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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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你這人怎麽這麽固執啊?你們這些大少爺就是這樣,明明什麽都不會還非要逞強,結果就只會給別人添麻煩,你如果不會就退到一邊去,不要在這裏給我添亂,耽誤我幹活。”

她這話一說完,沈寂北都不由得一楞,在他的印象裏,很少有人敢這麽跟白禹說話,他那人性子一向算不得好,更是容不得女人在他面前撒潑撒野,現下邊靜這種態度,只怕白禹會就此爆發。

這麽想著,沈寂北便立即向前一步想要阻攔,葉箏見狀立刻攔住他,不解道:“你幹什麽?”

“邊靜這樣跟他說話,白禹肯定是要發火的,我得在他發火之前攔住他。”

沈寂北一臉焦急的便要進廚房裏,葉箏見狀無語的拉住他,搖搖頭道:“你對白禹也太不了解了。”

她剛說完,只見白禹摸著後腦勺退到了一旁,嬉皮笑臉道:“不好意思,我確實沒怎麽做過這種事。”

他話一說完,沈寂北都楞了,面前這個一臉傻笑的男人,真的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白禹麽?

葉箏見他一臉震驚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就說你對白禹了解太少了吧,現在他和邊靜的處境可算是對調過來了,邊靜說什麽就是什麽,他根本就不會反駁的。”

事實上這也是白禹後知後覺明白過來的,邊靜現在本來就已經不記得他了,於他來說,這相當於是一場重新開始的戀情,他必須把這件事當做是一個契機,他要從現在開始追回這個女人,和她從頭開始。

既然是追女孩子,那麽自然不能太高姿態,把自己放在一個不得了的位置上,而是要順著她的意思才行。

邊靜聞言卻也並不領他的情,只是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所以我才說你們這些大少爺什麽都不會,就只會給別人添麻煩!你去幫阿箏布置桌子吧,這裏我來就好了。”

“別呀,我在這兒幫你不好嗎?”白禹說著還眨了眨眼,頗有些死皮賴臉的模樣。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無賴啊!”眼看邊靜就要發火了,白禹也不好再繼續賴下去,只好連聲應著轉身離開了。

沈寂北還是沒有從自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白禹一出來便看到他錯愕的盯著自己,倒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只是聳了聳肩,無所謂道:“你來了。”

“嗯。”沈寂北抿唇斂去自己的表情,轉頭對葉箏道:“有什麽需要搬或者拿的東西嗎?我們先搬上去吧。”

“就是桌子、椅子、還有爐子,嗯……啤酒飲料這些東西,肉串等我們穿好了之後你們再來拿吧。”

“好。”沈寂北和白禹點點頭,便乖乖的去搬東西了。

這裏其實本就是白禹名下的一套公寓,上面還有小閣樓,閣樓外面通著一個露天的陽臺,只不過白禹長期不在這裏住,房子自然也不怎麽打理,於是就把陽臺和閣樓都封起來了。

前些天他忽然想起來這個地方,於是便向葉箏提議把天臺重新開放,再把閣樓也重新裝修一下,這樣她們兩個女人住的也舒服一些。

畢竟這是他的房子,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葉箏也沒什麽好拒絕的,於是就這麽答應了下來,結果沒過兩天白禹竟然真的就找來了人,把閣樓重新裝修了一下,天臺上也鋪了草坪,弄了一些花花草草,還弄了一個吊籃,天氣晴好的時候就可以在這裏休息。

只是葉箏並不知道心裏打的真正的算盤是什麽。

他之所以要重新裝修閣樓,雖然確實也是為了讓她們兩個住得舒服,但是更多的是原因還是為了能夠多出來一個臥室,將來他來這裏也可以找借口在這裏留宿。

途徑閣樓的時候,沈寂北回頭看了看閣樓那張雙人床,立刻道:“你把這裏重新裝修了,怕是另有所圖吧?”

到底都是男人,白禹想什麽,他還能不清楚?

白禹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熱道:“我這麽做,不是也給了你機會?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是啊,有了這個地方,他也能借口留在這裏。

將爐子之類的東西裝好,沈寂北靠在欄桿上,轉頭看著面前的白禹,忽然道:“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還有這麽慫的一面?”

“我慫?”白禹嗤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做夢呢你?”

