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蜜月番外

關燈
有關度蜜月這件事情,地點的選擇上宮本夫婦和紫原夫婦本來是商量了很久並且規劃了完整的旅程的,但是當他們打電話通知小夫妻的時候,他們搭乘的TGV剛好停靠到了裏昂車站。

“嘿!多麗絲,這兒!”

水紅色的及膝裙,偏棕色的小卷發,脖子上還圍著一條粉底白點的絲巾——一位充滿了活力而又亮眼的普羅旺斯女士。

挽著紫原的羽生向聲音的方向望去,臉上浮現笑意。

“嘿!梅洛!”

紫原略微不安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和那個陌生的女人進行著他不熟悉的禮儀,眼見著那個女人沖上來也要試圖讓自己貼上她那布滿了細紋的臉,他反射性的直了直背。

兩個女人相視而笑,梅洛誇張地嘆了口氣,攤了攤手:“看來你的日本丈夫是不願意和我來一次友好地問候了。”

好在她也不介意,領著兩人出站上了車。

車是那種典型的老家夥,甚至連制冷系統都沒有。

時值七月份,天氣悶熱。

攀在山路上,開了窗,倒是有大自然贈予微風給調節一下溫度。

陽光折射過玻璃,從邊角處照出彩虹。

起伏的地勢上落滿了金黃,連綿的翠綠在道路兩旁衍生,薄薄一層的蔚藍天幕在遠方與大地相接,接壤處夕陽的紅綻出點點金光。

矮矮的磚瓦房零星嵌套在或丘陵或平野的地方。

騎著白馬而過的牛仔向車窗揮手示意。

羽生深吸一口氣,混雜著泥土與田野與牛羊與湖泊的氣息融入四肢百骸。

紫原從妻子的身後攬住她的腰,向後一帶,把整個人都藏在了自己寬闊的懷抱裏,只露出一對溫和水潤的眼眸。

“這裏的人都好討厭,羽仔……剛才那個金毛的家夥還沖你打招呼,什麽嘛…明明都不認識的說。”

羽生失笑,“也許是這裏的人都太熱情了吧。”

耳邊,丈夫仍舊不甘心地嘟囔了兩句。

坐在駕駛位,去日本留過學的法國女人調大了音響,貼心地給自己的好友解圍。

帶有地方口音的歌詞對於法語只能算是一般的羽生和一竅不通的紫原如同天書,甚至只像是當地的居民和在一起撥弄手中的吉他,掃出輕快的旋律,沒有什麽成文的歌詞。

響在耳邊,卻讓人仿佛聽到了從散在窄窄街道,咖啡桌上傳來的一句接一句唱出的故事。

也許是隔壁家的姑娘跟著騎著摩托的少年私奔了;

也許是從西班牙來的老牛仔擺個攤子在賣口味奇特的披薩;

也許是勸著昨日去獻血的瑪麗今天應該多吃一點奶油蛋卷

……

橘黃色的老家夥停在一座與它同年的老房子前。

灰色的磚瓦門前落下綴成粒的竹簾子,門前栽種著的薰衣草向遠處綿延開一片紫色的花海,微風拂過,蕩起層疊的波浪。

“這裏就留給你們了~回見,多麗絲~”

