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來了,昨天的補上啦,給自己撒花,哈哈!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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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作為一個律師,有時想要贏一個官司,不是看你能掌握的證據有多少,而更多的是能在心裏上嚇住對方,讓其膽怯,許律師深谙其中的道理,所以這番話早已在心裏過了很多遍,只等見到林月昔說出來嚇她的,沒想到對面給了他這麽一個無辜的反應,許律師頓時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裝什麽傻,我爸跟你媽簽的離婚協議書,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之前跟你打電話要過,事到如今了難不成你還指望裝傻能解決問題,沒門!”林歡指著蘇甜的鼻子怒道,他只要一想起這一年來他在她那頭吃的無數次閉門羹就窩火,要不是怕鬧出來難以收場他早就走法律程序了,白白浪費了一年時間。

“歡兒,怎麽說話的,她是你妹妹,吼什麽,別嚇著她了。”一直沒說話的李牡丹突然斥了林歡一聲,接著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看著蘇甜道:

“你叫林月昔是吧!我聽你爸爸提起過,是個好孩子,你別怕,你哥哥就是脾氣暴躁了點,沒壞心思的,說起來還是遺囑的錯,我知道你可能不願意相信,但你爸爸確實是給我們母子三人留下了一份遺囑,你可以看看,是你爸爸的字跡,其實大家都是一家人,鬧到法庭上誰都沒有面子,能庭外和解就庭外和解,你說是不是?”

這是打算用軟政策了?蘇甜內心嘲諷,面上卻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睜大眼睛,怯怯地說了一句:“我沒有哥哥,媽媽只生了我一個孩子。”

這意思就是說不承認有林歡這個哥哥了,不光打了李牡丹的臉,連帶著還嘲諷了林歡和林欣兩兄妹。

李牡丹頓時一口血梗在喉嚨處,臉一陣青一陣白,好不精彩。

“林月昔,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媽能好聲好氣跟你說話就算給你面子了,你還登鼻子上臉了。”林歡目齜欲裂,兇神惡煞好似要把蘇甜活剝了似的。

一直當隱形人的林欣也忍不住了,氣道:“哥哥你別理她,道不同不相為謀,等我們拿到屬於我們的那份遺產,誰還認得誰不成。”

她說著瞪了蘇甜一眼,轉頭對許律師道:“我們還是快點談判吧!”

許律師點頭,正要說話,外面突然推門走進來一個人,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褲,非常精明幹練的模樣,看也沒看眾人,徑直都到許律師身邊,低頭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而後踏著沈穩的步伐離開了。

許律師聞言,表情有些覆雜,看了一眼對面怯生生的小姑娘一眼,而後對羅律師歉意地道:“抱歉,突然有些急事,我必須要去處理一下,今天耽誤了羅律師和林小姐的時間,非常抱歉,可否下次再約時間詳談呢?”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林歡還打算說些什麽,被林欣一把抓住了袖子,輕輕搖了搖頭。

剛剛進來的那人,她見過兩次,是程旭陽身邊的秘書,在公司的權限很高,可以說在某一方面能代表程旭陽,他出現在這裏,毫無疑問,應該是程旭陽那邊有什麽變動才對。

想起那個強勢的男人,林欣不免又是一陣心神蕩漾,也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忙什麽,也沒來基地,游戲也不上了,他的秘書出現在這裏,那是不是說明他也在這裏呢,不知道待會能不能見到。

☆、5.6

羅律師不知道蘇甜心裏的想法,對公司的情況也不了解,聽許律師這樣說自然是非常同意的,有更多的時間他就能想想別的辦法來幫助那可憐孩子了。

“既是這樣,那許先生先去忙吧!”

