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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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腿早已發麻,站起來剛走了一步,就猛地向前踉蹌了一步,險些跌倒。

清潔工擔心的看著他頹敗的背影慢慢離開,轉身進了旁邊的儲藏室。

“嗯……”

薄薄的日光有些刺眼,宋炎寧皺著眉悶悶的出了一聲,腦子疼得幾欲開裂,他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剛想要挪動一下身體,卻發現腰間被人緊緊地抱住。

宋炎寧楞了楞,慢慢地睜開眼向下看去。

白茹月睡顏恬靜,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長發鋪散在他的胸口,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身體上。

宋炎寧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喉結用力的翻滾了一下,他慢慢的掀開被子看了看,被子下的兩人不著寸縷……

他們昨天……

墨色的瞳孔猛地瞪大,宋炎寧看著還在沈睡的白茹月,用力的呼吸了一下,努力地平覆自己翻湧的心潮,咬著牙根,輕輕地掰開她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手,動作輕緩的下了床。

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淋過他的身體,宋炎寧卻覺得心底有一股怒火怎麽也抑制不住。

宋炎寧驀然回想起來昨晚他們是在一起喝酒,後來她端來了啤酒讓他和葉箏喝,可是他卻慢慢覺得渾身燥熱難耐,再後來她似乎帶他來到了酒店……再後來,就成了現在的樣子……

熱水器裏的水忽然變得冰冷,他不由得打了個顫,眼裏漸漸地陰霾起來。

他就那樣站在冰涼的冷水裏,心也漸漸地空寂冰冷起來。

她給他下藥,兩個人做了那種事……

浴室裏的水聲吵醒了白茹月,她皺了皺鼻子,嚶嚀一聲,慢慢地睜開眼,浴室裏的水聲卻已經戛然而止。

宋炎寧裹著一身素白的浴袍走了出來,白茹月臉上露出了笑容,拉起被子擋在胸前,慢慢的坐起來,輕聲道:“炎寧,早啊。”

是啊,真早,喝了她的藥居然還能這麽早,她應該很失望吧?

宋炎寧在心裏冷笑了兩聲,他臉上的冷漠和不屑讓白茹月微微一怔,他慢慢的走過來坐在她的邊上。

明明是一張甜美的臉,為什麽能做出這麽令人所不恥的事?

宋炎寧眼裏是盛不下的厭棄,白茹月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一把攫住了她的下顎,在她耳邊說:“原來白大小姐喜歡用藥,早說啊,這種玩法我也能接受。”

他冰冷狠戾的話讓白茹月一楞,擡眼緊緊地盯著面前的男人,想要在他的眼中探尋些什麽。

可是她什麽也沒有看到,除了自己驚異愕然的倒影,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清冷和鄙棄。

甚至還夾雜著一些淡淡的失望。

“炎寧……我……”他突如其來的譏諷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下顎傳來尖銳的痛,她說的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不明白麽?”宋炎寧輕輕的笑了笑,手指在她的下巴上細細的摩挲,眼底的晦暗卻越來越濃。

驀地,他猛地從床邊站起來,一把掀開了床上的被子。

白茹月不著寸縷的胴體猛地暴露在空氣中,她不由得一驚,所有的驚呼都堵在了喉頭,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拉過遺留在床邊的襯衣,裹在胸前向床腳瑟縮。

房間裏一片通白,她這樣毫不遮掩的裸露在他面前,逼得她簡直想死。

男人居高臨下的站在床邊看著她,她眼裏的驚恐和害怕悉數落進了他的眼裏,可是在宋炎寧看來,這不過是她在他面前故作嬌羞罷了。

連下藥這種無恥的事都能做的得心應手,只是露個身體,反倒覺得丟臉了?

124 我沒你想的那麽齷齪

白茹月不知道他意欲何為,咬了咬唇輕聲道:“炎寧……我們昨天……”

“怎麽,上一次睡了你,結果我要跟你結婚,現在既然都要結婚了,你又下藥想做什麽?”她的話還沒說完,宋炎寧已經猛的擡眼直直的盯住了她,“你就這麽饑渴?就這麽缺男人?沈寂北不跟你結婚,犯得著你用這種手段……”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上回蕩在兩個人的耳邊,宋炎寧沒想過她會動手,就這麽結結實實的接下了她的耳光,臉都被打得偏了過去。