留下暧昧的笑聲,至今單身的梅洛女士風一般地逃離了悠閑的南部村莊。

院子裏有一輛紅色的敞篷小車供這對年輕的夫妻日常代步,粗糙的石頭堆砌成長桌和凳子,院落裏到處擺滿了種有羽生和紫原叫不出名字的花種的土陶。

紫原貓著腰安全地通過木門,兩人拖著行李箱上了閣樓。

精致簡易的小鐵床,看起來堪堪容納兩人平躺,若是想要翻個身什麽的都極有掉下去的可能。

小碎花的墻紙上掛滿了用花邊相框裝飾的八十年代的偶像。

羽生推開窗戶,風肆意地將清甜的味道流通整個屋子。

偶有幾縷拂起羽生的額發,她勾起掛在耳邊時,夕陽恰巧映紅了她半張精致的臉龐和墊在窗臺上翡翠色的針織布。

紫原眸色一沈,伸臂將自己的小妻子抱起,又忍不住伸出手指觸碰那泛著點點光澤的嘴唇。

羽生臉一紅,將頭整個埋進紫原的懷裏。

紫原把小妻子抵在墻角,輕嗅她發間的絲絲甜味,半晌才松開桎梏。

忙了好一陣,羽生才把兩個人的東西都整理完畢。

廚房小小的冰箱裏並沒有準備什麽食物,兩人只得又去了熱鬧些的城鎮。

街道上方都掛著黃色的小旗子,新鮮的水果攤,有各式各樣的帽子的架子以及停在一旁的披薩車都擠在這方街道裏。

這裏的人實在喜歡飲酒,醉漢們在街上踩著浪人的鼓點,牽起路過的女士共舞。

沒有瑕疵的容貌的欣賞是不分國界的,高鼻梁鉑金發的小夥子們借著醉意向含蓄而又美麗的東方姑娘遞出了自己的邀請。

紫原對著這群狂蜂浪蝶皺緊了眉頭,好在他的身高在這異國小鎮也是出眾的,單薄年輕的小夥子們見著姑娘有了高大的守護者也只得搖搖頭嘆氣離開。

走進店裏,老板娘在紫原的要求下用蹩腳的英語向兩人解釋這裏並沒有菜單,一切食物都是隨即供應。

對外國食物抱以好奇的兩人點了老板娘推薦的夏日推薦的清淡菜色。

鋪滿了香腸、熏火腿、小黃瓜與腌制的酸辣泡菜,用來蘸香腸的一大盤奶油,用小籃子裝的切片面包。

實在令人難以想象這居然就是所謂的‘清淡菜色’。

雖說對油膩的食品向來不加以喜愛之情,但照理來說羽生現在餓的不行,再怎麽說吃下兩片面包也是沒有問題的。

眼睜睜地看著紫原風卷殘雲般地解決著桌上的美食,羽生皺著眉,卻覺得自己胃上翻湧地實在難受,再如何饑腸轆轆也吞不下一口。

紫原見著自己的小妻子下不了口,鼓著嘴張望了一下四周。

他招呼來老板娘,一邊嚼著東西,一邊用手指隔壁桌上的用玻璃碗盛裝的蔬菜沙拉,好在肢體語言這種東西是世界通用的,不用過多的贅述,老板娘體貼地轉身遞過同樣一份。

這樣體貼的紫原是婚前難得一見的,羽生嘴角滑現甜蜜的笑容,偶爾看著自己的丈夫為自己做點小事也是令她開心地不行。

自制沙拉醬是口感滑膩的秘訣,見紫原吃的油膩,羽生舀起一勺沙拉醬餵給紫原,紫原聽話地乖乖地長大了嘴,再閉上時卻難過的不能言語——實在太酸了。

沒了吃下去的胃口,但還有吃下去的興趣,紫原提著一份乳酪、一份檸檬蛋撻才心甘情願地走出了店。

天色漸沈,沒了午後的酷熱,此時的普羅旺斯相對涼爽,串在繩子上的霓虹彩燈絢爛整個街道。

兩人扣著手緩步回乘。

在路邊老板的極力勸說下,羽生又沾了點酒,點點酒精作祟染得她的小臉一片通紅。

許是在這樣熱情開放的國度,平時拘束的異鄉人也帶上了點野性。

她水潤地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身旁的紫發男孩,不,男人。

她踮起腳,雙手挽住紫原的脖子,輕輕地在他的脖頸處留下齒痕。

像是做了什麽壞事一般,她閃電似地又收回了雙手,低垂下頭,將自己如同在酒窖裏擱置許久的醇美紅酒那般令人沈醉的臉龐掩在陰影裏。

加快幾步,走在了紫原前面。

高大的男孩眼色晦暗不明,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橫抱起那羞澀的小妻子。

當然身邊只有一片叫好聲。

“你不會回去就想睡了吧……”

他深吻上自己妻子沾了酒味的果凍一樣的粉唇,分不清自己是醉酒還是醉人。

坐在路邊咖啡廳的歌者掃弦,在街道上起舞的新認識的火|辣的男女們愈來愈多——黃的裙子,藍的襯衫,黑邊的牛仔帽,水粉的長絲巾交錯。

咖啡的香味混著煙草擴散。

年老的人敲著桌子用喑啞的嗓子和唱。

年輕的丈夫抱著妻子疾步往回走去。

留下身後一片熱鬧。

因為夜還很長。

因為假期也還很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