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4.074請節哀順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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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傅紹燊從冰涼的地板上起來時,床上的女人還在酣然大睡,雖然家裏是地暖,可他還是著了涼。

更可氣的是,脖子竟然睡落枕了,頭也是昏昏沈沈的。

剛毅冷峭的面龐齜牙咧嘴,昨晚他幾乎喝斷片了,因為碰上了當年當兵時的旅長,加上心情又不好,就小酌了兩杯,沒想到竟真的喝多了。

昏昏沈沈中,姜一媛的臉出現在面前,他慌也似得逃走,無法想象自己真愛的已久的女人竟然騙他鰥。

桌臺上的電子表顯示時間是六點整,他簡直是被凍醒的。

大床上的女人睡得不顧形象,穿著吊帶睡裙的裙帶已經散落下來,一直白凈的大長腿搭在外面,櫻桃的小嘴半張,嚶嚀可口砦。

不過心情差的傅紹燊可沒時間去欣賞,他真想將手指伸進那黑漆漆的嘴洞裏狠狠一提,當然那只是想想,以緩解這女人故意不把他扶上床的氣憤。

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扯掉早就被酒水浸過的白襯衫,動作一氣合成,帥氣無比。

走進浴室,盯著眼前紅一塊紫一塊的俊臉,瞠目結舌。

這特麽是誰幹的。

扒開眼眶上的青紫色淤青,還有明顯的拖鞋底印記。

傅紹燊本來英俊瀟灑,器宇不凡的俊臉慘目忍睹,鼻子上還有一處破了皮肉,一絲血跡已經凝成了一塊。

不註意倒也無事,這麽一看他真想知道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麽。

那個女人到底怎麽虐待自己了。

擰開花灑,一串串水流順著傅紹燊偉岸高達的身軀向下延伸下去,男人挺括的胸肌,精壯的腰板,以及修長挺拔的長腿。

傅紹燊的膚色有些偏黑,一身強健的肌肉帶配上他小麥色的肌膚相當性感。

手臂刮去頭發上的水漬,細碎短寸的發根甩出一串串水簾,簡單誘人!

本來還算是淩厲的眸光,因為水滴落在傷口上,瞬間揪心的疼。

秦又醒來時,他正穿著正好翻著櫃子裏的醫用工具。

睡眼惺忪望著男人,貼了幾塊草莓碎花繃帶的臉上滑稽可笑,和他冷意絕傲的氣質相當不符。

“傅紹燊,你在幹什麽?”

今天是周六,好不容易休息不上班,卻被他惡意的噪音弄醒。

男人只是專註俯身翻著東西,絲毫沒理會她。

撇嘴,她躺下,頭頂確是男人疼痛的嘶呀聲。

“傅紹燊,你是讓驢踢了麽,這麽鬧聽!”

秦又這人脾氣是好,也熱心腸,可一旦不讓她睡覺,那簡直是比殺了她都難受。

“家裏的醫用箱哪去了?”

找了半天,一就無果,男人終是悻悻開口。

她還以為他啞巴了呢,仔細望了望男人臉上昨日她的戰果,心情有了一絲緩和,明知故問,

“你額頭怎麽了?”

“可能我昨天晚上真的被驢踢了,別讓我知道,一定不會饒他小命。”

傅紹燊咬牙切齒,因為過於用力的咬唇,導致他嘴角的一塊傷疤撕裂的疼。

秦又身子不自覺往後縮了縮,面上諂笑。

下地,走進浴室。

從最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扁扁的貼著紅十字標志的鐵質小盒子,拿出裏面的消毒水。

說道,“你坐上來,我幫你處理。”

傅紹燊本來還挺硬氣的,可後來沒辦法只好起身。

床的另一側陷了下去,男人的氣息靠近過來。

兩人面對面,她用醫用剪子剪下一小塊紗布,再用棉球粘在消毒液上。

給他之前沾上的幾塊繃帶大力扯下,傅紹燊吃痛,“你小點勁兒!”

