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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一個不小心又刺激到了她只得靜靜等在殿外。

約莫過來半個時辰的樣子,守在殿裏面的太子終於出來了,他面色疲憊,看見衛翰飛也不覺意外,笑了笑問道,“怎麽站在這裏,也沒讓下人拿個凳子過來坐坐。”以前他惹了自家妹子生氣的時候不敢進殿,也是會在外面等,不過是坐著等,並且還讓人給自己打傘,如今四年過去了,倒還變蠢了。

“子歸自認為做了錯事,是站在這裏賠罪的。”衛翰飛拱手道。

“你啊你!”太子笑著指了指他,不過也明白他此時那種想要彌補的心裏,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道:“紅兒已經睡下了,你放心,沒什麽事。”

衛翰飛放心不少,但想起在湖心島她激烈的動作,又問了一句,“那磕著碰著了沒有?”

太子搖頭,“沒有。”

“那就好。”

“本宮要去東宮,你要不要去我那裏坐坐,順便換身衣服?”太子上下掃視了他一眼,問道。

衛翰飛看看自己,又看著紅綢殿,有些猶豫。

“哭得累了,估計一時半會醒不了,現在還早,你不如到我那裏坐坐再過來,不過以紅兒這個暴脾氣,你待會就算來了她也不一定會見你,我看你還是先別過來了,等她消氣了自然會想起你來的,她你也知道,氣的再狠也是口頭上的,以前哪一次不是自己忍不住主動找你的。”太子想起以前兩人打打鬧鬧的情形,笑了起來。

衛翰飛顯然也想起來了,不由得苦笑一聲,確實是這樣,他的小姑娘從來都不舍得一輩子不見他的,是他不懂得珍惜。

“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了,鬧了這許久,本宮都餓了,你陪我喝兩杯吧,咱們兩個可是好久沒一道喝酒了。”兩人雖然相差了四歲,可志趣相投,很是投緣,以前沒少一起喝酒。

衛翰飛看看宮殿,無奈點頭。

而此時殿裏面本來熟睡的人兒卻突然睜開了雙眼,目光清明,哪有一點睡意。

蘇甜揉了揉自己微微紅腫的雙眼,舒了一口氣,為了今天這場顛倒黑白,指鹿為馬,嫁禍他人的戲,她昨晚可是做了許久的功夫,如今看起來效果應該不錯,她微微勾起嘴角,對自己的表現很是滿意。

一個時辰後,換了一身衣服的衛翰飛再一次來了,蘇甜此時已經醒來,聽聞了丫鬟的通傳,撇撇嘴,怒道:“不見,讓他滾回去。”

宮女硬著頭皮回話,衛翰飛什麽也沒說,揮手讓她走了,自己在門外站了許久,一直到宮門快要下鑰的時候才大跨步出宮回府。

第二天一早,衛翰飛又來了,宮女通傳,蘇甜回了一個字,“滾。”然後等到快中午的時候衛翰飛回去,接著下午帶著小禮物過來,讓宮女送進去給她,自己再一次等在門口一直到宮門快下鑰。

第三日一早,衛翰飛如同前日一樣,準時到來,準時回去,準時帶東西過來,守在門外,準時回家。

……

第五日的時候,蘇甜終於出了大門,不過不是見衛翰飛的,而是去皇後宮中。

她經過的時候,故意看都沒看衛翰飛一眼,直直走了過去。

衛翰飛本來高興的,見她這樣顯然是氣還沒消,不過見她表面一副冷漠的樣子,眼角卻偷偷瞄了他一眼,心下又是好笑,只好摸了摸鼻子,遠遠跟在後面,也不主動說話。

第六日,蘇甜又出門了,這一次依舊不是見他,而是去東宮找太子玩,衛翰飛還是遠遠跟在後面。

第七日,……

就這樣你避我守,你走我跟了半個月後,大周國迎來了第一場秋雨。

下雨的結果就是,太子在第二天過來的時候帶來一個消息,衛翰飛他因為在殿外面站了一天,淋雨凍著,感染風寒了。

“放屁,他站在門口,上面有屋頂呢,怎麽會淋雨。”蘇甜怒道。

“你居然還知道他站在哪裏,看來也不是對他毫不關心嘛!“太子笑的意味深長。

蘇甜裝作羞惱的樣子,“哎呀,皇兄,你怎麽這樣!”

