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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來了,昨天的補上啦,給自己撒花,哈哈!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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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讓李悠然不那麽美好的心情也恢覆不少,裏頭女孩依舊睡著,看臉色比剛才好了不少,奇異的是唇色居然帶了點紅,要不是李悠然剛剛親眼見著人吐了那麽一口血,她絕對會以為女孩健康無比。

地面已經清洗幹凈,床上的褥子又加了兩床新的,一床蓋在女孩身上,一床放在床腳。李悠然看看幾乎不眨眼盯著女孩的蘇少微,嘆了口氣,“你要不要休息一會?”

蘇少微搖頭,“我等她醒來。”

李悠然看他神情堅定,心知勸不了,轉而問起女孩的事,“太醫看過了嗎?說了什麽?”她沒好意思問女孩的來歷,只以為是一直住在宮裏的某個小姑娘。

蘇少微轉頭看了李悠然一眼,茫然道:“看太醫?”

“你別告訴我你沒叫太醫?”李悠然震撼非常,“她傷得很重,這樣睡著起不了任何作用,你必須讓太醫過來看。算了,你等著,我去喊。”說著跑了出去。

蘇少微下意識想阻止,話還未出口又吞了回去,李悠然說得對,躺在床上起不了任何作用,即使太醫看不出任何問題,也總比什麽都不做好,萬一有效果呢!

沒多久,李悠然又風風火火回來了,後面跟著常言還有一眾太醫,看樣子得有一半都被拉過來了,太醫看見輪椅上的蘇少微明顯顫了顫,但還是大著膽子跪了一地。

理清自然也跟了過來,不比其他太醫來得不情不願,他心裏卻是高興的,高興終有一天能光明正大跟隨主子。

“你們,一一過來給她號脈。”李悠然不等他們起身就指著床上對說,說完她又看蘇少微,見他沒什麽意見,於是上前推著輪椅到邊上,給太醫們讓地方,又從被窩裏小心掏出小姑娘的一只手。

“是。”理清是頭一個開口的,完了起身到蘇甜身邊,從醫箱裏頭拿出號脈墊墊上,又在手腕上鋪了塊絲帕,閉著眼睛探了起來。

約莫半分鐘後,他睜開眼睛,接著又閉眼摸了半晌,然後有些納悶地起身,“來來來,李大人你來。”他沖最前面的一人道,而後讓出地方等在一邊。

“怎樣?”蘇少微生怕他探出問題來,一怕擔心暴露小乖的身份,二怕傷勢太重會有什麽壞消息。

理清心中納悶,不過主子發問,他自然是要回答,便拱手道:“回殿下,依屬下看,這位姑娘脈象平穩,行走通順,雖然微弱但也在常理範圍內,實在不像有大礙的樣子。”

蘇少微心中一動,急問道:“你確定?”

理清很想說我確定,但是見自家主子如此緊張的模樣,外加李悠然叫太醫這麽大的陣仗,突然就不確定起來了,於是猶豫地看向其他太醫,蘇少微也跟著看過去。

這麽一會功夫,又有兩個太醫號完了脈,站在理清旁邊,見蘇少微看過來,忙七嘴八舌地說了自己號脈的結果。

都跟理清差不多的說法,蘇少微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問:“那她為什麽還不醒?”

理清看著蘇少微臉色頓了頓,遲疑地看著其他太醫道:“許是睡著了?”

“對對對,回殿下,這位姑娘可能睡著了。”

“放屁,你們究竟有沒有好好診脈?過來再診一次。”李悠然是親見小姑娘吐了血的,自然不相信她一點事沒有,只以為這群太醫在串通起來敷衍蘇少微。

“夫人息怒,微臣等不敢隱瞞,夫人息怒。”幾位太醫嚇了一跳,忙跪下來磕頭。

“悠然……”蘇少微叫住還要再說的李悠然,擺手,“下去吧!”太醫忙屁滾尿流跑了,只有理清被蘇少微留下來開了兩副溫補的藥方,讓常言下去熬了。

蘇少微不敢讓太醫多看,小乖的體質特殊,不說太醫的診斷準不準確,單是這麽多人站在這裏都讓他擔心,萬一小乖一個不小心現出原型,倒是不好辦了。總不能跟之前一樣似的,把所有人都滅口了,這些人不同,他們只是單純地忠於皇權,盡職做自己的事,沒有參與皇權爭奪,也不懂這一場戰爭的真相,平白無故殺了他做不到。

“你也離開吧!”送走太醫,房間裏又安靜下來,蘇少微看了蘇甜一會,見李悠然一直欲言又止地看他,便開口趕人。

李悠然到底不放心,“你確定不需要給這小姑娘再看看?”

