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屬於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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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薇事件的惡劣性導致愛奇藝緊急叫停了甄薇的節目,同時,甄薇之前炒緋聞話題的諸多信息也在網上一一曝光,各種事件被網友們悉數羅列出來,包括吃雞爪那次惡劣事件。
因此當甄薇新一輪又一輪的黑料被曝光時,地鐵局的官方微博甚至都轉載了關於甄薇的黑料,畢竟甄薇當時在地鐵上面“作妖”時可是給地鐵局落下了一個“管理不善”的惡名,雖然地鐵局的人也很冤枉,畢竟他們不可能管得住乘客的飲食吧……
早幾天前,甄薇的節目火爆,風頭一時無兩。然而當時的燦爛卻反襯出此刻跌入深谷的落魄,因而更顯慘淡。
真是鮮明的對比。
當然,惡性影響事件還不止於此。
甄薇的節目被叫停的同時,還連累了其他幾檔網絡綜藝節目被喊停。
廣電總局甚至還下達了批文:沒有經過審核的低俗節目都要被叫停。
雖然並不知道廣電總局是否在之前就有了這樣的打算,可在這個節骨眼上爆發這樣的規定,甄薇事件似乎是導火索。這一規定導致了諸多已經制作好的節目紛紛被無法正常與觀眾見面。
圈子裏甚至有江湖傳言,說甄薇遭到了追殺。
傳言自然是虛構的,怎麽可能這麽恐怖,不過也足以反映出甄薇事件對圈子內部以及節目運作的惡劣影響。
甄薇積極應對,然而去廣電總局運作,材投料投文件等都無果,甚至還被殘酷地拒之門外。
這幾天,甄薇完全在總局大樓下兜圈子,正當這時,甄薇又恰巧遇到了鄧簡文。
看他斜著眼睛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仿佛是等著看自己的好戲。甄薇瞧他那樣子和姿態,更覺得他像是專門來取笑自己的。
可事實並非如此,鄧簡文確實是專程來找甄薇的,是想幫她。可找到這裏後,說出來的話卻不正經,開口便是:“你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怎麽樣,要不要哥哥罩著你,保護你呀?”
甄薇現在真是哭笑不得,連續幾天跑手續已經讓她疲累不堪了,還要聽這般戲言。
“快讓開,我沒時間跟你說笑。還保護我?怎麽不直接說包養我呢”
鄧簡文拍了下掌,給甄薇比劃了一個點讚的手勢,然後說道:“你果然聰明,這正是本少爺的心意。其實我剛才說得很委婉,不好意思全說出來,沒想到,現在的姑娘都這麽耿直。既然你都說了,我也覺得也無不可。包養就包養,只要你跟著我,吃香喝辣穿金戴銀,橫著走都沒問題。”
盡管疲累得笑不出來,甄薇卻著實被這句話給逗樂了。
聽鄧簡文的語氣語調,也像是在故意說出來讓自己高興一般。其實鄧簡文是半認真半調侃的姿態,他也知道甄薇最近疲於奔波,想給她帶來一點歡樂,同時也想表明自己的心跡。
一直不知甄薇在哪裏,現在終於找到了,於是便早早地堵在市廣電總局門口,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等到跟她說話的機會了。
鄧簡文心中,甄薇真的很有魔力。
怎麽說呢?鄧簡文本以為甄薇和所有女人一樣,自己玩一玩,多看兩眼,多說幾句話,也許會連上床的欲望都可能沒有了。可甄薇卻儼然不是那眾多女子的一個,鄧簡文想跟甄薇說話,甚至覺得甄薇丟給自己的白眼都別具一格。鄧簡文每次想到自己這麽“專一”,都覺得不可思議,難道真的像小說裏說的那樣,自己墜入愛河了嗎?
鄧簡文不由得在心裏恥笑自己。
甄薇聽到他剛才那句話,笑了一聲,然後又嚴肅了表情,對鄧簡文冷冷說道:“那我寧願被追殺。”
鄧簡文聳聳肩,做出一個無所謂的姿態,雖然他心裏十分介懷,可畢竟大老爺們,面子不能丟啊,看著甄薇遠去的背影,鄧簡文著實想捶胸頓足,但想一想還是忍一忍吧,不就是一個女人嘛,無所謂!
