還有些懷疑她和清兒的身份,卻仍舊能夠做到以禮相待,心中有絲感激。“不必了,何媽媽。”

“這說的哪裏的話。”何媽媽笑著示意彩兒將一應吃的、喝的放下,“少爺吩咐下來的事,我們不從就會從我們的月銀中扣銀子了。”

“是麽?”如此一來,她只得接受這番好意了,否則,會害了人家。

何媽媽滿臉含笑的扶著馮寶寶起來,“我們少爺還叮囑了,夫人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外出。”

外出?不是不允許她和清兒外出麽?何必又來叮囑?馮寶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放心,我必不出白府一步。”

“可不要誤會我們家少爺。”何媽媽急忙坐到馮寶寶的身邊,“少爺說了,即便夫人要外出,也得有二、三個家丁陪著。”

是什麽使得白碾塵又允許他們母子可以外出了?不懷疑他們母子了?

“自馮夫人如醍醐灌頂般的讓我們少爺治好老夫人的病後。少爺將夫人已看作是一家人了。所以呀,命令我們,不得限制夫人的行動,如果夫人要出外,我們也要派人保護夫人。”

不是跟蹤麽?

“只是這段時間,我們南祥城中發生幾件詭異之極的事。所以,我們少爺才吩咐下來,讓我們叮囑你,這段時間不要出門。”

“什麽事?”馮寶寶邊喝著海鮮湯,邊淡淡問道。

“這段時間,旦凡是孩子出生,只要是男胎,而且是頭胎的話,孕婦的紫河車就會被一個蒙面人搶走。”

紫河車?白天有耳聞。馮寶寶點了點頭。只聽何媽媽繼續說道:“如果是第二胎,嘖嘖嘖,那就慘了。”

“慘?”南宮清好奇的看著何媽媽,“怎麽個慘法?”

“如果是第二胎,又是男胎的話,那麽那個蒙面人會不顧孩子有沒有生下來,直接劃開那些個孕婦的肚子取走紫河車。唉,孕婦當場死亡,孩子也因未足月而慘死,唉……”

“啊!”南宮清驚叫一聲,手中的勺子掉在了桌上,繼而以擔心的眼神看向馮寶寶,“老媽,你……唔唔唔……澈兒,你很危險了。”說著,居然將手伸到馮寶寶的肚子上直是摸著哭著。

呃?澈兒?

似乎看出馮寶寶眼中的疑惑和震驚,南宮清依舊淚眼朦朧的說道:“老爹說了,如果這一胎是個兒子,就取名南……呃,男孩子嘛,取名澈。”

“小公子。”何媽媽有些好笑的將南宮清拉了過來,抱入懷中,“不怕,我們白府啊,那些個匪類都不敢進來。你放心,只要你母親不出府,我們少爺必保你母親和你小兄弟的安全。”

“老媽。”南宮清鄭重其事的伸手握住母親的手,“我們一步也不出白府,直到澈兒生下來,啊?清兒不能沒有老媽,清兒也不能沒有澈兒。”

看眼前小男孩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馮寶寶又是感動又是好笑,“好,一步也不出,可以了吧。”

南宮清含淚帶笑的點頭,“嗯嗯嗯。”

“那人取了紫河車有什麽用?”

聽了馮寶寶的問話,何媽媽長嘆一聲,“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們少爺說了。紫河車是名貴的中草藥。特別是……”

“好了。”白碾塵的聲音從房外傳來,接著是他走了進來,“你們不懂,我來替馮夫人解釋解釋,免得她擔心。”

“是,少爺。”

眼見著何媽媽和彩兒退出房間,白碾塵看著馮寶寶面前的一應食物,“這些可合味口?”

“只怕我生下孩子後,在你們白府打一輩子工也還不了這個債了。”

聞言,白碾塵豪爽的笑了起來,也沒什麽顧及的坐在了南宮清的身邊,將南宮清抱入懷中,這方看向馮寶寶,“古醫書上有記載,紫河車是天地之先,陰陽之祖。乾坤之始,胚胎將兆。九九數足,胎兒則乘而載之。遨游於西天佛國,南海仙山。飄蕩於蓬萊仙境,萬裏天河。在母體的時候是紅色,出母體後轉紫色,故稱紫河車。”

見馮寶寶點頭,他繼續說道:“兒孕胎中,臍系於母,胎系母脊,受母之蔭,父精母血,相合而成。雖後天之形,實得先天之氣。顯然非他金石草木之類所比。其滋補之功極重。久服耳聰目明,須發烏黑,延年益壽。更有甚者誤傳,食下紫河車,可以使人青春煥發,長保容顏。”

“也就是說,那蒙面人十有八、九是女子了?”

