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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章太歲拼死護稚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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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在水中為了保護清兒不受傷,中了那個蔔仁的二掌。又為了保護清兒不被傷到獨身擋著水墻,那水墻的壓力可以壓碎人的五臟六肺,所以,老媽的頭估計被水墻壓得受了傷,於是有些事想不起了。”

見眼前的小男孩說得有模有樣,馮寶寶有一絲不確定,“我真的是你老媽?”

南宮清點了點頭。

“你真的是我的兒子?”

南宮清再度點了點頭。

“那我叫什麽?”

“老媽叫馮寶寶,我叫……”

話未說完,南宮清就覺得頭冒金花,原來是母親一掌擊在了他的腦門上,“死小子,居然敢騙我?”

南宮清摸著生疼的腦門,委屈之極的看著馮寶寶,“我怎麽騙你了?”

“有哪個當了媽的還叫寶寶。”馮寶寶怒極的在南宮清的面前揮著拳頭,“死小子,不要跟著我,小騙子。”

眼見著母親站了起來,往前走去,南宮清急忙上前拉住,“老媽,你真的叫馮寶寶啊,那是外公外婆起的,不是清兒說的。”

“放開。”馮寶寶一甩手之下,南宮清已是後退數步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見著老媽越走越遠,真的不在乎他了,他一急之下站了起來,“站住。”

聞言,馮寶寶駐腳回轉身看著眼前再度走到她面前的小男孩。

“好吧,你不承認我也不強求,但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總得感謝我。”

救命恩人?馮寶寶有一絲不確定的看著眼前得意之極的小男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南宮清得意的點頭,上上下下的指著馮寶寶,“瞧瞧你一身衣物濕透,你應該可以想得到是掉落河中了罷。”

馮寶寶看了眼不遠的河,點了點頭。

“是我救的你。”

馮寶寶再度掄拳,“死小子,你又騙我。你才多大點份量,能夠救我?”

南宮清急忙將雙手護住腦門,瞄眼看著母親,“你瞧瞧,你身上圍著的冰蠶絲。”

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零亂的掛著的細線,難道這就是冰蠶絲?她有些疑惑的拿了起來,放在眼中細看,“冰蠶絲?”

南宮清趁機走到她的身邊,將冰蠶絲一一繞了下來,並且將桃花簪找到,摁動桃花處的機關,冰蠶絲都收了進去,“還好,沒有壞,還能用。”醒來的時候,冰蠶絲還綁著他和老媽,當時為了脫身,他只繞下了他身上的冰蠶絲。

他將桃花簪放在馮寶寶面前晃了晃,“你看著。”語畢,摁動機關,冰蠶絲一飛沖出纏住遠處的大樹,他一用力下,大樹攔腰而斷,“看到了沒有,我看見你漂在河中,用這個繞住你,將你拖到岸上。有幾次拖不動,我都被你拖到河中去了,看看,為了救你,我的衣服都濕了呢。”

左右看了看,除了一望無際的樹林外,這裏確實再無旁人,看看渾身濕透的自己,馮寶寶又看了眼眼前得意的小男孩,“說吧,你要我怎麽報答。”

“讓我跟著你就是了。”南宮清說著話,將桃花簪揣入自己的懷中,可不能給老媽了,要不然,老媽一飛跑了,他如何追啊。有這個,他就不怕了。

“你沒有家人麽?”

“我有很多的家人。”南宮清看了馮寶寶一眼,“包括眼前有一位就不認我。”猛然看到馮寶寶瞇眼的危險情號,他吸了吸鼻子,“好吧,我的家人在洪水中都沖走了。”他可不想說他有家人後眼前的老媽將他給甩了。

“你老家呢?”

南宮清眼中一亮,“我是……”暫時不說的好,免得她半途中將他隨便拖付給一個東吉城中的人帶回去。他可得死拽著她回東吉接受老爹的治療的好。“不管我是哪裏的人,你跟著我走就是了,你將我送到家,就當報完了救命之恩罷。”

馮寶寶覷了他半晌,“好!”

“呃,老……”南宮清的‘媽’字未出口,接到馮寶寶的眼神,他急忙噤口,“呃,這位大……大姐,我們先去找間客棧安頓下來,換身衣物可以麽?”

“好!”

“呃,這位大……大姐,你想替自己取個什麽名字?”