蘇少微搖頭,“不用,我心裏有數。”

“那好吧!”從蘇少微對少女的緊張程度看,她不認為他會把少女的病情當做兒戲,也不多勸,想了想把回來的目的說了,“我打算離開京城。”

蘇少微替蘇甜掖了掖被角,自己推著輪椅往外面走,李悠然忙跟在後面。

關上內室的房門,外面是側廳,正對著翊坤宮的大門,外面大雪紛飛,襯得燈火通明的皇宮有些昏暗。

“打算什麽時候走?”蘇少微停在門口,平靜地目光看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麽,仿佛又什麽都沒想。

李悠然也看外面,“明天吧!”說完她突然一笑,“有可能以後都不會見面了,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關於蘇少衍?”蘇少微看她,“你擔心我會殺了他?”

李悠然仿佛有些累,蹲下來直接坐在門檻上,手裏抓著地上的雪有一下沒一下地慢慢把玩,跟聊天似的,“其實在某一方面我們兩個挺像的,恩怨分明,但眼睛裏又揉不得沙子,所以我相信你不會殺了他,我只是想跟你提個建議,到時候可否把他發配到北疆去?”

“北疆?”蘇少微冷笑了下,“那可不是個好地方,我還以為你想替他求情讓他當個閑散王爺呢?哦,對了,你說了,你跟我一樣眼睛裏揉不得沙子,所以這是因為他騙了你然後懷恨在心的報覆?”

李悠然見他居然還有心思開個半大不小的王爺,可見是已經走出剛剛的霧霾心情了,失笑道:“你忘了,我剛剛跟你說我明天要離開去北方了?”

蘇少微皺眉,“所以?”

李悠然仰頭笑,“沒錯,我對他餘情未了,想讓你成全我們兩個,怎的,不願意?”

“呵!”蘇少微看著她嗤笑一聲,表情是說不出的嘲諷,“我還當你有多清高呢!”

“還有,丞相府的小姐……”她頓了一下,說:“算我對不起她,所以我想替丞相府求求情,能不能讓丞相告老還鄉。”

有一隊衛兵巡視過來,侍衛長看樣子是親信,沖門口的蘇少微無聲地行了個禮,他點了點算是回答,而後道:“你可真會求,若我真的對皇位感興趣,憑他今天的行為,與造反無異,少不了是個誅九族的下場,你倒好,為了個素未謀面的情敵讓我放了他全家,你可真是看得起自己。”

李悠然一楞,“你對皇位沒興趣?那你……”

“我一個廢人,當什麽皇帝,若不是他們逼我,我何必如此。這輩子,我已經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了。”他說著目光溫柔地看了看後面房門的方向,好像目光透過那道木制房門可以看到裏面床上睡著的某個小姑娘似的,“等我解決掉這邊事宜,我就帶著她離開,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每天釣釣魚,再做做菜。”然後投餵某只蠢笨的小兔子。

李悠然不能相信明明有能力當上皇帝的人,送上門來了居然還不要,有的人處心積慮想要還得不到,這就是人與人的差別嗎?李悠然想起來被困的蘇少衍就覺得替他虐心,嘆了口道:“即使這樣,你也應該會處理一下仇人吧!要不然以後歸隱了還得天天擔心有人過來找你報仇,你就順路幫我個忙唄!”

蘇少微不說話,淡淡看她一眼,簡直不能更鄙視了,不過作為他唯一的一個算是比較欣賞的朋友,他也願意幫忙,遂又轉頭看雪,算是默認了。

李悠然差不多得了準性,跟了卻一番心願似的,歡快地站起來準備走,又覺得不對,回頭問:“小兔子呢?你把它放哪兒了?別是混亂中給弄丟了?”

