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瘸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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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飛機之後，甄薇還是覺得有些神奇。心裏的情緒竟是又感動，又感慨。
感慨的是鄧簡文這樣一個花花公子哥撩妹的技術竟然如此高超，自己和他在南山上面明明只是微微地提到了一下“謝謝他的支持。”沒想到他竟然像粉絲支持明星那樣給自己弄了那麽大的陣仗過來，害得自己嚇了一跳。
不過，這……明星待遇也不過如此，畢竟明星粉絲的目光可沒有這麽呆滯的。
同時，甄薇也發現了自己一個有趣的地方，那就是自己竟然開始思春了！
本來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已經無欲無求，甚至可以去道觀裏面當個尼姑。沒想到被男人這麽一撩撥，內心的情愫又湧動了起來。
這番心緒湧動可不得了，甄薇不由得覺得自己仿若一個蕩/婦。
之所以會這麽想，是因為自己不喜歡蔣川咚，可是蔣川咚對自己好，自己還是會覺得感動，覺得活得像一個女人。同樣的，自己也不太喜歡鄧簡文，可是鄧簡文這麽一撩撥，自己竟然也很享受這樣的感覺……這不是蕩/婦又是什麽呢？
甄薇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專一，看到了帥哥還是會心動。
甄薇嘆了口氣，看著窗外雲層被踩在腳下，真的有一種在雲巔之上的飄飄然的感覺了，於是不由得在內心深處嘆了一口氣：“哎，是個蕩/婦就是個蕩/婦吧，蕩/婦也沒什麽不好，潘金蓮不是還寫入史冊了嗎？”
當然，想是這麽想，會有滑稽的想法終歸是因為心情好。可是甄薇始終明白自己可不能和這兩兄弟任意一個沾染上關系，現在好的是蔣川咚有歸宿了，甄薇只想著鄧簡文能被哪個小妖精給收了，那麽自己就安全了。
當然，那個小妖精也絕對不是自己！一定是個小嫩模，且生育能力強。畢竟在富豪家庭生育能力可是代表著一切，自己都三十好幾了，要想生一胎還勉勉強強，想生二胎的話就得看老天爺賞不賞了。
不再想這麽多了，甄薇閉上眼睛小寐一會兒就到的成都，然後她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廣安。
到了廣安後，甄薇馬上與明顯星碰頭。
本來甄薇覺得這幾天明顯星沒有給自己打電話，應該是因為案件沒有什麽重大的進展吧。可是出乎甄薇預料的是，明顯星在甄薇跟他碰頭的前一秒鐘剛核實到了一個內容，那便是李煥隱的父親當年在領低保的第一天大鬧政府之後，揚言要去蔣川咚舅舅家鬧事！
聽到這個信息之後，甄薇和明顯星互相對視了三秒鐘，兩人都沒有再言語。
這三秒鐘的時間內，兩人眼神裏面的內容萬萬千。
因為“鬧事”這個詞太過於敏感，而且又是在李煥隱父親死的這一天，所以兩人不由得都高度重視了起來。
趕到蔣川咚舅舅家時已經是中午了。
甄薇敲了門之後，裏面傳來婦人的聲音。
雖然隔了那麽多年，但是甄薇一下子就能聽出來那是豬大腸的聲音。
豬大腸開了門見門口站著的一對陌生男女，不由得面露疑惑。可是甄薇怎麽覺得她這個疑惑仿佛是裝出來的……
並且，甄薇總覺得她仿佛是在一直等著自己和明顯星的到來。因為當她看到兩人到來時，明顯還舒了一口氣。
“請問兩位是？”蔣川咚的姑媽，也就是豬大腸，帶著疑惑的腔調問道。但是她眼神裏面完全沒有疑惑。甄薇確定她應該早就知道他們倆要來，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眼睛花了，看走神了吧！
“朱老師您好，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您帶過的學生——甄薇。”
“甄薇。”豬大腸眨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然後想了半晌，才將甄薇對號入座起來一般，瞬間拉起甄薇的雙手一陣歡天喜地地說道，“天吶！是甄薇嗎？幸虧老師還沒忘記你，也幸虧你還記得老師！瞧瞧我這記性！現在年紀大了，想起你還要想半天，快快快，快進屋裏來。”
豬大腸倒是很熱情，跟當年一樣。
甄薇記得外婆當年給豬大腸送來補課費又送來雞蛋、土雞等等之後，豬大腸也總是以同樣的熱情、同樣的腔調讓自己進屋裏去參加補課！
時間過得真快呀。那時候的豬大腸那麽的精明能幹，而且氣勢洶洶。現在的她頭發也有些花白了。不過，她那精明的氣息還在，雖然銳減了許多。
甄薇並未說明來意，便被邀請進屋裏。
明顯星也跟了進去。
兩人在豬大腸的熱情之下不要求脫鞋子，然後便在客廳坐著。甄薇四處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本來是來拜訪蔣川咚的舅舅，卻是豬大腸來開門，任誰也明白其中的原因。