“……”

一高一矮的二抹身影消失在了樹林中。

☆、118章 小機靈鬼南宮清

章節名:118章 小機靈鬼南宮清

渾身濕透的馮寶寶、南宮清母子二人進了一個小鎮子,這番模樣照說會引起其他人的圍觀,可似乎這個小鎮子對他們習已為常似的,只是指著他們,“看看,又沖來二個。”

原來,黃河決口,時有因了洪水落難的人進入他們鎮子,是以對於這二個一身濕衣進入小鎮的人而言,可想而知必是上游的水沖下來的。

一間衣物鋪的老板急忙迎了出來,“這位大姐,這位小公子,可要衣物?”

馮寶寶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沒有銀子。看了身邊的小男孩一眼,只見小男孩非常豪氣的掏出一錠銀子,“按我們的身材,裏裏外外來一套衣物。”摸了摸自己隨身攜帶的藥囊,“另外,還要一個布囊。”

接過銀子,老板急忙命令衣鋪中的人忙碌起來,少時,衣物、布囊就送到南宮清的手中。

“老板,你們鎮上可有客棧?”

聽到南宮清稚嫩的聲音,再看他一身著裝,雖渾身濕透,但這一身著裝和他面露的貴族之氣不可侵犯,十有八九是上游沖下來的貴族公子哥,不好惹,老板擡了擡手,指著遠方,“過二條街,左拐,是本鎮最大的客棧。”

“謝謝老板了。”

看著一大一小二抹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老板聳了聳肩,“那位大姐怎麽冷冷的?和那小公子是什麽關系啊?”

抱著二包衣物走進客棧,盯著客棧老板遞上來的登記住宿的帳冊,南宮清睜大眼睛,“這裏是南祥國?”天啦,他們沖到南祥國來了?

“咦。”客棧老板詫異的看著二人,“二位不是南祥國的人麽?”

“不不不。”南連清急忙擺手,可不能透露了身份,“我們以為被洪水沖到了別的國家,不想還在自己的國土上。”

“噢。”老板點了點頭,“二位要幾間房?”

“一間。”南宮清笑著看了馮寶寶一眼,“大姐,小弟的銀子不多,能省就省著點,要不然沒到家就會餓死的。”

馮寶寶身上沒有銀子,點了點頭,再說,現在身上濕透也不舒服,是得換換衣物了。

“準備熱水,我和我大姐都要沐浴更衣。”

現在三不時的就有災民沖下來,命大的活著,命小的都進了亂葬崗了。客棧老板見識的南來北往的人多,這位小公子天生的一股不可侵犯之氣,所以是按著南宮清所吩咐的一一安排著。

“大姐,要不要清兒幫你洗?”他現在非常懷念在棲鳳閣中幫母親搓著背的日子。

馮寶寶瞪了他一眼,“你先洗。”畢竟他是孩子,她一身濕衣都不舒服,只怕他的一身濕衣更不舒服,不要凍病了的好。

南宮清二話不說,脫去自己的衣物浸泡在熱水中,直呼‘舒服、舒服’,水汽氤氳中,馮寶寶蹩緊眉頭,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抓卻又抓不住。

“大姐,幫清兒搓搓背,清兒夠不著。”

馮寶寶好笑的咬了咬唇,走近接過南宮清手上的毛巾,仔細的替他擦了起來,粉嫩的肌膚瞬時間紅了起來,擦著擦著,一股淡淡的柔情湧上馮寶寶的心間,手亦是變得輕柔起來。

耳中傳來小男孩的抽泣聲。

“死小子,怎麽了?”她的聲音出奇的溫柔。

轉過頭,看著母親,南宮清的眼淚撲撲簌簌的掉了下來,一下子自浴桶中站了起來,伸手摟住馮寶寶的脖子,“嗚嗚嗚……老媽,你為什麽將清兒也忘了呢?”

本待將這小男孩一掌拍入浴桶中,可抱著他柔軟的身子,有什麽在馮寶寶的心中似蕩開了似的,輕輕的將他抱出水,拿起一方大的方巾將他裹好,以免著涼,這方將他放在床榻上。拍了拍小男孩粉雕玉琢的臉,“死小子,男子漢有淚不輕彈,你洗好了,該我了。”

這些話老媽都曾經對他說過,他欣喜的坐了起來,“老媽,你想起來了?”