“行行行,我不說了,就是過來跟你解釋一聲,他今天不來是因為生病了,免得你多想,我走了,你要是實在想去看的話,就去看看吧,這半個月你也該折騰夠了吧!”太子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離開了。

果然跟她猜的一樣,男主對原主的感情真是不淺,要不然女主怎麽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正式入駐到男主心裏呢!如今被她這麽一攪合,男主終於醒悟過來,戰勝了心裏的自卑,走到人前來了。就這半個月不離不棄的守候就能看出男主對原主的感情這是完全被激發出來了,接下來只要自己慢慢表現出一點一點接受他的樣子,以後的事情還不是水到渠成。

這樣想著,蘇甜起身吩咐宮女給自己更衣,她要去找皇後要出宮的令牌,如今趁著衛翰飛生病的時機,她得好好表現一番,最好是讓他暫時放下心裏的倔強,別一直來殿外面守候,要不然兩人一直這麽僵持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男主不好嗎?

☆、2.5

朝安侯自發妻逝世後就沒有再娶,所以侯府裏只有朝安候和衛翰飛兩個正經主子,除了漿洗婆子和僅有的兩個小丫鬟是女性外,其餘都是小廝還有侍衛,所以顯得很是冷清。

門房見竟然是公主到訪,嚇了一跳,慌慌張張派了個人進去通報,自己打開了大門,恭敬地跪在地上請安,“奴才叩見公主殿下。”

“起來吧!你們少爺呢?”蘇甜點點頭,一邊往裏面走一邊問道。

門房小廝慌忙跟在後面,想起之前世子爺身邊侍衛過來傳的話,小心翼翼回答道:“少爺生病了,現在在院子裏躺著呢!小的引您過去。”

“行,那你前邊帶路吧!”按照原主那樣囂張的性格,肯定是直接闖了,奈何蘇甜她不認識路,只好裝出一副高傲的樣子,吩咐道。

小廝一喜,高興道:“殿下請隨小的過來。”侍衛大哥之前說過,今天只要把公主殿下引進去,就能得十兩銀子的獎賞,這可是他一年下來的工錢,他怎麽不喜,本以為殿下跟傳聞那般不好伺候,他得花費很大的功夫才能伺候好呢,如今看來除了高傲了點很好伺候的嘛。

而裏面本來應該生病躺在床上的衛翰飛卻端端正正地坐在窗邊急切地看著外面,然後他看見一個小廝興興沖沖地跑了過來,頓時一喜,計謀奏效了。

“少爺少爺,公主殿下到了,現在在往裏面走呢!”跑腿小廝也是受過吩咐的,今日如果他家少爺能成功博得美人一笑,到時候到手的獎賞肯定少不了,如今公主果然到了,計謀相當於成功了一半,他自是高興。

衛翰飛一喜,忙起身關上窗戶,體內暗自運功,咳嗽兩聲後再擡頭就是一副臉色蒼白,虛弱無比的樣子。

他把窗臺上的一碗藥遞給小廝,“快把這個拿去倒掉。”

“是的,少爺。”小廝伸手接過,正要出門,衛翰飛又問道:

“你快聞聞,屋子裏的藥味重不重,還有我裝的怎麽樣,能看出來是裝的嗎?”

他語氣急切,帶著點要見到心上人的喜悅又擔心騙了心上人怕她發現的小恐慌,與以前那個面無表情,性情淡然的世子爺完全是兩個樣子。小廝看得心酸又有些好笑,迅速點點頭,“都很好,藥味很濃,少爺裝的也很像,殿下見了一定會心疼的不得了的。”

“不錯,你下去吧,自己到賬房那裏領賞。”衛翰飛揮揮手,又恢覆了一片淡然的模樣。

等小廝一走,他立馬關上房門,虛弱地躺在床上,裝作睡著了的樣子。

蘇甜跟在小廝後面進了院子,讓她詫異的是,裏面一個人都沒有,房門也緊緊閉著,如果不是看見地面幹凈,草木修剪整齊,她都要懷疑之前這裏有沒有住過人了。

正常生病的人怎麽說也會留兩個人守在外面以防出現什麽意外狀況麽,她心裏滿懷疑惑地推開了房門。

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蘇甜退後一步,用手在鼻頭前扇了扇,等自己適應了一會後吩咐道:“你們都在外面守著。”