真的無所謂嗎?恐怕終究是騙不了自己的。
廣電總局其實也沒什麽明文規定,大多數時候,都是靠著圈子裏的人揣摩領悟總局精神,然後口口相傳,漸漸地也就摸清楚了廣電總局的審核制度。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甄薇何嘗不知道呢?只不過想打擦邊球,可不幸的是,由於節目收視率太高,槍打出頭鳥,如今就遭殃了。
做人呢,安安分分就好。無論什麽事,只要有規矩,有尺子度量著就沒問題,一旦逾越規矩,那麽後果就不堪設想。甄薇今天才是體會頗深。
本以為節目暫緩更新,等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了,自己跑下手續,交上罰款,也就圓滿解決了,可一切並沒有甄薇想象得那麽簡單。
因為緊接著,又有很多黑料攻擊甄薇其人以及甄薇的節目。
首先是甄薇的合作人之一被挖出多年前涉嫌在前公司貪汙的老賬。
這筆舊賬被翻出來後,一時間網絡上群起而攻之,雖然不見得每個噴他的人都會對自己的公司忠心耿耿,盡職敬業,可一旦有別人發生的這樣的事,網友們都會紛紛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別人進行無底線的制裁,這幾乎是當今網絡的常態。
本來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然而最近甄薇綜藝事件很熱門,所以甄薇再次躺槍。
甄薇莫名其妙躺槍,大家噴完了背叛公司的人,又來噴綜藝節目,甄薇真的快被口水淹沒了。
其次,甄薇提交的報告和文案策劃中,已經明確寫了要刪去撕/逼情節,只留下正能量和娛樂性等內容,可提交申請還沒有過五關斬六將,廣電總局再次發力,出臺規定——電視上不能播的,網絡上也不能播,並且網絡上播出的也同樣要經過廣電總局審核。
如此一來,對很多網絡劇,網絡綜藝,網絡電影等都是個巨大的沖擊。
很多節目在制作時都打了色/情或暴力/血腥的擦邊球,然而現在廣電總局的這個規定下臺,無疑對這些節目起到了封殺性的作用。
嚴格說來,這跟甄薇以及甄薇的綜藝節目並無過多關系,可大家卻一致把矛頭指向甄薇的節目,認為她是始作俑者,都將甄薇視為不詳。一時間,甄薇成為眾矢之的。真是應了那句,屋漏偏逢連夜雨。
網友們也奇怪,之前大肆噴網絡節目粗制濫造,內容惡劣,情節濫俗,可一旦這些“粗制濫造”被封殺了,他們竟然又把矛頭扭轉,直指廣電總局管太多,紛紛又開始噴廣電總局。
網友們的心,簡直如天空中的月亮,一天一個樣。
一連串的事最終以“一個小學生給政府寫的作文”作為高潮,也作為了結束。
小學生作文的內容大概是講甄薇的那個綜藝節目對他產生了不良影響,讓他覺得人生沒有了希望。
圈內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競爭對手對甄薇及其團隊的惡性謀殺,然而圈外人哪裏管這麽多,他們只有一顆看熱鬧的心,趁火打劫地對甄薇進行最後一輪,也是最大規模的討伐,甚至還有文人騷客寫檄文,讓甄薇滾出地球,說其不配為人。
盡管甄薇在娛樂圈混了很久,自然知道被噴也是自然,可那些不堪入目的詞匯還是讓甄薇覺得心情不爽。
甄薇心情不爽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事連累了節目以及制作團隊,甚至連那些參與節目制作,幫助自己的人也受到了牽連,甄薇覺得很愧疚。
除了來自於網絡的暴力,在現實生活中,甄薇也遭受到了路人的攻擊。
就在遇見鄧簡文的第二天,甄薇在街上走著,突然一群人莫名其妙地就沖了過來,對著甄薇又是吐口水,又是砸臭雞蛋,弄得甄薇狼狽不堪。
也有些人言語粗鄙,攻擊謾罵甄薇。那些語言汙穢不堪,好在是許多人七嘴八舌群起攻之,混雜在一起,倒也聽得不那麽真切,雖然甄薇心裏滿是怒火,可她不敢還手,因為說不定在某個角落就有攝像頭,甚至許多攝像頭對著自己。也說不定那些人需要的就是看到甄薇回擊的動作,甄薇心裏一直狠狠地忍著,覺得千萬不能遂了別人的心願。
那些人的攻擊越來越過分,以至於後來甚至有女的開始拉扯甄薇的頭發。甄薇只感覺頭皮一陣疼痛,幾經推搡之下,甄薇就麻木了,反而閉上眼睛,不做反抗,也不回擊,只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也不知受了多久的羞辱,當甄薇睜開眼睛時,這群人已經散去。
甄薇淡定地脫下外套,再擦掉頭發上的汙穢不堪,稍微對自己幾經整理,然後揮揮手,招下街邊的一輛出租車,想快點趕回家。
甄薇也有些詫異,自己竟然一點兒也不難過了,看來自己真是個厚臉皮。
果不其然,晚間時分,網絡上就出現了甄薇被臭雞蛋砸,被路人攻擊的新聞報道。
甄薇心想,幸虧自己沒有動手,否則,標題肯定就會變成“不要臉的女人心中不滿,伸手狠打路人以洩憤”等標題。一想到這裏,甄薇還未自己的機智而沾沾自喜。
