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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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決定卻是極其的不理智。他擡頭對杜明遠說,“我只希望你能給我幾個月的時間,讓我好好照顧小缺,讓他在離開這個世界前能感受愛,感受人們的善意。”

杜明遠卻有點不可思議:“這個世界本就如此,弱者只有被踩踏的命運。你怎麽還是如此天真,如此理想化?你是我培育出的那個極品優等人嗎?我現在有點懷疑你的大腦品質到底如何了。”

楚門沒有再說話,直接一拳打在杜明遠臉上。杜明遠卻毫不在意,擦了擦鼻子裏流下的血,帶著那永遠不變的微笑道:“我給你三天時間,你想給他愛,想給他一切,我不阻攔你。三天之後,我會向全世界直播你的大腦切除手術過程。只是不得不說,這次你的選擇,還是讓我失望透頂。”

我們回到了地面上。杜明遠有恃無恐,根本不擔心楚門會逃走,他說只要楚門離開這座別墅,我身上馬上會被5000毫安的電量穿透。那麽結果就是他給的第一個選擇。他很樂意看到這樣的結局。

出來的時候,地下公司的很多人跟楚門打招呼,還有小粉絲激動地上前要簽名,說好喜歡他,喜歡他的人生直播節目。接下來還興奮地問他三天後的大腦切除直播他們可不可以去現場圍觀。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明星要開生日會。他們卻期待這刺激的一幕,像觀看偶像表演一樣熱切盼望著節目的一大高潮,似乎沒有人關心他們大腦切除之後的偶像,還是不是個人。

這個時代,沒有人關心你那糟心的人生。

楚門卻是好像已經接受了眼前的處境,沒有再提三天之後的事。他只是一步也沒離開我,幫我洗澡,幫我擦身,幫我按摩,陪我看世界各地的旅游片。他說,現在不能去周游世界了,就在家裏想象咱們倆一起去過這些地方吧。

他陪我躺在庭院裏的草地上曬太陽,一直曬到太陽落山月亮升起,天上的星星又開始閃著閃著,我們倆都睡著了。可我每次醒來都異常懊悔,我不舍得睡。我企盼時間過的慢一點再慢一點。

第三天夜裏,我悄悄地爬起來,身邊的他熟睡的臉那麽安詳那麽平和。

楚門,你真傻。我很快就要死了,可你還要好好地在這世上活下去。我只希望你能幸福快樂,找到你自己的小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近期就要完結,構思了一個姐妹篇肖申克之吻,依然定位於未來世界,番外以及新文由於尺度問題可能就不在JJ發了。

第 22 章

我悄悄走進浴室,躺進浴缸裏。那裏放好了一池溫水,我拿出準備好的兩片安眠藥,吃了下去。

幾分鐘之後,我就會沈沈睡去,然後頭慢慢沈到水底,在毫無知覺中窒息而亡。這是我能想到的最體面的死法,但願他第二天醒來看到,不會覺得我死的太臟太惡心。

朦朦朧朧中,我被一把從浴缸裏抱了出來。楚門把我放在臥室的床上,皺眉說:“小缺,你怎麽這麽傻?”

後來他還說了好多話,可是我已經什麽都記不清了,只記得他說了一句:“信我,等我。”

第二天醒來,熟悉的肩膀已經不再可以依靠。楚門不見了。

別墅裏卻多了幾個人來照顧我。說是照顧我,卻只讓我在別墅裏活動,不讓我去庭院或是外面。我知道期限到了,他們帶走了楚門。

走進客廳,不知誰打開了電視。一條廣播引起了我的註意。

“十分鐘後,將向全世界直播目前基因實驗最偉大的成果—最優代基因培育人的大腦切除手術過程。”

我像被雷電擊中,我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抖,我甚至不敢相信這樣殘忍的事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電視屏幕上,楚門被剃了光頭,緩步走進手術室。手術室裏燈光大亮,像是明星出場的鎂光燈。

杜明遠依然悠閑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喝茶,向楚門的方向撇了一眼:“全世界的觀眾們,這是本公司第一次如此大範圍面向公眾的直播。我們忍不住向大家宣布這樣一個喜訊,我公司對於基因優化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在前兩代培育人失敗之後,我們對個別基因做了優化調整,因此培育出了最新一代的最優代產品,也就是我身邊的這位楚門先生。”