馮寶寶瞪了他一眼,“不許喊我老媽。”

原來,老媽還是沒有想起來。南宮清的眼睛又紅了。

“還有。”馮寶寶拉過房間的屏風,一一脫著自己的衣物,“雖然你是小孩子,可不許偷看。”

南宮清感到一絲委屈的盯著屏風後面,默默的起身,將包裹一一打開,替自己從內到外的重新著裝。又將一應藥囊中的藥瓶一一檢查,蠟口封得極好的,藥沒有損壞的他重新放入新的布囊中,有損壞的他就仍丟在原來的藥囊中。

一一清撿完畢,他看了看屏風的方向,將一方紙塞進了腰帶中,“這樣放著,保險。”穿著幹爽的衣物就是舒服,他背著手放在腦後躺在床榻上,“萬沒有想到的是,我們二人現在並不在東吉的境內,而是被洪水沖到南祥國來了。”這一下,就得做長遠的計劃了。

“死小子,說什麽呢,替我將衣物送過來。”

聞言,南宮清欣喜的跳下床,捧著馮寶寶的衣物來到屏風後,“老……呃……大姐,衣服放這裏了。”看著馮寶寶冰冷的眼神,他非常識趣的放下衣物,步出屏風。

“呃,大姐,清兒方才問過老板了,因為我們來得太晚了,今天晚上沒吃的了,所以,我們就餓一晚上,明早清兒再為你弄吃的來。”

一個小孩子能夠對她這般貼心,一定和她有著什麽關系。再說,這個小孩子時不時的就能引得她的心柔柔的,想對他好,雖然她現在記不起,但她的神情不再冰冷,“嗯。”只是這個小子似乎心機有些重,明明開始的時候說她是他的老媽名喚馮寶寶,可在登記住宿的時候,他居然說他名喚馮清,哪有兒子和老媽姓的道理?

“死小子,你為什麽要說自己是馮清?”

“咦?”看著從屏風後著裝走出來的母親,南宮清上前一把抱住老媽,“老媽,你想起來了,知道清兒說的是假名?”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我初時醒來時,你說我叫馮……寶寶,是你老媽。哪有兒子和母親姓的,所以說,你這個小子在說謊了。”

原來,老媽還是沒有想起來,南宮清心裏有著小小的失望,“因為這裏不是我們的國家,我的名姓在這裏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我的母親姓馮,所以,現在我是隨母親的姓。真正的姓名,回了國再說。”

“你不是南祥國的人?那你方才可說你是南祥國的人。”

“我不這樣說,怕人家欺生。”

這個小子,果然有心機得狠,一而再、再而三的說謊,“那你是哪國的人?”

南宮清看了倒在床榻上和他說話的母親一眼,“不管我是哪國的人,你將我送到了就當救命之恩報完了。”

呃,好吧。她微挑眉不再做聲。看著老媽換了身幹爽的衣物愜意的躺在床榻上,南宮清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的衣兜,“這點銀子,只怕走不到家啊。”

“死小子,在說什麽?”

南宮清急忙陪笑,“大……大姐,我擔心我身上的銀兩走不到我家。”

馮寶寶覷了他一眼,也是啊,她也有疑惑,為什麽她什麽都記不起?為什麽她的身上沒有一點銀兩?若非眼前這個小男孩,她只怕也空著肚子、穿著一身濕衣物露宿荒郊野外了。“不要緊,我們可以打工賺點銀兩。”

聞言,南宮清喜上眉梢,一下子跳上床榻,抱著母親,“那你說,我們做些什麽?”

明顯感覺到別扭,馮寶寶推開趴在自己懷中的小身子,“去,遠著點。”

南宮清又有絲委屈的看了母親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可這裏就一張床。”

馮寶寶盯著他看了半晌,是啊,銀兩不多,只好住一間房了,再說不過一個小男孩而已,還能把她怎麽樣?拍了拍床榻,“好,睡過來罷,規矩點。否則,小心我踹你。”

“噢。”南宮清小心翼翼的上床躺在馮寶寶的身邊,“呃,大姐,你想起你的名字了沒有?”

馮寶寶搖了搖頭。

南宮清支起小小的身子,側身看著馮寶寶,“那……你想起點什麽事沒有?”

