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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海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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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齊齊哈爾換防頻繁,因為將士們要輪流去軍營集訓,接受城防的人總是滿臉喜色,並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將要去集訓的人,常常搞得後者莫名其妙。

兩個月後,齊齊哈爾已是深秋,此時所有集訓完成,新軍總共只剩下了六千零七十五人,另有兩千餘人被當成了充門面的八旗,被胤祚派去駐防各個城池。

緊接著新兵的軍事科目訓練又緊鑼密鼓的開始。

列兵們訓練科目包括隊列行進、三段擊、火器使用和簡單的包紮和傷口處理手段等。

騎兵們本就是八旗精銳,無需常規科目的訓練,胤祚想讓他們嘗試墻勢沖鋒。

而炮兵們則在軍營中剛剛落成不久的學堂中學習識字和簡單的數學知識,這些將有助於他們日後計算火炮設計角度。

至於那一百多門火炮,火器廠還在生產之中。

除此之外,醫官隊、炊事隊、工兵隊、傳令隊等都有各自的訓練科目。

士兵們每天還沒來得及起床便開始了訓練——早上緊急集合。晚上剛一躺下訓練還未停止——晚間緊急集合。

穿插在訓練之中的就是胤祚編纂的各式軍歌。

修築軍營的百姓們常常可以聽到軍營中傳來震天動地的歌聲:“大清軍人各個要牢記,三大紀律七項註意……”

原版的八項註意中“優待俘虜”實在和大清價值觀相去甚遠,被胤祚剔除了。

或是“團結就是力量……”

或者是“咱當兵的人……”

盡管還有些磕磕絆絆,但新軍的訓練終於步上了正軌,整個軍隊呈現欣欣向榮的發展局面。

讓胤祚最為擔心的還是騎兵營,這些人全都是八旗精銳,論及戰鬥力,是當今世界幾乎最強的騎兵,本身就有些桀驁不馴,而胤祚的墻勢沖鋒也只有一個概念,究竟該如何做,戰時又該如何發揮戰鬥力,胤祚都一概不知。

因此騎兵營的訓練開展的十分困難。

這天,胤祚正在府中,為騎兵營的事情發愁,阿依慕牽著馬回到府中。

齊齊哈爾民風開放,婦女上街也是比較平常的事情,因此胤祚也不去管阿依慕。

阿依慕見胤祚在府裏,得意的跑過來道:“薩布素爺爺今日差人給咱們送禮啦。”

胤祚聞言擡頭,只見阿依慕左手帶著鹿皮手套,上面站著一只神俊老鷹,通體潔白如雪,只在翅膀末端的長羽毛上有幾點黑色斑點。

老鷹頭上帶著個別致的鹿皮罩子,剛好將它雙眼罩住。

在阿依慕左肩上鋪著一塊鹿皮墊子,上面同樣站著一只神鷹,這一只體型小些,通體純黑,頭上同樣罩著鹿皮罩子。

阿依慕道:“夫君還記得當年我送薩布素爺爺戰馬時他說了什麽嗎?”

胤祚一楞道:“什麽……”

“他說回東北後要送我們一對海東青,昨天趕鷹人才將海東青送來。”

胤祚來了興趣,起身查看那神鳥,道:“這就是海東青?”說著不禁用手摸了摸那白色海東青的背部。

海東青像是心有所感一般,將腦袋對準胤祚,發出一聲鳴叫,同時振振翅膀。

胤祚悻悻收回手。

跟阿依慕一同回來的,還有個神情猥瑣的中年人,這人湊過來道:“王爺小心,海東青性子剛烈,這兩只雖已馴服,但等閑還是碰不得的,需得與之相熟才可。”

胤祚點點頭,又問道:“你是?”

阿依慕搶道:“他是薩布素爺爺派來的趕鷹人,以後就侍候我們,這兩只鷹就是他抓到然後訓出來的。”

那猥瑣男子諂媚的笑道:“福晉說的正是,奴才名李老漢,老將軍稱呼奴才小李。”

胤祚不禁莞爾:“李老漢?這是真名?”

李老漢道:“王爺明鑒,奴才絕不敢期滿王爺,奴才爹娘大字不識,便隨口取了個名字……”

胤祚正色道:“既是爹娘給的名字,那就不好再改了,也罷,以後我叫你老李了。”

老李忙道:“不敢當……”

胤祚繼續回頭看那兩只海東青,喃喃道:“皇阿瑪曾說,羽蟲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數海東青。名不虛傳啊。”

老李弓著腰,從腰上解下一個鹿皮手套遞給胤祚:“王爺,帶著這個,便能將海東青拖起來了。”

胤祚將鹿皮手套帶上,這手套不算厚,但極為柔韌,也只有這樣才能不被海東青的利爪刺透。

胤祚將帶著鹿皮手套的手碰了碰黑鷹的爪子,黑鷹不為所動,胤祚又試了試那只白鷹。

那白鷹可能覺得阿依慕手太抖了,站的不穩,便向前抓在胤祚手上。

胤祚頓時就感覺手仿佛被一對鐵鉗抓住,接著手上一沈,海東青看著靈巧,卻也有七八斤的重量,一直用手舉著,也是個體力活。

老李喜道:“感謝鷹神格格,王爺,白羽喜歡你,奴才要除白羽眼罩了,它要是不鬧騰,就願意認王爺為主人。”

胤祚點點頭,心裏有些忐忑。

老李小心翼翼的將白羽眼罩摘下,白羽抖了抖腦袋,似乎對突然而來的光線不太適應,突然它把腦袋轉向胤祚,鷹眼審視般的打量許久。

然後毫無征兆的,開始猛烈撲騰翅膀,胤祚一驚,一只手死死抓住白羽爪子,讓它飛不起來,另一只手往腰間掏去,結果他現在不在軍中,腰刀不在身上,這一下反而把荷包掏了下來。

胤祚一慌,將荷包在桌上狠狠一拍,裏面碎銀子與桌面發出巨響,間雜著銀票的沙沙聲。

白羽被胤祚這一下嚇了一跳,居然慢慢的收了翅膀,將目光轉向別處。

老李嚇得跪在地上:“奴才該死……”

胤祚見白羽不鬧騰了,心情大好,問道:“這便是認了我嗎?”

老李道:“是,王爺平日多把白羽帶在身邊,多餵餵它,海東青通人性,自然明白誰是它主人。”

胤祚大笑對白羽道:“哈哈哈,果然妙,我是個商人,你也富貴能淫,妙啊!”

阿依慕看的心癢,將那只黑色海東青,趕到手上,然後自己動手除下它的眼罩。

老李驚慌的喊道:“福晉不可……”然而已經晚了。

阿依慕將海東青面罩除下,黑鷹若無其事的四處閑看,甚至對阿依慕摸她也無動於衷。

老李道:“福晉果然吉人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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