蘇少微表情有一瞬間地詭異,隨後自然道:“我讓常言帶到別的地方去了。”

李悠然也沒多想,還挺遺憾地說:“可惜不能跟它道別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這個故事可能要完結了,然後下個故事寫太後和攝政王

☆、6.13

送走李悠然,蘇少微又回來房間,裏面蘇甜還在睡,他看了一會,探探小丫頭的額頭還有體溫,覺得挺好的,但是也沒有蘇醒的跡象。

天色已經很晚了,明天還有很多事情,即使蘇少微想不睡一直守著也不能撒下一攤子事不管,於是費力爬上床躺在小丫頭裏側,擔心半夜會有意外,他還把一只手臂小心地搭在蘇甜腰身上。

“真希望一覺醒來你又能恢覆成以前活蹦亂跳的樣子。”蘇少微看著她美好的睡顏自言自語道,然後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蘇甜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似的,她記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只兔子,然後遇到了一個人,那人對她特別好,好到那種幾乎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能想辦法替她摘下來似的,後來那人遇險了,她為了就他,情急之下不知道觸發了什麽,變成了人形,還貌似施了個法術,抵禦了好多射過來的箭,然後就覺得頭疼欲裂,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撕扯她的靈魂似的,然後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讓李悠然說出不會跟蘇少衍在一起的話你就可以抵禦輪回之力了,不然你的靈魂馬上就會脫離這個世界,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她痛的迷迷糊糊,下意識就跟著做了,然後仿佛一切撕扯的力量都消失了,她累得睡了過去。睡了不知道多久,她又覺得有什麽東西錮在她腰上,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皺眉難受地動了動。

“小乖,你醒了。”有人在她耳邊說話,“寶貝,哪裏難受嗎?”

蘇甜被徹底吵醒了,思緒還有些糊,茫茫然睜開眼睛,唔?這不是夢裏那個男人嗎?對她很好的那個人。他怎麽躺在自己身邊,難道她沒有做夢嗎?

“小乖,怎麽了?”見她不說話,男人摸了一下她的臉,溫柔卻難掩急切地問道。

蘇甜眨眨眼,想回想一下之前的記憶,卻發現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塞住了通道,不是說想不起,想起來了好像又馬上忘記了的那種,拼湊不出完整的記憶,這讓她有些苦惱,男人卻離她越來越近,摸她額頭的手還想往額頭上放,蘇甜覺得他離得太近導致自己心臟都跳得快了,有些不高興地去推他,“你推後一點,壓著我了。”

“小乖,你真的好了?還難不難受,有沒有地方痛?想吐嗎?頭暈嗎?”

男人好像沒聽見她的話似的,還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這讓她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腦袋出問題了,她撐住身體自己往後挪了挪,認真道:“我不難受,不吐,不痛,不暈。”

“小乖小乖,我的小乖,你終於好了,我太高興了。”男人喜形於色,驀然湊過來親了她一口,蘇甜頓時臉一紅,“嘭”地一聲變成了一只小兔子,這讓她有些猝不及防,眼前的男人又變成了夢裏邊那個很高大的樣子,她好奇地伸爪過去撓了一下男人的俊臉,出現三條白道道,覺得挺好玩的,於是又撓了一下。

男人貌似傻了,任由她撓,還看著她笑,仿佛有點傻,夢裏邊他好像不傻來著,他為什麽會傻呢?不過雖然他傻,也不妨礙她本能地想要貼近他的心,等撓得累了,蘇甜就停下來,用臉去蹭男人的俊臉。“嘭”地一下,她好像又變成了人形。

於是等常言從外面聽到動靜進來看的時候,就見小姑娘躺在床上,不停用自己的小腦袋瓜蹭自家主子的臉頰。

常言小心臟顫了顫,作為一直近距離跟在主子身邊的人,對小丫頭的來歷一清二楚,想到那是一只小兔子變成的,他就覺得這個世界好傳奇,他用眼神問蘇少微“主子您有什麽吩咐不?”