看來自己真是看淡了,不過也無可奈何,在娛樂圈混,仿佛隨時都會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晚上,躺在床上時,甄薇覺得自己真算是自作自受,自食惡果。
炒了那麽多惡性緋聞,那麽多惡性事件,可能真的影響了不少青少年呢。那個小學生的作文寫得沒錯,自己真是壞到了極點,今天被人打,就讓他們打爽好了,自己心裏也能稍微有安慰一點。
甄薇覺得這是老天爺對自己的懲罰,自己背離了初心,這就是後果。
記得最開始自己進入傳媒圈,一心想從事新聞相關,可後來為了掙錢,就涉足了這個掙快錢的營銷策劃行當,而且一做就一發不可收拾,越做越high,越做心越大,越賺錢越想賺錢,現在好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終於懲罰自己了。
想著想著,甄薇竟不知不覺睡著了。真的很奇怪,由於之前一直很繁忙,自己又是綜藝節目的統籌策劃、制片等,身兼數職。因為壓力大,白天喝太多咖啡,晚上根本睡不著,失眠是常態,頭發大把大把地掉,沒想到,這些事兒全都丟掉了,自己現在反倒一身輕松,睡覺也安生了。
睡夢中,甄薇夢到了十多年前,煥隱跟自己講了他父母在川大的愛情故事,然後又做夢夢到了煥隱去世後,那些新聞對煥隱的惡性報道,還夢到了自己告訴煥隱,一定要做個力求還原事實真相的記者,至少要成為一個好人。
醒來時,甄薇還對夢裏的場景歷歷在目,十分清晰。
這時小悠走過來,給甄薇端來了一杯熱牛奶。小悠知道最近甄薇壓力大,心裏煩,也知道甄薇遭到了攻擊,因此也不提這茬兒。
小悠見甄薇臉色不是太好,便問道:“怎麽啦,做噩夢了嗎?別怕,夢是反的。”
甄薇突然笑了起來,小悠說得好應景啊。夢確實是反的,夢裏自己想成為一個好人,夢裏自己想成為一個還原真相的記者,可現實中的自己,一樣都沒做到,夢果真是反的。
想到這裏,甄薇有些自嘲地笑了。
甄薇這幾天就想著先不要出門了,在家裏避避風頭。
在小悠的明令禁止下,甄薇不準接觸網絡。
小悠有這樣的決斷,也是怕網絡上的暴力言語被甄薇看到了,會引得她心情不好。
其實不用小悠說,甄薇也不想去看那些對自己的各種莫須有的侮辱。這段時間,正好櫃子上擺著些村上春樹的書,甄薇想著好久沒有看過書了,正好借此機會充充電。 想想,心裏又開心了。
而蔣川咚呢,一直以來的壓力竟然輕松了不少,原因是最近他去張紫嫣花店的次數變得越來越頻繁了。
之前每次都帶著目的性,想從張紫嫣的口中打探甄薇的動態。之前派人跟蹤過甄薇,知道甄薇和張紫嫣有接觸,而且張紫嫣上次受傷後,甄薇還陪了她好幾天,足以證明兩人之間還算是有非常多交集,所以蔣川咚覺得張紫嫣應該知道些甄薇的事。
可是,蔣川咚的想法自然是落空了。因為張紫嫣對甄薇的生活其實並不了解。
不過事情也有了轉折,蔣川咚每次來,兩人都會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其他方面。張紫嫣盡量避開聊生活上的話題,每次都總是講這些花束的寓意,本來是小孩子間的游戲,可蔣川咚竟聽得癡迷了,就像以前沒有電視和廣播的時候,眾人在茶館裏聽說書先生說故事那般,很多時候,蔣川咚甚至很期待第二天聽到故事的後續。
本來之前張紫嫣還有些煩惱,面對蔣川咚,她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可張紫嫣這人,多年來歷練出了比一般人更好的心態,那就既來之則安之。況且,她又了解到蔣川咚有嚴重的失眠癥,所以在得知蔣川咚和自己聊天後,再加上花束的輔助作用,心情變得大好,睡眠質量也提高了時,心裏就想著陪他聊聊也沒什麽關系,就當是做好事吧!
這天,蔣川咚買了一束花之後,又和張紫嫣閑聊起來。張紫嫣提到了登山。
“登山嗎?我喜歡運動,不過對於這類倒是沒接觸過,聽你這麽一說,想想倒是可以嘗試。”蔣川咚說完,目光炯炯,眼神間迸射出光彩。這段時間蔣川咚總能像一個孩子那般,對所有事都充滿了好奇,對張紫嫣所講的故事都充滿了期待。
張紫嫣笑笑,說道:“我記得你是還蠻喜歡運動的,以前好像喜歡打籃球,偶爾也看你踢足球。”
“這個你怎麽知道呢?”蔣川咚驚訝得眼睛睜得更大了。
張紫嫣倒沒覺得這有什麽好驚訝的:“你忘了?以前我們可是同學,雖然不在一個班,但你姑媽教我呀,而且那時候的你和現在一樣帥,多少都會吸引女生的註意。”
張紫嫣本也是說的實在話,這可卻弄得蔣川咚有些不好意思了,臉也微微紅起來。
“本來我們有一群喜歡登山的人,而且喜歡在夜間登山,這更是極少數人會做的事。不過後來,因為大家結婚的結婚,離婚的離婚,所以這個團隊也就慢慢散了。不過登山這項運動對人體是很有好處的。你有失眠癥,它會對你也很有幫助,因為我們以前有兩個隊友,有個還是個老總,就因為長期壓力大而罹患了輕微抑郁癥,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得到了治療。”
“嗯,聽起來還不錯,我覺得可以試試,能治好失眠癥就是最好的。不過,最近買的花,陣陣花香飄來,我也就睡著了,我甚至還在想是不是花裏有催眠藥呢!”
