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蔣川咚的新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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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老家前,甄薇和蔣川咚去了煥隱的墓地,甄薇紮了一大束楓葉放在煥隱的墓前面,然而到了那裏時,甄薇才感到有些奇怪,因為墓碑前已經放了一束紮好的楓葉。甄薇心裏有些預感,於是將墓前那束楓葉捧在手心,仔細地翻查,果然看到其中有一片上面寫著:索取你的好。

“果然是她。”甄薇在心裏默念,蔣川咚在一旁問甄薇在看什麽,甄薇卻只是搖搖頭,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地將兩紮楓葉一齊放在煥隱的墓碑前面。

未做長時間停留,甄薇便準備離開。

蔣川咚有些驚訝,以為甄薇難得回家一次,勢必會多呆一會兒。蔣川咚已經做好要避開一小會兒,好讓甄薇和煥隱有時間說說話,可沒想到的是甄薇放了楓葉就打算離開。

甄薇心裏想著,這枯骨早就在火化的時候挫骨揚灰,不屬於煥隱了。

甄薇並沒有在煥隱墓地久呆,而且還讓蔣川咚訂好機票,第二天兩人便回到北京。

甄薇不想在老家呆著,是源於母親才去世不久傷心嗎?蔣川咚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照做。

第二天的同一時間,兩人已經走在北京的街上。北京還在下雪,路面上的積雪很厚,不少環衛工都在清掃著路面的積雪。鏟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很響,甄薇聽得心也跟著震顫,於是便讓蔣川咚和自己一塊兒進一家便利店躲著。

四下尋覓也沒有發現什麽便利店,除了賣文具的,就是街邊的餐飲店。於是兩人幹脆進了家花店選花!

甄薇想自己買一束康乃馨放在臥室裏,以寄托對母親的思念。

然而,進店前,甄薇不經意地卻瞧見花店的名字,竟然叫做——麥光!

“好別致的名字,店主的心願,肯定想把所有的花都賣光。”蔣川咚順著甄薇的眼神,看上去也看到了這兩個字,於是打趣說道。

甄薇若有所思,然後眼神示意蔣川咚往前看,蔣川咚看過去,進門處的玻璃門上還有塊小招牌,上面寫著:予親愛的你!

一時間甄薇有些震撼。曾幾何時,她曾經跟煥隱說過自己以後想開一家花店,而花店的名字叫做:麥光。當時煥隱並不明白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也跟蔣川咚一樣覺得肯定是老板希望自己的生意好,把花全都賣光,可甄薇並沒有告訴煥隱,那不過只是源於自己覺得煥隱就是自己人生中的一束光,一束若風吹麥浪時蕩滌人心的一束和煦的光。這束光,不會像烈日一樣耀眼刺目,而是暖暖的,斜斜地灑在人的心上,讓人感到這世界贈予的溫柔。

沒想到這個世上竟還有一個人和自己心意相通,最關鍵的還是那牌子上寫著:予親愛的你!

甄薇不敢進去,讓蔣川咚和自己快點離開,因為甄薇心裏有某種預感。

煥隱離開後,甄薇也想著要開這樣一家店,要不是因為資金問題,加上自己太過忙碌,說不定這個計劃就得以實施了。以前有一陣子,甄薇的這個願望越發強烈,好像有這樣一家花店,就相當於每天為煥隱獻花!

“你不進去看看嗎?我以前好像聽說過,你想開一家屬於自己的花店。”蔣川咚對於甄薇突然想離開覺得有些不理解。

甄薇臉上的神情驟變,她有她的忐忑。

甄薇只覺得蔣川咚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這個心願都是十多年前許下的,他居然還記得,還在這個該死的時候記得。

甄薇不敢進去,是因為不敢面對自己的心意,因為這個世界讓自己變了。

以前想開花店,可是因為掙錢,忙碌工作等可以找得到的原因或借口,甄薇一直沒有得以實施,這就好比以前決定上新聞系,好好做個對社會負責的記者,可後來自己竟然帶頭主動炒緋聞,炒話題,制造惡性事件,博得眼球和關註,甄薇覺得這樣一來,自己跟當年那些為了吸引大眾的關註而刻意給李煥隱扣上殺父弒親的帽子的媒體人又有什麽區別?