馮寶寶瞇上眼,仔細的想了半天,覺得頭疼的時候,一雙小手已是摁上了她的太陽穴,輕揉之極。

“這是我老爹教我的,我原來總是這樣替我老媽按摩。”

“你肯定是你老媽的乖兒子。”

聞言,南宮清的眼中居然再度泛起眼淚,“老媽可心疼我了,我也心疼老媽,如果不是為了救我,老媽也……”

馮寶寶猛地睜開眼睛,“你老媽怎麽了?”

“我老媽……呃……大姐,你的名字想好了沒有?要不,我替你取一個?”

“嗯!”

“湖心——如何?”湖心島她也忘了麽?

她搖頭。

“棲鳳——如何?”棲鳳閣應該不會忘了吧?

她再度搖頭。

“懷素——如何?”懷素姨應該記得吧?

她還是搖頭。

他將一桿子認識的人的名字都念叨了一遍,她仍舊不滿意,他打著哈欠,看來,她真的什麽都忘了。

看著趴在自己懷中,死死的抱著自己熟睡的小男孩,她的眼角不禁蕩起一抹笑意,摸了摸這個清秀的孩子,“死小子,你到底叫什麽?為什麽要替自己取名馮清呢?我記得,你當初說我叫馮寶寶,你怎麽可能隨母親姓呢?”

南宮清的頭在她的懷中蹭了兩下,“老媽。”

看著夢囈的男孩,她吃了一驚,因了他在她懷中蹭的時候,一抹淡淡的感覺湧上心間,有心疼、有憐惜,總而言之,說不清道不明,就是那種想疼他的感覺。

她坐了起來,小心的替男孩蓋好被子,披衣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子看著天上的明月,“我到底是誰?”

嘆了口氣,她關上窗子,緩步走到桌邊,看著小男孩隨意丟在桌上了滿桌衣物,一一的折好收拾起來。

不經意間,一個藥囊引起了她的註意,她拿到手中看了看,她有映像,因了藥囊是濕的,小男孩在買衣物的時候順便又買了個布囊,並且將那些瓶瓶罐罐重新裝進這個布囊中。

她揭開一個瓶子聞了聞,“嗯,這是治咳嗽的。”

又打開一個聞了聞,“嗯,這是治瘧疾的。”

“這個是……”

一一將瓷瓶中的藥效說完,她都感到一絲不可思議,“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為什麽對這些藥物這麽熟悉?知道它們的用處?莫非,我是大夫?”

又看了眼熟睡的男孩,“只是這麽小的孩子,為什麽會有這媚香和解媚香的藥?”說是說著,仍舊將一眾藥物塞入藥囊中系好。

清理到小男孩的最後一件衣物的時候,腰帶處卻是露出一角紙。她好奇的掏了出來,展開之下苦笑不已,“銀票一千兩。”再度看了眼熟睡的小男孩,“這個死小子,居然裝窮,好和我一間房?”

將銀票重新折好塞入腰帶放好,她將一應衣物都整理好,走到床榻邊歪身榻上,看著眉清目秀的孩子,摸了摸他的臉,“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是吧?要不然,你不會這麽大方的幫我買吃的、買喝的、買穿的。不會這麽擔心我一個人住在一間房,所以裝窮的要和我一間房?”

原來,南宮清、南宮浣、龍傲三人計劃著出逃的時候,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的,銀票沒有少帶,因了擔心母親撇下他一個人去了,是以南宮清故意裝窮的纏著她和他一間房。

“你說我姓馮,那我就暫時姓馮罷,至於名麽?你和我水中結緣,就喚馮水罷。不過一個名而已,值不了什麽?”語畢,將二人濕透的衣物放在暖爐上烘烤著,以便明天有換洗的衣物。

一切做妥當了,這方安心的倒了下來,似乎是習慣性的動作,將小男孩完整的包於懷中,既安全又舒適。

翌日清晨,馮寶寶是在一陣肉包子的香味中醒過來的,由於一晚上考慮事情沒有睡,導致在拂曉的時候打了個盹,睡得極沈了。

“老……呃……大姐。”南宮清每次這樣叫著自己的母親的時候都有一種犯罪感和委屈感,明明一大早醒來看母親是以原來抱著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抱著他,可現在看她的眼神,他只好將自己認為母親好了的白日夢收起來,指著桌上的肉包子,“大姐,清兒已經吃過了,趁熱快些吃罷,吃了我們好趕路。”

看著滿滿一籠的肉包子,馮寶寶有絲不確定,翻身而起,“我一頓能吃這麽多?”