她打得不重,不知道是不舍得亦或是本來就沒有用力,可是他卻覺得腦子裏嗡嗡亂響。

宋炎寧慢慢的轉過頭,她執著殘破的襯衣裹在胸前,半跪在床邊,手掌還揚在半空中,眼裏的淚卻已經滑到了臉上。

“我沒你想的那麽齷齪!”白茹月的聲音顫抖不停,嘴唇都在不停地哆嗦,眼淚隨著她的話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

她明明是想笑的,笑她的傻,也笑她的悲。然而牽了牽嘴角,淚卻不爭氣的流的更兇,她索性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用力吸了口氣看向他,“是,我的身體不值錢,反正我跟你也……不是第一次,但我還不至於這麽算計你。”

宋炎寧看著面前的女人,不知不覺的咬緊了下唇。

她就在他的面前穿上了那件被他撕破的襯衣,身上還有他留下的痕跡,此時看來卻更像是一種恥辱。

外面傳來了炮聲,聽上去像是誰家結婚的禮炮,震得屋裏也是一陣響,白茹月的啜泣聲隱在了喜慶的炮仗聲裏,顯得那麽微弱。

他們昨天確實瘋狂,衣服扔的到處都是,白茹月吸了吸鼻子,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套好了衣服,襯衣的扣子雖然被扯掉了幾顆,但是好在還有外套,不至於到了衣不蔽體的地步。

他看著她穿好衣服,緊緊地裹著外套快步離開了套房,又用力摔上了房門。

巨大的響動震得他心尖都有些發顫,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又松開,宋炎寧閉了閉眼,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背上被什麽東西硌得發疼,宋炎寧慢慢的從身子底下將那東西摸出來,是一顆水晶的扣子。

圓形的扣子在餘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一如白茹月滾滾而落的淚,刺的他眼睛生疼。

宋炎寧將手上的扣子緊握在手心,緊緊地抵在心口。

事實上從昨天起,葉箏就一直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先是被白茹月叫去見面,可是卻莫名其妙的遇上了宋炎寧,接著又和沈寂北……

一想到那個男人,葉箏就覺得很是無力和疲憊,按了按眉心,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小姐,到了。”正當她出神的時候,前面的司機忽然叫了她一聲。

她慌忙笑了笑,將零錢遞給司機下了車。

昨天晚上一晚上沒有回來,也不知道邊靜和沈遇兩個人在家怎麽樣了,一想到這兒,她便有些焦急的加快腳步向樓上跑去。

原本以為家裏面或許會很亂,又或者是一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沈遇的哭聲,可是讓她意外的是,一打開門聽到的卻是邊靜輕快的笑聲。

葉箏一楞,急忙大步走進去,卻見邊靜和一個男人正站在廚房裏不知道做什麽,那個男人從她身後擁著她,像是在教她做什麽東西似的。

竟然是白禹。

“是這樣嗎?”

邊靜問了一聲,回頭看了他一眼。

“嗯,沒錯,就是這樣,把這半個橙子放在這個上面,用力一轉,就能榨出橙汁來了。”白禹低著頭像是很認真的在跟她說明,突然一轉視線,發現她正仰著頭盯著自己,一時間也不由得楞住了,兩個人就這樣互相對視著。

他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和她這樣接觸過了,別說像現在這樣抱著她了,單是這樣的對視,都不知道曾經在夢裏夢到了多少回,可是醒來之後卻只有一片空。

她出事之後,他依然住在他們曾經的那個公寓裏,她的一切,他都沒有去改變過,幾乎是有些自欺欺人的維持著一個她還在家裏的假象。

可是白禹心裏很清楚,她已經不在這裏了,甚至能不能回來都不一定了。

曾經有很多次,他在外面喝酒喝得太晚,披星戴月的回家時,恍惚間總是以為自己又看到了那個躺在沙發上等著他的女人。可是當他大開門之後,迎接他的卻是一室冰冷,以及伸手不見五指的客廳。

他還記得以前有一次,他和邊靜逛街的時候,偶然遇到了他的一個前女友。其實他對那個女人也沒有多麽在意,當初戀愛的時候都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而已。

可不知怎麽的,那次邊靜卻特別在意那個女人,回去之後因為那件事跟他鬧了好久,後來漸漸地他覺得煩了。女人作這種事,說好聽點是小作怡情,作過頭了就沒意思了。邊靜的咄咄逼人讓他覺得煩躁,於是也不像從前那樣按時回家,晚上總是和狐朋狗友喝到很晚。

直到有一次他喝多了之後回家,她像往常一樣在沙發上等著他,見他回來了,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怎麽又這麽晚才回家,他卻突然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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