“再見。”

做律師的,就算暗地裏已經鬥得你死我活了,表面上還是要維持風度翩翩的模樣,兩人客氣地握手,羅律師率先往外走,蘇甜忙低頭緊跟其後。

後面女子三人露出不甘的神色,“許律師,事情有什麽變動嗎?為什麽不繼續?”李牡丹小聲問道。

剛才還一副和善,好似一點也不著急的模樣,現下對方人還沒完全走出門呢,就露出了本來面目,真是比誰都急切。

許律師見過無數的人,形形□□各種作態,當小三搶遺產的也不是沒有,但是似李牡丹這樣子跟婚生子打親情牌的還是第一次見,說實話,他有點惡心,剛才那個小姑娘,從進門到出門一系列的表現,明顯是有問題的,不似作假,而是真的好像在某些方面有障礙問題。

害羞過度,緊張過份,與人交流障礙,就連他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一點端倪,他不信這母子三人看不出來,還自作聰明地演雙簧,也不知是演給誰看的。

“我還有些事情,先走了。”許律師不想多做解釋,稍一點頭,跟著往外走。

“媽,你別著急,等我…………旭陽?”林欣正說著,外頭突然“啊!”的一聲響,她朝外看去,眼睛一亮,驚喜地往門口跑去。

“旭陽你在這兒?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林欣驚喜地說著,而後在靠墻的蘇甜和他身上巡梭兩圈,擠出一個笑容,疑惑道:“你們這是?”。

程旭陽身後的秘書幾不可見地皺了眉頭,對林欣對自家總裁的稱呼有些不滿,boss和這位小姐好似沒那麽熟吧,直呼其名,她也真是敢。

“對……對不起。”蘇甜腦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雙手揪著衣服邊邊,結巴道。

“沒事,你還好吧!”程旭陽溫和地看著她道,放在褲子口袋裏的手緊握,心臟怦怦直跳,他不知為何有些緊張,如同青澀少年一般,初次與心上人搭訕的那種緊張。

當然不好了,蘇甜腹誹,她剛剛明明是繞過去了的,她雖然低著頭,但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是這人自己當時腳快走了兩步湊上來讓她撞的,竟然還裝傻,要不是自己現在得裝成自閉癥,她一定就罵出來了。

果然當男主的人都壞得不要不要的,竟然還給她下套,這是故意要整她好為林欣出氣麽,還真是小心眼。

蘇甜內心這樣想著,面上卻裝作一副受到了驚嚇的樣子,身子一直往墻角縮。

程旭陽看她這副樣子,突然就有些後悔剛剛的舉動了,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腦袋,見不得她這個樣子,好似有什麽東西紮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程先生。”趕過來的羅律師喊了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小月還小,若是有什麽得罪的地方羅某代她向您道歉,還請程總裁大人大量別計較。”

羅律師低頭欠了欠身,姿態擺得很低,他在律師行多年,接觸得最多的就是商場上的東西,對程旭陽自然是知道的,傳聞這人狡詐如狐,喜怒不定,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麽,現在道歉是最好的方法。

就算他性格再乖張,總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不講道理吧!

程旭陽伸出的手楞了一下,收回來,看著後面的人兒害怕的樣子,心下不忍,到底什麽都沒說,後退了一步,道:“羅先生多慮了,這位林小姐並沒有什麽地方冒犯到本人,你們若是有事可以走了。”再待下去他怕小姑娘會緊張地哭出來。

“那我們就先行一步,程先生再見。”羅律師如蒙大赦,轉身拉著蘇甜想走。

“怎麽了?”

蘇甜擡頭,露出一張憋紅了的小臉,“我……我手機……掉了。”她糯糯道。

程旭陽只覺得受到了會心一擊,蘇甜那水靈靈的大眼睛,還有猶帶青色稚嫩圓嘟嘟的小臉,微抿雙唇,無辜看著人的樣子簡直太萌了。

在程旭陽快要萌成一個傻逼的時候,羅律師已經快速繞過眾人進房間拿出了手機。

“來,我們先回家。”

蘇甜接過來捏在手裏,順著羅律師的手勁往外走。

臨上車前,鬼使神差地蘇甜往後擡頭看了一眼,只見剛剛那人還站在原地透過二樓透明的玻璃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好似送心愛人出門的眼神,溫柔且繾綣,又帶著點不舍。

神經病啊!蘇甜暗罵,而後關上了車門,這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莫不是劇情又被她不經意帶跑偏了?算了,管他呢,不找自己麻煩更好。

蘇甜如是想著,打開手機看最新的游戲信息。

車子平穩地行使著,很快消失在眾人眼前。

“總裁?”秘書小心翼翼詢問。

“何事?”程旭陽瞬間恢覆高貴冷酷的模樣,轉眼看著打斷他思緒的秘書,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往那邊林欣身上施舍半分。

