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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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趕上了恢覆高考的人,沈母是名牌大學的校花,再加上父輩在江城又是有頭有臉的人,沈母幾乎可以說是大家閨秀一樣的女人。在那個年代,追求沈母的人用車載鬥量來形容也不為過,沈寂北小的時候,外婆曾經當講故事一般告訴他,他的母親年輕的時候很受男生的青睞和追捧。

沈母的父親,也就是沈寂北的外公曾是大學副校長,當時有不少男生為了追求沈母,總是找借口上門問校長問題,以至於沈母家裏的門時常是大敞開的。

不僅是同學之間,世交裏面也有不少追求沈母的富家公子,最出名的便是江城地標性建築設計者的兒子。那個人子承父業,後來也成為了江城首屈一指的建築大師,為了追求沈母,甚至還曾為她設計過一套房子,但什麽最終沒有選擇他,而是選擇了家世平平,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落魄的沈奇楓。

沈寂北和姐姐沈寂楠不否認父親沈奇楓的外貌氣質,哪怕是人到中年,沈奇楓依然可以用“帥氣”來形容,在同齡的中老年人當中,沈奇楓可以說比那些人年輕了十歲不止。

但沈寂北姐弟也不止一次的覺得,饒是父親外貌出眾,可是母親嫁給他依然是有點委屈。

沈寂北不知道沈奇楓追求母親的時候是怎樣的態度,但是自他懂事之後,沈奇楓就很少給母親好臉色看,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那時候還沒有“冷暴力”這個詞,沈寂北只是覺得父親不是很親近母親,當然也不是很親近他們姐弟。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沈奇楓的確是個優秀的商人,他抓住了改革開放之後第一批下海經商的機會,再後來在岳父的幫助下又瞄上了房地產這個行業,以至於自己的家產越做越大,車開的越來越好,可是沈寂北姐弟見他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外公外婆健在的那幾年,沈奇楓倒也還算收斂,大約是拿人手短,他在岳父岳母面前始終有些底氣不足,盡管心裏有些怨氣,可是始終不敢發洩出來。

直到沈寂北的外公外婆去世之後,沈奇楓才算是露出了本性,他開始與大量的女性糾纏不清,自己的秘書、新來的小職員、打高爾夫時候遇見的女教練,就連住院時候幫他換藥的小護士都要勾搭一下。

沈母生性和善,再加上教養極好,實在是做不出那種去公司破口大罵要公道的事,於是一口氣就這樣堵在了心口,直到後來郁郁寡歡的去世。

沈寂北姐弟曾經真實的恨過父親,就算是現在也依然這麽想。

有時候沈寂北甚至覺得,這個世界上他只擁有過三個家人,母親,姐姐,還有葉箏——當然這是曾經了。

沈寂北到現在都記得,這麽多年來,母親只反抗過一次。那天晚上沈奇楓在外面喝多了酒,被一個關系暧昧的女人送回來,沈母再也沒辦法欺騙自己,第一次歇斯底裏的把沈奇楓過往的醜事都抖了出來。

沈奇楓一直覺得妻子不說就是沒有看見,又或者是她看見了卻不能怎麽樣,畢竟如今他是掌控全局的董事長,而她不過是一個形容枯槁在家裏帶孩子的老媽子。所以他肆無忌憚的在外面鬼混,甚至還自我催眠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妻子乏味無趣,才讓他去外面找新鮮的。

可是那個晚上,沈母的失控,將沈奇楓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撕掉了。他終於知道,這麽多年來,他的所作所為妻子實際上都是看在眼裏的,而現在,他這個能指揮千軍萬馬的大老板,竟然被一個蓬頭垢面的老媽子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他受不了這樣的羞辱,於是第一次動手打了自己的老婆。

而這一切,都被站在樓上的沈寂北姐弟看了個正著。

大約是因為喝了酒,那天晚上的沈奇楓像是瘋了一樣,當他抄起花瓶奮力砸碎瓶底,將妻子按在茶幾上,用碎玻璃威脅劃爛她的臉時,樓上的沈寂北也終於不受控制的沖進廚房,隨手抄了一把菜刀擋在母親面前。

那個時候他是10歲還是11歲?他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後來一片混亂,家裏能砸的幾乎都被砸了,兩個保姆被嚇得躲在房間裏不敢出來,等一切結束的時候,沈寂北只記得自己臉上全都是溫熱粘稠的液體,他傻了似的擡手摸了一下,發現自己滿手都是血,可自己卻並沒有感到疼。