蔣川咚沒有辦法,雖不想離開,但也只得順著甄薇的意願,向來他都是順著甄薇的。然而正在這時,店內傳來了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帶著喜悅和歡笑:“兩位不進來看看嗎?”

這聲音多麽熟悉,甄薇嚇得驚慌失措,腳底下都忘了移動,而那個聲音此刻更加靠近了,“我看兩位在外面站了很久,進來坐坐吧,外面很冷。”

蔣川咚想客套一下,回頭時卻楞住了。這個面孔很熟悉,而花店的女主人也楞住了,甄薇沒有回頭,但是能感覺到此刻空氣凝滯了。

在蔣川咚以試探性的語氣問出那句:“你是張紫嫣嗎?”時,甄薇聞言閉上眼睛,命運真是奇妙啊,兜兜圈圈,仿佛幾個輪回,該遇到的,不該遇到的,有賴於命運的神奇,終究還是遇到了!

張紫嫣搖搖頭,或者說這個長得像張紫嫣的人搖搖頭。蔣川咚的表情上有些納悶兒,撓了撓後腦勺兒,說道:“看來是認錯人了,我還以為你是我們的一位老同學呢!”

花店的老板娘搖搖頭表示沒有關系。可無論是甄薇,蔣川咚還是花店老板娘,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極不自然,誰都知道,彼此其實是認識的,剛才那是個謊言,誰都不願意說破,那就當做互不認識吧!

有一份糾葛太深了,誰都不想去撕破它,撕破了,每個人都尷尬。

第二天。蔣川咚來接甄薇吃飯,甄薇沒有拒絕。不是甄薇不想拒絕,而是甄薇覺得這段時間蔣川咚對自己的幫助很大,自己也想找個契機,在感謝了他之後,然後再跟他明確說明下,就此別過,互不牽扯。

甄薇欣然應允,兩人來到飯店之後點了餐,蔣川咚很紳士地為甄薇做著一些餐桌禮儀。甄薇也很喜歡這種客客氣氣,禮貌的狀態。外國人發明了這些餐桌禮儀確實很好,有這樣一套程序和流程在,甄薇就可以免去和蔣川咚以中國式寒暄進行尷尬的對話。

甄薇找不到應該說什麽,才經歷了那麽多事,甄薇現在特別不想說話,只想安安靜靜一個人。

蔣川咚說著什麽,密密麻麻的內容飛向甄薇,她只是選擇性地聽進了耳朵裏,選擇性地微笑,表示自己在聽就行。

不一會兒,蔣川咚說到了他的項目,就是那個“避/孕/藥”的項目。之前,他言辭犀利地拒絕了甄薇為其做宣傳策劃,也無非是不想甄薇參與進來。對於之前自己哥哥和甄薇聯手炒作的那一系列事件以及甄薇後期炒作的那些新聞點,蔣川咚看在眼裏,卻並不讚同,甚至十分厭惡。當然無非也是那些醜聞事件的主角是甄薇,蔣川咚不想把甄薇置於風口浪尖之上。

蔣川咚的心意甄薇自然是明白的。

在蔣川咚講到避/孕/藥這個項目要繼續,但依舊不讓甄薇來做策劃時,甄薇也毫不意外。本來她也想轉到傳媒的其他行業,不再涉足營銷方面了。

以前那麽拼,那麽大手筆、大尺度地炒緋聞、炒話題,也無非是想多掙點錢,然而看到這麽多生離死別,甄薇反而想明白了,錢多是好事,可用性命去換來的錢,沒有性命去花也是白搭,所以甄薇不想年紀輕輕的就把更多精力投入到熬夜改文案,熬夜拼體力這些事上,這相當於透支生命,很是得不償失。而且自己現在一定會在北京混,要是沒有一個好身體,將來養自己的人如果還沒出現,自己就得了病,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

“薇薇,我在這裏說明下,其實我這個工作室,以及附屬工廠,全是依附於鄧氏制藥集團的。所以,避/孕/藥項目只是預案中的一個,如果你覺得不妥,我可以終止。我們要研發避/孕/藥那個項目也只是計劃之一,畢竟那個市場已經被宛西制藥等王牌產業給占據了,所以……”蔣川咚如是說到。