“林小姐和律師還等著呢!”秘書看著旁邊泫泫欲泣的林欣,有些尷尬。

“哦?”程旭陽掃了那邊一眼,眼眸中不帶任何色彩,“許律師跟我來,其他人你幫我送回去。”

“旭陽!我們好久都沒有見面了,你都不跟我說說話嗎?”秘書還沒下一步動作呢,林欣就急了,跑上來拉著程旭陽的袖子嬌羞地問道。

“我很忙。”程旭陽看著她拉著自己衣服的手,心裏有些煩躁,本來之前他在某些方面還挺佩服這人的,能在男性玩家占了百分之八十的高難度游戲中脫穎而出,真的很不容易。況且林欣人長得真心不錯,在游戲訓練基地裏表現的性格也很好,基本與每個人都能大成一片。

可今天在玻璃目睹完一切後,他先前對她為數不多的好感一哄而散,剩下的滿滿都是對這一家子的惡心感。

“我知道你很忙,你最近在忙什麽呢?沒有去基地,游戲也上了,我跟你發短信也沒回,我……我們大家都很想你。”林欣差點就把藏在心中最真實的話說了出來,好在及時剎住了車。

“我忙什麽跟你有關系嗎?”程旭陽冷酷道,說完看也不看她,徑自甩開她的手往裏面走去。

林欣頓時一陣難堪,不知為何她總感覺程旭陽好像跟先前不一樣了,那種冷冷的疏離感,凍得她心裏發寒。

“旭陽。”看著他的背影,林欣下意識地跟著走了兩步。

“恕我直言,林小姐。”秘書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我們老板不喜歡有人糾纏他,而且他也不喜歡別人叫他的名字,您明白嗎?”

“不喜歡叫名字,可是我之前也是叫的名字啊!他也沒說什麽的……”林欣反駁,對秘書攔住她的動作有些不滿。

“時間不早了,林小姐林少爺還有夫人,您三位請這邊走。”秘書不想再與她多言,跟在boss身邊這麽多年,那人的心思他不說可以百分百猜出來,百分之五十還是能看出來的,老板明顯是對這人厭煩到了極點,只是出於禮貌沒有直接表達出來而已。

環亞商務裏面有程旭陽專設的雅間,他帶著許律師徑直走進去,人還沒坐下就用辦公桌上的電話接了公司的密線那裏,電話很快被接起。

“總裁?”

程旭陽閑閑靠在桌邊,單手撐在桌子上,淡淡道:“給我查一個人。”

這頭,客廳裏,蘇甜微皺著眉頭看手裏的文件夾,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醒目地坐落在白色A4紙上方,下面是一條條四號字體的協議說明。

蘇甜淺淺看了幾眼後,遞給羅律師,“這就是協議書,伯伯看看。”

“唉!”羅律師接過來看了一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而後有些心疼地說道:“你也別太傷心了,你母親在天之靈也肯定希望你能活的快快樂樂的,不為任何事憂心。”

“嗯。”蘇甜點點頭,微紅了雙眼,頓了頓,開口說道:“伯伯……我想,如果他們的那份遺囑是真的,我們不如就按照遺囑同意了分割財產吧!”

“那怎麽行?這是你母親辛辛苦苦大半生才守出來的家產,憑什麽要給他們。”羅律師瞬間急了,“你放心,伯伯一定盡最大的努力幫你打贏官司。”

“不是……”蘇甜看他這麽激動,也急了,“伯伯不也說了嗎?媽媽在天上也肯定希望我過的好,那些東西我拿著有什麽用呢!我不會管理,到頭來也只是成為累贅,媽媽給我留下了很多東西,足夠我吃穿不盡享用幾輩子了,我們沒必要為了這些身外之物費盡心思,殫精竭慮的。”

關鍵問題是,現在就算打贏了官司,公司她也沒辦法正常維持了,資金一旦撤回,要想再恢覆原狀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5.7