白碾塵點了點頭,“所以,一拿捏夫人的脈像的時候,我除了懷疑夫人是他人派來的細作外。同時也懷疑是不是紫河車案件的嫌疑人。”

“現在呢?”

白碾塵直是搖頭,“今天你一直在我的醫館中,那孕婦的紫河車仍舊被搶走,定不是你了。所以,白某要為前段時間誤會馮夫人賠罪。”

“不必了。”馮寶寶急忙擺手,“本不相識,多些防心很正常。”

“馮夫人不但是一流高手,性情也豪爽得狠。如此言談,如果不是見你女流之姿,白某還會錯將你當作一位故人。”

“故人?”

白碾塵柔和一笑,“話就不扯遠了。只是我還想告訴你。為什麽那蒙面人取頭胎的紫河車不殺人,卻要殺未出生的二胎取走紫河車。”

見馮寶寶和南宮清都睜大眼睛,顯然都極是感興趣,他繼續說道:“傳言,二胎的七星子,也就是孕滿七個月的孩子,那個時候的紫河車在母體內呈紅色,藥效更是比頭胎的紫河車更甚十倍。老者食下一定數量,可以返老還童。年青的女子吃下一定的數量,不但可以永保容顏,而且可以長生不老。所以,搶紫河車的人必不會等到胎兒滿足月再從腹中取出食用,而是在胎兒七個月大小的時候直接剖腹取出來食用。從而導致孕婦和胎兒雙雙身亡。”

聽到這裏,南宮清的嘴又癟了,擔心的眼神看向母親。

看著南宮清擔心的眼神,她心生一股感動,“死小子,不怕,老媽的功夫厲害著呢。”

“清兒不怕。”似乎感覺得到南宮清的害怕,也有感於這小孩子的孝心,白碾塵笑摸著南宮清的腦袋,“還有白叔叔呢。白叔叔武功再不濟,保護你老媽的能力還是有的。”

“清兒喜歡白叔叔。”南宮清討好的抱著白碾塵,“這段時間,我和老媽一定守在府中,規規矩矩的哪裏都不去。”

“也好,你們就待在我府上,直到孩子出生。這期間,我也會替你們辦好通關文碟。到時候,你們母子三人就可以回家了。”

“謝謝白叔叔。”就算是去北意的通關文碟,到了北意找到魏依痕姑姑,一樣可以為花叔叔、三舅舅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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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章 父子天朝初相逢

章節名:130章 父子天朝初相逢

天朝,一派祥和!絡繹不絕的人群,鱗次櫛比的商店、酒樓、客棧,彰顯出一派繁華。

“聽說,鳳天子凱旋歸來,濯洲王慘敗。”

“正常得狠,小小一個濯洲王居然敢謀反,也不看看他要反的人是誰?”

“是啊,雞蛋碰石頭啊。膽子真夠大,人心不足蛇吞相啊。想當初,濯洲王的父親謀反不成敗在了鳳天子的手上,如今濯洲王居然也走他父親的那條路,真夠蠢啊。”

“聽說,那個泰康鏢局替鳳天子押的鐵器就是濯洲王劫的,被鳳天子的鷹隊搜出來了,這才查出了濯洲王謀反的事實。”

“我看吃一塹長一智的事在濯洲王父子的身上就教不會,鳳天子當初沒有因為謀反之事斬他滿門,如今看來,一而再,只怕這次要滅滿門羅。”

“那是,要不然,就再而三了,誰受得了?”

“……”

談論顯得及為輕松,沒有因為戰爭而顯得緊張之極,似乎本來就應該如此,不過時間早晚而已。

南宮非等人仍舊扮作商人的隊伍,在京城駐軍那裏辦好了通關文碟,進了京城。選了最豪華的客棧住了下來。

天字一號房中,南宮非盯著一路隨身攜帶著的二個骨灰壇,“夫人,清兒,讓你們受苦了。魂魄不得安息。不過,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將你們帶回東吉,葬在東吉的土地上,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

“夫人,清兒,算來,你們離開我已經半年了。半年了……”

“主子。”

天璣的聲音打斷了南宮非的思緒,他轉過身,“進來罷。”見天璣進來,南宮非問道:“事情打探得如何?”

