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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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吃魚的時候，吃到了刺，刺卡在喉嚨裏，很是難受。
周爺爺起身去拿醋，扶蘇轉頭在一旁咳了起來。
隱隱的，眼角的餘光中，似乎有一個人影一身而過，她轉頭看時，那人影已然轉身匆匆離去。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照得人睜不開眼。
粉綠色的裙擺，隨著女子的走動搖搖擺擺，自屋外姍姍而至。
行至窗前，放下手上的托盤，溫柔地拿捏起掛在窗角的麻布，自然而然地將對角掛在另一側的小木橛子上。
那塊布上，繡著盛放的虞美人。
“相公，用午膳了。”
溫柔的聲音，聽得人心裏癢癢的。
花陌笙輕聲嘆氣，放下手中的書卷，任由她將自己推到了午膳前。
“鹽水花生，黃燜雞。”
杜若在他身旁坐下，將飯菜一一擺上，說著菜名。
花陌笙乖乖地端起一碗米飯，一言不發地低頭進食。
從那日一早醒來，他便發現自己的雙腿失去了知覺，他簡直無法相信，他竟然癱瘓了。
坐在輪椅上的這段日子，他深深地體會到了星兒這些年來的生活，幾乎每日每夜都會想起她，越發覺得愧對於她。
杜若救了他，他怨她用這種極端的方法將他囚困於此，可無論如何卻對她恨不起來。
他欠杜金太多，以此來贖罪，他覺得是上天對他最輕的懲罰。
吃完，花陌笙對杜若說道：“屋裏太悶了，我想出去走走。”
杜若夾菜的手頓了一頓，她擡起頭，微笑頷首，應允了他的請求。
午時過後，日頭偏移，高溫漸漸消散，杜若推著花陌笙走出了這個小院子。
偶爾有過路的人，看見了不免低聲議論。
“瞧啊，堂都沒拜，就住在同一屋檐下！”
“還是個來路不明的外族人，這丫頭，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一些年齡稍長的婦人，說起話來，一點也不知道饒人。
杜若只當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並不打算放在心上。
杜若推著花陌笙，從周爺爺的院門口經過。
扶蘇剛從茅房裏出來，正在井邊彎腰洗手，忽然看見有人從門口經過，不由得心生好奇，濕漉漉的雙手在身上蹭了一蹭，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她只能看到杜若的背影，根本看不到坐在輪椅上的人是誰。
杜若推著花陌笙，緩緩行走在道路一旁，走到前方，轉了個彎，隱匿在了樹木之後。
“在看什麽呢？”
就在轉彎的一剎那，周爺爺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扶蘇猛地一回頭，竟沒來得及看清坐在輪椅上那人的側臉。
周爺爺探著身子望了一眼，根據那幾個婦人的言論，猜測方才定是杜若從此經過。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惆悵滿懷地說道：“這個杜若啊，年近三十，還未出閣，上門追求的小夥子排成長隊，她永遠是冷冷地一句，她已經有了意中人”
周爺爺邊說邊折回院子裏，扶蘇好奇地跟上去，聽他繼續敘說：“就在數月前的一天，她忽然帶回來一個外族男子，見人就說我的意中人來了！我的意中人來了！唉”
“那人究竟是誰？是她的意中人嗎？”
扶蘇只覺得那人有點眼熟，但可惜沒能看到他的臉。
周爺爺笑了笑，答道：“什麽意中人？不過是因為一副畫像，不過是那人與那畫中人相像罷了！”
“畫像？在哪裏？”
扶蘇追問了一句。
“在她家裏”
周爺爺隨口應了一句，漫不經心地轉身去盆中抓了一把稻子，灑在地上，引得一群大小不等的母雞，爭相跑來搶食。
“多吃點！快快長小丫頭，要不要嘗嘗老母雞？舅老爺給你宰只雞可好啊”
周爺爺笑呵呵地回過頭，扶蘇早已一溜煙跑了出去，不見了人影。
“餵！小丫頭，去哪了？”
周爺爺撅起了嘴，不高興地搖了搖頭。
扶蘇沿著杜若與花陌笙消失的地方追尋而去，漫無目的地在林蔭路上轉來轉去。
一直到了天黑，她決定放棄的時候，才在一個種滿小花的籬笆院中，發現了一把木制的輪椅。
她走進院子，看到外面的石案上，擱著吃剩的飯菜。
人呢？
帶著好奇心，扶蘇不知不覺地走進了屋子裏。
屋內確實掛著幾幅畫，畫中的男子，她再熟悉不過。
這不是敬王嗎？
除了男子，還有一位女子，這女子，她不認得，但覺得十分眼熟。
扶蘇心裏正犯嘀咕，裏間忽然傳出女子嘆氣的聲音，扶蘇手一抖，撞倒了桌上的青花瓷**。
**子在桌子上滾了一圈，好巧不巧地掉到地上，摔碎一地。
“誰？”
杜若從裏面沖出來，怒視著扶蘇。
扶蘇一看到她，就覺得她與這畫上的女子十分神似，卻好像又不是她。
