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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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三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回道:“你說這個啊?這是我們公子的住處啊!怎麽了?”

默默又問:我能進去看看嗎?

“哦,你早說嘛!”連三笑了笑,在前面引路,道,“來來來,隨便參觀!”

門被拉開,裏面不過是一些家具陳設。案上光禿禿的,只放了一套茶具,暖床上鋪疊整齊,床上沒有任何多餘物品。

默默細細瞧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公子這就成親了,所以,以後就住在明信閣,這裏,公子所有把玩之物,都搬到明信閣去了。”連三眼底含笑,鎮定自若地解釋道。

看了一圈,默默對著他微微福身,轉身出了暖星閣。

“誒!”連三忽然叫住她,問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默默。

默默轉身在連三手心裏寫下自己的名字,她不能說話,喜怒哀樂往往寫在臉上。

“連三!”

曉蘭不知如何就尋到了暖星閣附近,大老遠看見兩人握著手,氣沖沖跑過來,將默默拉到身後,氣憤地說道:“連三!尋了你這麽半天,原來你躲到這裏了!我告訴你,別以為默默不會說話,就可以隨便欺負!”

“餵餵餵,你說什麽呢?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負她了?”連三做出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辯解道,“你還知道她是啞巴啊?不知道她怎麽跟人交流啊?”

聽到“啞巴”兩個字,默默心裏莫名的一陣傷感,她暗暗拽了拽曉蘭的袖子,不想她為此起爭執。

曉蘭喘了口氣,說道:“我找你是有正事的!我家小姐有請!”

“知道了!”連三應了一聲,大搖大擺地朝著明信閣走去,曉蘭和默默在後面拖著小腳一路跟著。

扶蘇從來不曾像此刻這般手足無措,她越想早點見到阿離,越是事與願違。

連三在門外站住了腳,他朝著裏面大聲說道:“許小姐......不不不,少夫人,禮節在上,連三就在門口回話吧!”

“去你的禮節!”扶蘇猛地起身,一夜未眠,她感到一陣頭暈。

“連三,你今天不說實話,看我怎麽對付你!”扶蘇氣沖沖地從珠簾後面沖出來,走到門口,氣呼呼地質問道,“老實交代,你家公子,到底去了哪裏?不拜堂就算了,竟然弄一只癩蛤蟆來,故意羞辱於我?難道我許扶蘇除了他就沒人要了是嗎?”

“是青蛙,不是癩蛤蟆......”連三無可奈何地答道:“連三已經向默默姑娘解釋過了,我家公子病重,外出求醫去了!”

“你要我如何相信?”扶蘇接著問道。

連三咽了咽口水,說:“少夫人稍安勿躁,我家公子這病啊,來得快,去得也快,天黑之前,保證能趕回來入洞房!”

聽了這話,扶蘇不禁走了神。

這傻子還能入洞房?這連三,話裏有話啊!

“那邊還忙著呢!有什麽事盡管到正廂尋人!連三先退下了!”趁著扶蘇發楞之際,連三一溜煙就跑了。

連三回到正廳時,忽然看見扶蘇帶來的另外一個丫鬟,正立在屋外出神,看起來,像是在偷聽敬王夫婦的談話。連三走到柱子後,躲了起來。

“不要動不動拿閔娘威脅他......”

忽然,一塊石子從門外飛進屋裏。

連三怕她聽到更多,通過此計打斷了敬王夫婦的談話。

“誰?!”敬王驚問一聲,飛身從屋裏出來。

小嬋落荒而逃,卻還是被敬王逮到一個背影。

惴惴不安地熬過了這幾個時辰,扶蘇餓得頭暈眼花,只好抓了把供桌上的棗子來充饑。

天色漸暗,扶蘇心裏越發地緊張起來。

左等右盼許久,扶蘇直等到上下眼皮打架,若不是聽到門口有人說話,難保她不會睡著。

“誒?這是誰啊?”

聽這聲音,難掩稚嫩之氣。

扶蘇心裏“咯噔”一聲,暗想不妙。

“這位姐姐,你是誰啊?怎麽我從來沒在府上見過你啊?”這說話的語速倒是很快,扶蘇好奇地側耳傾聽了一會。

“曉蘭見過公子。”曉蘭只管回話,不敢擡頭看。

“那你又是誰?你為什麽不說話呢?”他轉身問默默,“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被我的俊俏的模樣所震懾,所以激動得無言以表,對不對呢?”

默默緊緊抿唇,無奈地點頭承認。

“公子,時候不早了,快去掀蓋頭,飲了合巹酒,早些上床歇息了!”小嬋推開門,引著那人進門。

扶蘇聞聲,慌忙拾起蓋頭,胡亂蓋在頭上。

“這位姐姐,你的眼睛好兇哦!”他對小嬋說道,“幹嘛叫我掀蓋頭?什麽是蓋頭?幹嘛叫我喝酒?把我灌醉了想要把我怎麽樣?幹嘛叫我上床?上了床又要幹些什麽?”

“......”小嬋一時之間無言以對,扶蘇心裏壓了一座小火山,隨時都可能會爆發。

“你給我閉嘴!!”

扶蘇岔開雙腿,坐在床上,一只手緊握成拳,另一只怒指來人說話的方向。

“哇啊啊!這又是誰啊?!”看到扶蘇,他驚叫著跳起三尺高,死死抱住小嬋不撒手。

“呀!”扶蘇咬著牙,一把將蓋頭從頭上扯下來,氣呼呼地邁著大步走來,看到那人時,她只覺得血流倒湧,胸部堵塞,整個人瞬間都不好了。

只見他身高大約五尺半,盈盈一握的小腰,腦後紮著兩只辮子,衣衫不夠整齊。這些都不是關鍵,這些都能接受。

“你是誰啊?為什麽在我的房間啊?你為什麽長這麽難看?你嚇到我啦!”

他沒有長眉毛,目光呆滯。

扶蘇盯著他那一臉的麻子,額頭上的瘡包,時刻暴露在唇外的一口亂七八糟的壞齒,說話時不住往外流出的口水,難怪他咬字不清。

“我再問你話,你為什麽不回答?”他翹起小拇指挖鼻孔的樣子,看上去十分惡心。

“你......你是誰......”扶蘇甚至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犀利的男人,就是她死活都要嫁的那個人。

“餵,是我先問你的啦!你應該先回答我,我再來回答你,這樣才對啊?”他邊說話邊將挖出來的鼻屎隨手彈出去,這個動作,由他來做,給你一種莫名其妙想要作嘔的感覺。

他擡起袖子,胡亂地抹了下下巴上橫流的口水,他往前走一步,扶蘇便往後退兩步。

“公子,這是我家小姐,眼下,你該稱她為娘子才......”小嬋搶著答道。

“你很煩內!你出去啦!”他不耐煩地瞪了小嬋一眼,小嬋立即福身退了出去。

“你就是花陌離?”扶蘇緩和了情緒,問了一句。

“對啊我是花陌離啊,我傻你也傻啊?不知道你男人叫什麽名字啊?”眼前的這個花陌離,身上沒有半點阿離的影子。

“不......這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是花陌離?一定是你們在合起夥來戲弄我!”扶蘇鼻頭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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