“剛剛是誰在邊靜面前連句話都不敢說的?還敢說你不慫?”

“切,說的好像你在葉箏面前就多麽氣勢洶洶似的。”白禹也毫不猶豫的諷刺他。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樣的互懟著實沒什麽意思,兩個人很快便互相敗下陣來,誰都不說話了。

“你知道這一次她出事,我學到的最多的事是什麽嗎?”白禹的手搭在欄桿上,望著遠處忽然說道。

“什麽?”

“平等。”白禹看著他道:“我和邊靜剛認識的時候,我真的瞧不上她,她有什麽呢?不過是一個被人拋棄還坐過牢的女人罷了。而且坐牢的原因還是賣淫罪這種東西,我那個時候是真的厭惡她啊,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堪的女人呢?而且還他媽叫我白禹給遇上了。你說我到底是應該覺得自己運氣爆棚呢,還是覺得自己太他媽悲催了?”

沈寂北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白禹接著道:“說實話,我一開始挺想報覆她的。再怎麽說,這女人也是我一手送進監獄的,我看著她就想起來那時候卷宗上面寫的那些案情細節。她是怎麽和那些十幾歲的小姑娘套近乎,騙人家去當洗頭妹,然後再讓那些男客人們算計那些小丫頭,先是強奸,然後毒打,打到她們完全屈服為止,甘心情願的留下來給他們賣淫賺錢。這樣的案子其實一點都不少,真的,刑法書上隨便翻一頁就能看到這種案例,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當我看到嫌疑人是邊靜的時候,我尤其憤怒。”

“那個時候其實她年紀也不比那些小姑娘大幾歲,其中還有人管她叫姐姐,可就是這個姐姐卻把她們害成那樣。我那個氣啊……判決出來之後,我覺得判她四年都是輕的!做律師這麽多年,咱們手上什麽樣的案子沒經歷過,可我卻唯獨對她那個案子印象最深。直到那一次你和葉箏重遇,我看到她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想起他和邊靜的重逢,他又不禁扯了扯嘴角,輕笑起來,“說起來其實挺有意思的,我遇見過的那些嫌疑人,不說別的,蹲幾年局子出來,眼神肯定會變得不一樣。可是唯獨她,眼神一點都沒變,當初在法庭上宣判的時候,她的表情有多麽倔強,再見到她的時候,她的表情還是那個樣子。她為什麽敢那麽驕傲?因為錯的不是她,她是為江晟錫頂罪才進去的。”

白禹說著,忍不住仰頭長長做了一個深呼吸,“她出事之後,我常常會想到這些事,我們重遇的時候,我還拿她坐牢的事羞辱過她,現在看來,羞辱的其實是我自己。身為一個律師,根本就沒有把事情擺正,把真相認清,還敢這樣平白羞辱她,可真是蠢到家了。”

沈寂北抿了抿唇,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重新把她追回來。”白禹笑了笑,眼中忽然出現了一抹自信和認真,“我要重新把她追回來,而且我也有這個自信,其實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挺好的機會,反正她什麽都不記得了,我們就當做第一次相遇,她可以以一個平等的心態來對待我,不用自卑或者躲避,這樣也許會更好。”

沈寂北看著他也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其實你挺幸運的,還有能重新開始的機會。”

不像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機會,也許那一天得等到沈寂楠清醒之後才能來臨吧……

正說著,樓下突然傳來了葉箏不悅的喊聲,“餵,你們兩個到底在上面幹什麽?還有一堆東西要拿呢!”

沈寂北和白禹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往樓下走,恰好沈遇也在這個時候走出了房間,看到他們立刻撲了上來,“爸爸!白叔叔!”

“你怎麽才出來?”沈寂北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剛剛在幹什麽?”

“在睡覺啊。”沈遇眨了眨眼睛,有些無奈道:“好奇怪哦,我最近總是好想睡,怎麽睡都睡不夠似的,爸爸你說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沈寂北聞言一楞,下意識的擡頭看向葉箏,卻見她黯然的低下了頭。

不知道這是不是骨癌的問題,但沈寂北還是覺得心頭一疼,蹲下身抱住他,輕聲道:“沒事的,你不要瞎想,你還是個小孩子呢,會瞌睡是很正常的事情,多睡覺對身體也好啊,多睡一些才能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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