“是。”小廝與一起跟進來的宮女齊齊應聲。

蘇甜邁步走了進去,裏面的藥味更濃重,她先到窗前打開窗戶,這才轉頭往床上看去。

只見淡藍色絲滑薄被子中間微微鼓起,男子躺在大床的中間,半張臉戴著銀色花紋面具,對著外面的半張臉俊美瘦削,菱角分明,飛揚的劍眉下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在蚊帳遮出的陰影下投射出淡灰色剪影。

不愧是男主,僅僅半張臉而已,看久了竟能讓人有一種被吸入深淵的感覺,蘇甜慢慢走到近處,在床邊坐下。

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想看看有沒有他發燒,手指在觸碰到銀色面具的時候頓了頓,她突然有些好奇面具後面是什麽樣的,到底是怎樣的傷口讓他自卑到三年不出門,就連睡覺的時候都帶著面具。

蘇甜看了看他緊閉的雙眼,屏住呼吸,慢慢的小心地探入到他右臉的耳後,之前她觀察過衛翰飛面具的構造,面具在靠近耳朵的地方做了一個小暗扣,作為固定面具的支撐,再加上面具本身做的貼合輕薄,所以才能不掉下來。

在摸到一個小彎角的時候蘇甜一喜,找到了,她生怕吵醒了睡著的人,幹脆爬到床上雙腿跪在床邊,雙手一起動作,這樣避無可避地蘇甜的臉無限貼近他的臉,衛翰飛溫熱的呼吸呼在她臉上,讓她臉頰有些泛紅,等終於掰開暗扣,拿下面具的時候她已經緊張地出了一聲細密的汗。

做虧心事的滋味真不好受,蘇甜暗嘆一聲,一邊輕輕擦拭自己的額頭,一邊打量衛翰飛的另外半張臉。一條蜿蜒猙獰的傷口一直從他右眼下方延伸到下巴的地方,即使時隔幾年的時間,那裏依舊帶著點青黑的痕跡,可以想見當時的傷口有多深多重。

無怪乎他能狠下心來躲原主三年,都說愛的越深的人,越是不願意讓她見自己最醜陋最狼狽的樣子,蘇甜突然有些理解他的做法了,或許當時他能主動解除婚約也是心存讓原主找到幸福的心裏,只是可惜原主所遇非人而已。

床上的人突然“嗯哼”地叫了一聲,好像要醒過來的樣子,蘇甜嚇了一跳,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手竟已經覆蓋在他傷疤上面,她驚慌地抽回左手,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結果床上的人只是稍微動了動身子,然後就不動了。拿著面具屏息以待的蘇甜終於松了一口氣,她小心地再次把面具幫他帶了上去,然後迅速爬下來到桌子邊倒了一杯水仰頭喝掉。

此行的目的差不多已經達到了,接下來也無事可做,但回去太早在宮裏也沒什麽事情,蘇甜幹脆把桌上的一盤桂花糕端在懷裏,然後盤腿坐在床邊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打量屋子裏的擺設和床上的青年。

陽光微微,氣氛靜靜,屋子裏一躺一坐顯得格外和諧與溫馨。

“你們是誰?守在這裏幹什麽?”外面突然一聲飛揚尖利的女聲傳了進來打破了這難得的美好氣氛,蘇甜剛放進嘴裏的一塊桂花糕,還沒來得及咽下,頓時被嚇了差點嗆住。

“你們憑什麽不讓我進去?給我讓開。”外面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這樣下去床上的人早晚會醒的,蘇甜來不及咽下嘴裏的桂花糕,匆匆端著點心碟快速沖了出去,與正在往裏闖的一個少女對了個正著。

全身湘繡服飾,頭上環佩叮當,目光靈動,臉頰精致,精靈可愛般的氣質。

蘇甜在宮女的攙扶下穩住身形,打量了一眼女子後心裏咯噔一聲響,臥槽!!!

這不是女主苗玉嗎?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外面誰在吵鬧?”屋子裏傳來衛翰飛羸弱的詢問聲。

蘇甜不及思考,快速越過苗玉,一邊吩咐一邊朝大門的方向跑。

“你們都跟我走,快點快點!“

“是的,殿下您跑慢點。”宮女小心地追過去護在蘇甜身邊。

苗玉直接被忽視了個徹底,氣呼呼地看著她的背影,瞪了幾眼後這才轉身走進房間。

衛翰飛裝睡了許久,身體有些僵硬,他此時正暗搓搓地把窗戶開了一個小縫隙,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往外偷看。

苗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衛翰飛你幹嘛呢?”