確實也沒錯,雖說是蔣川咚自己創業,但和鄧氏制藥集團還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脫不開,而他要做的避孕藥項目確實是兩個備選的研發項目之一。

避/孕/藥項目還未啟動,但另一個項目已經到了籌備以及推廣階段了,目前在市場測試期。

“別,別把我架在那麽高的位置,也不要讓我摻合進你的idea裏面。說白了,我就一局外人,你千萬別把我牽扯進去,千萬千萬別。”甄薇一邊說著,一邊擺擺手。

“薇薇,我說的是真的,如果你覺得那樣不好,我真的可以不做那個項目。我知道你非常喜歡孩子,所以,對於制造那種藥,我知道……”

蔣川咚的話還沒說完,甄薇便伸出雙手做出投降狀,再次發出聲明:“蔣川咚,我再次聲明下,你千萬不要說因為我,或者因為甄薇個人的原因而去左右你的決定,你的決定應該來自於你的智囊團們,你媽媽、你哥的建議,甚至是鄧氏制藥集團那幫董士們集體投票的決議。做生意就應該理性,而不是像小孩子一樣感性地憑借他人的言語或個人的情感偏向而去決策一些事。”

蔣川咚當然明白這一點,可是在甄薇面前,他卻還是像個小孩子一般。甄薇提醒後,蔣川咚也意識到自己很幼稚,但這個決定他絕非莽撞,要知道,他昨晚想了一整夜。

“薇薇我明白你的意思。”

其實甄薇倒也不是怕蔣川咚在將來萬一沒有把事情做成功而把黑鍋推向自己,甄薇只是覺得很多事上,自己沒必要參與到蔣川咚的人生中,甄薇現在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僅此而已。

於是,甄薇再次強調:“做任何決定,一定要理性判斷加上充分的市場調研,雖然我不知道我們所做過的行業之間差別有多大,但既然是做生意,就免不得是這個樣子。請你千萬不要感性地以個人的意志來轉移企業運作,同時我也並沒有很喜歡孩子,再說了緊急避/孕和要不要小孩,喜不喜歡孩子根本沒有多大關聯。”

最後一句話甄薇深有體會,因為如果小孩來的正是對的時候,那就是老天爺送來的的禮物,如果來的不是時候,對一個家庭而言就是負擔。壓力重大的家庭將沒有更多精力去照顧這個小孩,小孩即便來到人間,也可能會經歷更為辛酸坎坷的心路歷程。”

聽甄薇這麽說,蔣川咚的語氣就有些不好了:“你說你不喜歡孩子,可你還是那麽喜歡李煥隱的孩子。”蔣川咚向來感性,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且不說煥隱的孩子去世,就說甄薇之前一直抱有希望以為蔣川咚身邊的小孩是李煥隱的小孩的時候,那種從希望到幻滅的絕望心情,蔣川咚又能理解幾分呢?此刻甄薇聽他這麽說,雖然知道蔣川咚有時個性像小孩,說出話來稍顯幼稚,可甄薇的心裏還是有些不高興。

以前甄薇不高興,如果是關乎於生活上的,自己就一定會發作出來,畢竟在工作上忍得太久了,戴了太久的面具,因此不方便發作,所以在生活上牢騷一下也沒關系。

可現在即便是生活上,甄薇覺得不如意也得忍下來,畢竟大家都不容易。更何況是蔣川咚這樣一個時常幫助自己的人,自己更是沒理由對他發脾氣。

甄薇不多言,服務員上餐後便自顧自地吃起來,隨口說了句食物好吃。蔣川咚雖然情緒上來了,但鑒於甄薇目前的情緒也不太穩定,因此也不再多言。聽到甄薇誇讚菜品好看好吃之後,便也在大吃一口後盛讚了一番,兩人就這樣偽裝出一片祥和之象,互相笑了笑。

吃飯的間隙,兩人又聊到了蔣川咚公司的另一項計劃。蔣川咚準備和青島的幾家機構合作,從事整容材料生產。

這個話題甄薇很感興趣,女性向來對整容美容這塊比較喜歡,什麽服裝首飾搭配等等向來也是深得女性喜歡,甄薇亦是不能免俗,雖然沒有去做過整形甚至是微整,但聽到這方面的八卦,或者是看到某明星整容前後對比的新聞,都會點開去看看,算是很好奇吧!