羅律師聞言,本來激動的心情漸漸平覆下來,看著眼前因為著急漲紅了雙臉的小姑娘久久沒有說話。

其實他內心明白,庭外和解是最好的辦法,她的狀況,如果真的暴露在公眾的視線下,不是好事,好不容易她才能走出當初的悲傷,願意敞開心扉想這些事情,他不想阻礙了她。

看著蘇甜堅持的目光,羅律師到底不忍心說出反駁的話,兩人就遺產方面的事再一次進行了簡單的探討後,決定在下一次見面時一次性解決這個事情。

然後羅律師盡快聯系國外的熟人,安排蘇甜出國。

雖然不知道為何對方在談判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終止了,蘇甜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倒是一點也不擔心,自顧自吃了晚飯後,蘇甜打開了電腦。

既然空下來時間了,反正也沒事,不如打盤游戲。

“要一起玩嗎?”蘇甜看了一眼好友界面,發現大神是在線的,於是發出了邀請。

沒過多久,對面回了。

“不是晚上沒時間嗎?”

蘇甜調皮地再次邀請:“突然又有時間了,嘻嘻~來一發不,親。”

“…………來吧,你邀請我,待會不要玩輔助了,玩個中單吧,你最近進步挺大的,應該能駕馭得了。”

突然受到了誇獎的蘇甜表示很興奮,激動地回了句:“好滴。”順手點了組隊,邀請好友。

等待匹配游戲好友期間,兩人照例聊聊天。

想起今天白天的經歷,蘇甜問道:“你知道程旭陽嗎?”

“???”

這都不知道,果然是打游戲太入迷,一點都沒關註實事嗎?蘇甜不大相信,“就是陽庭集團的那個年輕的總裁,老上財經雜志封面的那個,你不會沒看過吧?”

“知道。”好半天對面才回。

與此同時,程旭陽坐在臥室巨大的單人沙發上,看著眼前的電腦屏幕,手下打字不停,腦海裏卻飛快地開始搜索白天的記憶。

除了在環亞商務裏看到的那個柔弱的小姑娘,還有林欣母女,總共三個女性外,他好像也沒看到過別的女□□,而且一路上他都是坐商務車過去又回來的,車上的玻璃並不透明,他什麽時候暴露了?

程旭陽百思不得其解,腦袋裏突然靈光一閃,難道是她?

不對不對,他猛地搖頭,不可能的,林月昔的性格明顯太內向了,而對面這個說話語氣都很大方活潑,甚至有時候還會耍點小流氓,在游戲中被人罵生氣了,還會氣憤地反擊,那個柔弱的小丫頭面對過來搶家產的仇人都是一副瑟縮的模樣,這絕對不是一個人。

這樣想著,程旭陽立馬否定了心中剛升起的猜想,看著對面的回覆,出於男人某些不可名狀的自戀心裏,他暗搓搓地問道:

“那麽有名的人物,你覺得程旭陽怎麽樣?比如說長相,帥嗎?”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猥瑣了,難道自己的隱藏屬性是自戀?程旭陽有點想不通。

“噗嗤!”這頭蘇甜忍不住噴了半口牛奶,帥不帥?竟然會有男的問這個,這人難道不應該問排場大不大,開的什麽車,周圍有多少保鏢這樣子的問題嗎?

蘇甜有些好笑,擦掉桌上的牛奶,看游戲已經進入選擇英雄界面了,找了個最趁手的英雄飛快地確定下來,然後回了句:

“帥不帥我沒怎麽註意看,反正不是我的菜,哈哈……你問這個幹嘛?想比比誰更帥?”

程旭陽:“這個倒不是,就純粹的想問問而已。”說完突然註意到她第一句話,忍不住問道:“不是你的菜?你有心上人了?”

蘇甜笑了:“有啊!”只是現在還沒找到,等解決這邊事情,就可以帶著錢到處找愛人了,這也是她執意想快點脫手公司的最大原因之一。

只不過原主的願望是不讓對方好過,她必須要做點什麽才好,這麽一大塊燙手山芋,要麽他們不要,她可以拿來賣掉,要麽他們接到手裏能看不能吃,要麽就用大力氣慢慢救吧!夠他們忙活好一陣了,到時候她找到愛人,回來再想辦法給這群小渣渣添點堵,保準讓他們過得不安生,這任務就算完成了,想想就很美好呢!

“你有心上人了?”程旭陽看到這個回答莫名有些不爽,“暗戀還是正在交往?”