“你是什麽人？誰讓你進來的？”
杜若從未見過扶蘇，對於這個莫名其妙的闖入者，很是反感。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一臉的怒不可遏。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扶蘇正欲蹲下身去撿地上的碎片，杜若忽然沖過來，一把拽住她，就要將她拖到屋外。
“你給我出去！”
扶蘇用盡力氣掙開她的手，朝著裏面望了一眼，問道：“誰在裏面？”
“我的相公！”杜若繃著臉應了一句。
“既然是你相公，你瞎緊張什麽？”
扶蘇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轉過身，大步走了進去。
“誒！”
杜若沒料到她膽子竟然這麽大，慌忙追了進去。
隔著紗帳，完全看不清躺在床上的人，究竟是不是敬王花陌笙。
扶蘇擡腳繼續往前走，杜若上前一把拽住她，將她甩到了一旁，憤怒地說道：“你這人，怎麽這麽不害臊！我相公正在睡覺，你怎麽還往前走！”
“我我就是看看！”扶蘇腦筋一轉，答道，“我想看看，那外面畫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杜若推搡著到了屋外，沒好氣地嚷嚷道，“你趕緊給我出去！快出去！小姑娘家家，沒羞沒躁的！丟不丟人？！”
“誒！別啊！”
扶蘇盯著杜若仔細看了看，忽然發覺她很像一個人。
像誰呢？
阿離！
扶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阿離，說不出具體哪裏相似，但就是覺得哪裏很像。
也許，是眼神？
“你還不走！再不走就打死你！”
杜若轉身抓了一條掃把，沖著扶蘇走來，揚起掃把，就要照著拍下去。
“你不能打我！你不能打我！”
扶蘇連著大叫了兩遍，杜若暫且剎住了手。
“你不打招呼就闖進來，我一刀殺了你都不過分！”
杜若看起來文文弱弱，張口閉口，就是死啊殺的，實在是不符合她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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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爺爺起身去拿醋，扶蘇轉頭在一旁咳了起來。
隱隱的，眼角的餘光中，似乎有一個人影一身而過，她轉頭看時，那人影已然轉身匆匆離去。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照得人睜不開眼。
粉綠色的裙擺，隨著女子的走動搖搖擺擺，自屋外姍姍而至。
行至窗前，放下手上的托盤，溫柔地拿捏起掛在窗角的麻布，自然而然地將對角掛在另一側的小木橛子上。
那塊布上，繡著盛放的虞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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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聲音，聽得人心裏癢癢的。
花陌笙輕聲嘆氣，放下手中的書卷，任由她將自己推到了午膳前。
“鹽水花生，黃燜雞。”
杜若在他身旁坐下，將飯菜一一擺上，說著菜名。
花陌笙乖乖地端起一碗米飯，一言不發地低頭進食。
從那日一早醒來，他便發現自己的雙腿失去了知覺，他簡直無法相信，他竟然癱瘓了。
坐在輪椅上的這段日子，他深深地體會到了星兒這些年來的生活，幾乎每日每夜都會想起她，越發覺得愧對於她。
杜若救了他，他怨她用這種極端的方法將他囚困於此，可無論如何卻對她恨不起來。
他欠杜金太多，以此來贖罪，他覺得是上天對他最輕的懲罰。
吃完，花陌笙對杜若說道：“屋裏太悶了，我想出去走走。”
杜若夾菜的手頓了一頓，她擡起頭，微笑頷首，應允了他的請求。
午時過後，日頭偏移，高溫漸漸消散，杜若推著花陌笙走出了這個小院子。
偶爾有過路的人，看見了不免低聲議論。
“瞧啊，堂都沒拜，就住在同一屋檐下！”
“還是個來路不明的外族人，這丫頭，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一些年齡稍長的婦人，說起話來，一點也不知道饒人。
杜若只當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並不打算放在心上。
杜若推著花陌笙，從周爺爺的院門口經過。
扶蘇剛從茅房裏出來，正在井邊彎腰洗手，忽然看見有人從門口經過，不由得心生好奇，濕漉漉的雙手在身上蹭了一蹭，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她只能看到杜若的背影，根本看不到坐在輪椅上的人是誰。