此時楚門已躺在手術臺上,手足被縛,看不清楚什麽表情。

“本次我們的直播主要內容是對最優代產品的大腦切除手術過程。在此過程中,觀眾可盡情欣賞最優代產品的完美大腦回路,科研愛好者也可以觀察它在大腦與身體分離過程中,身體指標的各項細微變化。相信大家都知道,在活體分離腦組織,並保持其存活方面,本公司的技術一直站在世界前列。

“在後續的研究方面,我們也會定期直播對於最優代產品的大腦改造過程,以及離體腦組織培養過程。”杜明遠的微笑一直沒變,仿佛躺在床上的楚門只是一件物品。

他轉身走到楚門面前,看他的眼神就像當初面試的時候,他看向全身裸露的我。

“楚門先生,能夠為人類的進步作出貢獻,相信你內心一定非常激動,非常自豪。你的小小一塊腦回路,就是人類向前的一大步。你有什麽要對全世界的觀眾說的嗎?”杜明遠把話筒伸向已被縛住的楚門。

楚門冷冷地哼了一聲:“其實我不是你們的唯一一顆棋子,對嗎?”

杜明遠臉色一變,隨即恢覆微笑:“我公司有成千上萬的試驗品,不過你是其中的最優代。好了,相信觀眾們都等急了,我們開始直播大腦切除過程吧。”

電視裏楚門又說了幾句話,可惜被消音了,只看到他的嘴在動,卻完全聽不到說什麽。之後電視像是信號不好,突然定格在了他那張不再陽光明媚的臉上。

我死死地盯著他,心中茫然,我覺得自己的心仿佛突然被摘掉了,居然感覺不到疼痛。

生而為人,我們都很抱歉。抱歉生在這世上,抱歉自己像芻狗一樣活著,抱歉自己居然還想著要有活生生的靈魂。我們都不配。

天地本就不仁。

我突然眼前一片白光,一切都消失了。如果生命終將消亡,那白色將是萬物的顏色。可我知道,我對你黑白色的愛,永不會消亡。即使我死了,被這時代的烈焰焚毀成灰燼,被那些所謂的科學家們的碾子碾碎成齏粉,我依然愛你。

我失明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我不吃不喝,我直直地躺著,任由他們的擺弄。我已對這世界無語。不知道楚門現在在哪裏,沒有了大腦他們是會對他棄之如敝履,還是繼續新一輪的實驗。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微弱,我大約是要死了。能從這個世界離開,我很高興。如果有來生,我不願意再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被擡進了一個冷冰冰的盒子。我能感覺到,是樣本櫃。他們居然還沒有忘記我的實驗動物契約,在臨死之前,還能讓我的身體再被好好地利用一次。

這個樣本櫃比之前那個大,果然後來他們又放進了一個人。

是楚門。即使我什麽都看不見,我依然能感覺到,是楚門。

沒有了大腦的他也成了實驗動物!他們居然連他作為試驗品的最後一點剩餘價值也要榨取!

這世上一定沒有神。如果神看到這些而一言不發,那麽他不是神,是魔鬼。這世上都是魔鬼。

結局

後來我覺得渾身的感受細胞都在不停錯亂,身上忽冷忽熱,心跳的忽快忽慢,感覺自己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身體漸漸失去控制。再後來,我失去了知覺,我不知道他們對我和楚門做了什麽,我只願快些死去,快些結束。我希望他們能把我和楚門的屍體放在一起,即便是在惡臭的實驗動物屍體間,即便我死了,我也要抱住他,讓他不寒冷,即便一起腐爛,也要做同一灘汙水。

再次睜開眼,眼前居然是彩色的世界。眼前還是楚門的臥室。

原來紅色是這樣的,原來綠色是這樣的,原來這世界是這樣的。

枕頭下面,一塊鮮艷的紅布,邊緣繡的很精致,裏面是一對護腕。我從來不知道這塊楚門用來包了指環,又珍而重之包起這對護腕的布是這麽艷麗奪目的紅。

我一定是在做夢。

楚門推開門,端了一個托盤進來,裏面又是上次他做的那些早餐。

他咧嘴一笑,窗外早晨的陽光照進來,照的滿室明媚,照的他唇紅齒白。

我一定是在做夢。

他在我身邊坐下,輕輕吻了我的額頭:“想吃點什麽?先喝點粥好嗎?”

我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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