他的身高比她的高出了一截,精壯的身子也是較大一些,秦又在他面前顯得嬌小可憐。

她細心用消毒球給他消毒,擦在裂開的傷口上,男人一顫。

明明記得昨晚也沒怎麽用力啊,黑燈瞎火的,也沒瞅清,掀起床頭櫃上的精致小花壇子就拍在了他的臉上,男人消停了,她也就睡下了。

今天一看他的傷勢,真的下手挺重。

兩人的距離隔得很近,傅紹燊由於身子過高,她又有點矮,他只能弓著身子才能讓她夠到。

她指尖的香氣壓在他的鼻子上,淡淡的,素素的,嫩嫩的,縈繞心田。

經他已提醒,秦又似乎是輕了些,抹過消毒液的地方還輕輕吹了幾下,涼涼的,慢慢的。

指尖劃過的地方,都很柔軟和溫柔。

女人一絲不茍,兢兢灼灼地給他上藥,他望著女人離不開視線。

剛起來的秦又有些蓬松的頭發柔軟秀黑,清純性感的小睡裙恰倒好,上可遮溝,下可蓋底。

若隱若現的溝壑因為她低身扶起的動作而起伏上來,白皙幹凈

的皮膚襯托她清麗的氣質,精致的五官可以算是小巧圓潤。

這樣一個女人,說實話真的挺不錯,可他為什麽就不喜歡呢。

顯赫的家世,美麗的外表,還算可以的性格。

是什麽讓他當時愛上了姜一媛,卻忽略掉她的存在。

因為媛兒當時穿了一條和囡囡一樣的裙子,粉紅色的蓬蓬裙,收腰,高挑。

從此變一發不可收拾,總能在她的身上找到一點影子,高冷,絕色!

秦又給他擦拭,不可能沒有感覺男人灼熱的目光投過來,潔白的消毒棉球狠狠壓在他側臉旁的那塊傷口上。

“嘶……”他的手指自然反應想要摸一摸受傷的地方。

別她一個巴掌拍了下去,“你的手有細菌,不要輕易觸碰。”

傅燒身只要悻悻縮了回去。

剪得很小的一塊紗布給他貼上,大功告成。

收拾箱櫃,放回原處。

打算回去再睡個回籠覺,誰知男人已經壓了下來。

一張坎坷的俊臉和她只有一指頭的間距,轉瞬薄唇覆上她的,輕輕碾壓。

秦又早上起來也沒刷牙,也沒洗臉,說實話有些抗拒,但他掠奪般的攻城略地,真是夠受了。

“唔……”

他不介意她,她還嫌棄自己呢。

強勢推開某人,定定開口,“傅紹燊,你被驢踢得腦袋還沒好使麽,大早上就發/情。”

被分開的唇輕撇,低沈黯啞,“誰讓你大早上就勾/引我!”

她勾引他?開什麽玩笑,她只不過是挽救昨晚的過錯而已。

“不好意思,傅先生,我不明白你說的話!”

“如果有什麽做的不對的,請不要多想,小女子只想想睡覺,求免打擾!”

“低身短睡衣,刻意的俯身,輕輕吹弄,難道都不是你的故意而為之。”傅紹燊嗤之以鼻,目光懷疑。

秦又心底有一萬個草泥馬飄過,兩只手指被他禁錮在胸前動彈不得。

“傅先生,過度意/淫是病,請有病治病,我不收殘障兒童。”

“是麽?今天我就有病了,你耐我如何?!”

說罷,男人強勢來襲,這次是霸道粗暴,重重剝奪她的呼吸。

“唔……”她掙紮,男人卻不放手。

“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傅紹燊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門外,傅白白稚嫩的聲音傳來,“媽咪,你在幹什麽?”“怎麽還不起床,太陽公公照屁股了!”

傅白白一人自然自語,說完還覺得好笑的輕笑兩聲。

見沒人回答,凝眉,“秦女士?你在裏面麽?”