可是奇怪的是豬大腸卻並未詢問甄薇為什麽找到這裏來了？甄薇再次肯定她早就知道他們的來意了，畢竟上次她已經來過一次了，還被蔣川咚的舅舅掃地出門。
“老師，我現在在北京當記者。”甄薇不想與她多費口舌，於是把這句話拋了出來。十年前，自己就不喜歡這個老師。十年之後，自己對他依舊愛不起來。
豬大腸點點頭，表示知道。
甄薇不明白是誰告訴她自己已經當了記者，有可能是蔣川咚吧！
“老師，這一位是警察局的明顯星警官！我們這次來主要是問詢一下蔣川咚舅舅一些事情。當然，只是采訪一下、問詢一下一些事情而已，很簡單的。”甄薇並沒有說其他的稱謂，而是用的“蔣川咚舅舅”，也想以此來拉近關系，不要讓豬大腸覺得他們可惡。嫌他們煩。
“他呀！他出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豬大腸疑惑地說著這句話，仿佛真的不知道那人什麽時候回來。同時，她還煞有介事地撓撓後腦勺兒，然後讓甄薇他們留下來吃飯，聲稱等吃完飯之後等一等應該就回來了。
豬大腸以為自己只是一句客套話，甄薇他們並不會留下來。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甄薇卻堅定地點點頭。
這一點讓明顯星都沒有想到，甄薇這次確實很堅定，她想著一定要問出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來，因為機會太難得了，而且有的偵查要有連續性，否則真正的兇手可能谙熟了“被調查”的模式而成功偽裝。
豬大腸沒想到甄薇真的要留下來，心裏也是一驚。但是也沒辦法，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於是擦了擦手便幹笑著要去給甄薇他們弄菜。
甄薇當然還是很禮貌地讓她簡單些，不要弄得太過於麻煩。
就這般，兩人留在豬大腸家吃飯。從中午一直等到下午五點鐘，依舊不見那人回來。
沒有辦法，豬大腸也不再有留客的熱情，只是冷冷地繼續自己看著自己的電視。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然後她快步起身去接起電話，然後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廚房裏。
當然是蔣川咚舅舅打來的！
而豬大腸對著電話裏面剛說了一個“餵。”字，然後便聽到身後甄薇冷冷的語氣，說道：“老師，如果是蔣川咚舅舅打來的，您就讓他早點回來吧。我們早點問完了也早點兒了事，否則我們會在這裏一直等下去。因為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所以就麻煩老師您了。”
甄薇的眼神變得異常生猛，如果有一面鏡子，她自己看到之後都會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吧。
豬大腸自然是沒有料到身後站著甄薇，因此嚇了一大跳，聽甄薇說完這句話，雖然心裏有氣，可是也不好發作，畢竟礙於甄薇現在身份特殊。而且……她又帶來了警察。
於是豬大腸只好悻悻地說道：“好好好，我讓他早點回來就是了。他剛好打電話回來了，你看我都忘了給他打電話催他一下，我這個人呢，現在是越來越沒記性了。”
豬大腸還在極力給甄薇解釋著什麽，可是甄薇根本不想聽，直接轉過身走回客廳，走到明顯星的身邊坐下，表情木然。
兩個人就這麽表情冷冷地坐了一下午，不過也沒有關系，只要能夠找到真相，即便讓自己坐在雪地裏，坐上三天三夜，甄薇也願意。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蔣川咚的舅舅再不願意也不能躲個天昏地暗，因此終究還是回來了。
除去寒暄之後，甄薇直接開口問道：“請問您還記不記得一個叫李偉的人？”
蔣川咚的舅舅面露慍色，很想發火，可是，礙於一旁的豬大腸一直給他丟眼色，因此也只好將滿腔怒火壓下去，而這一切甄薇假裝沒看到，蔣川咚舅舅平靜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來找我幹什麽？而你們突然問我這樣一個人，我連他的身份背景都不知道，我怎麽回答你們？”
雖然他已經極力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怒火，可是言語上面還是頗有不爽。
甄薇也不跟他計較這麽多，只是覺得他嫌棄這番問詢很繁瑣，因此心裏面有怒氣吧。
這些當官的差不多都這樣子，會不滿記者或警察，認為他們煩，認為他們會抓著某些事情做文章而毀滅了自己的前程。
可是，不做鬼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也不知道蔣川咚舅舅生個什麽氣。