張紫嫣嫣然一笑,微微頷首,陽光正好打過來,投影在她的臉龐,整個人都光彩熠熠。張紫嫣又擡起頭,看著蔣川咚的眼睛,繼續很認真地說道:“我之前也講過花香宜人本身,本來就有安神的功效,特別是有些花的香味確實有一定的催眠效果。不過,比起中藥或者西藥來講,這種芳香對人體是沒有害的。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在臥室裏放些蔬果,蔬果的香味也可以起到讓人凝神靜氣的效果,比檀香更有效,我之前就用檀香,後來才發現花香更好。”
兩人不知不覺扯到花香助眠。
再次回到登山的話題,蔣川咚就覺得奇怪了,問詢張紫嫣她們要選擇夜間登山的緣由。
“這其實只是個偶然。有一次我們一群人準備去峨眉金頂看日出,可我們又不想坐纜車登頂,因為登山本來就想流流汗,鍛煉鍛煉,所以我們決定徒步登山,那就意味著必須從半夜12點就開始出發。你不知道,夜晚的山間特別寧靜,會使人想起很多已經忘記了的美好畫面,累的時候隨地躺在那裏,非常愜意,也不管地面是否幹凈,反正有諸多的好處。還有,那時我們隊裏有個很會講故事的人,他本人比較有閱歷,經歷了很多事,40多歲了還沒結婚。他對婚姻和愛情有自己的見解,人在黑夜中,情感就會特別豐富,所以每次我們夜間登山時,他就會跟我們講很多他的情感故事,漸漸的,在登山過程中,我悟出了很多道理,所以我覺得夜間登山在我心中是極為美妙,極為有情懷的事。”
蔣川咚沈浸在張紫嫣的講述之中,也很理解張紫嫣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悟,畢竟張紫嫣的婚姻和愛情中也經歷了很多起起落落,大喜大悲,所以,她可能會對婚姻愛情這一類板塊的事情故事有所感慨。不過蔣川咚更多地覺得夜間登山能想起很多被遺忘的事,這是很好的。就算人在往前走,也不能忘記過去,這是蔣川咚一直以來秉持的一個觀念。
蔣川咚在這一點上的執念和甄薇所想的就不同,甄薇想要快點往前走,好遺忘過去。雖然甄薇也很念舊,可甄薇更想忘記過去。兩人在很多地方都有很多不同點,反而張紫嫣倒是和蔣川咚找到了久違的共鳴。
本來只是隨意起了一個關於夜間登山的話題,可張紫嫣一說完,蔣川咚竟然很期待地讓張紫嫣下次要去夜間登山時一定要叫上他。不久後,張紫嫣果真有了這樣一個活動,於是便叫上了蔣川咚。
蔣川咚很意外,欣然赴約。
意外在於蔣川咚突然發現一直以來就十分安靜的張紫嫣居然有很多愛好,喜歡登山,甚至她還說過自己喜歡蹦極,這讓蔣川咚更是倍感詫異。
蔣川咚雖是個大老爺們,蹦極這類極限運動也是不敢輕易嘗試的。而且,他沒有想到張紫嫣真的會約自己。
蔣川咚在之前的交流過程中,偶爾也會察覺到每每自己乍然出現時,張紫嫣會有片刻的不適,可是,張紫嫣總就會調整她自己的狀態,把她自己的節奏適應到蔣川咚的節奏上來。
還有很多的對話中,漸漸的,蔣川咚覺得張紫嫣其實很會體諒別人的心思,照顧別人的生活小細節,懂得安撫別人的情緒。
比如,蔣川咚說自己有失眠癥,張紫嫣就會給他推薦適合室內擺放的安神的花束,還告訴他哪種運動有利於身心平衡健康。
蔣川咚的節奏很快,無論是說話還是動作手勢等等,都體現了都市人的快節奏,但張紫嫣很會適應他的節奏,然後在整個談話過程中,將節奏將就到蔣川咚的頻率,再帶動他緩和下來,讓整個過程過度平緩,讓蔣川咚整個人也覺得很舒服。
張紫嫣不會硬來,直接說讓蔣川咚慢點說話,不要著急等等,她只會通過自己的言語,神態動作來感染蔣川咚。
很多時候,蔣川咚都覺得張紫嫣是個很好的心理按摩師。
有一天,張紫嫣甚至在蔣川咚講到壓力時,張紫嫣還表現得像個專業心理師應有的傾聽姿態,不斷地點頭表示肯定。她甚至還在店內放起了音樂,讓蔣川咚在舒緩的音樂中聊天,完全舒緩壓力。蔣川咚甚至還推薦張紫嫣去考心理咨詢師,弄得張紫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張紫嫣告訴蔣川咚她之前的人生經歷了很多事,弄得她很焦躁,本來她性格是很恬靜的,然而歷盡波折之後,也變得浮躁不堪。那段時間她也是強行讓自己靜心凝神,於是自學了心理方面的某些書籍,獲取了些“自保”的技能,以求讓自己平靜下來,畢竟她也才30歲,未來的日子還長,不能因為心理上的折磨就打垮了自己。
張紫嫣有趣的地方還很多,不是說她自帶幽默,而是她的人生充滿了很多可能性。在跟張紫嫣接觸後,蔣川咚平生嘗試了從未有過的夜間登山和蹦極,並且居然會在百忙中抽時間和張紫嫣一起去練習瑜伽這一項被他認為是中老年人活動的事。
當然更有趣的是,蔣川咚在確定了瑜伽課程時間時,竟然每天都激動無比。在那個點來臨前常常會異常莫名的興奮,助理每每看見,總是問他什麽事這麽開心,蔣川咚也只是淡笑不語,心裏卻保留了非常多期待。