他短挫的身高恰好夠到門把手上,輕輕一按,咦,門沒鎖。

推門進去,就見到如此火辣辣的場面,傅先生壓著秦女士,在接吻。

兩只張開的手指頭擋在眼前,白白邁著步子進來。

“傅先生,你怎麽睡在秦女士的房間裏,誰允許你的!”

孩子進來,他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

秦又終是急眼了,狠狠咬住男人的嘴唇,他吃痛起開。

“你是屬狗的麽?”

正好他唯一幸免的地方也受了傷。

“對不起,小女子屬虎!”兩人都正了正本就不正經的衣衫,相互較勁。

“秦媽咪,你是不是害羞啊?”傅白白邁著小短腿過來,手中抱著一個綠巨人浩克,一臉的精會,

“在美國,男女接吻是一種友好的表達方式,我想傅先生是在表達他對你的友好吧!”

真是夠精明的邏輯推理,她兒子腦袋裏面的結構到底是怎麽長的。

“呵呵……白白真會說話!”躲避床上的那個男人,她下地也不打算在睡了。

“嗯,媽咪,你說過今天要帶我去游樂園的,我還想玩那個過山車!”傅白白乖巧伶俐,眨著大眼睛。

秦又走進換衣間,聲音從裏面隔著門板傳出來。

“我說過麽?”

“當然!老師說過,做人要信守承諾!”

白白不依不饒。

“好!”秦又只能回答。

外面的傅紹燊盯著他南短促胖的身子開口,“你什麽時候愛上過山車了,這不是你的愛好了!”

傅白白轉身,對他笑的淡淡,“之前傅先生也不喜歡粘著秦女士,你什麽時也好這口的!”

好有力的回擊,讓傅紹燊啞口無言。

三口人齊刷刷從房間裏出來,恰好碰上下樓梯的姜一媛。

今天是她去醫院檢查的日子,所以就起來的早。

打著檢查的借口,她其實是來堵傅紹燊的,自從他們從美國回來,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她不冷不熱,漠視如歸。

“燊哥哥,我今天要去醫院做檢查!”

“哦,是麽,媛兒我今天要去公司一趟,讓小蟹送你吧!”

這句話其實說出來很敷衍了事,但是傅紹燊一本正經又不容置喙的語氣,讓人覺得他確實很忙。

難道男人是對她膩了,嫌棄自己了。

還是知道她之前的事了,反感了,不再愛她了。

盡管女人心中已是猜測無數,面上還是溫柔微笑,“那你去幫吧,我和謝哥去就可以了。”

心不甘情不願的回答,男人避她於千裏之外,就算是火,也不能融化一座冰川。

其實,傅紹燊也不是不樂意和姜一媛在一起,但是有些事必須要做出來,有人些人才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姜一媛做了這些事,心頭還是有一道砍過不去,這也算是對她的懲罰吧。

灼灼而立的男人擠出一抹笑容,嗓音沈穩不亂,“註意安全!”

說罷,拎著白白下樓梯,秦又站著也不是事,跟在後面,準備吃飯。

盯著和諧又溫馨的一家人,姜一媛微紅的眼眶掉出一串淚珠,她真的是多餘的麽。

傅紹燊已經對她沒有興趣了,她的價值不覆存在了麽。

那麽爸爸的覆仇計劃也就泡湯了麽!

不行,她不允許的。

整整三年都挺過來了,還差這一朝一夕的麽。

“秋紅,推我下去。”

“好!”

——

吃完飯,秦又卻在車庫和穿著考究的那個男人打起了嘴仗。

她要帶著白白去游樂園,而傅紹燊要去公司,兩人的方向一點也不同,男人卻要搭乘車。

開什麽玩笑,區區一個不在乎三千萬的闊少,居然因為一個車子和她浪費唾沫星子。

“我要帶著白白去城西,咱們的公司在城東,根本就不順道,傅先生還是另謀他處吧!”

女人耐著性子說話,進車打開引擎,後面的小白白也坐了進來,男人卻打開車門,將一只腿放踏板上。

笑而不語。

“傅紹燊!你到底想幹什麽?”