甄薇詳細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當然省去了一些重要部分。甄薇言簡意賅地讓蔣川咚舅舅回憶當時揚言要在政府鬧事的那個李偉是否來到他家裏進行鬧事。
“記者同志，我知道你們跑新聞也很辛苦，可是我想說的是，十多年前的某一天某一個具體的場景我還真不知道，經常有人找我鬧事，也常有人和我罵架，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找到家裏來的時候也很多。你讓我平白無故地去記起這麽一個人來，我還真記不得了。當然你說那個人和我吵架之後就死掉了這一點，我真不知道。如果你們懷疑是我殺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既然警察都帶來了，說明我是嫌疑人唄，無所謂啊，證據拿出來就抓人走啊！十多年都過去了，今天你們突然跑到我家裏來，這不是存心讓我添堵嗎？再說了，十年前不是已經把殺人的抓起來了嗎？”
“你怎麽知道十年前就把犯罪分子抓住呢？”甄薇搶問。
明顯星也想到了這一點，甄薇搶先問了出來。
本來領導發言慣了的蔣川咚舅舅還振振有詞，卻突然間被這句話給噎著了。
蔣川咚的舅舅一楞，豬大腸也是一楞。
兩秒鐘之後，蔣川咚舅舅更為發火地說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十多年前那個重大的殺人案件嗎？誰不記得啊？我肯定知道最後是他兒子殺了他老子。”
“可是您剛才明明說你不記得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情了。”
這時候豬大腸趕緊打圓場說：“薇薇啊，你也知道那件事情轟動很大，而且李煥隱就是我的學生，你當時應該也是最為清楚這件事情的。那些事情多轟動啊！可能整個廣安甚至整個南充都知道，更甚至於整個四川都可能知道這件事情！影響好惡劣嘛……所以呀，他突然回憶起來也是正常的！不過你們一進門來就問李偉的事情，他確實不記得，現在你提醒了那麽多細節。肯定能想起一部分來呀！”
豬大腸一邊說，一邊給蔣川咚舅舅遞眼色。這個有些瘸的男人明顯還在氣頭上，但是礙於豬大腸的威懾，也只得點點頭，頗為不耐煩。
甄薇點點頭，明顯星給甄薇遞了一個眼神，甄薇也明白自己問得太著急了，她也是急於知道案情的真相。
其實，但換做一個普通的人，一進門來就問“李偉”相關，他確實有可能不知道，一件又一件的小事情，一個又一個的小事件提醒……確實能夠讓對方串聯起來，這也不奇怪。
鑒於此，甄薇變得有耐心了一些。而蔣川咚舅舅這個時候也把怒火收斂了不少，從容地應答甄薇所提出來的問題。
隨後甄薇問了很多有關案件的細節，比如說“還記不記得那個人那天情緒有沒有什麽不穩定的地方？他有沒有再跟其他人吵架？”等等，而蔣川咚舅舅一概稱“回憶記不起來了。”。
這真沒有辦法，十多年前的事情，料誰記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最終，甄薇什麽也沒查到，無果而終。
可是在甄薇和明顯星給兩人說抱歉打擾了，然後離開之時，甄薇突然發現了豬大腸的眼神裏和蔣川咚舅舅的眼神裏都同時露出了輕松的神情，仿佛終於松了一口氣一般。
這一次明顯星也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兩人走在樓下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甄薇對明顯星說道：“我怎麽感覺他們倆知道我們要來，而事先有預演。而此刻終於事情被處理好了，他們就像卸下了擔子一樣。”
明顯星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有同樣的感覺，於是對著微說道：“可能那天你來過，所以他們有所交流吧。探案切忌主觀臆斷地在心裏面設定某某，這樣的話會幹擾自己的思路。如果他真的是與這個案件有關，那麽你之前的到來也是給他提個醒，所以他們會有預防。當然這或者也是我想多了，因為一般人都知道警察問案會三番五次地到來，他們應該也是料到了這一切，所以有做準備吧！”
甄薇聽到明顯星的話後點點頭，想來應該也是這個樣子吧。
明顯星卻告訴甄薇他們可不能三番四次地來這裏打擾，畢竟這個案件在十二年前就已經結了，如果現在要推翻這個案子，那麽必須要提出足夠充分的說明材料，而且要得到上級部門的批文。而且要得到這個批文又需要花一些功夫，更重要的是又要用掉一大把的時間。
甄薇聽了之後表示理解，其實明顯星願意站出來為十二年前李煥隱的案件申訴，她已經很感激了，自己萬不可把明顯星拉進水裏。
自己作為記者，確實是可以三番五次登門，但是也因為僅僅是一名記者，別人也可以完全不配合。好矛盾啊。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突然，一個鄰居走了過來。
