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彼此空有相憐意,未有相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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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還沒過完,大波哥哥就回來了,一臉疲憊。沒辦法,最後兩天肯定是不好買票的。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去了新疆,他女朋友也真行,跑那麽遠求學,相當於大波哥哥從東部沿海城市跨越到大西北,歷經四個時區,為了愛情,不辭辛苦,也真是不容易。都說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如此看來,此言不虛。如果是真愛,距離又怎會是阻隔。

“怎麽宿舍就你在啊,川,霽明和小馬哥呢?”

“小馬哥打工呢,天天我也看不到。至於霽明嘛,你不知道他和大嫂有多刻苦,自從看了國慶六十周年大閱兵之後,每天早晨六點就起床上自習去了。這兩天可能稍有懈怠晚點,大概睡到七點才走吧。”文川迷迷糊糊地回答大波。

“你怎麽還在睡,都快十點了。”大波說著就往床上一躺,“我是回來質問一下平子,上次從我這要了小倩的□□號,當一個普通網友給人家聊,說隨機加上的,小倩還特別天真地信以為真了,人家倆聊的還真好。”

文川閉著眼睛笑著,“這事也只有霽明幹得出來。小倩?是不是咱班那個看起來很高挑的女生,胡雨倩?”

“對,有時候看起來二二的,讓你哭笑不得,見誰都自稱大哥,這九零後的思維我是捉摸不透。”大波哥哥艱難地翻了個身,“坐火車真累。”

“難不成霽明對人家有意思,可以考慮給他倆撮合撮合。”文川已是睡意全無,看樣子每個人都有當紅娘的潛質,不分性別與年齡的。

說話間,平子進來了,臉色沈重,把書往桌子上一扔,就躺床上,臉朝裏。大波哥哥剛想睡覺,看見平子有點不對勁,就隨口問問,平子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失戀了!”大嫂緊隨其後,面色慌張,不知情的還以為這倆大男生吵架鬧分手呢。

這一消息倒是像是一顆重磅炸彈,一下子引爆了所有人的興趣,從沒聽說過平子談過女朋友啊,這無厘頭來一句,大家都想知道怎麽回事。大嫂急忙揮手表示不知情,只說平子學習期間玩了一小下手機就情緒不對勁了,匆匆回宿舍。平子一句話也不說,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手機。大波哥哥看小倩在線,就問她是不是拒絕了霽明的追求。小倩更是無辜,問大波哥哥在說什麽不著邊際的話。也許這個時候讓平子好好靜一靜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吧,大家誰也沒想到平子也會陷入感情危機,因為從沒聽他說過一句有關哪個姑娘的故事。

平子此時正在盯著□□空間上心蓮的動態和評論,很顯然,那個在心裏一直駐足的女孩有男朋友了。真是一個傷感的時刻,讓人心碎,蒼白的等待,無用的執著,他也終於明白,什麽叫時間,什麽是距離。多少次,孤寂的夜晚,看繁星點點,待夢回千轉。雨落的時候,總能遮掩淚水,任追思無盡,從此以後,也再不需打傘,因為心已濕透。弦月升起時,夜色最是撩人,任季節交替,也再不需等待,因為天有陰霾。

“那時候天總是很藍/日子總過得太慢/你總說畢業遙遙無期/轉眼就各奔東西/誰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誰安慰愛哭的你/誰看了我給你寫的信/誰把它丟在風裏……”不是說上學的時候不想談戀愛嗎,我這樣苦苦等待,為何還會錯過。我始終沒有勇氣去表白,只因怕失去你,就這樣,我們越走越遠,再無交集。平子聽著歌,想著過去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不覺又是悲從中來。

她離開了,這一次是真得離開了。但這不能怪她,畢竟這麽久,也沒出現在她身邊一次。多少次,夢醒時分,枕巾浸濕,卻不敢吐露一次內心所想,而所有的心事卻說給那個口袋。日記裏滿是思念,卻無人知曉,如今也再沒有向她傾訴的必要了。都說距離產生美,可是距離也能產生無盡地落寞。從沒想過結局會是這般淒涼,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忘不了的,那個始終沒有驚喜的冬天,冷風刺骨的季節裏,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也許那個時候她也很是煎熬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每天都無精打采的,真是無聊。他還是時時刻刻關註她的每一條心情,想說兩句卻又無話可說,只能在紙上一遍遍寫下“你還好嗎”,是啊,你還好嗎,你真的還好嗎?窗外,絲絲秋雨飄零,不知為何,這次的雨總是缺少點浪漫,看起來是那麽憂傷,整個世界都在哭泣……