正看得全神貫註的青年聽見聲音征了一下,快速調整了一下有些尷尬的表情,擡頭皺眉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你呀!”苗玉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眸,一派無辜。

然而衛翰飛依舊隱晦地感覺到不悅,在他看來,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只有他的小姑娘才有這個資格進來,苗玉不懂規矩的行為可以說是觸碰到了他的雷點,不過良好的涵養讓他忍住了脾氣。

苗玉見他不回答,又問道,“你屋子外面的人呢?剛才我來的時候有好多丫鬟守在外面,不讓我進來,還有從屋子裏跑出去的那位小姐是誰?你們在房間裏面幹嘛?”

她自己不覺得,但衛翰飛敏感地發現她語氣中隱藏的不滿與對自己的責問,衛翰飛關上窗戶,拉下了臉。

“這是我的事情,無須你多問。”

不同以往淡然的語氣,這一次明顯冷了幾個度的話語讓苗玉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她有些委屈地看著衛翰飛不說話。

這個睜著大眼睛蓄滿水泡,小嘴微微撅起的表情在某一方面很像小時候的李紅綢,所以前世的衛翰飛就算對她再煩,一看見這樣的表情就發不出任何脾氣,只能任由她去,所以久而久之他在對待苗玉的事情上底線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徹底愛上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書裏面的女主出來了,萌寶們說我要不要虐一下她?

☆、2.6

不過現在衛翰飛滿心滿眼裏全是小姑娘的身影,甚至腦海裏現在還充斥著剛才小姑娘靠近時呼在他臉上溫熱輕柔的呼吸還有她的小手觸碰在自己臉上那種柔軟的觸感,還有她坐在自己床邊悠然吃著點心的小嘴裏細碎的咀嚼聲。苗玉表現得再委屈在他看來只能感受到無比的煩躁。

要不是她,自己的小姑娘還能在這裏陪自己更久,天知道他有多懷念兩人靜靜相處的日子,沒想到全被她給破壞殆盡了。想到這裏,他的語氣更加冷漠。

“苗姑娘若是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還是早些回去吧!”

自從半月前自己被衛翰飛救了過後,苗玉經常過來找他,他雖然對自己總是愛答不理的樣子,但從來沒有用這樣冷若冰霜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也從來沒有主動趕她走過,所以她覺得兩人目前最起碼也能算得上是朋友,然而如今他的表現卻是明明白白告訴了她,自己在他眼裏可能僅僅只是一個被救的姑娘而已,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這樣的認識讓苗玉更加委屈,眼淚在眼眶裏迅速積起,很快就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她嘴裏模糊不清地道:“我只是幾天沒見你了,過來看看你,你何必要如此冷漠地趕我走。”

美人落淚,梨花帶雨,要是尋常人看見了肯定會心生憐惜,然而在她面前的是出入過戰場,禁足過自己,對自己都能狠下心來的人怎麽能指望他能夠對一個在她看來可有可無的人產生憐惜之情,何況是一個剛剛還惹怒了自己的人。

所以衛翰飛僅僅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看著她哭。

正在這時,先前進來通傳的那個門房小廝興沖沖地跑了過來,在門口稟報。

“少爺,小的有事稟報。”

衛翰飛甩袖子坐在桌邊,淡然道:“進來。”

小廝雙手捧著一個點心碟子走了進來,在經過哭的稀裏嘩啦的苗玉的時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恭敬地把手上的點心盤子呈了上去。

“少爺,公主殿下剛才坐馬車離開了,走前說把這個賞給小的吃,殿下的賞的東西那是奴才這等粗鄙之人能夠享用的,所以小的特來請少爺示下。”小廝諂媚至極地說道。

苗玉定睛一看,這不是剛才那位小姐手上拿著的碟子麽?沒想到這人身份還不低,居然是個公主,怪不得敢讓自己的丫鬟去守別人家的屋子呢!

不就一塊桂花糕和幾點碎屑麽?用得著這麽寶貴,還特來請示,公主了不起啊,她也是公主呢,都沒她過的這麽精細。苗玉暗自腹誹,一邊哭著一邊去看衛翰飛的反應,不看還好,這一看苗玉更加傷心欲絕。

只見坐在桌邊的衛翰飛本來嚴肅冷漠的臉,在看見小廝手裏僅剩下的一塊桂花糕時居然如冰雪融化般笑了起來,然後他拿起桂花糕,張開嘴巴。

自己吃了!吃了!!!

