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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章懷素義嫁花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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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鳳閣中,一大早就熱鬧非凡,三個孩子相繼奔進南宮非夫婦的寢房。

“老媽呢?”

“師母呢?”

再看盯著冰裂紋桃花硯出神的人,三個孩子就明白了,只怕有些人又不見了,游玩去了?

“哼,老媽又不見了。”

“哼,老媽出去游玩也不帶上我們?”

“浣兒,我想不是這樣的,我想師母一定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要處理。”

聞言,南宮非一笑站了起來,摸著龍傲的頭,看向自己的一對雙生子女,“是啊,傲兒說得對,你們的老媽不是出外游玩,而是你們的平安姨在外的鏢出了點問題,你們的老媽放心不下,幫忙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三人同時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南宮非自己給自己鼓氣,一笑摟著三個孩子,“走嘍,去上書房!”

日子就這麽不緊不慢的過著,南宮非每天除了上朝、去欽天監看看,到上書房教教書外,剩下的日子就是待在棲鳳閣,看著那個冰裂紋桃花硯發呆,想著他老婆那段美好的獨處的日子。

淩波樓,大紅的燈籠高高掛起,一如數年前的富麗堂皇,花無痕站在二樓的窗前,遙想起那一年,他第五次向馮寶寶求婚的場景,她一慣的霸道不羈且絲毫不給人面子。嘴角劃過一絲不易覺查的笑。“可是在海洲,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日子。”

擡了擡手,看了看手腕處五瓣花瓣,輕嘆一聲,“最後一次機會,留給來生罷!”

“無痕!”

花無痕轉身看去,是一襲白衣的谷知秋。“你來了,坐。”

谷知秋含笑坐了下來,“怎麽,今天花侍郎找我有事?”

親自替谷知秋斟上一杯酒,直奔話題,“我妹妹——無雙。”

聞言,谷知秋低下了頭,不停的捏著手中的酒杯,花無雙對他的心他豈有不知,可他的心啊,容不下人了,終於將酒一飲而盡,“你應該知道我心裏的人是誰,何苦逼我?”

花無痕心中嘆息不已,是啊,已所不欲勿失於人,再次為谷知秋斟上一杯酒,“好,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們兄弟不醉不歸。”

看花無痕不停的飲酒,谷知秋蹩眉,“你有心事?”

花無痕點了點頭,“我母親來了。”

“令堂?”

花無痕苦笑點頭,“上一次在海洲,母親給我三年的時間,如今我又推了二年,她是來逼我成親的。”

“成親?”

“人選都已經定了,如果我不回海洲成親……”花無痕再度苦笑著飲掉手中的酒,“就等著回去替父親奔喪。”

以死相挾?谷知秋苦笑不已,好在他可以躲五年,至少,他的少夫人還埋在谷家的風水寶地,雖然僅是一座衣冠冢。“你……決定了?”

花無痕憤怒起身,將手中的酒杯仍出窗子,耳聞酒杯迸裂之音,“你說,我會同意麽?”

“你不得不同意。”谷知秋有些同情花無痕了。

花無痕慘笑連連,“是啊,我不得不同意,不得不同意。”

“你今天來找我喝酒,就是想告訴我,你決定回海洲成親了?”

“你……好好守著她。”花無痕的眼睛都紅了,“能夠守著她,都是一種幸福。而這種幸福,都與我無緣了。”

“誰說與你無緣?”

隨著女音話落,一抹紅色的身影出現在花無痕和谷知秋二人的面前,二人同時驚呼,“懷素!”

楊懷素臉色帶著一慣的甜笑走到桌邊坐下,看向紅著眼的花無痕,“我有一個辦法,你不但可以永遠不用回海洲成親,還可以永遠守在老大的身邊。”

明知道辦法微乎其微,可似救命的稻草,花無痕撲到楊懷素的面前,“什麽辦法?”

看著花無痕焦急帶著渴望的眼神,楊懷素的眼中抹過一絲難以覺查的情愫,“娶我!”

“什麽?”

楊懷素看著眼前震驚之極的人,“娶我。”

這是什麽辦法?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們是朋友,無所不知的朋友。與其娶朋友,還不如娶一個不認識的人。花無痕惱了,“開什麽玩笑?”

“一舉三得。”楊懷素見二人不明白,她解釋,“第一,花伯母認識我,在海洲的時候,她就有讓我和你成親之意。第二,我和你相識這麽多年,如今男婚女嫁提上日程,不會有人懷疑。”

谷知秋和花無痕都不明白的看向楊懷素,“懷疑?”