蘇少微搖搖頭,溫柔地撫摸了一下懷中人兒毛絨絨的腦袋瓜,只覺得心都化成了一攤水。常言看兩人柔情似水,情意綿綿的樣子不敢深想下去,帶上門捂住心臟自我修覆去了。

許是睡得太久睡成了習慣還是因為發現男人懷裏邊太舒服的原因,蘇甜沒多久又困了,秀氣地打了兩個呵欠又睡了過去。

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色明亮,床上只有她一人,外面好像有人說話,斷斷續續地也聽不清,她揉了下眼睛,掀開被子起床,到桌邊喝了口水,又覺得有點餓,環繞一下四周卻發現沒有一點吃的,於是去開門。

外面蘇少微坐在桌子邊跟禁衛軍的幾個領軍正在說話,見著蘇甜出來忙招手,“小乖,快過來。”

蘇甜看了一眼其他的人,一個都不認識,便誰也沒理,走過去摸著肚子道:“我餓了。”

小丫頭眼眸清亮,水潤潤的,加之人小小的,說起話來仿佛帶著一股子奶娃娃的味道,別提多軟萌了,幾個鐵血的將軍一見頓時軟成一片,幾乎忘記要說什麽了。

有一個年紀偏大的男子,看起來跟蘇少微很熟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哪裏來的小女娃,好生可愛。”

蘇少微抱著小姑娘,涼涼地看過去一眼,男子頓時噤聲了,一本正經道:“殿下,就按照您剛才的吩咐來嗎?是否還有別的指示?”

蘇少微擺手,“都下去吧!盡快安排好,人帶過來不要聲張。”

“是。”幾位將軍整齊劃一地回答,完了均頗有興趣地看了蘇甜一眼才轉身離開。

就知道他的小乖不能放在外面,不然肯定會被人覬覦的,一定要快點離開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蘇少微心裏這麽想著,語氣溫和地問道:“小乖,想吃什麽?”

“我不叫小乖,我有名字的,叫蘇甜。”蘇甜撅著小嘴反駁了一句,掰著手指頭數,“清蒸魚,水晶包,海鮮粥……”數道最後自己也不知道數了什麽了,完了又看著蘇少微問:“你叫什麽名字來著,我好像老是夢見你。”

蘇少微一楞,下意識感覺不對,不過還是笑著回答:“我叫蘇少微,我以前應該告訴過你的,你說老夢見我是什麽意思?”

“就是老夢見你的意思啊!我的飯呢,怎麽還沒來?”蘇甜看蘇少微身邊有一張椅子,挨著他坐下來,雙腿拿上來用手抱著,“噗呲噗呲”吐泡泡玩。

蘇少微忙叫外面守著的面生小太監進來,他報了幾個菜名讓他去找常言取。再回頭緊張地看著蘇甜問:“小乖,你都夢見我什麽了?”

“夢見你被人圍困了,我還救了你呢!然後你還餵我東西吃,唔……”蘇甜想了一下,發現想不起來,“別的我也想不起來了,不過好神奇啊!我居然醒來你就在我身邊,你說你叫蘇少微嗎?你以前夢見過我嗎?”

“夢見過的。”蘇少微回答,他不知道精怪的記憶是什麽樣子的,只能暗自安慰自己有可能小兔子的記憶就是這樣,比較混亂不系統化,有的記得住有的記不住,並且會把現實中發生的事當做夢鏡來看待。

蘇甜聽他這樣回答,高興起來,“是嗎?你也夢見我了嗎?那我們真有緣分。”

蘇少微過去摸了摸她的腦袋瓜,“是啊,我們確實有緣分。”

常言很快帶著早膳過來,擺上有點不敢看蘇甜,忙驚慌地跑了。蘇少微也不介意,他巴不得所有人見著他的小乖就跑,這樣他就可以獨占她了。

他對蘇甜的情況還是有些憂心,但是表面一點也沒表現出來,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每天吩咐下屬安排宮裏的事,其餘時間全部用來陪她。

時間長了,許是見著蘇甜真的無害,常言也慢慢願意接受她了,不再一見著人就躲出去老遠,等蓋了大印的傳位聖旨還有分封諸位皇子的聖旨都發出去了,在蘇少微的威逼利誘下奄奄一息的皇帝召了大臣閣老們過來交代完傳位的事宜後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

好在正是過年休沐期間,皇帝為了困殺蘇少微又特意營造了一種過年期間不會有任何事宜的假象,加之蘇少微收尾工作做的隱秘完美,除了參與其中的幾人知道外,皇宮裏的事竟然瞞得很好,眾人見皇帝親自交代“身後事”後更加一點懷疑都沒有產生,一場浩劫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又一個月後,新皇登基,諸皇子受封,德妃等染疾悄然離世。

