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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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怎麽也動不了,只是身體在止不住的顫抖。

最後還是葉箏先醒了過來,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便慌了,隨後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拉扯過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她的動作驚醒了旁邊的宋炎寧,他也跟著緩緩轉醒過來,看到站在一旁的他後,忍不住蹙了蹙眉。

沈寂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過去的,只覺得自己的兩條腿仿佛有千斤重一樣,幾步路的距離,他像是走了一個世紀,才終於走到了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啞著嗓子問:“為什麽?”

其實他有很多話想問,可是到那個時候,卻好像什麽都問不出來了,憋了半天,只憋出了“為什麽”三個字。

而她卻仍然低著頭,平靜的近乎冷漠,無動於衷的說:“沒有為什麽。”

“是不是他逼你的?”他垂在身側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事到如今,他真的想不到別的原因,只覺得是宋炎寧強迫的。

“沒有,是我自願的。”她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像是不撚滅他最後一絲希望不罷休。

“解釋。”他還是不死心,顫抖的聲音幾乎帶了一絲乞求,忍不住沖她低吼,“你解釋啊,只要你解釋我就相信你。”

可她最後也沒有解釋一句。

就像她謀殺沈寂楠的時候,她也沒有解釋一句,仿佛根本不屑於解釋一樣。

而她跟宋炎寧上床的時候,是她撞了沈寂楠之後的第三天。

沈寂北常常覺得人的記憶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就像在那之後,他總是會時不時的想起她光著身子躺在宋炎寧懷裏的樣子一樣,夢魘一般,揮之不去。

於沈寂北來說,她和宋炎寧的那件事,是他的逆鱗,是他的禁忌,也是最讓他惡心的事情。

甚至於在後來,他們還有了一個孩子。

而現在,這個女人就這樣站在他面前,氣定神閑的說:

那個孩子是他的,他才是親生父親。

沈寂北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心情和表情來回應這句話。

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驚訝?是應該失望,還是應該生氣?

他真的不知道。

071 我要先做DNA鑒定

葉箏擡頭看著面前的沈寂北,他站在比她高幾節的臺階上,整個人就像是在俯視她一樣,眼角眉梢都是諷刺和質疑。

“當初我問你,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那時候你一口咬定是宋炎寧,現在卻又說是我。”沈寂北冷冷的望著她,“葉箏,你嘴裏的話,有幾句是可信的?”

很多人都知道《伊索寓言》裏有這樣一個故事。

有一個放羊的小孩,有一天覺得很無聊,於是就大喊:“狼來了、狼來了”,山下的農夫們聽了之後紛紛扔下手裏的鋤頭跑過去,小孩看著他們這個樣子大笑起來,農夫們氣沖沖的走了。後來小孩又故伎重演戲弄了農夫,可是善良的農夫們依然來幫助他。幾次之後,人們對說謊的小孩感到十分氣憤,終於有一天狼真的來了,小孩驚慌失措的大喊:“狼來了……”

可是這一次,卻再也沒有人相信他了。

葉箏覺得,可能此時此刻,對於沈寂北來說,她就像是那個滿口謊言的放羊小孩一樣。

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對他說謊,哪怕這一次她說的都是真的,可他卻再也不願意相信她了。

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葉箏垂下眉眼,用力攥了攥拳頭,低聲道:“對不起,當初對你說謊了,但言言的確是你的孩子,我沒有騙你。”

“誰知道你的話有幾句真的。你現在忽然告訴我這件事,又想幹什麽?”

葉箏的語氣有些低沈,“言言生病了。”

沈寂北一怔,“什麽病?”

“白血病。”她顯得有些蒼白無力,“醫生說情況不大好,可能需要換骨髓才行,但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和言言相匹配的骨髓配型。”

沈寂北先是有些詫異,可是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麽,蹙眉道:“你到底什麽意思?”