“霽明,趙波說你失戀了,是真的嗎?”□□這頭,小倩關心地詢問。夜深的時候,亮起的頭像,多少有些慰藉。

“都過去了,是我自己不珍惜,是我自己考慮得太多。一直放不下她,卻又不敢去打擾。如今,一切都來不及了。”手機打字的速度不知何時變得很快,可也只是徒增傷感。

“也許是你理解錯了,女孩子的心思都很難捉摸的。有什麽想不通的,跟倩哥說說。”

“你個90後,還敢自稱倩哥。”屏幕映著的嘴角輕輕上揚,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感覺聊天是這麽輕松。

“我們宿舍都這樣叫我的,當然也可以叫我大哥,大哥我以後罩著你啊。”

雖然只是文字,但腦海裏仍在勾畫著對方的語氣,心想若是此時聊天的是她該有多好,不覺悲從中來,眼眶微濕,“你說,她會好好的,對嗎?”

“別去想了,畢竟,你還沒真得確定,不是嗎?”

雖然聊天並沒有實質性安慰作用,也沒有讓自己從悲傷中走出來,但心裏還是暖暖的,感覺這個大大咧咧的九零後沒心沒肺也挺快樂的。其實靜下心來想想,她說得也不無道理,也許是兩個女生之間開得玩笑呢,也許只是閑得無聊單尋開心呢……也只能這樣慰藉自己了,不管怎麽樣,總要提起心勁的。可是,晚上還好,睡著與否無人知曉,可是白天呢,臉上的愁雲始終無法舒展,似乎生活的一切都錯亂了,做什麽都不在狀態。這天晚上稍早的時候,平子剛一進宿舍,正好趕上大嫂晚上喝酒回來,非要組團打雙升。於是開始戰鬥,平子和大嫂對家,小馬哥和大波哥哥一起。大嫂酒勁上來了,雙頰微紅,興奮得不行不行的,一會一喊叫,就會咋呼。平子本來心情就不好,再經他這麽一通亂喊,一時間,所有的壞脾氣一下子湧上來,直接把牌摔在桌上,拿起書上自習去了,留下大嫂瞬間酒醒的苦情臉,楞楞得杵在那不知哪裏出了差錯。

假期過後,學校對封校實行了極其嚴格的措施,所有人出入校門必須出示出門證。大一新生一個班級也就兩張“出門證”,必須持有證件才能出校門,這必然激起學生的強烈抵制,不過不是正面沖突,而是特殊時期特殊對待,一個個練就好身手,從校醫院後邊圍墻翻出去;女生的話一般比較嬌小都能鉆出去,真要是身材不允許的話那就甘心當個“漢子”,也是沒人笑話的;當然也有不嫌繞遠的,從大坡村繞半個市區溜達出去。反正在出校門的問題上,可謂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甲流練就了一個個身體敏捷靈活的新世紀人才,“封校”幾成一紙空文。再後來,學校領導發現了這種狀況,每個校門的保安便由原來的兩個增加到了四個,而且各個校門配有一輛摩托車,要求嚴格管理,緊盯漏洞。於是,摩托車的印跡涉及了校園外圍的各個角落。不時地,有偷溜出去的學生被抓,也有不怕撕破臉和保安大吵大鬧的(當然女生為主),自此,學生與保安典型的運動戰全面展開。“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指導思想的正確性得到了充分的驗證。

這天上午沒有課,一個宿舍的都在睡懶覺,包括平子,不過他早醒了,睜著眼睛就是不起床,加上近期心情不好,也懶得上自習。這時候大波哥哥的手機響了,緊接著一個翻身起來,穿衣出去。原來是同班的小蕊出門了,回來的時候發現把出門證給掉了,不過好在有同學撿起來給了保安,但是保安卻咬死小蕊說她是偷溜出去的,威脅她要交給學校處理。保安此時的嘴臉真是邪惡,把小蕊嚇得不知所措,學校可說過,一旦發現私自外出,立即開除學籍!大波哥哥和小倩趕到的時候,小蕊正在苦苦哀求著門口的保安,但他們不為所動。大波哥哥見狀,去門口買了四包煙,一人一包,換回了小蕊和出門證。臨走,小蕊丟給他們一句“人要臉樹要皮,電線桿子要水泥。”保安就算想截住她,也苦無證據了,只好放其離開。這種高壓政策下,保安可是賺足了煙錢,有的時候明目張膽地去要,真是恬不知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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