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片相思千萬緒,人間沒個安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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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不下去了……從淩晨四點開始各種吐。”清晨,平子躺在床上無力地吐槽。每隔十幾分鐘,平子的胃就會痙攣一次,現在,肚子裏已經沒東西了,可是還是會難受地翻滾,酸水後邊是苦水,這一次真是能要半條命。床邊的杯子裏已經沒有開水了,小馬哥下去拎了點水,順便買了幾個饅頭。上來後熬了點小米粥,讓平子喝。話說這個小米是上次看完海上日出的時候平子買的,電鍋是文川從重慶帶過來的,學校不讓用這所謂的“違章用電器”,每次用完,大家就會藏起來,以防被突擊發現。真沒想到小馬哥現在這麽貼心,什麽都準備齊全,只是平子難受地要死,實在是吃不下任何東西,只能少喝點水,但過一會也會吐出來。

天已大亮,平子也沒再上自習。宿舍裏,其他人還在懶散地躺在床上,誰也沒有出門。平子努力搜索著大腦裏殘存著關於昨晚的記憶,昨晚喝完酒應該是打臺球去了,印象中自己瞄了兩桿子都打不準,就去旁邊椅子上歇著,再後來便是舍友把自己叫醒,攙著出去,一出門好像冷風一吹自己吐了一大灘。再後來,是時乾攙著自己走進學校,剩下四個翻墻回來,自己當時還一直在說自己沒喝多,真是喝多了的從來都說自己沒喝多。再後來發生了什麽,有些模糊了。

太陽升起來了,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宿舍樓下,很多學生在曬被子。若是往常,平子肯定會早早地曬被子,然後自習去。今天反正也是周末,又不好受,多休息會算了。

大波哥哥翻了個身,看樣子剛剛做了個美夢。睜眼看見平子吃著饅頭,喝著小米粥,“怎麽還沒上自習,都幾點了?”平子也不予以理會。這時候,大嫂進來了,一看到平子也在,便嚷嚷著要開打雙升。

“霽明,快起床,雙升了。”說著走向大波哥哥,投以“期待”的目光。

“人數不夠,霽明還要自習,小馬哥和文川不玩。”

“你快鉆出來,好不容易逮到霽明不自習,趕緊大戰三百回合。”

大嫂面向平子,故意擺出萌萌的賤賤的表情,平子只好強忍著不舒服的身體,“來,開戰。”

傍晚的時候,胖子來到他們宿舍,還沒聊幾句,便忽悠著大家一起去通宵。看樣子大家也都憋壞了,畢竟好久沒有“任性”了。於是,兩個宿舍的男生都跑出去上網。其實,平子和大嫂都不會玩大型游戲,跟著他們也只是歡樂一下。一夥人浩浩蕩蕩沖進學校附近網吧,各自拿著身份證刷驗。最悲催的肯定是小馬哥了,因為年齡不夠18周歲,不能上網,小馬哥央求老板好多次,說了好多好話,也不行。沒辦法,未成年人不許上網,從此之後小馬哥又被大家叫做“未成年”,不過畢竟“小馬哥”的稱謂先入為主,更顯親切。大嫂把自己開的機子給小馬哥,然後和平子擠在一起,下載個文件夾,全是幼時小霸王游戲機上的,就在其他人都在轟轟烈烈地組隊戰鬥時,他們兩個已經沈浸到90坦克的戰鬥裏了……

下了幾場雪之後,氣溫一路狂跌,現在已經零下十幾度了,往年在H市,最冷的時候也不過如此。寒風凜冽,海面上已經有了浮冰,寒風吹到臉上是刺骨地疼。期末考試也逐漸拉開帷幕,與高中不同的是,每結課一科,考一科。現在思修考試已經提上日程。不過好在老師每章劃了幾道重點題,誰知道劃題幹嘛。平子還是全方位覆習,直到考試那晚,才知道,原來之前的重點就是考題啊,只可惜來不及了。監考的是兩個研究生,外面一直會有巡考老師,所以沒人敢作弊,再說了,思修考試想掛科,比領獎學金還難。單選題還好,不會的話,三長一短選短,三短一長選長就行;至於多選題嘛,只能是誰順眼選誰了。平子正在如魚得水地寫著ABCD,不一會兒,過來了一個監考老的,“讓我看看你的ID卡。”確認是本人之後,才緩步離開,看樣子答題太快也是過於招眼啊。等到寫大題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之前的劃得所謂重點就是考題啊,只可惜來不及了。只能吭哧哧地憋出點字眼,直到那些愛背書的女生都交卷了,平子還沒吭哧完。

再後來,學院換了新的領導。新官上任三把火嘛,先是規定L學院的老師不準再給學生劃考題,而後又下命令,嚴查學生考試作弊,一經查處,開除學籍。這個規定使平子想起了二毛,當年“牛肚”的強壓下直接導致了崇文悲催的生活。還有一點就是關於圖書館,不準占座,這主要是針對考研學生的,暫時還與自己無關。