葉箏低著頭,攥著自己的衣擺,臉上有些不自然,“言言需要換骨髓,所以我想……你能不能……救救他。”

說出這樣的話,她自己都覺得無地自容。一直以來她都想讓他和孩子劃清界限,可有些東西畢竟不是那麽容易的,就像捐獻骨髓這種事,終歸躲不開血緣二字。如今孩子出事她才想到他,怎麽都讓人覺得有些厚顏無恥。

果不其然,話音一落,沈寂北便立刻惱了,“現在孩子出事了,你跟我說他是我的孩子?葉箏,你不覺得你這個人簡直太可笑了嗎?如果今天沒有發生這檔子事,你是不是打算永遠不告訴我,就這樣瞞下去了?”

如果沒有這件事,她確實是想瞞一輩子的。

很多事,她都不能輕易說出來,因為一旦曝光,很多人都會因此而受傷害,他和孩子更是首當其沖的兩個人。

“對不起……”說來說去,她現在好像也只有這三個字似的,葉箏擡起頭,懇求道:“但孩子是無辜的,就算是我求你,救救他,可以嗎?”

沈寂北低頭看著面前幾乎卑微的女人,臉色冷然而又決絕,“你憑什麽覺得,只要你說孩子是我的,我就一定會救他?”

葉箏一楞,訥訥道:“因為他是你的孩子……”

“之前說不是的人是你,現在說是的人也是你。不管真相怎麽樣,都是你一個人在那裏說。你嘴皮子一翻,我就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兒子,你當我是冤大頭嗎?”

葉箏一驚,“沈寂北,你……”

“據我對白血病的了解,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骨髓,那麽就需要再生一個孩子來救他。”他從樓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來,直直的逼近了她的臉,微微瞇眼道:“難道你還打算跟我生個孩子?”

男人的氣場強大而又冷冽,葉箏不由得低下頭,底氣有些不足,“如果事情走到那一步的話,可能會需要這麽做……”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宋炎寧?或者是周起霖,甚至是隨便一個男人都可以。”

“你說什麽?”葉箏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寂北冷哼一聲,“反正只要是有血緣關系的人就能配型,就算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也可以,既然如此,你找誰都可以生孩子,為什麽非得找我?”他笑了笑,眼中滿是諷刺,“難不成,是我的基因比那些男人要好一些?”

“你!”葉箏一時間又氣又怒,垂在身側的手不住地顫抖著,良久才兀自笑了笑,搖頭道:“我是看錯你了,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你,更不應該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她說完便轉身準備走,剛走到門口,沈寂北卻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想讓我幫你也可以。”

葉箏轉頭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沈寂北的臉上依然沒有多餘的表情,聲音卻很決然,“我要驗DNA。”

晚上的時候,外面忽然下起了雨,風從窗戶吹起來,將百葉窗吹得刷刷作響,顯得有些寂寥。

梁昭言放下手裏的故事書,轉頭看了看抱著手臂站在窗前的葉箏,好一會兒才叫了一聲:“葉阿姨。”

“嗯?”葉箏急忙收回思緒,擠出一個笑,“怎麽了?言言?”

“你不冷嗎?”孩子指了指窗外,“外面在刮風,還在下雨。”

“哦,抱歉,是不是凍著你了?”葉箏急忙關上窗戶,轉頭朝他走過來,坐在了床邊。

梁昭言歪了歪頭,“你剛剛在走神嗎?”

相處到現在,這個孩子還是沒有叫過她一聲“媽媽”,但是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總是叫她“葉阿姨”,就像是在他自己心裏也有些別扭,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稱呼,於是幹脆不叫了。

葉箏不好意思的笑笑,“剛才在想事情,所以沒聽見你叫我。”

事實上她剛剛一直在想沈寂北說的話。

最後的最後,他說他可以救孩子,但前提是必須要做DNA鑒定才行。

“實話告訴你,我現在對你的話一個字都不相信。”男人冷冷的望著她,眼中滿是對她的質疑,“我不會平白無故去救一個跟我沒有關系的孩子,想讓我救他可以,但前提是他必須是我的兒子。”

是啊,謊話說多了,信任度自然就沒有了,就像是一張白紙被揉皺了,再也難撫平上面的痕跡。

葉箏低著頭沒有說話,倒不是心虛或者是理虧,只是他說的都是事實,她沒有反駁的理由。

“等DNA鑒定結束後,如果他真是我的孩子,到時候不管是治療還是怎麽樣,我都會負責到底。”

她點了點頭,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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