“沒有交往,不過我們兩情相悅。”蘇甜想起在某地等著自己的愛人就心情很好,忍不住多說了幾句,“他是這世界上最最好的男人,我永遠的愛人。”

永遠的愛人?真是深情的稱呼,程旭陽頓時心更堵了,他想回答“今天對一個小姑娘一見鐘情了,不過那小姑娘有些害羞。”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活了三十年了,他清楚地明白今天第一眼看到那個小小丫頭時一瞬間心悸的感覺就是心動,那種忍不住把目光聚焦在一個人身上,看著她皺眉自己也想皺眉,看著她害怕自己心疼,甚至都不忍心看她咬嘴唇,就怕多用點力度就傷到了哪一點。所以他果斷地制止了許律師接下來的行為,當時看林欣母女三人的作態差點就發怒了。

可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他好像因為對面的那人說自己有心上人而吃醋了。

難不成自己同時喜歡上了兩個人,怎麽可能?看著游戲已經進入了交戰界面,程旭陽壓下心中的煩躁,買好裝備,進入野區打野。

因為今天程旭陽心情一直很浮躁的原因,他也沒想著要保留技術什麽的,一局游戲打得很是強勢,把對面的黃金段位們虐得死去活來,差點沒跟他叫爸爸了。

游戲結束後,蘇甜好奇地問道:“你怎麽了?這麽暴躁,你看對面被你給虐的,哈哈……”

程旭陽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沒事。還玩嗎?還是睡覺?”

蘇甜也看了一眼時間,道:“不玩了,我洗澡去,明天有時間再一起玩吧!你也早點睡,就這樣,我下了哈!”

“嗯,晚安。”程旭陽心裏想著事,也沒心思再多瞎扯了,說了一聲晚安就關了電腦。

公司的人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第二天早上程旭陽到公司,桌上就擺滿了關於林月昔的所有資料,從出生到現在,所有信息巨細無遺。

程旭陽想了一晚上沒想出個頭緒,所以今天起床時眼底就有明顯的青烏,而且因為心情不好的原因,看起來很是嚴肅,秘書一看就知道boss有煩心事了,所以把資料呈上來後就戰戰兢兢地等在一邊,半點不敢擼虎須。

程旭陽垂眸細看,越看眉頭皺的越厲害,到最後氣壓簡直低得滲人。

“自閉?社交障礙?十八年間從來沒出過家門?所以對陌生人有嚴重的恐懼……所以不能受刺激……”程旭陽一句一句念著手中的資料,想起昨天看到的小姑娘,心簡直揪成了一團,“這些資料林欣母女還有林歡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竟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透露出來,要不是昨天被我看出端倪,他們打算瞞多久?等爭奪完家產把人逼死才好麽?果然是好樣的。”

“總裁?”秘書小心詢問,欲言又止。

程旭陽擡頭看他一眼,皺眉不悅道:“還有什麽事?”

“總裁,下面的人按照您的吩咐去查,發現……發現一些,一些不大好說的事。”秘書拒實以告。

“什麽?”程旭陽挑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顯示著他不平靜地內心,“把你們查出來的一五一十告訴我。”

“我們查出來林雨的夫人死得有些蹊蹺,當時林夫人住的醫院有我們的人,從調出來的住院視頻裏我們發現,林雨在其夫人住院期間,常常在夜晚的時候偷偷給她註射什麽東西,我們大膽猜想,這個可能是導致林夫人真正死亡的原因。”秘書覷著boss的神色小心道。

“證據可靠嗎?只有視頻,有沒有錄音?”程旭陽皺眉。

“沒有,有攝像也是因為當時林夫人的情況太嚴重了,醫院需要用攝像來保證及時處理突發事件,是經過林夫人同意的,當時還簽過保密合同,要不是有關系,我們也拿不到這個。”秘書搖頭。

程旭陽眼眸淩厲一閃而過,停下手裏動作,明明坐在那裏什麽也沒有做,卻無端讓人覺得壓力十足,“還有誰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斷更了,最近因為某些事情,心情不佳,所以老打開文檔老沒有感覺。

話說之前有寶貝說想看人獸????(⊙x⊙;)那個寶貝還在嗎?