楊懷素笑咪的直是點頭,“不錯。花伯母再怎麽中意海洲那個選好的媳婦,可只要我和你做假戲,一定能瞞過花伯母,並且能讓花伯母在京城親自為我們主婚。”

“假戲?”

楊懷素再次訴以利弊,“第三,我們假成親。一來你可以永遠不受海洲逼婚的困擾。二來,你的心,可以……可以永遠為老大保留著。”語畢,她將手在目瞪口呆的花無痕面前晃了晃,“如此一舉三得之事,花侍郎何樂而不為?”

“開什麽玩笑?”花無痕總算是回過神,將在面前晃動的手拍到了一邊,“這樣一來,你的名聲將……我是不會這樣做的。”

“名聲?”楊懷素好笑的搖了搖頭,“四霸之一,我還有什麽好的名聲。正好,我們二個湊一塊,我老爹不再逼嫁,不再三天一媒婆、五天一冰人的往家中請。你老媽也不再逼婚,你也不至於展不開手腳,放不開心。這不正好。與你有利,與我也有利。”

“可你總得嫁人。”

“等碰上一個真正願意娶我,既不計較我是四霸之一,又不計較我是否嫁過人的人,你就給我一份休書,放了我即是。”

楊懷素如此一說,花無痕倒沒有了主意,似乎是個不錯的方法,“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做有名無實的夫妻,瞞過雙方的父母?”

楊懷素呶了呶嘴,點了點頭,“怎麽樣?花侍郎。明天我們到賭坊下註,就賭我楊懷素今年嫁得出去,我們一起大撈一筆,如何?”這一次,她要在賭坊吃個飽,要那些賭其餘三霸嫁不出去的人都吃個悶虧。

谷知秋的眼睛有些亮了,“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比我那五年的期限而言,有過之而無不及。”

花無痕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

楊懷素的臉上蕩起甜甜的笑容,舉起手,“一言為定。”

花無痕舉起手,一掌拍了過去,二人的手掌響起輕脆的響聲,“一言為定!”

“我做見證。”谷知秋站了起來,將手伸到了二人的面前。

花無痕和楊懷素二人紛紛將手拍向攤開的手掌,“好。”

翌日,花無痕的狀元府邸,花老夫人眉頭緊皺的坐在花廳,那個兒子,因了她提出婚事後,居然三天二頭的不落屋,昨晚更好,喝了個爛醉如泥的歸來。

無雙討好的拍著母親的肩膀,“娘,你別生氣,大哥是有心事。你就想想我,想想我啊,多乖巧,多可愛。”語畢,還眨了眨眼睛。

花老夫人見愛女如此神情,心裏的不滿一掃而空,戳了戳花無雙的額頭,“想?就知道嘴甜而已。留下一封書信就開跑,也不知道為娘有多擔心。”語畢,看了眼兒子的寢房方向,“所以說,還是你大哥好,至少每個月給為娘寄一封報平安的信。”

“大哥的信不是提及了我的麽?也報了平安啊。”

“女大不中留。”花老夫人好笑的看著女兒,“居然一個人跑到湖洲,好在你大哥帶兵去了湖洲,要不然,你命都沒有了,不是要我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麽?”

“娘。”花無雙不好意思的擺著花老夫人的手,“女兒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什麽時候,帶為娘去看看那個谷知秋,聽說,他可是湖洲相當有名的才子。”

“唉呀。”花無雙有些懊惱的擺掉母親的手,“谷大哥的夫人方方過世,谷大哥說要為她守喪五年!”

“是麽?”花老夫人呆了呆,“倒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兒。只是續弦麽?有些……”

通過這些年的相處,花無雙在楊懷素那裏,多少也打聽到了關於大哥、谷知秋和馮寶寶的事,特別是湖洲一行,總算是明白谷知秋對馮寶寶的心了。她倒是放下了,知道事情不能急,只能隨緣,如今被母親如此一說,更是不好意思了,臉都紅了,“娘,你說什麽呢。”

花老夫人還沒有開口呢,大門處猛然蹦進來二個孩子,“幹爹!幹爹!”

一直以為在熟睡的兒子卻似一股風似的刮了出來,抱起其中明顯是一個女孩打扮的小人兒,“浣兒,來,幹爹親一個。”

看著兒子和小女孩的親熱勁,花老夫人疑惑的看向女兒,“莫不是,寶兒的女兒?”