而後又一個月,皇子們拖家帶口陸續前往封地,蘇少微把常言常青兩人留下來“輔佐”新皇,也順應時局前往江南的一塊封地。

他們走後,京城傳了一陣“新皇居然不是皇帝最看中的二皇子”“沒想到太上皇對先皇後的感情這麽深,居然自願跟隨三兒子去封地,連皇位也不要了。”“二皇子是否做了什麽事惹怒了新皇,居然封地如此貧瘠,簡直猶如發配。”等等流言。

而後又因為新皇在治國之道上確實有一手,新出的幾個政策都非常得人心,漸漸的大家都遺忘了那個平淡且平常的多事之春。

作者有話要說: 居然一章沒寫完,但是挺晚的了,作者菌熬不下去了,後面應該還有一點內容,放下下個故事裏面好了。

話說這個故事寫的真是很艱難,因為正好作者菌課業結束,老師催著寫論文開題報告,還要找實習工作,然後家裏又挺多事的,所以斷斷續續拉了好久,現在終於快寫完這個故事了,謝天謝地。

☆、6.14

時間的小尾巴又溜過一年,蘇少微也帶著蘇甜在微甜山莊住了大半年時間了。

時間越長,蘇甜表現出來的問題就越明顯了,她可以在前一刻還記得想要去山上跑一圈,回頭就對蘇少微說:“你不是說給我烤魚吃嗎?怎麽沒考。”

或者她明明是剛睡醒的,起床用了早膳後卻又突然困了,問為什麽天還沒黑,晚膳都吃了怎麽太陽還那麽大。

還有就是越是久遠的事情她忘得越幹凈,問起來一點印象都沒有。

蘇少微知道她這是病了,有可能那次的傷勢太嚴重了,導致她在記憶方面的能力出了問題,好在蘇甜身體看起來很好,依舊健健康康的,只是精力不如從前充沛了。

並且她開始有了一個很好的習慣,那就是越來越黏糊他了,幾乎半步也離不開他,這讓蘇少微非常受用,想著就算小乖越來越蠢了,他也願意照顧她,就好像他們註定就是要在一起的樣子。

太上皇在半年前就在蘇少微的示意下被病死了,蘇少微親自把屍首送到京城,然後看著他被葬入皇陵。

在京城沒逗留多久,蘇少微又帶著蘇甜回到江南,並且建造了一個很大的莊子,取名為“微甜山莊”,他在裏面修建了溝渠,引的是附近河裏面的活水,沒事可以釣釣魚,他還在山莊裏面種了很多果樹,樹下面是蘇甜沒事倒騰的小菜苗,他還建了一個養獸場,裏面全是抓來的兇猛動物,專供蘇甜觀賞…………

雖然他不良於行,她也沒辦法記住他為她做過什麽,兩人甚至沒有成親,但是他卻用自己最大的力量來對她好。

那只蠢笨的小兔子過的好就是蘇少微畢生所求。

夏錦

孝敬帝突然駕崩,留下唯一的一個九歲兒子作為新一代接班人。

夏皇後作為皇帝獨子的生母,本來應該睡著都可以笑醒的,此時卻悲痛不已,哭鬧著要追隨皇帝而去,只因為皇帝臨死前留下密旨“勞資要我最愛的皇後陪葬”。

心裏再怎麽不甘願,夏皇後也無法撼動一眾虎視眈眈盡忠孝敬帝的閣老大臣們的鐵石心腸,於是在殉夫前,皇後為了九歲的兒子把後宮細細擼了一遍,這個害過她兒子,那個跟她爭過寵,又有野心太大,最後選來選去選中了蘇貴人。

蘇貴人蘇甜姿色中上,家世顯貴,父親是手握朝中半數兵權的威遠大將軍蘇正清,唯一的缺點就是腦袋有點傻,後宮不缺美人,缺的就是有心人,所以進宮五年,腦袋缺根弦的蘇貴人楞是沒見著皇帝一面,所以自然也沒什麽恩寵。

夏皇後想了下,家世顯貴這點很好,聽說她是蘇正清的老來女,平時跟命根子似的養大的,利用這點可以牽制蘇正清幫忙鎮住朝中那些不安分的大臣們,腦子不清楚這點也可以加分,不會起歹心暗害她的兒子。