“三個月前,也就是我們東吉發生政變的同時,天朝的鳳天子在濯洲查出濯洲王私藏了一批鐵器,定下濯洲王意圖謀反之罪,親自帶兵滅了濯洲王。”

聞言,南宮非牽唇一笑,果然被老婆說中了,鳳天子利用鐵器一事大做文章,滅了濯洲王,剩下的就是潞洲王了。“難怪,鳳天子對東吉的戰亂不聞不問。”

“賊王派使臣來了,是請鳳天子下詔書——賜封賊王為東吉新皇的詔書。”

“看來,我們要想辦法見鳳天子了,一定要阻止鳳天子下此詔書。否則,詔書一下,以後我們報仇就要稱為謀逆了。”

天璣點了點頭,“正是,所以,我們現在正在想門路,看能不能被一些重臣引見進宮見鳳天子。”

“官道上都是龍徹的人,天朝的皇宮各處進出要道只怕他也安插了不少的探子,我們,不可能輕易見到鳳天子。”

“那怎麽辦?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一路走來,歷了多少險難方到了這裏。

“此言差矣。”南宮非直是笑著擺手,“不急。如今鳳天子方方滅了濯洲王,還沒有緩過氣。對於東吉的事,他不會只聽龍徹的一面之詞。”

“可是東吉傳來消息。賊王殺了張丞相、陳尚書等不擁立他的臣子,並且在上書請封的文書中說東吉先皇一家死於瘟疫,他登基帝位是國民擁護,實在是萬不得已。”

“瘟疫?”南宮非好笑的再次牽唇,眼中盡是淩厲之色,“這般好笑的借口,你以為鳳天子是三歲小孩,一聽就信麽?”見天璣還待開口,南宮非擺手說道:“不要找些什麽黃河決口,難民進京導致瘟疫流行的話,如果我是鳳天子,定不信。”

見南宮非如此篤定,天璣有一絲猶豫,接著說道:“戰船上來了消息。谷公子接了花侍郎的父母和自己的父母上了戰船。同時去了海島將一切事向愛麗絲稟明,愛麗絲聞花侍郎忠心護主而逝,大怒之下承諾谷公子,一旦戰事所需,她義不容辭,將帶著她所有的戰船直取東吉,她要為花侍郎報仇。”

“很好,少雲那裏呢,圍解了沒有?”

天璣點了點頭,“我們按主子的吩咐,請戰無楫在西如邊陲搗亂,迫使西如的軍隊都撤回。馮二公子的後防之圍已解,他帶著人已殺回邊陲,仍舊占著城池。守得很牢固。”

“很好。”南宮非瞇眼看著窗外欣欣向榮之景,眼中升起一抹希望,“有城池總比什麽都沒有要好。只是,知秋的糧草和輜重送到了沒有?”

“送到了,可保邊陲半年無虞。谷公子還來信說,請主子放心,邊陲一線的事有他,你勿需擔心。只是放心找到老管家、太子和浣兒,阻止鳳天子寫下詔書即是。”

“虧了他了。”南宮非仰天長嘆,“知秋本不喜歡這種官場中的爾虞我詐,偏偏因了此事他卷了進來,唉,沒有他,我很多事也不能成行。”

“主子是將才,坐陣指揮決戰千裏之外。”

“沒有你們,我不過一副空殼,也不可能替我的夫人、兒子報仇。”

“呃……”天璣猶豫的看著南宮非,半晌,“其實,主子,也許我們很快就可以見到天朝的鳳天子。”

嗯?什麽意思?

天璣瞄了南宮非一眼,“呃,主子,你沒有聽說過,您的眼睛和鳳天子長得一模一樣麽?”

南宮非點了點頭。這些話他從平安的嘴中聽說過,從老婆的嘴中亦是聽說過。

“再過幾天,就是冬月初八。”見南宮非面露詫異之神,天璣摸了摸鼻子,“二十多年前,庚辰年的冬月初八,鳳天子發起宮闈之亂,奪得大周天下。”

“桃花運書肆的《江山美人》一書中,多少我知道這些。”

“每年的冬月初八,鳳天子都會去太廟祭拜先皇和雪妃娘娘。”

“你是要我在去往太廟的路上和鳳天子見面?”

天璣搖了搖頭,“聽聞,雪妃娘娘的父母,秦丞相夫婦仍舊在京中。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也會去太廟祭拜。”

“你能不能一次性將話說完?”