花無雙湊近母親的耳邊,“正是,女兒是老大,南宮浣。兒子是老二,未來的國師爺,南宮清。”

“喲,多可愛的孩子啊。”花老夫人對馮寶寶素來有好感,在海洲有緣相聚一段時日,當然也知道兒子對馮寶寶的癡情。今天見這二個孩子,想到如果是自己的孫子該有多好?心中一時有了失落。

“去,叫奶奶。”

聽到花無痕的叮囑,南宮清和南宮浣紛紛跑到花老夫人的面前,仰起粉雕玉琢的臉,“奶奶好!”

“奶奶好!”

“清兒乖。浣兒乖。”花老夫人先時的失落在聽到這二聲稚嫩之極的聲音後一掃而空,一手一個的拉到懷中,又看向花無雙,“去,替我包二個紅包來,要多包些,做為孫兒的見面禮。”邊說著,邊愛不釋手的摸著二個孩子,“瞧這模樣,一個比一個逗人疼。”

南宮浣爬上花老夫人的身子,抱著花老夫人的頭猛親了一口,“我可是奶奶正宗的孫女喲。”又指著南宮清,“他不算,他不是幹爹的義子。”

“哼。”南宮清冷哼一聲,“如果我願意,花叔叔一樣會收我為義子的。”都怪他的身份,什麽未來的國師爺,真是遜!

南宮浣伸出舌頭,沖著南宮清扮了一個鬼臉。

“浣兒,下來,奶奶年紀大了,受不起。”

隨著聲音,楊懷素已經走了進來,盈盈下拜,“伯母好。”

“你是……你是……”花老夫人瞇著眼,“懷素。”

“正是。伯母好記性,還記得懷素。”

花老夫人急忙放下懷中的二個小人兒,站了起來,拉住楊懷素的手,“瞧瞧,幾年不見,越來越水靈了。”

楊懷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伯母誇獎了。”

“幹媽、幹媽。”南宮浣直是拉著楊懷素的手,“你不是說,帶我們出來找到幹爹後,一起玩去的麽?幹爹找到了,快走呀。”

幹爹?幹媽?花老夫人的眼神在花無痕和楊懷素的臉上來回打量,見兒子神情似乎不自在,楊懷素的神情似乎有一絲忸捏,心中似乎有一絲明白了,笑意浮上臉頰,“既然答應了小孩子,那就要說話算數,去罷,別玩晚了。”

花無雙正好包了紅包出來,“我也去。”

花老夫人一把拉住要湊熱鬧的花無雙,“你留下,為娘有些話要問你。”語畢,將紅包一一塞到南宮清和南宮浣的手中,“玩熱鬧些。”

二個孩子倒也不客氣,一一收過紅包,“謝謝奶奶。”

“乖,去罷。”

眼見著四個身影消失在門外,花老夫人看向女兒,“無雙,告訴娘,你大哥和懷素是怎麽回事?”

花無雙撇了撇嘴,“什麽怎麽回事?”

“幹爹、幹媽。”花老夫人說著,將手比劃了比劃。

“噢。”花無雙睜大眼睛,點了點頭,“大哥說,過不了多久,他和懷素就要成親了。”大哥真是的,居然將這一亂癱子的事就交給她了,她也不怎麽明白啊。怎麽猛然間大哥決定要成親了。

花老夫人捂著自己的胸口,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成親?”

花無雙無辜的點了點頭,“娘,至於這麽大的反應麽?”

“可是……可是……為娘這次來就是,就是……怎麽沒聽你大哥說過啊?”

“娘。”花無雙不耐煩的拉了母親坐下,“女兒知道,你這次是來請大哥回海洲成親的,是不?”

花老夫人點了點頭,

“定了沒?”

花老夫人又搖了搖頭,畢竟兒子的脾氣為娘的清楚。如果兒子死活不回海洲,那豈不是耽擱了人家姑娘?所以說,是打算將兒子逼回海洲後,再直接定親。

“沒定就好。”花無雙長籲了口氣,“我只知道,大哥說與其娶一個不認識的,還不如娶一個知根知底的人,夫妻相處也有話可說。”

“你是說……是說……”花老夫人指了指門外,又不確定的看向花無雙,“他們,他們?”

“娘,你放心。”花無雙拍著花老夫人的手,“大哥說了,如果這件事娘同意的話,娘就留在京城證婚。如果娘不同意的話,大哥只好舍了懷素,陪娘回海洲成親,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姑娘。”

“不不不。”花老夫人雙手直是搖動,“娘同意,娘同意。”懷素是多好的姑娘啊,有緣啊,想當初在海洲的時候,她一眼就相中了的人兒。

“同意了?”

見母親直是點頭,花無雙蹦了起來,“好,我這就去告訴大哥和懷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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