是一個老大爺年齡，可能70多歲了。
甄薇恍惚記得他是當年自己和煥隱闖進來給豬大腸使絆的時候守門的那一位。
好多記憶湧現了出來，甄薇一時間有些感觸，再加上剛才問蔣川咚舅舅也沒出一個結果來，因此甄薇的心裏面十分的沮喪。
“你們是警察呀！”這個大爺突然十分客氣地問道，嘴裏也樂呵呵的。
明顯星點點頭，還煞有介事地給老大爺敬了一個禮。
這可把老大爺給樂壞了，然後開始拉著明顯星講述他年輕時也當過兵的種種經歷，還叮囑明顯星要回報社會等等。
甄薇本來心情就沮喪，因此呆在那裏聽著兩人的對話，也算是回回神。
明顯星故意在和老大爺的對話中加入了很多的笑料包袱，其實只想要讓甄薇開心一下。甄薇也只是勉強地笑了笑，畢竟心裏面堵得慌。
“你們去瘸子家了？”老大爺說道。
當他說到“瘸子”兩個字的時候，言語裏面沒有諷刺，應該就是鄰居之間的親昵稱呼吧，沒有什麽惡意。
甄薇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蔣川咚舅舅的腿確實有點跛，甄薇的印象裏，他好像並沒有瘸腿，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的了意外。
明顯星點點頭，表示是去隨便拜訪一下，然後扯開話題，繼續和老大爺先聊點別的。
老大爺突然說道：“你們是代替政府來慰問嗎？瘸子啊，不劃算……那個人有本事，是大學生，是我們這一大片區有本事的人。不過有句老話叫‘不帶殘疾的，命都不長。’”。
明顯星只是當做一句普通的話，聽了之後點點頭。但是沒想到甄薇的心裏面卻突然“咯噔”了一下，也許是女人的第六感特別發達吧，甄薇隱約地意識到了什麽，於是突然走到老大爺跟前向他問道：“大爺，您說這‘一大片區’包不包括那一邊。”甄薇指著以前楓樹林的方向。
老大爺也不知道甄薇怎麽問出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來，但仍舊笑著說道：“自古以來就是這個樣子啊，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有本事的人不帶點殘疾都遭天妒忌。”
原來是這樣的一個推測，甄薇不由得有些氣餒，沒想到老大爺，卻突然又補充道。“你指的那一邊兒以前是那些農村戶主的地兒，當時那裏也有一個人和瘸子一樣是大學生，好像讀的大學比瘸子的還好，但也是命不長，被自己兒子殺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甄薇瞬間楞住了，一位老大爺對十二年前的事情也還是記得。
不知道大爺還記不記得十多年前有一個小男孩拉著一個小女孩跑到這棟樓裏來搗亂呢？想想應該也不記得了，因為當時煥隱帶著自己跑進來，跑出去時，都是趁著大爺打盹的時候。
當時煥隱帶著甄薇穿越楓樹林的時候，還將那些只有指紋大小的楓葉湊集在一起。其中有一片樹葉上面還寫著“索取你的好！”，夾在那一本關於“制造飛機”的概念性書籍裏面，那本書好像是關於“噴氣式飛機”的，好多前塵舊事啊！
“說來也奇怪，瘸子之前不是瘸子，變瘸的那一天正好是農民戶主區的那個大學生被殺的那一天，你說這趕巧不巧的！是不是老天爺不長眼睛呀？真的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有本事的一個瘸，一個死。那一個年代，我們這一大片區域就出了他們兩個大學生。”
聽到這句話時，甄薇和明顯星明顯震驚了，因為，這個消息來的太可怕了，之所以可怕是因為甄薇和明顯星都同時隱隱地感覺到這兩件事情應該有一定的關聯。
但是也只是感覺，並不確切，畢竟凡事講證據！
蔣川咚的舅舅那一天出了那麽大的事情，怎麽會不記得那一天了呢？
老大爺還在繼續說著，明顯星也有些慌了，因為他要急著離開。
因為這個信息太重要了，需要被記錄下來。
也幸虧他留下來閑聊，也幸虧甄薇失魂落魄地呆楞住了，因此才會有了這麽充足的時間讓老天爺通過這個老大爺把這個重要的信息傳遞給兩個有心人。
有時候，甄薇覺得冥冥之中，老天爺真的是在幫助自己。就像老天爺提醒自己要來查案，然後一直幫助著自己找尋著真相一樣。
有時候甄薇覺得命運真的是一個神奇的存在，因為兜兜圈圈間，它總會讓起點和終點再次遇見。
就好比甄薇以前總是覺得那些小孩兩三歲被人偷走了之後，父母居然會在二十年、三十年後再找到他們。
這一點甄薇一直覺得這很不可思議。畢竟茫茫人海，而且中國又那麽大……那麽多人來人往，怎麽就找到了呢？
其實命運在很多時候自有它的回答，自有它的定數，這就是命！
明顯星回到局子裏之後，馬上進行查詢。
查詢的要點只有一個，那就是蔣川咚的舅舅為什麽會變瘸？
如果這個謎題一解開，那麽那一天發生的“某些事情”有可能會浮出水面。當然，浮出水面的那件事有可能與李煥隱爸爸的死有關，也有可能與之完全沒有關聯。