某次,蔣川咚練習瑜伽時,突然在一個動作伸展後放了一個屁,他自己尷尬得要死,但周圍的人全都習以為常,覺得這很正常,可是蔣川咚卻一直對此耿耿於懷。在他的經驗中,作為鄧氏制藥集團的二公子,別人不笑話他,往往是因為給他留面子,想要恭維他,因此他自然也把這樣的固定思維帶到了張紫嫣這樣一群生性平靜的人之中來了。可他不知道,平靜人心中所想的世界和商人所想的世界是不一樣的,大家價值觀都不一樣,不過張紫嫣讀懂了蔣川咚的尷尬,於是在課堂結束後,突然對著蔣川咚燦爛地一笑,蔣川咚心裏突然就得到了緩解,因為蔣川咚覺得別人笑出來總比憋著好,免得自己還會有個錯覺,覺得在這裏也還會受到恭維。
當然,張紫嫣的一笑,讓蔣川咚楞住了。
這個笑容蔣川咚似乎等了好多年,甚至還出現了錯覺,以為這笑容就是自己想看到的甄薇的笑容,因為多年前的甄薇也像此刻的張紫嫣這般恬靜美好,雖然有些傲氣,可終究不失為可愛,可想了半晌,甚至那晚睡在床上,蔣川咚也在想。後來他想明白了,他並不期待甄薇這樣一個恬靜美好的女孩兒朝自己燦爛一笑,這個笑只屬於張紫嫣。
想通這一點,蔣川咚就不敢再深入想下去了。他發現自己全身發燙,如果有面鏡子照一照,此刻自己鐵定臉頰發紅。自己都三十多歲了,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感覺,真是奇怪。那一晚,他再次失眠了,滿腦子都是專屬於張紫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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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甄薇新一輪又一輪的黑料被曝光時,地鐵局的官方微博甚至都轉載了關於甄薇的黑料,畢竟甄薇當時在地鐵上面“作妖”時可是給地鐵局落下了一個“管理不善”的惡名,雖然地鐵局的人也很冤枉,畢竟他們不可能管得住乘客的飲食吧……
早幾天前,甄薇的節目火爆,風頭一時無兩。然而當時的燦爛卻反襯出此刻跌入深谷的落魄,因而更顯慘淡。
真是鮮明的對比。
當然,惡性影響事件還不止於此。
甄薇的節目被叫停的同時,還連累了其他幾檔網絡綜藝節目被喊停。
廣電總局甚至還下達了批文:沒有經過審核的低俗節目都要被叫停。
雖然並不知道廣電總局是否在之前就有了這樣的打算,可在這個節骨眼上爆發這樣的規定,甄薇事件似乎是導火索。這一規定導致了諸多已經制作好的節目紛紛被無法正常與觀眾見面。
圈子裏甚至有江湖傳言,說甄薇遭到了追殺。
傳言自然是虛構的,怎麽可能這麽恐怖,不過也足以反映出甄薇事件對圈子內部以及節目運作的惡劣影響。
甄薇積極應對,然而去廣電總局運作,材投料投文件等都無果,甚至還被殘酷地拒之門外。
這幾天,甄薇完全在總局大樓下兜圈子,正當這時,甄薇又恰巧遇到了鄧簡文。
看他斜著眼睛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仿佛是等著看自己的好戲。甄薇瞧他那樣子和姿態,更覺得他像是專門來取笑自己的。
可事實並非如此,鄧簡文確實是專程來找甄薇的,是想幫她。可找到這裏後,說出來的話卻不正經,開口便是:“你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怎麽樣,要不要哥哥罩著你,保護你呀?”
甄薇現在真是哭笑不得,連續幾天跑手續已經讓她疲累不堪了,還要聽這般戲言。
“快讓開,我沒時間跟你說笑。還保護我?怎麽不直接說包養我呢”
鄧簡文拍了下掌,給甄薇比劃了一個點讚的手勢,然後說道:“你果然聰明,這正是本少爺的心意。其實我剛才說得很委婉,不好意思全說出來,沒想到,現在的姑娘都這麽耿直。既然你都說了,我也覺得也無不可。包養就包養,只要你跟著我,吃香喝辣穿金戴銀,橫著走都沒問題。”
盡管疲累得笑不出來,甄薇卻著實被這句話給逗樂了。
聽鄧簡文的語氣語調,也像是在故意說出來讓自己高興一般。其實鄧簡文是半認真半調侃的姿態,他也知道甄薇最近疲於奔波,想給她帶來一點歡樂,同時也想表明自己的心跡。
一直不知甄薇在哪裏,現在終於找到了,於是便早早地堵在市廣電總局門口,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等到跟她說話的機會了。
鄧簡文心中,甄薇真的很有魔力。
怎麽說呢?鄧簡文本以為甄薇和所有女人一樣,自己玩一玩,多看兩眼,多說幾句話,也許會連上床的欲望都可能沒有了。可甄薇卻儼然不是那眾多女子的一個,鄧簡文想跟甄薇說話,甚至覺得甄薇丟給自己的白眼都別具一格。鄧簡文每次想到自己這麽“專一”,都覺得不可思議,難道真的像小說裏說的那樣,自己墜入愛河了嗎?
鄧簡文不由得在心裏恥笑自己。
甄薇聽到他剛才那句話,笑了一聲,然後又嚴肅了表情,對鄧簡文冷冷說道:“那我寧願被追殺。”
鄧簡文聳聳肩,做出一個無所謂的姿態,雖然他心裏十分介懷,可畢竟大老爺們,面子不能丟啊,看著甄薇遠去的背影,鄧簡文著實想捶胸頓足,但想一想還是忍一忍吧,不就是一個女人嘛,無所謂!