南宮清笑了起來,“昨晚上人生地不熟,只顧買衣去了,又沒有吃上東西,想必現在肚子餓了,就多吃些,當作是補昨天晚上的。”

馮寶寶好笑的下床,將這個小男孩早就準備好的洗漱用水一一漱過口,擦了臉,坐到了桌邊,拿起一個肉包子啃在嘴中,“嗯,真香。”

“是啊,我奶奶做的糕點更香。”

“奶奶?”

“呃,你將我送到家後,就能見到我奶奶了,我奶奶可是這個世上最美的人了。”

馮寶寶聳了聳肩,繼續從籠中拿著肉包子,“誒,我如果這樣吃下去,不就把你吃窮了?那以後,我們再吃什麽?”

南宮清的臉有些微紅,“呃,我們不是還可以邊走邊打工麽?不會餓著的。”

看著小男孩可愛的神情,馮寶寶伸出手捏著他微紅的臉頰,“死小子,我都有些擔心,這樣吃著你的、喝著你的、穿著你的,以後若真將你送到家了,都會舍不得離開你了。”

南宮清聞言,急忙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就不要離開清兒。”

看著他殷殷期盼的眼神,她的心無形中一軟,“好。”看他露出欣喜若狂的眼神,她又說道:“在將你送到你家人之前的這段時間裏,我不會離開你。”

有絲失望,南宮清摸了摸鼻子,無所謂,反正到了家,老爹有辦法留下老媽的,就不再是他操心的事了。

樓下的吵吵聲引得二人推開窗子向下看去,原來是一對討要飯的母子,“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幾天沒有吃了。衣物也都破了。”

“滾。”客棧老板顯見得不奈煩,“如果我給了你,一會子不知多少叫花會來我這裏,我這裏又不是賑災的糧庫。”

眼見著討要飯的母子被推得倒了地,南宮清‘誒’了一聲,一把從桌上抓了幾個肉包子沖下了樓,來到那對母子的邊上,“給,給你們吃。”

樓上的馮寶寶看了,嘴角抹過一絲柔和的笑,“這小子,不錯,是個好孩子。”看來,要對他改觀了,有心機也沒什麽不好。

“謝謝,謝謝小公子。”那對乞丐母子急忙接過包子放在口中急急的啃起來。

“啊。”眼見著那乞丐母子伸出的手,露出絲絲青筋。客棧老板和圍觀的人失聲大叫,“瘟病。”這段時間,這小鎮子因染了瘟病而丟到亂葬崗上的人不少。

客棧老板一把拽過南宮清,“小公子,快,離他們遠些。小心他們的病傳染給了你。”

“他們有病就要治啊。”

聽著南宮清的話,客棧老板直是將他往樓上推,又急命店小二將那對母子趕走。“如果治得好,亂葬崗上就不會死那麽多人了。”

似乎想起了什麽,南宮清‘噔噔’的跑上樓,一把抱起昨晚他和母親已是烘幹的衣物,他再次跑到窗子邊,“餵,你們二個。”

見樓下被店小二驅趕的母子擡頭,南宮清指了指衣物,“這裏有二套衣物,你們穿上可以防寒,也許病就好了。”語畢,將衣物丟了下去。

乞丐母子二人急忙將衣物接著,“謝謝小公子,謝謝小公子。”那小乞丐見到一個藥囊,繡的花好看之極,一並撿了起來。

“可惜啊,治瘟病的藥都被水沖壞了。”南宮清支著下頷,看著那對苦命母子離去的方向,“要不然,給他們吃下的話,他們就會病好的。”

馮寶寶摸了摸南宮清的頭,“死小子,你的心——真好!”

聞言,南宮清撲到馮寶寶的懷中,小手緊緊的抱著她的腰,“老媽……嗚嗚嗚……”他現在都有些羨慕那對乞丐母子了,至少那位母親總牽著兒子的手,吃肉包子的時候先餵兒子吃。

也許感到他不過是個小孩子,也許是因了看了方才母子的一面令他想起他的母親,馮寶寶有絲心動的伸手抱起他,輕拍著他的背,“別哭了,你這個小男孩,怎麽這麽多的眼淚。”

南宮清卻是用手抹去眼淚,將手死死的環抱著馮寶寶的脖子,將小腦袋抵在馮寶寶的頸窩,“老媽……嗚嗚嗚……你為什麽忘了清兒了?”

