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幾個馬仔道：“讓她閉嘴！”

“是！”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便揚手給了葉箏一個耳光，這一耳光打的又準又狠，葉箏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接著有人抓住她的頭發將她向墻上用力一撞。

失去意識之前，她只記得自己看著邊靜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她，邊靜大張著嘴像是對她說了什麽，可是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就這樣陷入了黑暗之中。

“阿箏，阿箏！”

被江晟錫壓在身下的邊靜看著葉箏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慢慢癱倒在地，有鮮血從她的額頭上滲出，邊靜終於嘶吼起來，“江晟錫你他媽的混蛋，我殺了你！”

“殺了我？先看看你能不能活著從這兒走出去吧！”

江晟錫冷笑一聲，話音剛落，一指便已刺入了她的身體。

邊靜猛地一僵，瞪大雙眼看著壓覆在身上的男人，空氣裏傳來皮帶扣金屬碰撞的聲音，她還沒來得及出聲，便覺得身子一疼。

這場肆虐是什麽時候開始，又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她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到最後，邊靜只覺得下面火辣辣的疼，每一次進出都像是上刑一樣，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就像是脫離了身體一樣，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受辱，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她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不知什麽時候，下面慢慢濕潤起來，江晟錫額角的汗水掉在她的胸前，噙著笑滿意道：“終於濕了，嗯？有感覺了吧？”

可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濕潤，只是覺得疼。

邊靜擡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輕聲道：“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江晟錫怔了怔，雖然不知道她搞什麽鬼，但還是俯下了身子，下一秒，還沒等江晟錫做出反應，她便已經傾身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她這一下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很快房間裏便響起了江晟錫痛苦的嘶吼聲，他用力拽著邊靜的頭發，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喊叫起來。

“媽的，賤女人，賤女人！放開我！啊——”

邊靜的眼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怒意和恨意，並沒有因為他的嘶吼而放松半刻，反倒是更加用力的撕咬住他的耳朵。

106 她們到底在哪裏

這一刻她腦中什麽都想不到，唯一想得到的就是這個男人曾經是怎樣的害過她。

如果不是他，她現在至少過得要比現在好得多，不會入獄，也不會受盡屈辱，成為一個有前科的女人。

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不僅如此，這個男人現在跟上了施揚，竟然還想要殺了她們，想對白禹和沈寂北不利，她絕對不會讓這種人再次從她身上榨取一絲一毫的利益，絕不！

這麽想著，邊靜更加發了狠的咬住江晟錫的耳朵，人的牙齒不愧是全身上下最堅硬的地方，很快她就感覺到口腔裏充斥著滿滿的血腥味，味道濃烈的讓她險些吐出來。嘴裏滿是鮮血，江晟錫的耳朵一滴一滴的掉下血跡，幾乎染紅了邊靜的半張臉。

就連周圍那幾個馬仔都楞住了，就這麽傻了似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甚至忘了做出反應。

好一會兒之後，還是江晟錫的小弟最先做出了反應，大喊一聲，“晟哥！”

其他人這才跟著回過神來，一窩蜂的沖上來拉開幾近瘋狂的邊靜。

然而她咬的實在是太狠了，到最後那幾個男人竟然都拉不開她，只能伸手去掰開她的嘴。

直到邊靜終於松開他，江晟錫這才捂著耳朵滿地打滾的尖叫起來，就像是一只被打傷的雄獸一樣哀嚎著。

邊靜冷靜的看著他捂著耳朵嚎叫不止，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出來，她這才站起身動作幹脆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血和唾沫混成一團，在那裏面，多半個耳朵被包裹著，躺在地上。

江晟錫是真的疼，疼得幾乎都快要失去了知覺，卻仍然記得那個女人。

他擡起顫巍巍的手指了指邊靜，用盡全身的力氣，咬牙切齒的說：“給我打，打死那個賤貨！”

幾個馬仔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終於一窩蜂的湧上去，對著邊靜開始施展拳腳。

她記不清自己挨了多少下，只記得渾身上下都是拳頭和腳，有的甚至直接踹到了她頭上、臉上，眼睛上，她只能盡量捂著自己的頭，保護自己頭部不受傷。

身下隱隱有一股熱流緩緩淌出來，她覺得眼前越來越黑暗，眼皮也越來越沈，最後終於這樣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直到旁邊的馬仔戰戰兢兢的說了一句，“江哥，她……好像流血了。”