真的無所謂嗎?恐怕終究是騙不了自己的。
廣電總局其實也沒什麽明文規定,大多數時候,都是靠著圈子裏的人揣摩領悟總局精神,然後口口相傳,漸漸地也就摸清楚了廣電總局的審核制度。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甄薇何嘗不知道呢?只不過想打擦邊球,可不幸的是,由於節目收視率太高,槍打出頭鳥,如今就遭殃了。
做人呢,安安分分就好。無論什麽事,只要有規矩,有尺子度量著就沒問題,一旦逾越規矩,那麽後果就不堪設想。甄薇今天才是體會頗深。
本以為節目暫緩更新,等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了,自己跑下手續,交上罰款,也就圓滿解決了,可一切並沒有甄薇想象得那麽簡單。
因為緊接著,又有很多黑料攻擊甄薇其人以及甄薇的節目。
首先是甄薇的合作人之一被挖出多年前涉嫌在前公司貪汙的老賬。
這筆舊賬被翻出來後,一時間網絡上群起而攻之,雖然不見得每個噴他的人都會對自己的公司忠心耿耿,盡職敬業,可一旦有別人發生的這樣的事,網友們都會紛紛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別人進行無底線的制裁,這幾乎是當今網絡的常態。
本來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然而最近甄薇綜藝事件很熱門,所以甄薇再次躺槍。
甄薇莫名其妙躺槍,大家噴完了背叛公司的人,又來噴綜藝節目,甄薇真的快被口水淹沒了。
其次,甄薇提交的報告和文案策劃中,已經明確寫了要刪去撕/逼情節,只留下正能量和娛樂性等內容,可提交申請還沒有過五關斬六將,廣電總局再次發力,出臺規定——電視上不能播的,網絡上也不能播,並且網絡上播出的也同樣要經過廣電總局審核。
如此一來,對很多網絡劇,網絡綜藝,網絡電影等都是個巨大的沖擊。
很多節目在制作時都打了色/情或暴力/血腥的擦邊球,然而現在廣電總局的這個規定下臺,無疑對這些節目起到了封殺性的作用。
嚴格說來,這跟甄薇以及甄薇的綜藝節目並無過多關系,可大家卻一致把矛頭指向甄薇的節目,認為她是始作俑者,都將甄薇視為不詳。一時間,甄薇成為眾矢之的。真是應了那句,屋漏偏逢連夜雨。
網友們也奇怪,之前大肆噴網絡節目粗制濫造,內容惡劣,情節濫俗,可一旦這些“粗制濫造”被封殺了,他們竟然又把矛頭扭轉,直指廣電總局管太多,紛紛又開始噴廣電總局。
網友們的心,簡直如天空中的月亮,一天一個樣。
一連串的事最終以“一個小學生給政府寫的作文”作為高潮,也作為了結束。
小學生作文的內容大概是講甄薇的那個綜藝節目對他產生了不良影響,讓他覺得人生沒有了希望。
圈內人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競爭對手對甄薇及其團隊的惡性謀殺,然而圈外人哪裏管這麽多,他們只有一顆看熱鬧的心,趁火打劫地對甄薇進行最後一輪,也是最大規模的討伐,甚至還有文人騷客寫檄文,讓甄薇滾出地球,說其不配為人。
盡管甄薇在娛樂圈混了很久,自然知道被噴也是自然,可那些不堪入目的詞匯還是讓甄薇覺得心情不爽。
甄薇心情不爽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自己的事連累了節目以及制作團隊,甚至連那些參與節目制作,幫助自己的人也受到了牽連,甄薇覺得很愧疚。
除了來自於網絡的暴力,在現實生活中,甄薇也遭受到了路人的攻擊。
就在遇見鄧簡文的第二天,甄薇在街上走著,突然一群人莫名其妙地就沖了過來,對著甄薇又是吐口水,又是砸臭雞蛋,弄得甄薇狼狽不堪。
也有些人言語粗鄙,攻擊謾罵甄薇。那些語言汙穢不堪,好在是許多人七嘴八舌群起攻之,混雜在一起,倒也聽得不那麽真切,雖然甄薇心裏滿是怒火,可她不敢還手,因為說不定在某個角落就有攝像頭,甚至許多攝像頭對著自己。也說不定那些人需要的就是看到甄薇回擊的動作,甄薇心裏一直狠狠地忍著,覺得千萬不能遂了別人的心願。
那些人的攻擊越來越過分,以至於後來甚至有女的開始拉扯甄薇的頭發。甄薇只感覺頭皮一陣疼痛,幾經推搡之下,甄薇就麻木了,反而閉上眼睛,不做反抗,也不回擊,只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也不知受了多久的羞辱,當甄薇睜開眼睛時,這群人已經散去。
甄薇淡定地脫下外套,再擦掉頭發上的汙穢不堪,稍微對自己幾經整理,然後揮揮手,招下街邊的一輛出租車,想快點趕回家。
甄薇也有些詫異,自己竟然一點兒也不難過了,看來自己真是個厚臉皮。
果不其然,晚間時分,網絡上就出現了甄薇被臭雞蛋砸,被路人攻擊的新聞報道。
甄薇心想,幸虧自己沒有動手,否則,標題肯定就會變成“不要臉的女人心中不滿,伸手狠打路人以洩憤”等標題。一想到這裏,甄薇還未自己的機智而沾沾自喜。
看來自己真是看淡了,不過也無可奈何,在娛樂圈混,仿佛隨時都會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晚上,躺在床上時,甄薇覺得自己真算是自作自受,自食惡果。
炒了那麽多惡性緋聞,那麽多惡性事件,可能真的影響了不少青少年呢。那個小學生的作文寫得沒錯,自己真是壞到了極點,今天被人打,就讓他們打爽好了,自己心裏也能稍微有安慰一點。
甄薇覺得這是老天爺對自己的懲罰,自己背離了初心,這就是後果。