要說這西院圖書館,有四層樓,一樓二樓是普通圖書館,可以借閱書籍,也可以在那看。沒事的時候,平子總要閑庭信步般地去看書,有時候做做摘抄,時不時借一兩本書出來。在他看來,文字是與內心交流的絕佳路徑,可以忘卻一切煩惱。他也去過三樓四樓考研自習室,黑壓壓一片人,看得就心驚。

秋季招聘會在這個初冬的季節裏開始了,大四應屆畢業生要選擇就業去向。每年學校有兩次招聘會,另外一次春季招聘會是在大院。招聘會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一天不用上課。教學樓裏每間教室都有企業在招聘,只可惜,沒有應屆生獨有的三方協議,是不可以進去的。怪不得之前學校覆印店裏大四學生各種打印覆印資料,原來都在準備著簡歷和各個榮譽證書。下午的時候,招聘會算是結束了。學生們走進教室,地上散落的簡歷還有那墻上貼著的招聘啟事,靜靜地訴說著這裏剛剛發生過的一切。平子看了看有關電子專業的招聘,頓時心塞。只有兩家要他們專業的,其中一家還是要一本及其以上學歷。逛完招聘會,難掩失落之情,這也算是敲響一個警鐘吧,必須好好學習,增加自己的真本事了。

這天晚上,在圖書館下來的時候,平子正好聽見樓道裏兩個大四學生的談話。看樣子一個是在準備考研,一個簽了工作。簽工作那個直接是簽了五年,在外地,言談之間有一種難舍的感情。說不清道不明,似乎還在留戀著學校,但又不得不遠走高飛,去闖蕩自己的世界。平子心想自己三年後可不能就這麽白白地賣給企業,自己還要考研,去完成自己最初的夢想。

圖書館很安靜,平子在尋覓著自己喜歡的書,也就現在有時間吧,再往高年級,可能就要忙著專業課了。平子的眼光終究落在了宋詞,他喜歡文字,喜歡這種詩詞的交流。高中那會和心蓮聊天的時候,經常會引用詩詞,記得還曾經答應她要為她寫一篇長長的文章呢,雖然現在一個人了,也要把這份約定延續下去。時不時地,也會吟上一兩句,舍友們聽了,都會說好酸。每逢周末,大家都愛賴床,這大概是大學裏最輕松愜意的地方了吧。這天新聞上說淩晨有流星雨,大嫂一看這就來勁,淩晨四點就致電平子,“快起,陪我看流星去,我記得你說過你還沒見過流星呢……”

“餵,霽明,兩周後我們文學社舉辦的吟誦詩詞比賽,怎麽沒見你報名啊?”

“我說我親愛的白姐,已經開始期末考試了。”

“得了吧,誰沒有上過大一啊。趕緊的,組個團,我給你加上。所有比賽都是周末進行,不影響你覆習。要不是因為甲流,早就進行了。”

“不了不了,我們都是工科學生,真不擅長舞文弄墨。”

“算了,我給你報名了啊,告訴你個小秘密,讓你參與也是受人之托。一組四個人,給你、志剛還有辰龍報上,你再找一個。”

“那就陳志偉吧。”

所謂吟誦詩詞比賽,就是一群愛好古詩詞的人在“你吟我接”,分好幾個環節進行,初賽階段分為指定詩詞背誦,指定作者吟詩,指定環境選詩等,四人為一組,每四組為一個小隊,最終每隊只有一組晉級,然後再組合,再“相愛相殺”。小組賽規則很簡單,一隊一句,誰說都行,都說不上來的話即為淘汰。就這樣,有很多文科生的高手,基本上在面對理工科這樣的“弱隊”的時候,都是“一挑四”。平子的隊伍還是比較幸運的,一路上誤打誤撞,竟然晉級四強,這也是四強裏唯一一支非文科隊伍,關鍵還是“雜牌軍”,其實一路走來,志剛和平子一直是相互配合,畢竟另外兩個的文科造詣實在是不敢恭維。晉級四強的隊伍要求各自有一個名字。像什麽“夢之幻”、“笑嫣然”什麽的,聽起來頗有韻味。至於平子這一組嘛,思來想去,先後否定“機械組合”、“電子組合”“機電組合”等一系列“務實”的名字,最後覺得應該犧牲一下志剛,用他的名字來喚起文學社社長小白的註意,於是叫做“志非剛”。

“四進二第一小組對決,‘志非剛’隊與‘夢之幻’隊。”

四強之後的比賽流程上有了改動,最大的是必須每人都必須回答問題,各隊伍編號一二三四,一個一個來,不準提示,說不上來的即時坐下,最終完全答不上來的一組淘汰。“夢之幻”隊是兩男兩女,是經管系的,比賽剛一開始是主持人說上句,對方就氣勢洶洶回答,想要在心理上給這邊個下馬威,而且聲音大。沒辦法,估計所有人都會認為這組是最弱,“夢之幻”抽到的是上上簽。不過四個男生更是不怕,玩起心理戰,慢騰騰回答問題,拖垮他們的節奏。一來二去,竟然勝出了,真是爆了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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