男人在外面的身子已經探了進來,死皮賴臉,“大不了,你先把我送到公司,你們再去!”

“我的車子借給媛兒去醫院了,你不送我誰送我!”

家裏挺著那麽多轉車,他不開非要上她的。

“車庫不是沒了備用車,我沒時間再送你一遍,請下去。”

態度很堅決,有些人你不狠點,他就蹬鼻子上臉。

“好車開久了,想換臺破的坐坐。”

他靠在她的瑪莎拉蒂上跺了跺屁股,真相在攬起車上的雲壇乎他臉上,什麽人哪。

“快點啊,我十點還有個會議呢,你是想耽誤我的行程麽!”

秦又不情願踩下油門,幸虧一路綠燈,暢通無阻,她順利載著男人到了傅氏大廈。

誰知,本來就欠揍的男人開口,好懸沒讓她吐血,

“我說的公司,不是傅氏,而是管氏,你難道不知道麽,我今天作為合資夥伴,參觀管氏。”

他游刃有餘地控制節奏,明擺著不說清楚。

“這裏已經是市區了,你可以打車過去,我就不送你了。”才無暇顧及男人說的那些陳年舊詞,什麽玩意,就是在忽悠他。

男人擡腕,看了看手表。

“還有五分總,夠你穿過十條大街過去。”

“關乎管氏新投資的企業的生存就掌握在你的手中,還送不送!”

傅紹燊咄咄相逼,明知道她不可能最見不得以為自己而耽誤了別人的一聲。

壓下一口氣,直達管氏。

車子停在大門口,滑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秦又下車親自給他開車門,那意思希望他趕快走人。

男人不動,身後終於忍不住的傅白白迫不及待張嘴,“爹地,你該下車了,我還要去游樂園呢!”

他們的車位停的很恰當,車後一連串的十幾臺威嚴黑色奔馳順流而來。

浩浩蕩蕩,不明覺厲。

‘啪啪啪——’幾聲車門沈重拍在車身的聲響傳來。

傅紹燊本來還玩味的眼眸瞬間鷹隼般盯著後面,起身,挺拔高聳,雙手抄兜。

管氏一眾的家族以及高層從車裏下倆,一個個都帶著墨鏡,面色嚴肅。

當然也包括一個人,管憲南。

能有這等做派北城恐怕也是少之又少,走在最前面的管震雷最先看到這一頭的狀況,他是管憲南的大伯,管氏的大當家的。

一身黑色裝扮的管氏一族氣勢磅礴,管震雷大腹便便,確是舉止言談都透著歲月積累下的沈著和冷靜,邁著步子過來,伸出手客氣而禮貌,

“傅先生,久

仰大名,終於有幸見上一面,是管某畢生的榮幸!”

管震雷夠幹凈利落,沒有過多的動作,也不過分吹捧,該說什麽就說什麽。

傅紹燊放在下面的手擡上,放在男人的大掌啊上。

“管老客氣了,今日也是有事相求。”

“傅少,有能求到管某的地方,能辦到在所不辭!”

兩人相互寒暄,管震雷請著傅紹燊進裏面談,而秦又和白白便就不跟了進去,她很有自知之明,摟著白白上車。

從面冒出來的管憲南溫柔的俊臉笑得像三月冬日裏的暖陽,見到秦又他就高興。

輕聲淺喊,

“阿又,你怎麽來了!”

其實他的聲音已經夠小了,但是男人轉身挺括修長的身子還是一頓,危險的鳳眼半瞇。

轉身過來,目光灼灼。

望著不遠處,很快就纏綿到一起的兩人,心底那個不是滋味。

這當他是空氣呢,秀恩愛,秀到家門口了。

“阿又!”外面寒風瑟瑟,大家都期盼到大廈裏暖和暖和,誰知這個主又來了個反折。

那一聲叫的人心間動蕩,很多人才註意到,原來這個打扮簡單,清湯掛面的女人竟是傅紹燊的妻子,秦萬貫的閨女,秦又。

眾人唏噓,但礙於傅紹燊的面子,還都是笑著點點頭。

秦又這個女人一直都是備受爭議的,當年她嫁進傅家,破壞人家的愛情北城人是眾人唾棄的。

加之她覆雜的身份背景,很多人很不看好這個女人。

秦萬貫心狠手辣,在圈子裏救人,但也得罪過不少人。

很多都是迫於他的勢力,才不敢做次,但是不代表很多人不會背後使絆子,管氏不排除會有這樣的人!