她在這裏哭得這麽傷心,他跟沒看見似的,這就算了,他居然還能笑出來,兩人認識了半個月時間,他從來沒對自己笑過,今天笑了,可卻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吃剩下的一塊桂花糕。在傷心生氣的同時,苗玉豁然開朗,無怪乎今日他給自己臉色看,原來是打擾了他與心上人的獨處。

“你做的很好,下去吧!”衛翰飛吃完桂花糕,又瞥見桌子上的水杯,心情更是良好,擺手道。

“是的,謝少爺誇獎!”小廝得了誇獎簡直比自家主子還高興,笑的見牙不見嘴,小心地把碟子放在桌上準備出去。

“等等。”衛翰飛看見還站在屋子中央的苗玉又喊道。

小廝立馬回轉,“少爺,您還有什麽吩咐?”

“護送這位苗小姐回客棧去。”衛翰飛不含任何感情地道,眼睛看也不看苗玉。

“是的。”小廝遵命,走到苗玉身邊,猶豫了一下道:“苗小姐,小的送您回府?”

饒是苗玉臉皮再厚,此時也待不下去了,她哭著說了一聲,“那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跟著小廝出去了。

……

侯府的事情暫且不提,回到馬車上的蘇甜卻是不停地暗罵自己蠢蛋,居然做出把人家的點心盤抱了一路的丟臉行為,這要傳出去了簡直有損形象啊!原主一向囂張跋扈,為所欲為,自己居然因為做了一點虧心事就被嚇的帶著點心碟就跑,不行不行,她下次一定要理直氣壯一點,不然太崩人設了。

懷著羞憤的心情,蘇甜在路上買了大包小包的吃食,最後進了京城最出名的風味樓飯館準備好好吃一頓,並且不打算付錢,反正風味樓是衛翰飛開的,就當他嚇了自己一頓後的補償好了。

她一路上走走停停,慢悠悠的後果導致的後果就是,在門口下馬車的時候,遇到了女主。

這下可是好了,苗玉初初發現衛翰飛的心上人是大名鼎鼎的紅綢公主,蘇甜心中忌憚她是自帶光環的女主,衛翰飛又是自己要攻略的男主。兩人可謂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在門口就你瞪我,我瞪你,你來我往鬥了幾個回合。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紅綢公主嗎?皇宮裏的膳食不好吃麽,竟然還有心思到這種小飯館來吃飯?“別看苗玉在衛翰飛那裏委委屈屈的,那是因為面對著心上人的小害羞,並且與情敵相鬥,哪有怯場的道理,所以一席話說出來諷刺意味十足。

“這是哪裏來的不怕死的小姑娘,居然敢招惹公主,她不要命了嗎?”

“就是,別看公主長得漂亮,發起火來有她好果子吃。”

“你瞧著吧,看待會公主怎麽教訓她。”

……

圍觀的眾人中頓時發出一陣陣唏噓聲,為苗玉膽大的行為默默點蠟。

蘇甜斜撇了她一眼,不屑道:“大名鼎鼎的苗疆公主能來這裏吃飯,本宮為何不能來?”

“嗬!原來也是個公主,怪不得膽子這麽大。”

“就是就是,京城誰人不知公主殿下不能招惹,我說這是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原來是苗疆的公主。”

“不對啊,沒聽說過苗疆那邊有使臣來訪,怎麽苗疆的公主跑到這裏來了。”

……

“哎呀,管她怎麽來的,公主對公主我還是頭一次見。”

“就是就是,這下有好戲看了。”

人群間不停發出的討論蘇甜和苗玉自然是聽見了,蘇甜作為一個活了一世的人自然不怵。苗玉臉色卻是青一陣白一陣,同時對蘇甜能一語道破她的身份有著深深的忌憚。

雖然各國沒有明確表示不能私自到他國地界,但一國公主悄無聲息就進入了別國,被發現了總是不得不讓人多想,總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此次來完全是打算隱瞞身份的,她完全想不通僅僅只是見過一面,李紅綢是怎麽一眼就能判定出自己的身份的。