江晟錫楞了一下，停下動作向下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身下已經是一片鮮紅。

“操。”江晟錫蹙了蹙眉，有些煩悶的從口袋裏抽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身體，起身朝著已經失去意識的邊靜啐了一口，“碧血洗銀槍，真他媽晦氣。”

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幾個馬仔面面相覷，有兩個小聲道：“不會是死了吧？”

“應該不會，估計是來月經了。”

“我怎麽覺得更像是流產了呢……”

“你們幾個死在裏面了？還不快出來！”

正說著，外面便傳來江晟錫不耐煩的聲音，幾個人再也不敢多說話，急忙低著頭匆匆出去了。

葉箏再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江晟錫和那些馬仔的身影。

後腦傳來陣陣痛楚，她捂著頭坐起來，正想叫一聲邊靜的名字，可是卻在擡頭的一瞬間猛地頓住了。

葉箏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形容那時看到的那個場景，甚至在此後的很多年之中，每次一想起那個場景，她甚至都恨不得自己去替邊靜承受那一切。

此時的邊靜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雙眼緊閉的躺在地上，褲子被褪到了大腿，上衣則被推到了胸部上方，白嫩的胸上還有青紫的指痕，除此之外，最觸目驚心的則是她身下的那灘鮮紅刺目的血跡。

葉箏就這樣傻了似的看著那灘血，一瞬間只覺得頭暈目眩，身體晃了晃，好一會兒才扶著墻壁慢慢鎮靜下來。

不用去想在此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眼前這一切已經昭示了一切。

她只覺得自己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閉了閉眼好一會兒才起身緩緩朝著邊靜走去，用一旁的紙巾手指顫抖的替她清理了身下的血跡和汙穢。

葉箏不敢動作太大，生怕會把邊靜驚醒，只能緊咬著唇，含著淚處理了這一切，幫她重新整理好衣服，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坐在邊靜身邊，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睡著，動作輕柔的撫摸著她的臉，不知不覺得就想起了她們剛見面的時候。

說起來也有些好笑，大概很少有人的好朋友是在監獄裏認識的，可她和邊靜偏偏就是這樣的關系。

她至今為止都記得自己走進監獄那天。

那時她剛被收監，做了體檢之後，長發也被一剪刀剪成了齊耳的短發，在獄警的帶領下走進了那個讓她度過了五年時光的牢房。

她手裏提著一個可憐的帆布包，女獄警面無表情的站在她身後，伸手推了她一把，用命令的語氣說：“進去！”

葉箏被獄警推進牢房裏，“哐”的一聲之後，厚重的牢房門就這樣在身後關上了，她拎著自己的包不知所措的站在屋子的正中間，其他的女囚們紛紛擡起頭看向她。

那是一些年紀和她大致相仿的女囚們，留著和她一樣的齊耳短發，微擡著臉，面無表情且目光冷然的望著她。

她們大多都是一些重刑犯，有的已經呆了幾年，有的呆了十幾年，甚至還有無期徒刑的。她們的眼中看不到一點可以稱之為希望的東西，葉箏甚至覺得，在面對那雙灰敗的眸子時，饒是多麽積極向上的人都會備受打擊。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現實中的女囚犯，往後的很多年，她再想起來“罪犯”二字的時候，腦中最先浮現的，都是那一雙雙死死盯著她的臉，充滿敵意和警惕還有死寂的雙眼。

在這當中，只有邊靜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那時她一個人抱著腿坐在窗臺底下，因為逆著光，葉箏並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她。直到伸手擋住眼前的光線，適應了強光之後，她才發現這屋子裏還有一個人。

邊靜就像是個坐在馬路牙子上等朋友的小姑娘一樣，抱著腿仰頭望著她，挑了挑眉道：“新來的？”

107 流產

那個挑眉的動作和那句“新來的”終於讓葉箏的局促緩解了一些，輕輕點了點頭。

“你的床位在這兒，櫃子是這個。”她擡手指了指，在她的示意下，葉箏這才算是開始了她的牢獄生活。

往後的日子裏，她們漸漸走在了一起，她這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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