本來就得沒自己什麽事的秦又應該閃人了,可他卻偏偏讓她又展現在眾人面前。

深吸一口,她笑的還算正常,溫婉大氣,端莊美麗,“幹啥?”

他來談項目,叫她有事?

傅紹燊薄唇緊抿,深邃的眼眸卻緊緊鎖定在兩個人攪纏在一起的手臂上,勾唇,“過來!”

那句過來可真是夠寵溺的,就好像縱然天下姑娘千千萬萬,我只要你一個的感覺。

秦又竟有幾時的錯愕,腳下像著了魔般過去,面色肅靜,輕輕挑眉,“有事?”

男人確實一拉拽住她纖細的腰肢,當著眾人的面親上了女人的嘴唇。

他的唇溫熱濕漉,淺嘗輒止,放開女人,高挺的頭頂頂著她的,寵溺無限,愛意無邊。

“就是想你了,想親一口而已!”

他的嗓音似大提琴般好聽,絲絲入耳。

那溫柔迷離的眼神望著她,包攏著一切。

秦又一聽,好懸沒吐出來。

這面子活做得也不全面了,再說這裏的人面前有什麽可秀恩愛的。

唇上還帶著男人的溫度,她冰涼的手指也是被他包裹在大掌裏,溫熱厚實。

傳言說手涼的人有人疼,她從小就手腳冰涼,尤其到了冬天,更是嚴重,可她到現在也沒有一個人真真正正地疼愛她。

拱了拱小鼻子,她強勢讓自己很淡定。

“那親完了麽,親完了我回去。”

這男人絕對是變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如此待她,肯定沒有什麽好的目的。

男人餘光瞥到女人身後僵在原地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咧的更大了些,“還沒……”

說罷,又俯了過來。

他發現女人的唇似乎有一種魔力,怎麽親吻都不覺得厭煩。

下面有拍馬屁的,

“傅少和秦總真是恩愛啊!”

“對啊,看來外界的傳言都不是真的!”

幾個揶揄奉承的幹事見機說話,都說傅大少和秦又要離婚,這是誰造的謠啊。

秦又的手指抵在他的胸前,想接力推開。

沒想到放在腰間的那雙大掌狠狠一攬,將她更加貼近自己。

如此臉紅心跳的場面,許多上了歲數的人都不敢再直視。

掙脫反其道而行,直到她喘不上氣來,男人才舍得松手。

“好了,親夠了,你可以回去了!”

傅紹燊竟然因為剛才的親吻,身子有了反應,嗓音都是格外的沙啞暗沈。

如果在親一會,他不保證會在這裏要了她。

對於敢作敢為的傅紹燊來說,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本來還緊繃的身子,以為他的松弛,而向後一頓,險些摔倒,一雙大掌覆上來扶住她。

“阿又,你沒事吧?”

管憲南僵硬的身子過來,穩住她。

大掌的溫度隔著棉質衣物傳過來,溫暖,灼熱。

搖搖頭,站住身子,“我沒事!”

本來怒氣消退的男人更是火上澆油,雙眼猩紅。

“管大少爺,你可不可離我的老婆遠一點。”

沒有好生氣,傅紹燊真想拽開兩人。

一直在旁,顧全大局的管震雷自然是不能說什麽,拉住兒子的手,低聲呵斥,“快把你的手拿開,咱們是什麽身份,最好有點自知。”

“我們的身份怎麽了,我只是不過扶了她一下。”管憲南終是被激怒了。

“傅大少爺也是搞笑,結婚三年,一回來就要管這,管那的!”