“哼!”苗玉見周圍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更是心慌,冷哼一聲就要進酒樓。

蘇甜輕飄飄伸出一只手攔在她前面,冷笑道:“怎麽,惹了本宮就打算開溜,天下間可沒有這麽好的事情。”

其實蘇甜雖然見她不爽,內心也是不願意和她過多糾纏的,想她好歹兩輩子加起來也七八十歲了,跟一個小丫頭見識實在不是她的風格,奈何原主的人設是這樣的,她不得不當個欺負小丫頭的老巫婆了。

“你想怎麽樣?”自己已經示弱了,蘇甜還抓著不放,苗玉已然是動怒了,她是已經定下的下一任女王,何時碰見過這樣挑釁自己的人。

隱藏在暗處的隱衛也怕大周的公主對自家主子不利,紛紛顯出身形圍到苗玉身邊。蘇甜出門也有侍衛和隱衛,此時也都出來保護她。

見勢不好的小廝嚇得連忙跑回去找衛翰飛去了,周圍人見兩人馬上要打起來了,紛紛退開十幾步遠,更有人跑去找京兆尹過來勸架。

於是等衛翰飛馬不停蹄趕過來的時候,就見到這樣一幕。

風味樓方圓三丈的範圍內都被城防軍包圍了,街道上空無一人。樓裏面也早已經被清空了,他的小姑娘還有苗玉都坐在一樓大廳,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一個臉色鐵青,一個滿臉笑意。

目前的狀況,顯然京兆尹早他一步帶人趕了過來。

“衛翰飛,你來了,那個女人她欺負我。”看見他,苗玉高興地喊道。

衛翰飛眉頭一跳,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然後下一秒,一個雞腿突然從天而降,準確地砸在了苗玉的臉上。

“你要不要臉,本宮欺負你?我動你一根手指頭了?”蘇甜收回丟雞腿的手,不屑道。

站在苗玉身邊正在詢問的京兆尹嚇了一跳,差點要給蘇甜跪下了。

這好歹是另外一國的公主,並且是現任苗疆女王屬意的接班人,蘇甜說罵就罵就算了,還動手丟東西,這,簡直,太仗勢欺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昨天有點事,所以沒更新!!!

萌寶們昨天七夕過的怎麽樣呀?

這篇的蘇甜寶寶好刁蠻的說,我在想你們會不會嫌棄她?

☆、2.7

“你還說你沒有,你拿雞腿砸我,還讓官兵圍困我,你當衛翰飛他看不見,當在場的人都是睜眼瞎不成。”苗玉畢竟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差點就快氣哭出來了。

要不是礙於她現在是在周國的地界,她發誓,現在一定把袖子裏最毒的蠱蟲餵到對面那個討厭的女人嘴裏。

蘇甜絲毫不為所動,慢條斯理繼續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烤乳鴿吃了一口,“那是雞腿,又不是我的手,大家當然不是瞎子,都可以證明我確實沒有碰你一根手指頭的。”

論胡攪蠻纏,估計整個京城的人都不是蘇甜的對手,這話說的明明不對,卻總是讓人沒有反駁的理由。

“還有啊,本宮沒有讓人圍困你啊,京兆尹大人只是過來確認你的身份,順便請你到皇宮坐坐的,我父皇他平時最是好客,這是想好好款待公主您呢!”蘇甜笑得惡意滿滿。

苗玉大怒,想要反駁卻找不到好詞,瞥見一進門就顯得很是頭疼的衛翰飛,嘴巴一癟,就哭了起來。

“衛翰飛,你幹嘛不說話,你沒看見她這樣欺負我麽?”聲音淒涼,委屈十足。

女主這個哭功蘇甜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前一秒還對她怒目而視,下一秒就能對著別人聲淚俱下。

蘇甜邊吃邊偷看了衛翰飛一眼,很好,眼神清明,沒有心疼的因素在裏面,這說明雖然兩人在劇情的不可抗力下見面了,但目前還沒有起什麽效果。

京兆尹卻是吃了一驚,怎麽這個苗疆公主竟是跟朝安候世子認識嗎?而且看樣子關系不淺的樣子,想到這裏他偷偷看了一眼那邊吃的正嗨的紅綢公主,中秋節那天的事情現在整個京城都傳遍了,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在感嘆劇情翻轉太快的同時,他也暗自為公主的情深義重表示了佩服之情。