如果能一次性將話說完也不至於這麽傷腦筋了。他們知道主子的身份,可主子不知道啊。這種時候,越發不能說了啊。天璣清了清嗓子,“我們可以先接近秦丞相夫婦,然後由秦丞相夫婦帶著我們去太廟見鳳天子。”

是啊,太廟不那麽好進去。如果自己憑一身輕功進去,不談冤還沒有申成,只怕當場要當成刺客命喪嗜血三軍的手中。有個熟人引見,也許方便得多。思及此,南宮非道:“你怎麽就這麽肯定,秦丞相會引我去見鳳天子。”

天璣再次摸了摸鼻子,“呃,秦丞相一生忠肝義膽,最恨宮闈之亂。我們不防直接和秦丞相挑明身份。同時將東吉真實的事情詳細告訴他,這樣,秦丞相一定會替鳳天子引見我們並且幫我們說話。”雖如此說,可總覺得有些對不住主子,畢竟,沒有告訴主子,秦丞相夫婦一定會因為南宮非的長相大驚失色而生喜愛之心。“一旦引見,鳳天子一定會發覺主子的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樣,於是肯定會相當的好奇,也許還會相當的感興趣。只要鳳天子感興趣了,我們的事就好辦了。”

雖然秦丞相不在官場多年,可他的身份終究是雪妃的父親,每年的祭拜也總是參加,南宮非點了點頭,“好,打聽清楚秦丞相的喜好。我們從秦丞相這裏入手。”

“秦丞相這些年,最喜歡去相國寺燒香,不如,我們明天也到相國寺去。”

南宮非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手下,這都打聽清楚了?

看著主子震驚的眼神,天璣幹咳二聲,用手摸了摸腦袋,“這個,這個,秦丞相最恨人家騙他,所以,主子,明天你就別易容了,免得事情搞砸了。”

相國寺,天朝京城中最大的皇家寺院。一大早就已經是香霧繚繞,香客絡繹不絕。七星等人時刻小心的護在已是恢覆真容的南宮非身邊,生怕有個萬一。如果消息不錯,秦丞相夫婦今天應該到這裏燒香。

果然,不出半個時辰的時間,二頂豪華的軟轎停在了相國寺的門口,數名丫環、小廝從軟轎中分別扶下二位身形雍腫,滿頭銀絲的老者。

“主子,是秦丞相和秦夫人。”

南宮非瞥眼向二老的方向看去,無形中的心中居然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在心中游蕩,說不清道不明。

雖然秦丞相不主朝政多年,但也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名門望族,再加上鳳天子的刻意照顧,京城中無人不尊敬秦丞相。早在此等候多時的相國寺主持立馬迎了上去,“秦老爺、秦夫人,香案早已備好,請。”

“主持請。”秦丞相的聲音透露出疲憊不堪,看來,上了年紀的人總有些力不從心。

秦丞相夫婦在主持的引領下,一路往大殿走去。正處於心中莫名其妙糾結中的南宮非一個不小心,被天璣推了一把,就那麽推到了秦丞相夫婦的面前。

“啊!”秦夫人一個不小心驚叫一聲,好在被丫環和南宮非眼明手快的扶住,沒有因為南宮非的碰撞而摔倒。

南宮非一手攙扶著秦夫人,卻是回頭怒瞪天璣一眼,這方回頭,“對不起,老夫人。”

“啊!雪……雪……”當看清南宮非長相的時候,秦夫人一時間擡起手捂著嘴,眼中似乎要流下淚來。

“哪裏來的狂徒,驚擾我們家老夫人?”

眼見著家裏的小廝要驅趕南宮非,秦夫人急忙出手,“不要,不要。”語畢,直是拉著南宮非,“這位……這位公子,你……你是哪裏人啊?”聲音猶顫抖不已。

“夫人,夫人。”顯然,秦丞相亦是激動不已,直是拉著秦老夫人的手,“這裏的人好多,我們進裏面再述。”語畢,慈愛的看向南宮非,“這位公子,撞上就是有緣。如果不嫌,可否陪老夫進內上香,上完香後,我們好好談一談?”

沒有想到秦丞相夫婦看到他居然是這般神情?南宮非頗為不解,揖了揖手,“不勝榮幸。”

從上香到進後院的香房,這一路上,秦老夫人的眼睛就再也沒有從南宮非的臉上移開過。有慈愛、有激動、有不可置信,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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