杜若推著花陌笙，緩緩行走在道路一旁，走到前方，轉了個彎，隱匿在了樹木之後。
“在看什麽呢？”
就在轉彎的一剎那，周爺爺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扶蘇猛地一回頭，竟沒來得及看清坐在輪椅上那人的側臉。
周爺爺探著身子望了一眼，根據那幾個婦人的言論，猜測方才定是杜若從此經過。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惆悵滿懷地說道：“這個杜若啊，年近三十，還未出閣，上門追求的小夥子排成長隊，她永遠是冷冷地一句，她已經有了意中人”
周爺爺邊說邊折回院子裏，扶蘇好奇地跟上去，聽他繼續敘說：“就在數月前的一天，她忽然帶回來一個外族男子，見人就說我的意中人來了！我的意中人來了！唉”
“那人究竟是誰？是她的意中人嗎？”
扶蘇只覺得那人有點眼熟，但可惜沒能看到他的臉。
周爺爺笑了笑，答道：“什麽意中人？不過是因為一副畫像，不過是那人與那畫中人相像罷了！”
“畫像？在哪裏？”
扶蘇追問了一句。
“在她家裏”
周爺爺隨口應了一句，漫不經心地轉身去盆中抓了一把稻子，灑在地上，引得一群大小不等的母雞，爭相跑來搶食。
“多吃點！快快長小丫頭，要不要嘗嘗老母雞？舅老爺給你宰只雞可好啊”
周爺爺笑呵呵地回過頭，扶蘇早已一溜煙跑了出去，不見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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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沿著杜若與花陌笙消失的地方追尋而去，漫無目的地在林蔭路上轉來轉去。
一直到了天黑，她決定放棄的時候，才在一個種滿小花的籬笆院中，發現了一把木制的輪椅。
她走進院子，看到外面的石案上，擱著吃剩的飯菜。
人呢？
帶著好奇心，扶蘇不知不覺地走進了屋子裏。
屋內確實掛著幾幅畫，畫中的男子，她再熟悉不過。
這不是敬王嗎？
除了男子，還有一位女子，這女子，她不認得，但覺得十分眼熟。
扶蘇心裏正犯嘀咕，裏間忽然傳出女子嘆氣的聲音，扶蘇手一抖，撞倒了桌上的青花瓷**。
**子在桌子上滾了一圈，好巧不巧地掉到地上，摔碎一地。
“誰？”
杜若從裏面沖出來，怒視著扶蘇。
扶蘇一看到她，就覺得她與這畫上的女子十分神似，卻好像又不是她。
“你是什麽人？誰讓你進來的？”
杜若從未見過扶蘇，對於這個莫名其妙的闖入者，很是反感。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一臉的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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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公！”杜若繃著臉應了一句。
“既然是你相公，你瞎緊張什麽？”
扶蘇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轉過身，大步走了進去。
“誒！”
杜若沒料到她膽子竟然這麽大，慌忙追了進去。
隔著紗帳，完全看不清躺在床上的人，究竟是不是敬王花陌笙。
扶蘇擡腳繼續往前走，杜若上前一把拽住她，將她甩到了一旁，憤怒地說道：“你這人，怎麽這麽不害臊！我相公正在睡覺，你怎麽還往前走！”
“我我就是看看！”扶蘇腦筋一轉，答道，“我想看看，那外面畫的，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杜若推搡著到了屋外，沒好氣地嚷嚷道，“你趕緊給我出去！快出去！小姑娘家家，沒羞沒躁的！丟不丟人？！”
“誒！別啊！”
扶蘇盯著杜若仔細看了看，忽然發覺她很像一個人。
像誰呢？
阿離！
扶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阿離，說不出具體哪裏相似，但就是覺得哪裏很像。
也許，是眼神？
“你還不走！再不走就打死你！”
杜若轉身抓了一條掃把，沖著扶蘇走來，揚起掃把，就要照著拍下去。
“你不能打我！你不能打我！”
扶蘇連著大叫了兩遍，杜若暫且剎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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