不過，有進展就是好事情。甄薇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她期待著答案，但是也告訴自己不要太過於期待，因為有可能等待到盡頭時，面臨的只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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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的是鄧簡文這樣一個花花公子哥撩妹的技術竟然如此高超，自己和他在南山上面明明只是微微地提到了一下“謝謝他的支持。”沒想到他竟然像粉絲支持明星那樣給自己弄了那麽大的陣仗過來，害得自己嚇了一跳。
不過，這……明星待遇也不過如此，畢竟明星粉絲的目光可沒有這麽呆滯的。
同時，甄薇也發現了自己一個有趣的地方，那就是自己竟然開始思春了！
本來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已經無欲無求，甚至可以去道觀裏面當個尼姑。沒想到被男人這麽一撩撥，內心的情愫又湧動了起來。
這番心緒湧動可不得了，甄薇不由得覺得自己仿若一個蕩/婦。
之所以會這麽想，是因為自己不喜歡蔣川咚，可是蔣川咚對自己好，自己還是會覺得感動，覺得活得像一個女人。同樣的，自己也不太喜歡鄧簡文，可是鄧簡文這麽一撩撥，自己竟然也很享受這樣的感覺……這不是蕩/婦又是什麽呢？
甄薇覺得自己一點都不專一，看到了帥哥還是會心動。
甄薇嘆了口氣，看著窗外雲層被踩在腳下，真的有一種在雲巔之上的飄飄然的感覺了，於是不由得在內心深處嘆了一口氣：“哎，是個蕩/婦就是個蕩/婦吧，蕩/婦也沒什麽不好，潘金蓮不是還寫入史冊了嗎？”
當然，想是這麽想，會有滑稽的想法終歸是因為心情好。可是甄薇始終明白自己可不能和這兩兄弟任意一個沾染上關系，現在好的是蔣川咚有歸宿了，甄薇只想著鄧簡文能被哪個小妖精給收了，那麽自己就安全了。
當然，那個小妖精也絕對不是自己！一定是個小嫩模，且生育能力強。畢竟在富豪家庭生育能力可是代表著一切，自己都三十好幾了，要想生一胎還勉勉強強，想生二胎的話就得看老天爺賞不賞了。
不再想這麽多了，甄薇閉上眼睛小寐一會兒就到的成都，然後她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廣安。
到了廣安後，甄薇馬上與明顯星碰頭。
本來甄薇覺得這幾天明顯星沒有給自己打電話，應該是因為案件沒有什麽重大的進展吧。可是出乎甄薇預料的是，明顯星在甄薇跟他碰頭的前一秒鐘剛核實到了一個內容，那便是李煥隱的父親當年在領低保的第一天大鬧政府之後，揚言要去蔣川咚舅舅家鬧事！
聽到這個信息之後，甄薇和明顯星互相對視了三秒鐘，兩人都沒有再言語。
這三秒鐘的時間內，兩人眼神裏面的內容萬萬千。
因為“鬧事”這個詞太過於敏感，而且又是在李煥隱父親死的這一天，所以兩人不由得都高度重視了起來。
趕到蔣川咚舅舅家時已經是中午了。
甄薇敲了門之後，裏面傳來婦人的聲音。
雖然隔了那麽多年，但是甄薇一下子就能聽出來那是豬大腸的聲音。
豬大腸開了門見門口站著的一對陌生男女，不由得面露疑惑。可是甄薇怎麽覺得她這個疑惑仿佛是裝出來的……
並且，甄薇總覺得她仿佛是在一直等著自己和明顯星的到來。因為當她看到兩人到來時，明顯還舒了一口氣。
“請問兩位是？”蔣川咚的姑媽，也就是豬大腸，帶著疑惑的腔調問道。但是她眼神裏面完全沒有疑惑。甄薇確定她應該早就知道他們倆要來，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眼睛花了，看走神了吧！
“朱老師您好，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您帶過的學生——甄薇。”
“甄薇。”豬大腸眨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然後想了半晌，才將甄薇對號入座起來一般，瞬間拉起甄薇的雙手一陣歡天喜地地說道，“天吶！是甄薇嗎？幸虧老師還沒忘記你，也幸虧你還記得老師！瞧瞧我這記性！現在年紀大了，想起你還要想半天，快快快，快進屋裏來。”
豬大腸倒是很熱情，跟當年一樣。
甄薇記得外婆當年給豬大腸送來補課費又送來雞蛋、土雞等等之後，豬大腸也總是以同樣的熱情、同樣的腔調讓自己進屋裏去參加補課！
時間過得真快呀。那時候的豬大腸那麽的精明能幹，而且氣勢洶洶。現在的她頭發也有些花白了。不過，她那精明的氣息還在，雖然銳減了許多。
甄薇並未說明來意，便被邀請進屋裏。
明顯星也跟了進去。
兩人在豬大腸的熱情之下不要求脫鞋子，然後便在客廳坐著。甄薇四處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本來是來拜訪蔣川咚的舅舅，卻是豬大腸來開門，任誰也明白其中的原因。