人獸好像有點懸,萌寵倒是可以(這算人獸嗎?),或者寶貝們還想看別的什麽類型的故事嗎?國慶七天假,作者菌應該有時間寫了。

☆、5.8

“沒有人了,如果我們保密的話,醫院那邊有合同在,除非經過林月昔小姐的同意,視頻誰都無法拿到,而就我們所得到的消息,林小姐對這件事也不知情。”

“那就好。”程旭陽送了一口氣,合上所有資料,道:“你去把許律師叫過來,我有事要吩咐,還有,查一下之前給林月昔治療的心理醫生都有誰,我要知道關於她病情的所有消息。”

“是。”秘書點了點頭,按照吩咐出去下發任務,雖然有些琢磨不透自家boss的想法,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只要是老板的吩咐,就必須要沒有任何疑問地貫徹實施,不然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蘇甜本以為對方會很快再次找上門來談遺產分割的事情的,沒想到等了十天還不見來,但是等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程旭陽嘴角蓄著笑意,單手靠在門邊,透過門縫溫和地問道。

“你……”蘇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道:“我……我家不招待客人。”

程旭陽面色不變,看著略顯慌亂之色的蘇甜,眸光幽深而覆雜,像是早已料到她會拒絕,嘴角劃出一個最完美的弧度,“我不是來當客人的,我只是想就關於林小姐和你父親私生子女的遺產分配方面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林小姐,你放心,我什麽都沒帶,不會傷害你的。”

說著就原地轉了一個圈,把身上的所有口袋都掏了一遍,然後拿著手機雙手舉過頭頂,示意自己是無害的。

原來是因為此事啊,怪不得會找上門來,也是,憑借他陽庭集團總裁的身份,想要知道個把人的具體地址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蘇甜只當他是為了給女主當說客來的,也沒多想,就縮著腦袋,裝作害怕卻又不知所措地模樣拿下防盜鎖鏈,打開了門。

程旭陽大搖大擺地走進屋子,轉身看著關門的某人,皺眉道:“要是平常人過來敲門,說兩句你就給人開門?”

蘇甜:“有……有什麽不對嗎?”管的真寬。

看她睜大眸子,委委屈屈地模樣,程旭陽頓時有些後悔剛剛語氣有些嚴肅了,但想想還是覺得不得不說,“要是壞人呢?你就沒想過會遇到一個心懷不軌的人?”

特麽的老娘活了這麽久,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用你教育,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找女主培養培養感情,蘇甜簡直想把人轟走了,想著今天說不定能盡快解決遺產問題,到底忍住了。

“算了算了,我沒別的意思,你別害怕啊!”程旭陽見她不說話,還以為把人給嚇著了,連忙溫和地解釋。

“哦。”蘇甜小聲回了一個字,也不管他,自顧自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低著頭沒說話,等著他開口。

“你這兒有沒有喝的?怪渴的。”程旭陽走到她對面坐下,靠在沙發後面,環顧了一下屋子裏的布景後,看著蘇甜開始沒話找話。

醫生告訴他,治療自閉癥的最好辦法就是以一個合適的方法與其交談,慢慢打開心扉,讓其對外界不再那麽排斥。

所以程旭陽今天就是專門過來與蘇甜培養熟悉感的,他看上的人比較特殊,追妻路任重而道遠,所以他必須及早采取行動。

喝你妹啊喝,也不怕嗆著你,蘇甜心中腹誹,表面上卻裝作驚慌失措地樣子,捏著袖子站起來,緊張道:“對……對不起,我去幫你倒。”

“嗯,不急,白水就好,謝謝!”程旭陽笑得溫柔,語氣如陽春三月的清風般和煦,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倒是長的一副好相貌,果然是作者親媽,蘇甜默默感嘆著,繞過沙發到後面廚房倒水,順便還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

擡著小托盤出來,正好看到的是程旭陽靠在沙發上的背影,細碎柔軟的頭發,好像有些熟悉。

蘇甜疑惑,一邊看著一邊往前面走,程旭陽聽到動靜,轉過頭去看她,脖子扭動的動作間帶著上面襯衫的衣領動了一下,露出一個小口子,“謝謝,用我幫你拿嗎?”