“你不在的時候,我和阿又也很親密啊,你怎麽這個時候有反應。”

看不貫男人的自負和淩盛。

盡管男人的種種都表現出他很在意阿又,可那種欺篾的眼神明明很顯然。

“我的女人我就管,你想怎麽滴啊!”

傅紹燊霸道起來,占有欲極強。

秦又的兩只胳膊被兩個男人拽住,她夾在中間,顯得相當不舒服。

“既然,我已經把你送到這裏了,我還有事,就算了。”

示意面前的男人松手,她本來就穿的不多的身子已經凍得透心涼。

“白白還要去游樂園。”

她輕聲細語,算是放低了姿態,不想在跟男人耗下去。

身後——

“阿又,你為什麽要低三下四地跟他說話,他根本不愛你!”

管憲南瞧著她掙紮的模樣,心疼。

男人明顯是因為他的關心才醋意橫生,根不是因為愛。

“憲南哥,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也放手吧!”

秦又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使得管憲南惹火上身,只好狠下心來說話。

管憲南本來自信的臉失望下去,終是松開了手,轉身說道,“你自己別委屈自己!”

說罷,邁著大步,坐上一輛奔馳,開走了。

“阿又,你也和白白回去吧!”傅紹燊,心情可是好了起來,她怎麽會不知道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做給憲南大哥的。

眾人回過神來,點點頭。

“對對,我們上樓吧!”

“是啊,外面這麽冷,我們還是進屋說話吧!”

“……”

幾位高層護著傅紹燊上了樓,在乘坐透明電梯時,他睥睨一切的目光望著樓下的一大一小,心中莫明煩躁,他是不愛這個女人的。

秦後站在大廈腳下,望著男人,總結為兩個字:變態。

秦又和傅白白離開管氏時,直奔皇家游樂園。

因為來的時間和預定的完了兩個小時,他們只能排在一大推的人群後面。

傅白白是相當有禮貌的小孩,不管是取票,還是進場都是井然有序。

等到他們進去時,已然下午兩點了。

游樂園裏面的基礎設施都很完善,相當的人性化。

最先乘坐的項目是傅白白念叨了一天的過山車,秦又有極其的恐高癥,望著那連綿不絕的山脈時,她腳趾向上都發涼,身子驚顫。

但礙於白白的迫切要求,她還是決定嘗試一回。

檢查了一遍又一遍鎖的勞勞的鎖鏈,最終小車開動,對面細風吹來,車子一上一下跌宕起伏。

周遭全是呼啦的喊叫,白白卻高興的手舞足蹈。

她嚇得只好閉上眼睛,可身體上的感觸還是讓她嚇得半死。

一圈過後,早已經累脫了筋骨。

傅白白不怕,坐了一圈,還想繼續,但是他媽咪已經抱著路邊的馬桶嘔吐半個小時了,所以每個15分鐘的過山車,他是嘗試不了了。

拉著秦又,他們又來到了鬼屋。

秦又膽子超小的,也是被強制拉進屋子。

她聽話地付了錢,憋在門口。

身子向後退去,

“白白,怎麽能不玩這個麽?”

倒不是說害怕這個鬼,她就是不喜歡突然乍現的東西。

“不行啊!媽咪,我們已經買了票了,再說都是假的東西啦!”傅白白膽子大,他在美國都和幼稚園的小夥伴扮鬼嚇人了。

“要不白白,你自己進去就得了,我在外面等你就好!”

關鍵時刻認慫的秦又真是怕了她這個膽大妄為的兒子。

“秦女士,你真是不行啊,都是虛假的東西,你在怕什麽!”