可是奇怪的是豬大腸卻並未詢問甄薇為什麽找到這裏來了？甄薇再次肯定她早就知道他們的來意了，畢竟上次她已經來過一次了，還被蔣川咚的舅舅掃地出門。
“老師，我現在在北京當記者。”甄薇不想與她多費口舌，於是把這句話拋了出來。十年前，自己就不喜歡這個老師。十年之後，自己對他依舊愛不起來。
豬大腸點點頭，表示知道。
甄薇不明白是誰告訴她自己已經當了記者，有可能是蔣川咚吧！
“老師，這一位是警察局的明顯星警官！我們這次來主要是問詢一下蔣川咚舅舅一些事情。當然，只是采訪一下、問詢一下一些事情而已，很簡單的。”甄薇並沒有說其他的稱謂，而是用的“蔣川咚舅舅”，也想以此來拉近關系，不要讓豬大腸覺得他們可惡。嫌他們煩。
“他呀！他出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豬大腸疑惑地說著這句話，仿佛真的不知道那人什麽時候回來。同時，她還煞有介事地撓撓後腦勺兒，然後讓甄薇他們留下來吃飯，聲稱等吃完飯之後等一等應該就回來了。
豬大腸以為自己只是一句客套話，甄薇他們並不會留下來。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甄薇卻堅定地點點頭。
這一點讓明顯星都沒有想到，甄薇這次確實很堅定，她想著一定要問出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來，因為機會太難得了，而且有的偵查要有連續性，否則真正的兇手可能谙熟了“被調查”的模式而成功偽裝。
豬大腸沒想到甄薇真的要留下來，心裏也是一驚。但是也沒辦法，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於是擦了擦手便幹笑著要去給甄薇他們弄菜。
甄薇當然還是很禮貌地讓她簡單些，不要弄得太過於麻煩。
就這般，兩人留在豬大腸家吃飯。從中午一直等到下午五點鐘，依舊不見那人回來。
沒有辦法，豬大腸也不再有留客的熱情，只是冷冷地繼續自己看著自己的電視。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然後她快步起身去接起電話，然後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廚房裏。
當然是蔣川咚舅舅打來的！
而豬大腸對著電話裏面剛說了一個“餵。”字，然後便聽到身後甄薇冷冷的語氣，說道：“老師，如果是蔣川咚舅舅打來的，您就讓他早點回來吧。我們早點問完了也早點兒了事，否則我們會在這裏一直等下去。因為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所以就麻煩老師您了。”
甄薇的眼神變得異常生猛，如果有一面鏡子，她自己看到之後都會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吧。
豬大腸自然是沒有料到身後站著甄薇，因此嚇了一大跳，聽甄薇說完這句話，雖然心裏有氣，可是也不好發作，畢竟礙於甄薇現在身份特殊。而且……她又帶來了警察。
於是豬大腸只好悻悻地說道：“好好好，我讓他早點回來就是了。他剛好打電話回來了，你看我都忘了給他打電話催他一下，我這個人呢，現在是越來越沒記性了。”
豬大腸還在極力給甄薇解釋著什麽，可是甄薇根本不想聽，直接轉過身走回客廳，走到明顯星的身邊坐下，表情木然。
兩個人就這麽表情冷冷地坐了一下午，不過也沒有關系，只要能夠找到真相，即便讓自己坐在雪地裏，坐上三天三夜，甄薇也願意。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蔣川咚的舅舅再不願意也不能躲個天昏地暗，因此終究還是回來了。
除去寒暄之後，甄薇直接開口問道：“請問您還記不記得一個叫李偉的人？”
蔣川咚的舅舅面露慍色，很想發火，可是，礙於一旁的豬大腸一直給他丟眼色，因此也只好將滿腔怒火壓下去，而這一切甄薇假裝沒看到，蔣川咚舅舅平靜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來找我幹什麽？而你們突然問我這樣一個人，我連他的身份背景都不知道，我怎麽回答你們？”
雖然他已經極力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怒火，可是言語上面還是頗有不爽。
甄薇也不跟他計較這麽多，只是覺得他嫌棄這番問詢很繁瑣，因此心裏面有怒氣吧。
這些當官的差不多都這樣子，會不滿記者或警察，認為他們煩，認為他們會抓著某些事情做文章而毀滅了自己的前程。
可是，不做鬼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也不知道蔣川咚舅舅生個什麽氣。
甄薇詳細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當然省去了一些重要部分。甄薇言簡意賅地讓蔣川咚舅舅回憶當時揚言要在政府鬧事的那個李偉是否來到他家裏進行鬧事。