等他再擡起頭才發現,姐姐沈寂楠擋在他前面,而沈奇楓手裏那個帶著銳角的碎瓶底直接紮穿了沈寂楠的小臂。

再後來,沈母哭喊著抱著渾身是血的女兒沖進醫院,在等待沈寂楠手術的時候,沈寂北這才慢慢回想起來,當那個場面一片混亂的時候,沈奇楓曾揚起自己手上的武器想要刺向他,關鍵時候是沈寂楠跑過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點事都沒有,可是沈寂楠的身上卻留下了難看而猙獰的疤痕。

想到這兒,沈寂北不由得眼睛一熱,仰頭長長的做了個深呼吸之後,這才動作輕柔的拉開沈寂楠的衣袖,果不其然,二十年前那個傷疤,現在還依然留在她的皮膚上,以至於多年之後的沈寂楠依然厭惡穿短袖。

沈寂北時常覺得自己對不起姐姐,小的時候害沈寂北為他身受重傷。剛成年的時候,為了完成他想要成為律師的願望,沈寂楠犧牲自己當了沈奇楓的接班人。而後來,他所謂的“女朋友”卻又用那樣的方法想要謀害她,以至於讓她半死不活的在床上躺了整整六年。

想到這兒,沈寂北不由得蹙了蹙眉,心裏也漸漸產生了一種自我懷疑。

是不是他和葉箏在一起,真的是不對的。

或許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不該有未來。

093 我恨不得殺了你

震耳欲聾的酒吧裏,沈寂北一個人坐在吧臺前,手上反覆的轉動著酒杯,眼神隱隱有些迷離和茫然。

從醫院離開之後,他實在是不知道還能去哪裏,開著車在街上轉來轉去,最後實在是找不到去除,便一個人來到了酒吧。

面前放了兩瓶洋酒還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琴酒,足以見得他此時此刻有多麽的煩躁和抑郁。他剛來酒吧的時候還是下午酒吧剛剛開門的時候,而此時此刻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酒吧裏也滿是亢奮激昂的人們。

將手上的酒一飲而盡,沈寂北有些無力地趴在吧臺上,將臉埋在臂彎裏,長嘆了一口氣。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已經響了一遍又一遍,他知道那是葉箏打來的電話,但此時此刻他實在是不想接。不想聽到她的聲音,也不想看到她。與其說不想,倒不如說是不敢。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這樣躲在酒吧裏,久久不願離開。

他現在實在是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葉箏,總覺得兩個人之間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因為周起霖母親的幾句話,又再次劃開了裂縫。

這段時間,他一直自顧自的沈浸在兩人的過去當中,自我催眠的告訴自己,葉箏還是和六年前一樣,腦子裏也不斷地給自己洗腦,希望她和沈寂楠之間的一切都是誤會。經過一段時間的洗腦,就在他幾乎要覺得這就是現實的時候,周母的話卻又將他拉回了現實。

是啊,不管他現在怎麽自我催眠,在沈寂楠醒過來之前,葉箏的罪責就還是沒有洗清,歸根結底,她還是最可惡的那個人。

這一下午他都一個人坐在這裏,越想越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自私,因為自己的私心,竟然就那樣自我選擇性的遺忘了沈寂楠所遭受的一切,實在是太沒良心了。

正當他一個人心煩意亂的時候,一只纖細的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上,接著便是一陣濃烈的香水味竄入鼻息,一個妖嬈嫵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哥哥,一個人嗎?一起喝一杯好嗎?”

沈寂北蹙了蹙眉,轉頭一看,一個畫著濃妝,穿著抹胸包臀裙的女人正靠在他身上,姿態暧昧而又撩人。

起初她大約只是看到沈寂北一個人坐在這裏,所以想要來跟他搭個訕,可是當沈寂北擡起頭的一瞬間,女人忽然就楞住了,接著眼睛便亮了起來。

“一個人喝酒多無聊啊,我陪你喝啊。”女人揚起唇角笑了笑,說著便自顧自的坐在他身邊,甚至還直接端起沈寂北喝了一半的酒杯,將裏面的酒一飲而盡之後,又向他眨了眨眼,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好辣的酒啊,哥哥喜歡喝烈酒麽?”

沈寂北微微瞇眼,饒是他此時腦子被酒精麻痹了一半,人有些不清醒,卻也看得穿面前的女人想要做什麽。

像他這種衣著考究,玉樹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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