記得最開始自己進入傳媒圈,一心想從事新聞相關,可後來為了掙錢,就涉足了這個掙快錢的營銷策劃行當,而且一做就一發不可收拾,越做越high,越做心越大,越賺錢越想賺錢,現在好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終於懲罰自己了。
想著想著,甄薇竟不知不覺睡著了。真的很奇怪,由於之前一直很繁忙,自己又是綜藝節目的統籌策劃、制片等,身兼數職。因為壓力大,白天喝太多咖啡,晚上根本睡不著,失眠是常態,頭發大把大把地掉,沒想到,這些事兒全都丟掉了,自己現在反倒一身輕松,睡覺也安生了。
睡夢中,甄薇夢到了十多年前,煥隱跟自己講了他父母在川大的愛情故事,然後又做夢夢到了煥隱去世後,那些新聞對煥隱的惡性報道,還夢到了自己告訴煥隱,一定要做個力求還原事實真相的記者,至少要成為一個好人。
醒來時,甄薇還對夢裏的場景歷歷在目,十分清晰。
這時小悠走過來,給甄薇端來了一杯熱牛奶。小悠知道最近甄薇壓力大,心裏煩,也知道甄薇遭到了攻擊,因此也不提這茬兒。
小悠見甄薇臉色不是太好,便問道:“怎麽啦,做噩夢了嗎?別怕,夢是反的。”
甄薇突然笑了起來,小悠說得好應景啊。夢確實是反的,夢裏自己想成為一個好人,夢裏自己想成為一個還原真相的記者,可現實中的自己,一樣都沒做到,夢果真是反的。
想到這裏,甄薇有些自嘲地笑了。
甄薇這幾天就想著先不要出門了,在家裏避避風頭。
在小悠的明令禁止下,甄薇不準接觸網絡。
小悠有這樣的決斷,也是怕網絡上的暴力言語被甄薇看到了,會引得她心情不好。
其實不用小悠說,甄薇也不想去看那些對自己的各種莫須有的侮辱。這段時間,正好櫃子上擺著些村上春樹的書,甄薇想著好久沒有看過書了,正好借此機會充充電。 想想,心裏又開心了。
而蔣川咚呢,一直以來的壓力竟然輕松了不少,原因是最近他去張紫嫣花店的次數變得越來越頻繁了。
之前每次都帶著目的性,想從張紫嫣的口中打探甄薇的動態。之前派人跟蹤過甄薇,知道甄薇和張紫嫣有接觸,而且張紫嫣上次受傷後,甄薇還陪了她好幾天,足以證明兩人之間還算是有非常多交集,所以蔣川咚覺得張紫嫣應該知道些甄薇的事。
可是,蔣川咚的想法自然是落空了。因為張紫嫣對甄薇的生活其實並不了解。
不過事情也有了轉折,蔣川咚每次來,兩人都會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其他方面。張紫嫣盡量避開聊生活上的話題,每次都總是講這些花束的寓意,本來是小孩子間的游戲,可蔣川咚竟聽得癡迷了,就像以前沒有電視和廣播的時候,眾人在茶館裏聽說書先生說故事那般,很多時候,蔣川咚甚至很期待第二天聽到故事的後續。
本來之前張紫嫣還有些煩惱,面對蔣川咚,她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可張紫嫣這人,多年來歷練出了比一般人更好的心態,那就既來之則安之。況且,她又了解到蔣川咚有嚴重的失眠癥,所以在得知蔣川咚和自己聊天後,再加上花束的輔助作用,心情變得大好,睡眠質量也提高了時,心裏就想著陪他聊聊也沒什麽關系,就當是做好事吧!
這天,蔣川咚買了一束花之後,又和張紫嫣閑聊起來。張紫嫣提到了登山。
“登山嗎?我喜歡運動,不過對於這類倒是沒接觸過,聽你這麽一說,想想倒是可以嘗試。”蔣川咚說完,目光炯炯,眼神間迸射出光彩。這段時間蔣川咚總能像一個孩子那般,對所有事都充滿了好奇,對張紫嫣所講的故事都充滿了期待。
張紫嫣笑笑,說道:“我記得你是還蠻喜歡運動的,以前好像喜歡打籃球,偶爾也看你踢足球。”
“這個你怎麽知道呢?”蔣川咚驚訝得眼睛睜得更大了。
張紫嫣倒沒覺得這有什麽好驚訝的:“你忘了?以前我們可是同學,雖然不在一個班,但你姑媽教我呀,而且那時候的你和現在一樣帥,多少都會吸引女生的註意。”
張紫嫣本也是說的實在話,這可卻弄得蔣川咚有些不好意思了,臉也微微紅起來。
“本來我們有一群喜歡登山的人,而且喜歡在夜間登山,這更是極少數人會做的事。不過後來,因為大家結婚的結婚,離婚的離婚,所以這個團隊也就慢慢散了。不過登山這項運動對人體是很有好處的。你有失眠癥,它會對你也很有幫助,因為我們以前有兩個隊友,有個還是個老總,就因為長期壓力大而罹患了輕微抑郁癥,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得到了治療。”
“嗯,聽起來還不錯,我覺得可以試試,能治好失眠癥就是最好的。不過,最近買的花,陣陣花香飄來,我也就睡著了,我甚至還在想是不是花裏有催眠藥呢!”
張紫嫣嫣然一笑,微微頷首,陽光正好打過來,投影在她的臉龐,整個人都光彩熠熠。張紫嫣又擡起頭,看著蔣川咚的眼睛,繼續很認真地說道:“我之前也講過花香宜人本身,本來就有安神的功效,特別是有些花的香味確實有一定的催眠效果。不過,比起中藥或者西藥來講,這種芳香對人體是沒有害的。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在臥室裏放些蔬果,蔬果的香味也可以起到讓人凝神靜氣的效果,比檀香更有效,我之前就用檀香,後來才發現花香更好。”
兩人不知不覺扯到花香助眠。
再次回到登山的話題,蔣川咚就覺得奇怪了,問詢張紫嫣她們要選擇夜間登山的緣由。
