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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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見過什麽人好好談話會帶著三十幾個人,還拿著棍棒來的?顯然是準備靠武力解決,也就你這種沒腦子的女人才會覺得他們能心平氣和的好好說話。婦人之仁有時候就是蠢。”

過了一會兒,周起霖才道:“趕緊打電話報警。”

“我剛剛已經看過手機了,沒有信號。”葉箏的語氣有些無力和絕望。

是啊,這附近現在在準備弄工業開發區,信號塔之類的都是要重新鋪設的,而且他們在這集裝箱裏,沒信號也很正常。

看樣子眼下就只能等那夥人走了之後他們再離開了。

想起方才那一刀,葉箏抿了抿唇道:“周總,您受傷了,我先幫您看一下吧。”

周起霖點點頭,“嗯。”

葉箏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爬到他身邊,輕輕撩開他的衣服。傷口其實有點深,但好在沒傷到要害部位,只是出血量有些大,如果不及時就醫的話也會很危險。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葉箏咬了咬牙,直接從自己的純棉襯衣上撕下來一截,小心翼翼的給他覆在傷口上,試圖止血。

周起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看到她這舉動卻還笑了出來,有些虛弱的搖頭道:“你這女人,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關鍵時候還挺果決。”

葉箏一邊給他包紮一邊道:“之前服刑的時候,獄警教過這些。”說完又笑了笑,“他們希望我們學了這些東西之後上了社會能重新做人,可惜想的也太簡單了點。從那裏面出來的人不死也得脫層皮,有幾個能重新做人的。”

周起霖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女人,她脖子上那抹吻痕已經褪去不少了,他忽然道:“你和寂北,重新在一起了?”

葉箏的手一頓,這才想起那天的事,想了想,解釋道:“讓您誤會了,對不起。但我們真的沒有您想的那麽……齷齪。只是我需要他幫我救孩子。”

“怎麽救?再生一個?”聰明如周起霖,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所想。

葉箏抿了抿唇,垂眼道:“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了,除了這樣,我不知道還能怎麽辦。”

“我說過,我也會幫你找骨髓的……”

“可那個不確定因素太多了。”葉箏有些激動,說完又低下頭抱歉道:“對不起周總,但是我等得起,我的孩子等不起。”

“罷了,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或許是因為失血的原因,周起霖覺得有些疲憊,擺了擺手無力道:“我答應幫你找骨髓就肯定會做到,至於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他說完便靠在集裝箱上,閉起了眼睛。

他現在整個人都很虛弱,必須要保持體力才行。

距離那夥人離開已經有一會兒了,周圍也聽不到一點聲音,葉箏小心翼翼的站起來走到集裝箱的門口,想要看看外面的情況,然而在拉門的時候卻猛地楞住了。

門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葉箏瞪大眼睛用力的拉了拉集裝箱的門,可是卻怎麽也拉不開,帶著哭腔道:“周總,怎麽辦,門被鎖住了。”

然而周起霖卻並不回應她,葉箏有些奇怪的轉頭看過去,卻發現周起霖靠坐在那裏,嘴唇也有些發白,臉上頭上不停地往下淌著汗水,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葉箏幾乎是爬到他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有些急切的喚道:“周總,周總,你醒醒,周總!”

周起霖拉住她的手,連正眼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本能的低聲呢喃,“水……水……”

葉箏懊惱又焦急的咬了咬牙,完了,周起霖脫水了。

電話打不通,門又被人從外面鎖住了,集裝箱是全封閉的,根本沒有一點空隙,裏面的空氣本來就很稀薄,再加上長期存放貨物,經過碼頭的原因,裏面有一股很嚴重的黴味。而且周起霖又受了傷,本來就是失血嚴重,在集裝箱這種全封閉的地方,溫度漸漸升高,他很容易缺氧脫水,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怎麽辦,怎麽辦……

葉箏急的在集裝箱裏來回踱步,眼看周起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除了要水,什麽都表達不了,她也更加慌亂了。

冷靜,葉箏,冷靜……

她用力攥了攥拳,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閉著眼睛長長的做了一個深呼吸,集中精神思考辦法。