但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公主對心上人衛世子視而不見,而另外一個女人卻委屈地對他哭訴,然後衛世子左右為難,誰也不幫?天吶,好大一出三人戀情的覆雜感情大戲。

衛翰飛無奈嘆氣,到底忌憚苗族出神入化的蠱毒功夫,怕再這樣鬧下去苗玉會對小姑娘不利,只得走到蘇甜身邊,試探道:“紅兒……”

“怎麽,你想幫她?”話還未出口就被蘇甜打斷,她一筷子丟在桌子上,一張臉上滿是不悅,看著他的目光裏憤怒中又帶著一絲委屈,“你敢幫她說話,以後就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衛翰飛驀的心尖一疼,卻又病態地因為她終於主動跟自己說話而夾雜著喜悅,他想說我當然是幫你的,但理性促使他脫口而出的是。

“她畢竟是苗族公主,你……”他說了一半,觸及到小姑娘想哭卻又隱忍下來的目光時,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蘇甜定定地看著他,道:“我怎麽了?”

“不如……不如……再嘗嘗這個八寶雞,味道不錯。”衛翰飛滿頭冷汗地給她夾了塊香菇,突然覺得這輩子真是栽在她手裏了,只要看著她一絲帶有委屈的眼神,嘴裏就說不出任何讓她不高興的話了。

京兆尹:“……”世子您的骨氣呢!

宮女:“……”您這樣狗腿真的好嗎?

小廝:“……”這絕不是我家英明神武,淡然若竹的世子爺。

苗玉:“哇!”嚎啕大哭!!!

蘇甜抽了抽嘴角,現在只有一種想法,親,你的人設崩壞了你造嗎?

“快吃吧,看我做什麽,吃完了我送你回宮。”衛翰飛看她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好笑地摸了摸她的頭。

毛茸茸的觸感跟以前一樣的讓人愛不釋手,他摸了一下後又揉了揉。

蘇甜回過神來,臉突然紅了,一把揮開他的爪子,一秒鐘變成了那個一惹就炸的公主殿下,“誰讓你摸我的頭了,本宮讓你摸了麽?”

“你沒讓我摸,是我自己想摸的行了吧!”衛翰飛好脾氣地笑著,從旁邊桌子上拿了一雙筷子過來坐在她身邊,慢條斯理開始幫她挑魚刺。

這是以前兩人吃飯時的固定模式,小姑娘重口腹之欲,但是又嫌麻煩,吃魚不想挑刺,吃蝦不想剝殼,吃肉不想剔骨頭,他生怕她吃不好,所以把這些都包全了。

即使是伺候人的活,如今再一次做的時候衛翰飛還是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只因為他曾在夢中夢到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如今終於能美夢成真。

兩人一個吃的開心一個伺候的專心,相處和諧至極,完全把周圍的一切人等屏蔽了個幹幹凈凈。

苗玉哭了半天完全哭給了瞎子看,最後京兆尹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問了一句:“苗公主,您要不要出去透透氣?”留在這裏總感覺好多餘。

苗玉自小在用蠱制蠱方面有極高的天賦,所以很受苗疆女王寵愛,可以說長這麽大一直順風順水,沒想到來到周國接連受辱,內心憤恨怨毒可想而知,但衛翰飛是她的心上人,她沒辦法怪罪,所以只能把一切的過錯都歸咎於蘇甜的身上。

她表面委委屈屈出了酒樓,等京兆尹等人檢查完走後就看著蘇甜的露出了一個及其陰狠的表情。

蘇甜莫名打了個冷戰,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怎麽了?冷嗎?”衛翰飛關心地問道。

蘇甜偏頭躲了一下他探過來的手沒躲成功,頓時炸毛,“本宮好的很,不用你操心。”

衛翰飛搖了搖頭,有些好笑,他的小姑娘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惹就炸,蠻橫得可愛。

兩人就這樣莫名其妙又順其自然地和好了,默契地可怕。

“你不是生病了嗎?”回宮的馬車上,蘇甜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到了這個問題。

衛翰飛動作一僵,強作鎮定道:“對啊,我生病了。”

“放屁,我看你好的很,你居然敢騙我。”

蘇甜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被騙了,想起之前自己在侯府那一系列愚蠢的行為,頓時惱怒非常地要過去打他。

衛翰飛輕松捉住她揮過來的小手,反手握在手裏,然後暗自使了一個巧勁,蘇甜猝不及防就一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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