於是在接過白綾前夏皇後留下懿旨若幹,目前可知有二,一道讓蘇貴人代為撫養她兒子也就是小皇帝姜祁;一道拜托世襲王夏錦幫忙輔佐政事,也就是當攝政王。

再說夏錦,皇後留下這道旨意也算情有可原,他是夏皇後的親弟弟,先祖是跟隨開元皇帝打天下而受封的世襲平山王,目前任職朝中兵馬大元帥,可以說是除了蘇正清朝中有權有勢的第二人,地位超然又是皇帝的親舅舅,輔佐政事一點毛病也沒有。

不得不說夏皇後雖然是個女人,但是政治思想簡直堪比諸葛孔明,單單提了自己弟弟上來不說以後會不會有外戚專權的問題,光是朝中反對的聲音就難以壓下,不提吧又無法護住她兒子,於是就想出把蘇貴人跟自己兒子拉到同一個陣營的好辦法,這樣蘇將軍沒辦法接自己女兒出宮,又擔心自己女兒受欺負,便只能想方設法治住朝堂上的人,特別是攝政王這麽個鐵疙瘩,反過來對夏錦也是這樣,擔心地位權勢大的蘇將軍有什麽歹心,便只能想方設法控制住蘇貴人,保護好小皇帝,並且與此同時自己也沒辦法起什麽不該起的心思,因為人家為了護住自己的女兒,不會讓你做出任何對小皇帝不利的事,因為那樣有可能連累他女兒受到傷害。

就這樣,小皇帝,蘇將軍,攝政王三足鼎立的格局正式形成,大家互相保護互相制約形成了一個無比穩定的構架。夏皇後終於了卻心願,安心閉上雙眼。

轉眼間,在後宮如同透明人,提起來只能被笑話是個傻子的蘇甜一朝魚躍龍門,成為後宮最尊貴的女人,先前都不帶正眼看她的女人們心裏都是“臥了個大槽”的飛快刷屏,最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跪地參拜。

蘇甜她也不是傻,只是多數東西看過了轉眼就忘,腦袋裏藏不進去東西,更別提再進一步深思了,但是喜歡誰不喜歡誰,誰對她好誰對她壞她還是能感受出來的,所以看見這麽一幕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踏著歡快的步劃雄赳赳氣昂昂地在人群中走了一圈。

奈何沒有意識到步子太快太大,把跟在她身邊的姜祁還有身後的群臣們甩了近一丈遠,眾人都楞住了,睜大眼睛好奇地看她,不明白太後這是要在新帝繼位儀式上幹什麽。

人群中唯有兩人面色不變,步子依舊沈穩整齊,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一位是把蘇甜當寶貝疙瘩看的蘇大將軍蘇正清,他是完全不在乎,一位是攝政王夏錦,他全程面無表情,跟雕塑似的,也不知道心裏做何感想。

兩位首要人物都沒說話,其餘人等自然也不敢開口,均糾結地看著太後繞著先帝後妃跑了兩圈後被貼身伺候的宮人好說歹說哄勸著回來,好容易才把登基儀式給舉行完了。

等人群散去,大家各自回家,夏錦才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個表情,他把身上的玉佩往桌上一扔,幾乎怒發沖冠,“蘇大將軍府好教養,把皇帝和群臣扔在後頭,堂堂太後在登基儀式上與人躲貓貓?”

身後跟著的屬下忙勸道:“王爺息怒,太後娘娘情況特殊,您也聽說過的,要不是這樣咱們皇姑奶奶哪敢把她提上來,您喝口茶消消氣,為了這等小事何必動怒。”說著倒了杯茶端了過來。

“本王知道她情況特殊,哪曾想……”哪曾想能傻成這樣,重要場合居然還能自己玩起來,他嘆了口氣,抓起茶杯喝了一口總算壓下來心裏面的怒氣,指了指下屬,“你去把喜鵲叫過來。”

“是。”下屬忙應了,不多時帶過來一個看起來瘦高模樣,二十來歲的女子。

“太後身邊缺兩個宮女,你準備一下明天跟著人一起過去。”夏錦坐在桌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桌面,神情淡漠,“進去以後看好她,有什麽異動及時稟報。”

“是。”喜鵲自小接受訓練,一直夢想著能出任務,這下機會終於來了,一點抗拒都沒有就接受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蘇甜剛睜開眼睛就見一個陌生的小宮女雙手撐衣,跪在床邊上伺候她起床,蘇甜挺詫異地看旁邊端首飾盤子的小月,“這是誰?新來的宮女。”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從前跟著蘇甜當小透明的貼身宮女小月現在已經是後宮的尚宮級人物,走到哪裏都被尊稱為姐姐,地位高了人也精神了許多,見主子發問,忙笑著回答:

“回太後,確實是新來的宮女,內務府今早送過來的,小桂子說這個是表現得最好的,就先派過來伺候您穿衣。”

小桂子也是從前跟在蘇甜身邊的,小太監以前被人呼來喚去過得跟孫子似的,如今一躍成為後宮的太監總管,居四品,最近正琢磨著怎麽折騰以前不給他們好臉色的一幫小嘍啰們,美其名曰要幫慈寧宮樹立威信。

蘇甜沒多想,既然是伺候穿衣的,便自覺伸手過去通袖子,再擡手讓幫忙系帶子,綁腰帶。等穿完了她還滿意地誇了句,“這丫頭確實伺候的不錯。”

可不是不錯嘛!自小練就的伺候人的手藝,目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潛入任務目標身邊,憑借一技之長取得信任從而獲取更多情報,喜鵲能被派過來執行如此重要的任務,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作者有話要說: 新故事

☆、7.1

這天小皇帝姜祁鬧著不去上朝,說文官整天文縐縐說的話繞得他頭暈,武官五大三粗嗓門震著他耳朵疼,每當他大著膽子想要發表言論的時候舅舅就會用冷颼颼的眼神看他,純金的龍椅坐久了還會硌得屁股疼。

“反正有舅舅還有蘇將軍在,朝上有我沒有不都是一樣,反正我不去,誰愛去誰去。”姜祁躺在一個金絲軟枕上,雙腳翹起二郎腿跟個小痞子似的說道。

蘇甜從前不受寵,但有個大將軍父親在,宮裏頭的人雖然暗裏嘲笑她是個傻子,但誰也沒那個膽子去對付她,加上內務府也是個會辦事的,知道她背景大,所以從來沒想著克扣她的東西,又有蘇府隔三差五送進來的“孝敬”,蘇甜整天活的逍遙自在,紅光滿面的,自然也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

聽見小皇帝的抱怨,仔細一回想自己九歲時的狀態,那時候見天地纏著父親帶她去劃船,擰著兄長帶自己去打鳥,甚至還半夜不睡覺讓下人搬梯子給她爬房頂看星星。這麽一對比,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的姜祁確實比較可憐。

又聽見朝上有人幫忙處理政事,也覺得反正他去了沒用,還不如在慈寧宮陪她玩耍呢!正好她前天看見禦花園小池塘裏的魚不錯,這兩天正打算過去釣的,於是溫柔地拉起小皇帝的小手,“皇兒說得對,不去就不去,左右無事,不如陪母後去禦花園釣魚?”

小皇帝難得眼眸一亮,自從當上皇帝他有多久沒在禦花園玩耍了,此時蘇甜一提就勾起了他的小饞蟲,他坐起身子看著蘇甜提議,“咱們還可以在那裏生一堆火,等釣起來了咱們就直接給烤了吃,連午膳都給省了。”

貼身太監小青子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小心翼翼提醒自家主子,“陛下,攝政王有吩咐,您上午得讀一個時辰的書,您今早不上朝的話,須得再加一個時辰。”

“不讀,勞資都讀了半個月的書了,他是皇帝我是皇帝?憑什麽小爺要聽他的話。”姜祁爬起來穿鞋,滿不在乎地回道。

“這……”小青子想說這不是您親娘有吩咐讓您聽攝政王的話嗎?但是又想起來釣魚這事是現人現任娘親提起來的,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可由著太後和皇上兩人去禦花園釣魚再烤魚怎麽想怎麽不對,要是傳出去皇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於是他向一邊的小桂子和小月投以求救的目光。

可人家兩人是跟隨蘇甜從蘇府出來的,自小被教育唯小姐命令是從,自然不搭理他,於是小青子情急之下只好大著膽子看蘇甜,以期用自己最真摯的目光打動太後收回這個荒唐的念頭。

蘇甜被看得心慌慌的,仔細回想了一下教引嬤嬤交代的當太後以及撫養皇帝的各種註意事項,又通了一遍剛剛兩人都說了些什麽話,最後恍然大悟,她拍了一下小皇帝的肩頭,語重心長道:“皇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應該自稱為朕,而不是“我”呀“我”呀的,這樣多不好。”

小皇帝認真聽完,真誠道:“兒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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