“這其實只是個偶然。有一次我們一群人準備去峨眉金頂看日出,可我們又不想坐纜車登頂,因為登山本來就想流流汗,鍛煉鍛煉,所以我們決定徒步登山,那就意味著必須從半夜12點就開始出發。你不知道,夜晚的山間特別寧靜,會使人想起很多已經忘記了的美好畫面,累的時候隨地躺在那裏,非常愜意,也不管地面是否幹凈,反正有諸多的好處。還有,那時我們隊裏有個很會講故事的人,他本人比較有閱歷,經歷了很多事,40多歲了還沒結婚。他對婚姻和愛情有自己的見解,人在黑夜中,情感就會特別豐富,所以每次我們夜間登山時,他就會跟我們講很多他的情感故事,漸漸的,在登山過程中,我悟出了很多道理,所以我覺得夜間登山在我心中是極為美妙,極為有情懷的事。”
蔣川咚沈浸在張紫嫣的講述之中,也很理解張紫嫣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悟,畢竟張紫嫣的婚姻和愛情中也經歷了很多起起落落,大喜大悲,所以,她可能會對婚姻愛情這一類板塊的事情故事有所感慨。不過蔣川咚更多地覺得夜間登山能想起很多被遺忘的事,這是很好的。就算人在往前走,也不能忘記過去,這是蔣川咚一直以來秉持的一個觀念。
蔣川咚在這一點上的執念和甄薇所想的就不同,甄薇想要快點往前走,好遺忘過去。雖然甄薇也很念舊,可甄薇更想忘記過去。兩人在很多地方都有很多不同點,反而張紫嫣倒是和蔣川咚找到了久違的共鳴。
本來只是隨意起了一個關於夜間登山的話題,可張紫嫣一說完,蔣川咚竟然很期待地讓張紫嫣下次要去夜間登山時一定要叫上他。不久後,張紫嫣果真有了這樣一個活動,於是便叫上了蔣川咚。
蔣川咚很意外,欣然赴約。
意外在於蔣川咚突然發現一直以來就十分安靜的張紫嫣居然有很多愛好,喜歡登山,甚至她還說過自己喜歡蹦極,這讓蔣川咚更是倍感詫異。
蔣川咚雖是個大老爺們,蹦極這類極限運動也是不敢輕易嘗試的。而且,他沒有想到張紫嫣真的會約自己。
蔣川咚在之前的交流過程中,偶爾也會察覺到每每自己乍然出現時,張紫嫣會有片刻的不適,可是,張紫嫣總就會調整她自己的狀態,把她自己的節奏適應到蔣川咚的節奏上來。
還有很多的對話中,漸漸的,蔣川咚覺得張紫嫣其實很會體諒別人的心思,照顧別人的生活小細節,懂得安撫別人的情緒。
比如,蔣川咚說自己有失眠癥,張紫嫣就會給他推薦適合室內擺放的安神的花束,還告訴他哪種運動有利於身心平衡健康。
蔣川咚的節奏很快,無論是說話還是動作手勢等等,都體現了都市人的快節奏,但張紫嫣很會適應他的節奏,然後在整個談話過程中,將節奏將就到蔣川咚的頻率,再帶動他緩和下來,讓整個過程過度平緩,讓蔣川咚整個人也覺得很舒服。
張紫嫣不會硬來,直接說讓蔣川咚慢點說話,不要著急等等,她只會通過自己的言語,神態動作來感染蔣川咚。
很多時候,蔣川咚都覺得張紫嫣是個很好的心理按摩師。
有一天,張紫嫣甚至在蔣川咚講到壓力時,張紫嫣還表現得像個專業心理師應有的傾聽姿態,不斷地點頭表示肯定。她甚至還在店內放起了音樂,讓蔣川咚在舒緩的音樂中聊天,完全舒緩壓力。蔣川咚甚至還推薦張紫嫣去考心理咨詢師,弄得張紫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張紫嫣告訴蔣川咚她之前的人生經歷了很多事,弄得她很焦躁,本來她性格是很恬靜的,然而歷盡波折之後,也變得浮躁不堪。那段時間她也是強行讓自己靜心凝神,於是自學了心理方面的某些書籍,獲取了些“自保”的技能,以求讓自己平靜下來,畢竟她也才30歲,未來的日子還長,不能因為心理上的折磨就打垮了自己。
張紫嫣有趣的地方還很多,不是說她自帶幽默,而是她的人生充滿了很多可能性。在跟張紫嫣接觸後,蔣川咚平生嘗試了從未有過的夜間登山和蹦極,並且居然會在百忙中抽時間和張紫嫣一起去練習瑜伽這一項被他認為是中老年人活動的事。
當然更有趣的是,蔣川咚在確定了瑜伽課程時間時,竟然每天都激動無比。在那個點來臨前常常會異常莫名的興奮,助理每每看見,總是問他什麽事這麽開心,蔣川咚也只是淡笑不語,心裏卻保留了非常多期待。
某次,蔣川咚練習瑜伽時,突然在一個動作伸展後放了一個屁,他自己尷尬得要死,但周圍的人全都習以為常,覺得這很正常,可是蔣川咚卻一直對此耿耿於懷。在他的經驗中,作為鄧氏制藥集團的二公子,別人不笑話他,往往是因為給他留面子,想要恭維他,因此他自然也把這樣的固定思維帶到了張紫嫣這樣一群生性平靜的人之中來了。可他不知道,平靜人心中所想的世界和商人所想的世界是不一樣的,大家價值觀都不一樣,不過張紫嫣讀懂了蔣川咚的尷尬,於是在課堂結束後,突然對著蔣川咚燦爛地一笑,蔣川咚心裏突然就得到了緩解,因為蔣川咚覺得別人笑出來總比憋著好,免得自己還會有個錯覺,覺得在這裏也還會受到恭維。
當然,張紫嫣的一笑,讓蔣川咚楞住了。
這個笑容蔣川咚似乎等了好多年,甚至還出現了錯覺,以為這笑容就是自己想看到的甄薇的笑容,因為多年前的甄薇也像此刻的張紫嫣這般恬靜美好,雖然有些傲氣,可終究不失為可愛,可想了半晌,甚至那晚睡在床上,蔣川咚也在想。後來他想明白了,他並不期待甄薇這樣一個恬靜美好的女孩兒朝自己燦爛一笑,這個笑只屬於張紫嫣。
想通這一點,蔣川咚就不敢再深入想下去了。他發現自己全身發燙,如果有面鏡子照一照,此刻自己鐵定臉頰發紅。自己都三十多歲了,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感覺,真是奇怪。那一晚,他再次失眠了,滿腦子都是專屬於張紫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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