“記者同志，我知道你們跑新聞也很辛苦，可是我想說的是，十多年前的某一天某一個具體的場景我還真不知道，經常有人找我鬧事，也常有人和我罵架，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找到家裏來的時候也很多。你讓我平白無故地去記起這麽一個人來，我還真記不得了。當然你說那個人和我吵架之後就死掉了這一點，我真不知道。如果你們懷疑是我殺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既然警察都帶來了，說明我是嫌疑人唄，無所謂啊，證據拿出來就抓人走啊！十多年都過去了，今天你們突然跑到我家裏來，這不是存心讓我添堵嗎？再說了，十年前不是已經把殺人的抓起來了嗎？”
“你怎麽知道十年前就把犯罪分子抓住呢？”甄薇搶問。
明顯星也想到了這一點，甄薇搶先問了出來。
本來領導發言慣了的蔣川咚舅舅還振振有詞，卻突然間被這句話給噎著了。
蔣川咚的舅舅一楞，豬大腸也是一楞。
兩秒鐘之後，蔣川咚舅舅更為發火地說道：“你剛才不是說了十多年前那個重大的殺人案件嗎？誰不記得啊？我肯定知道最後是他兒子殺了他老子。”
“可是您剛才明明說你不記得十二年前的那件事情了。”
這時候豬大腸趕緊打圓場說：“薇薇啊，你也知道那件事情轟動很大，而且李煥隱就是我的學生，你當時應該也是最為清楚這件事情的。那些事情多轟動啊！可能整個廣安甚至整個南充都知道，更甚至於整個四川都可能知道這件事情！影響好惡劣嘛……所以呀，他突然回憶起來也是正常的！不過你們一進門來就問李偉的事情，他確實不記得，現在你提醒了那麽多細節。肯定能想起一部分來呀！”
豬大腸一邊說，一邊給蔣川咚舅舅遞眼色。這個有些瘸的男人明顯還在氣頭上，但是礙於豬大腸的威懾，也只得點點頭，頗為不耐煩。
甄薇點點頭，明顯星給甄薇遞了一個眼神，甄薇也明白自己問得太著急了，她也是急於知道案情的真相。
其實，但換做一個普通的人，一進門來就問“李偉”相關，他確實有可能不知道，一件又一件的小事情，一個又一個的小事件提醒……確實能夠讓對方串聯起來，這也不奇怪。
鑒於此，甄薇變得有耐心了一些。而蔣川咚舅舅這個時候也把怒火收斂了不少，從容地應答甄薇所提出來的問題。
隨後甄薇問了很多有關案件的細節，比如說“還記不記得那個人那天情緒有沒有什麽不穩定的地方？他有沒有再跟其他人吵架？”等等，而蔣川咚舅舅一概稱“回憶記不起來了。”。
這真沒有辦法，十多年前的事情，料誰記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最終，甄薇什麽也沒查到，無果而終。
可是在甄薇和明顯星給兩人說抱歉打擾了，然後離開之時，甄薇突然發現了豬大腸的眼神裏和蔣川咚舅舅的眼神裏都同時露出了輕松的神情，仿佛終於松了一口氣一般。
這一次明顯星也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兩人走在樓下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甄薇對明顯星說道：“我怎麽感覺他們倆知道我們要來，而事先有預演。而此刻終於事情被處理好了，他們就像卸下了擔子一樣。”
明顯星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有同樣的感覺，於是對著微說道：“可能那天你來過，所以他們有所交流吧。探案切忌主觀臆斷地在心裏面設定某某，這樣的話會幹擾自己的思路。如果他真的是與這個案件有關，那麽你之前的到來也是給他提個醒，所以他們會有預防。當然這或者也是我想多了，因為一般人都知道警察問案會三番五次地到來，他們應該也是料到了這一切，所以有做準備吧！”
甄薇聽到明顯星的話後點點頭，想來應該也是這個樣子吧。
明顯星卻告訴甄薇他們可不能三番四次地來這裏打擾，畢竟這個案件在十二年前就已經結了，如果現在要推翻這個案子，那麽必須要提出足夠充分的說明材料，而且要得到上級部門的批文。而且要得到這個批文又需要花一些功夫，更重要的是又要用掉一大把的時間。
甄薇聽了之後表示理解，其實明顯星願意站出來為十二年前李煥隱的案件申訴，她已經很感激了，自己萬不可把明顯星拉進水裏。
自己作為記者，確實是可以三番五次登門，但是也因為僅僅是一名記者，別人也可以完全不配合。好矛盾啊。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突然，一個鄰居走了過來。
是一個老大爺年齡，可能70多歲了。
甄薇恍惚記得他是當年自己和煥隱闖進來給豬大腸使絆的時候守門的那一位。
好多記憶湧現了出來，甄薇一時間有些感觸，再加上剛才問蔣川咚舅舅也沒出一個結果來，因此甄薇的心裏面十分的沮喪。
“你們是警察呀！”這個大爺突然十分客氣地問道，嘴裏也樂呵呵的。
明顯星點點頭，還煞有介事地給老大爺敬了一個禮。