“不用,不用。”蘇甜差點一盤子翻到沙發上,忙穩住身體,把托盤放到桌上,直搖頭。

“你沒事吧?有沒有燙到。”程旭陽擔心地詢問,抽出幾張紙巾吸幹濺出來的水漬,想要拉蘇甜的手又怕嚇著她,好不著急。

蘇甜探頭去看他鎖骨靠肩膀的位置,剛剛在那個位置她好像看到了一塊胎記,跟破曉花的形狀很像,此時想要細看已經被衣服擋住了。

目光觸及到水杯,蘇甜靈光一閃,想也沒想就拿起來往程旭陽身上一潑。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只是想端水給你的。”蘇甜好似被嚇到了,驚慌失措,瞪大眼睛看著他都快哭出來了。

“沒事,跟你沒關系,我自己沒接好,你別自責,我換身衣服就好。”程旭陽不疑有它,看蘇甜著急的模樣心疼地不得了,忙柔聲安慰。

怎麽這麽笨,連端個水都端不好,看來以後自己的生活要變得精彩紛呈了,程旭陽心中無奈又覺得甜絲絲的,忍不住去摸小丫頭紮著丸子頭的小腦袋。

蘇甜一把拍開,白色襯衫被水沁濕後變得透明化,裏面破曉花形狀的胎記一覽無遺,這人就是她的愛人沒錯。

好哇!竟然敢幫著對手對付我,簡直幹得漂亮,非常好,蘇甜憤憤地想著,看著程旭陽的目光簡直要噴火。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地,我不碰你了,你別生氣。”程旭陽沒想到柔弱的小姑娘還會發脾氣,嚇了一跳,連忙道歉。

以為道歉了我就不會秋後算賬了嗎?簡直做夢,蘇甜轉眼間想好整他的辦法了,眼睛迅速積起一大泡眼淚,嗚嗚地哭了起來。

“你別哭了,我錯了,我真錯了。”程旭陽簡直要崩潰了,這一世的他活了三十年還沒有談過戀愛,哄女孩子的技能點為零,只知道碰見蘇甜的第一眼起就知道這個丫頭就是自己要等的人了,至於那個游戲玩家,兩人都沒見過面呢,他決定先不細想。

如今心愛的小姑娘哭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就跟得了社交恐懼癥似的,毫無辦法,安慰了一會沒有效果,程旭陽幹脆站在一邊看她哭。

榆木疙瘩,怎的一世不如一世會哄人了,蘇甜暗罵了一句,哭了一會就收了眼淚,看著他弱弱道:“你能離開我家嗎?我不想看見你。”

說話還真直接呢!程旭陽心想,不過倒是沒生氣,想著總比不跟他說話強些。第一次見面把人給嚇著了,第二次見面把人給弄哭了,程旭陽簡直自己都佩服自己,開車行駛在路上還在想這個不可思議的問題。

蘇甜等人一出門就立馬恢覆原狀,站在窗戶邊看著對方灰溜溜地上了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怪不得第一次見面沒為難她,第二次跑過來說要談遺囑也沒開口談呢!原來癥狀在此,芯子已經換上了愛人了,自然行為也就不一樣了,蘇甜絲毫不懷疑愛人對自己的感情,迅速找到了劇情跑偏的原因。

不過想起他竟然給林欣找律師來欺負她,蘇甜還是郁氣難消,決定給他一些苦頭嘗嘗。

自從來過一次後,程旭陽就跟上癮似的,每天踩著點過來敲門,蘇甜有時候給他開有時候不給他開,就這樣不遠不近地吊著,讓他嘗盡了心癢難耐又無可奈何的滋味。

因為程旭陽轉變的原因,蘇甜與林欣他們的遺產爭奪也跟斷了線似的,一點動靜都沒了。

這樣差不多過了兩個月後,這一天,程旭陽又準時過來了,蘇甜打開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一把拉過去懷裏抱住了。

“哎呀,真香。”程旭陽埋頭在她脖頸處深吸了一口氣,心情愉悅地感嘆著。

這是他新學的技能,聽說愛的抱抱可以給自閉癥患者安全感,由衷的讚美可以讓自閉癥患者感到心情愉快。所以他已經做了這樣的事情半個月了,而且小丫頭雖然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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