因了他不停的在她頸脖處磨蹭,似乎又有什麽在她的心中化開,她略一沈吟,“放心,就算我什麽都記不起來,可我知道,你對我非常好。這個世上,如果有人想對你不好,我不會答應的。更何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真的。”南宮清欣喜的擡起頭,見母親再度點頭,他一下子親到她的臉頰上,“也就是說,你不會甩了我?不要我?”

這個死小子,趁機撮油?她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腦袋。“嗯。”

老媽又露出原來那種寵愛他的神情了,南宮清高興之極,急忙從老媽的身上溜下來,來到桌邊,抓起肉包子,“呃,老……大……大姐,快,包子還是熱的,趁熱吃。”

馮寶寶感動的將包子接了過來,拉他坐下陪著她吃,“你一點也不怕那對乞丐母子的病傳染給你麽?”見他不明白,她繼續說道:“方才,我看那老板拉你,你還不想離開似的。”

“不怕。”南宮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出門的時候,服過老爹特制的藥丸,可以防疫病。”

“你老爹是幹什麽的?”

“我老爹是……”他猛地噤口,畢竟是它鄉異國,還是小心謹慎的好,“我老爹是最厲害的大夫,很多人都稱他為神醫。”

想起自己對那藥囊中的藥相當的熟悉,莫不是她和他真是母子?就算不是母子,瞧這小子將他老爹吹成神醫的樣子,她莞爾一笑,“好,到時候,我將你送到了,你可得求你老爹將我的病治好。”

“沒問題,我老爹一定會治好你的病。”南宮清邊說著,邊小心的服侍著馮寶寶吃著肉包子,“多吃些,我們好趕路。”

看著滿籠的肉包子眼前的小男孩只吃了二個,而其餘的她居然都吞入肚子中也不覺得撐,“我的食量這麽大?”

“這個不算大。”南宮清只是笑瞇的看著母親,只要她不甩了他這個兒子就好,“你的食量比這大的時候還有。”

“什麽時候?”

“懷著我的時候啊。”

“死小子。又欠揍?”馮寶寶有絲好氣的拍了拍他的頭,見他露出委屈和無辜的眼神,似有什麽又在撓著她的心似的,她的語氣軟了下來,“又哄我了,懷著你,你怎麽知道我的食量大?”

南宮清摸著自己泛疼的腦袋,有些委屈,“我就不能聽老爹或者奶奶們說麽?”

看眼前小孩子的神情,無來由的,她‘噗哧’一笑,“好了,我們該上路了吧。”

南宮清直是點著頭。

“我替自己取名馮水。”

看著前面緩緩下樓的人,南宮清欣喜的睜大眼睛,原來,老媽願意相信他姓馮了麽?可不對呀,如果她真取名馮水,他取名馮清,這個關系,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啊。如果老媽一直清醒不過來,豈不真的成了他的大姐了?真夠亂的。不過,不要緊,回了國,亂攤子丟給老爹就行了。

☆、119章 南宮非前往南祥

章節名:119章 南宮非前往南祥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南宮非日夜徘徊在念慈庵門口,看著汪洋澤國,痛苦不堪。

“夫人、清兒。”每每念及這二個名字,心中似被刀絞般,已是瘦得皮包骨頭的手扶著翠綠的竹子,看著眼前的洪流,“到底還要我等麽什麽時候?什麽時候?”

整整三天了,馮寶寶母子被洪水沖走整整三天了,南宮非幾次欲伐木造筏一路追去,奈何看著一眾殷殷期盼的災民的眼光,望著一眾潮洲王部下驚慌的眼光,望著為了保護自己慘死的黃牛,南宮非只能望著滔滔洪流望洋興嘆——孤島少不了他,孤島不能亂。

“公子爺,吃點東西吧。”允文手上拿著窩窩頭,如今有窩窩頭已經不錯了,可公子爺都不吃,整整三天了,不吃不喝,是想尋死麽?是怨他們阻止他伐木造筏麽?

南宮非擺了擺手,仍舊盯著洪流的方向,“你說說,如何洩去這漫天的洪流?”

“我……我知道。”

說話的是黃牛手下的那個啞巴土匪。為了老大黃牛的死,至今他們的心都沒有恢覆過來。

聞言,南宮非欣喜的看向他,“你知道?”