這可把老大爺給樂壞了，然後開始拉著明顯星講述他年輕時也當過兵的種種經歷，還叮囑明顯星要回報社會等等。
甄薇本來心情就沮喪，因此呆在那裏聽著兩人的對話，也算是回回神。
明顯星故意在和老大爺的對話中加入了很多的笑料包袱，其實只想要讓甄薇開心一下。甄薇也只是勉強地笑了笑，畢竟心裏面堵得慌。
“你們去瘸子家了？”老大爺說道。
當他說到“瘸子”兩個字的時候，言語裏面沒有諷刺，應該就是鄰居之間的親昵稱呼吧，沒有什麽惡意。
甄薇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
蔣川咚舅舅的腿確實有點跛，甄薇的印象裏，他好像並沒有瘸腿，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的了意外。
明顯星點點頭，表示是去隨便拜訪一下，然後扯開話題，繼續和老大爺先聊點別的。
老大爺突然說道：“你們是代替政府來慰問嗎？瘸子啊，不劃算……那個人有本事，是大學生，是我們這一大片區有本事的人。不過有句老話叫‘不帶殘疾的，命都不長。’”。
明顯星只是當做一句普通的話，聽了之後點點頭。但是沒想到甄薇的心裏面卻突然“咯噔”了一下，也許是女人的第六感特別發達吧，甄薇隱約地意識到了什麽，於是突然走到老大爺跟前向他問道：“大爺，您說這‘一大片區’包不包括那一邊。”甄薇指著以前楓樹林的方向。
老大爺也不知道甄薇怎麽問出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來，但仍舊笑著說道：“自古以來就是這個樣子啊，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有本事的人不帶點殘疾都遭天妒忌。”
原來是這樣的一個推測，甄薇不由得有些氣餒，沒想到老大爺，卻突然又補充道。“你指的那一邊兒以前是那些農村戶主的地兒，當時那裏也有一個人和瘸子一樣是大學生，好像讀的大學比瘸子的還好，但也是命不長，被自己兒子殺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甄薇瞬間楞住了，一位老大爺對十二年前的事情也還是記得。
不知道大爺還記不記得十多年前有一個小男孩拉著一個小女孩跑到這棟樓裏來搗亂呢？想想應該也不記得了，因為當時煥隱帶著自己跑進來，跑出去時，都是趁著大爺打盹的時候。
當時煥隱帶著甄薇穿越楓樹林的時候，還將那些只有指紋大小的楓葉湊集在一起。其中有一片樹葉上面還寫著“索取你的好！”，夾在那一本關於“制造飛機”的概念性書籍裏面，那本書好像是關於“噴氣式飛機”的，好多前塵舊事啊！
“說來也奇怪，瘸子之前不是瘸子，變瘸的那一天正好是農民戶主區的那個大學生被殺的那一天，你說這趕巧不巧的！是不是老天爺不長眼睛呀？真的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有本事的一個瘸，一個死。那一個年代，我們這一大片區域就出了他們兩個大學生。”
聽到這句話時，甄薇和明顯星明顯震驚了，因為，這個消息來的太可怕了，之所以可怕是因為甄薇和明顯星都同時隱隱地感覺到這兩件事情應該有一定的關聯。
但是也只是感覺，並不確切，畢竟凡事講證據！
蔣川咚的舅舅那一天出了那麽大的事情，怎麽會不記得那一天了呢？
老大爺還在繼續說著，明顯星也有些慌了，因為他要急著離開。
因為這個信息太重要了，需要被記錄下來。
也幸虧他留下來閑聊，也幸虧甄薇失魂落魄地呆楞住了，因此才會有了這麽充足的時間讓老天爺通過這個老大爺把這個重要的信息傳遞給兩個有心人。
有時候，甄薇覺得冥冥之中，老天爺真的是在幫助自己。就像老天爺提醒自己要來查案，然後一直幫助著自己找尋著真相一樣。
有時候甄薇覺得命運真的是一個神奇的存在，因為兜兜圈圈間，它總會讓起點和終點再次遇見。
就好比甄薇以前總是覺得那些小孩兩三歲被人偷走了之後，父母居然會在二十年、三十年後再找到他們。
這一點甄薇一直覺得這很不可思議。畢竟茫茫人海，而且中國又那麽大……那麽多人來人往，怎麽就找到了呢？
其實命運在很多時候自有它的回答，自有它的定數，這就是命！
明顯星回到局子裏之後，馬上進行查詢。
查詢的要點只有一個，那就是蔣川咚的舅舅為什麽會變瘸？
如果這個謎題一解開，那麽那一天發生的“某些事情”有可能會浮出水面。當然，浮出水面的那件事有可能與李煥隱爸爸的死有關，也有可能與之完全沒有關聯。
不過，有進展就是好事情。甄薇的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她期待著答案，但是也告訴自己不要太過於期待，因為有可能等待到盡頭時，面臨的只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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