腦中忽然靈光一閃,葉箏猛地瞠開雙眼,跑到周起霖身邊,將他的金絲眼鏡取下來,說了一聲“抱歉”之後,擡腳直接踩碎了他的眼鏡。

葉箏從地上隨手撿起一塊碎掉的鏡片,攤開自己的手心,咬了咬牙,用鋒利的尖頭在手掌心狠狠地一劃,瞬間手心便劃開一道傷口,有溫熱的血液淌了出來。

她急忙爬到周起霖身邊,扶著他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然後將自己的手放在他唇邊,試圖把流出來的血餵進他嘴裏。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個方法行不行得通,但血也是液體,裏面也會有水分,能給他補充一點就算一點吧,有了總比沒有要好。

076 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封閉的集裝箱裏,溫度漸漸升高,空氣也變得稀薄起來。

周起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身體燥熱且發沈,他靠坐在集裝箱上,汗水幾乎將襯衣浸的濕透,額頭上也不停的淌下汗水,他擡手扯了扯脖間的領帶,整個人只覺得極度幹渴。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之中迷路的旅人一樣,沒有目的也沒有方向,嘴裏就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又幹又渴,唯一的念頭就是喝水。

“水……水……”他覺得很累,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就連睜眼都變得極其艱難,只能是本能一般的低喃著。

幾秒之後,他努力地掀了掀眼皮,費勁的看到漆黑的集裝箱裏有一絲光亮,葉箏爬到他身邊,不斷地叫他“周總、周總”。

起先他還能聽到她的聲音,甚至還抓住了她的手腕,本能的呢喃著“水”。他聽見了葉箏的聲音,也知道她在不斷的加大音量喚他,甚至還拍了拍他的臉,焦急而又擔心的讓他“醒一醒”。

他很想回應她一聲,可是嗓子裏幹的就像是堵了一把沙子,讓他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周起霖只覺得身體漸漸變得越來越沈,明明他受了傷,流了血,身體應該變得輕了才是,可不知怎麽的,他反而覺得身體很重,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混亂模糊起來,那一道光線漸漸也消失在了眼前。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他看到葉箏心急如焚的喚著他,那樣擔心的表情,讓人有些心疼。

周起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迷離之際,他甚至還看到了沈寂楠。她還是像以前一樣自信又性感,穿著白襯衣和高腰的闊腿褲,搭著一雙jimmychoo的細高跟鞋,揚著沈著的笑,咬字清晰的叫他“周先生”。

“周先生,我今天要去美國了,又有一個多星期見不到了,你會不會想我?”

“周先生,我今天想吃刺身,你做給我吃好不好?”

“周先生,我這幾天很忙,不能見你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周先生,我們結婚吧……”

她一直都是那樣一個堅定自信的女人,忙起工作來六親不認,有時候一個月甚至幾個月都不搭理他。所以當她主動提出結婚的時候,他心裏除了狂喜和激動,就沒有別的想法。

借錢鐘書先生的一句話來說,遇見沈寂楠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結婚。遇見沈寂楠之後,他從沒想過娶別的女人。

沈寂楠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甚至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難得溫柔道:“周先生,我想你了,這一次離開你太久了,我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你也不要離開我,好嗎?”

他會說不好嗎?

周起霖只覺得自己激動地渾身都在顫抖,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連連點頭。

就在他想要回應她一聲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流進了口中。那種迷失在沙漠之中的幹涸之感一瞬間緩和了許多,他就像是在茫茫沙漠之中終於找到了一眼泉水一樣,興奮地不能自已,幾乎是本能的抓住那個“水源”,用盡力氣開始吮吸起來。

“水”讓他終於有了一些力氣,意識好像也慢慢回籠許多,直到他腦中終於能開始緩慢的思考時,他才隱隱意識到有哪裏好像不太對勁。

這“水”是粘稠的,還有濃濃的腥甜和鐵銹味……

等等,這根本不是水,而是……

血!

周起霖猛地瞠開眼,這才發現自己抓著葉箏的手,而他用力吮吸的“水源”,竟然是葉箏的血。

“你……”他轉過頭愕然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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