強硬拉著她進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口半大型的棺材,裏面躺著一個女屍,秦又望著她很怕她下一秒會睜開眼睛。

傅白白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左右參觀。

本來還興致勃勃的他,被一個突然從墻縫裏跳出來的一個大型老鼠嚇了跳,吵吵嚷嚷的他終是有些眼圈泛紅。

秦又抱著白白出來時,兩人都是一臉凝

重,最後會心笑了笑。

一直玩到很晚回家。

傅紹燊給他們打電話時,說要他們來接他。

本來秦又是想拒絕這個男人無理的邀請的,可在電話裏他告訴她關於新企業有驚喜要告訴她,她便驅車過來了。

管氏位於相對幽僻的市外,秦又開車前來,恰逢那一段的路燈壞掉了。

滋啦滋啦地狂閃,畢竟車子上坐著一個兒童,她放慢速度,開了過來。

前面是管氏明亮高聳入雲的大廈,都停好了車子。

忽然,對面一束強光閃過,停在對面的一輛轎車打開車燈,秦又看不清前方,一輛大型的重級大吊車沖著他們的這頭就鏟了過來。

她躲閃不及,裝飛了對面的護欄桿上。

車子在公路上輪番打滑,滾出好十米之後,停在了懸在半空中的修建橋上,下面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巨大的沖擊,令秦又頭部重創,昏迷不醒。

但下意識還是要看看後面白白,誰知他沒有系安全帶,身子早就撞在了後面的座椅上,情況更是糟糕,精致的腦瓜上全是血跡,雙眼緊閉,沒有了意識。

“白白……白白……”艱難喊出口,他也沒有回聲。

她的兩只腿被掐在氣墊和車座之間,一只彎著的手從包包裏掏出手機,打給110,但是車身卻因為全面重物太多,而向下滑去。

她打開車門,從裏面跳下來。

減少重物,拼盡全力打開口車門,想要拽出孩子。

然而他的腳被座椅死死壓住,一點也挪不出來!

那輛肇事的吊車從蹈覆轍,又欺壓過來,那一刻她才意識到這是一場蓄意的謀殺。

車子隨著吊車的碾壓而重心不穩,下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如果她拽不住白白,那就意味著他有可能生死未蔔,命懸一線。

使盡全力用手臂推開此時此刻對於她來說過於沈重的座椅,輕聲呼喚,“白白……白白……”

白白可能是被夾疼了,有了一點意識,輕聲喊道,“媽咪,我疼。”

說著他嘴裏還吐出了一口血,秦有暗叫不好,有可能是白白的胸骨是折了,或是是肋骨穿肺了。

車子一點一點下去,車頭都已經出去了大半截,拿過丟在半路上的一把板子,撬動座椅,最後給白白留出一點縫隙。

最後拉出來的那一瞬間,車子跌落下去,沒過幾秒就沈海底。

白白卻再度進入昏迷,渾身是血。

兜裏的手機響了,她接起,“秦又,你們在哪呢?”

“傅紹燊,我們出車禍了,白白昏迷不醒!”

“什麽!”那頭的男人悠閑的聲音驚蟄起來,“你們怎麽樣,在哪裏,有沒有撥打110了。”

“沒有……”哭的嘶聲力竭的她在最後一刻也暈倒下去。

醫院裏。

秦又躺在擔架上,目光迷離。

頭頂是傅紹燊著急的嗓音,“阿又,堅持住,一定不能有事!”

腳下急促跟著滑輪的滾動奔跑,秦又呢喃,“白白呢,白白怎麽樣?!”

傅紹燊凝噎,低身替她撂開濕漉漉的發絲,“白白在搶救,你一定要堅持住!”

“我不能連你們娘倆都失去了!”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遠,只有傅紹燊拼命喊叫的模糊畫面,卻沒有聲音。

搶救室的燈再一次亮起,傅紹燊在門外候著,如熱鍋上的螞蟻,最先亮起的急診室燈滅掉,一個醫生滿身是血地出來。

他跟上去,急忙地問,“醫生,我兒子怎麽樣?”

醫生搖搖頭,“肋骨紮進了肺部,肺出血,我們做了最後的補救,也是無法挽回!”

“請節哀順變吧!”

最後四個字,對傅紹燊來說,簡直的是致命的打擊。他癱坐在地上,起不來,淚水和汗水夾在在一起!

都怨他,如果他不讓秦又來接他,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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