啞巴土匪點了點頭,示意跟在他身邊的說話清晰的土匪告訴南宮非,只見那土匪指著東方,“離這裏三十裏遠的地方有一天然而成的低窪澡澤地,只要有人到了那裏,在大堤上掘開一道口子,就可以將這洪流都引入那片窪地。也許,這裏的水就可以褪去了。”

“窪地以外可有生靈?”

土匪搖了搖頭,“這還是很久前,我們和大哥找到的地方,當時大哥還說這個地方如果不是澡澤泥地的話,可就是肥沃十分的土地了,可以種糧。”

“為什麽先不說,如果先說了,我們派人將那大堤挖開,可以減少很多損失。”

“我,我們也是現在才想到。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萬一那片窪地的地勢高於我們這裏,一旦挖開,保不準裏面的藻澤泥流反倒湧了來,更是不好了。”

也是啊,如果真是地勢高的窪地,一旦挖開,那無疑於雪上加霜。

“我去看看。”南宮非抱著一試的心情,他不能再再坐以待斃了,他必須拼命一博。幾個夜裏的午夜夢回,他都看到妻子和兒子蒼白、無助的臉。他欣喜的看著花無痕等人,“去,命人造筏。”

花無痕何曾不想追馮寶寶而去,如今有一線機會自是不會放過,急忙點頭命令早被解救出來的手下伐木造筏去了。

“老爹,造了筏我們就能離開這裏了嗎?”南宮浣搖擺著父親的手,“是不是就可以找到老媽和清兒了。”

“嗯,是。”南宮非心疼的抱起女兒,“是可以找到了。”

“那……太傅。”龍傲從允文的手中接過窩窩頭,“你就吃點吧,如果找到師母和清兒,你卻餓暈了的話,師母會擔心的。”

一絲感動湧上南宮非的心中,他接過龍傲手中的窩窩頭,“好,我吃。”語畢,咬了一口,又放到南宮浣的嘴邊,“來,浣兒乖,吃一點。”

南宮浣直是搖頭,“不,這是老爹的,浣兒今天的已是吃了,現在,人人平等哦,一天只有一個窩窩頭。”

孩子們似乎在一夜間都長大了不少,南宮非親了親女兒的臉頰,“這是老爹給浣兒的,老爹喜歡臉上有肉的浣兒。看看,我的浣兒臉上的肉都快沒有了。”

南宮浣摸著父親的臉頰,“可老爹臉上的肉也沒有了。”說著,直是將南宮非手中的窩窩頭往父親嘴邊推去,“老爹快吃,浣兒和老爹一起長肉。”

“好。”南宮非壓制住將要往外溢的眼淚,將南宮浣放在允文的懷中,望著洪流的方向,將窩窩頭一點點的吞入口中,“夫人、清兒,我一定要找到你們,一定要。”

“太傅,木筏造好了。”

南宮非欣喜的回頭,人多力量就是大,看著花無痕命人將木筏已是放入水中,他說道:“無痕,你和你的侍衛在這裏維持秩序,我只帶著黃牛的幾個兄弟去就是了。”木筏太小,不能載太多的人。

“可是,萬一……”花無痕有些擔心,萬一中途又有決口的事發生,這個木筏是不能護得南宮非安全的。

“不怕。”南宮非指了指老天,“它終於不下雨了,不會再有決口的事發生,不會有大的洪流。再說,如果真有大的洪流,不是還有他們麽?”語畢,指了指結巴土匪的方向,“你們怕麽?”

幾個土匪一致搖頭,“我們不怕。”

“好。”南宮非率先跳上木筏,“多拿幾把鍬,免得來去花費時間,如果能挖開那大堤,有我們幾個也足夠了。”

“公子爺,讓我跟著罷。”

允武總是有些不放心,保護不了少夫人,保護不了小公子,如果公子爺再丟了,他們只能提著腦袋見南宮銘了。

南宮非點了點頭,允武欣喜的躍上了木筏。只見南宮非叮囑道:“允文,好好保護傲兒和浣兒,配合花侍郎維護念慈庵的秩序。”

“知道了,公子爺,放心,這裏不會有事的。”

“老爹,浣兒和傲哥哥會乖乖的,再也不惹事,在這裏等著你。”

看著女兒期盼的目光,一如他期盼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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