蔣川咚沒有料到甄薇有那麽大興趣,由於是一時興致大起,講起來:“現在生產整形材料的,青島的幾家工廠算是大頭,而全國各地的整形材料的源頭也幾乎是在那幾家廠子。”

蔣川咚還講到整形醫院裏所謂的“進口材料,合資材料,國產材料”,幾乎全是在青島那幾個廠子裏生產的,這倒是讓甄薇感到驚訝,以前以為“進口材料”一定是在外國生產的,現在還真是嚇一跳。

“其實還是有一定區別的,如果是較好的材料,那就說是進口的,中等層次的就是合資的,稍微次一點的,就說是國產,因為中國人比較崇洋媚外,沒辦法。”蔣川咚說道。

“那對外宣傳的時候,豈不是虛假廣告嗎?”甄薇的身子向前傾了傾,明顯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可這句話一問出來之後,甄薇就覺得自己不專業了。以前自己做的那些策劃項目宣傳,又有多少是真憑實據的呢?誇大性材料還不是比比皆是!

蔣川咚又繼續跟甄薇科普了下材料的分門別類,然後告訴甄薇,他準備推出一個“LL計劃”。

甄薇一聽蔣川都這麽說,內心咯噔了一下,這咯噔,是覺得曾經身邊那個感性地和他姑媽鬥智鬥勇的白凈的小夥子已經長大開始進入社會經商了,一時間,甄薇不得不感慨人終究是要長大的,雖然這個想法很幼稚,但真的是這樣,甄薇感慨蔣川咚亦是感慨她自己,曾經那個什麽也不知道什麽都後知後覺的女孩兒,不也變得滿肚子都是鬼點子、滿心想的都是票子了嗎?

所以啊,時間把人催老,社會把人變得世俗,確實是沒辦法的事呀!

蔣川咚在談到他項目的時候,言簡意賅。蔣川咚之所以告訴甄薇這一切,其實也是有預謀的,因為他想讓甄薇繼續留在自己的計劃之中,無論是甄薇作為自己喜歡的人還是一個普通的人,她的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是個很棒很優秀的企宣策劃人員,蔣川咚甚至覺得讓甄薇去做市場部帶團隊都沒有問題,絕對可以勝任。

蔣川咚講了梗概,但還算仔細,而這個“LL計劃”其實就是一個產業鏈模式,首先要和青島的幾家生產整形材料的廠家合作,隨後再和莆田人合作,慢慢地擴大市場,進行整形行業投資,簡單說就是開整形機構。

所以這第一步和第二步是緊密相連的,第一步的整形材料生產成熟甚至是大幅度盈利後,便開始開整形連鎖機構,這樣,自家生產的材料就能為自家的機構服務。這樣一來,不僅在宣傳上有噱頭,而且質量也有保證,還能控制成本,把節約下來的錢或者是更大的盈利空間用於廣告宣傳,這也更有利於口碑營銷。

大方向上,甄薇是聽懂了,可甄薇知道這具體一系列繁雜瑣碎的事進行下來,也須得操碎了心。特別是這種有終端材料來源以及一線銷售相對接的服務行業更是不容易做,不過甄薇還是希望蔣川咚可以成功,同時甄薇也並不希望蔣川咚這麽操勞,就鄧氏制藥集團而言,白養一個公子也沒問題。

蔣川咚講完,甄薇還是拿起酒杯,跟蔣川咚碰了碰表示祝賀,而蔣川咚卻很小聲地說了句:“我想證明給你看。”

甄薇聽到了,只是假裝沒聽到,臉上的表情一點波瀾都沒有,依舊掛著笑容。酒及唇邊,輕輕地啜飲一口,微閉著眼睛享受了美酒片刻,便咽進肚子裏。

說實在的,甄薇覺得有這麽強大的後臺的人成功的幾率就會很大,畢竟現在的行情是只要有後臺的經濟支撐,創業風險都會低很多。然而對蔣川咚其人,甄薇始終覺得他太過於感性,不像個商人。

可是,甄薇又希望蔣川咚可以成功,因為甄薇覺得他是個好人,如果做了個商人,一定是個好的商人,甄薇相信別人,而不相信自己,因為自己和自己的初心相差太遠了,自己都變得面目全非了,除了還依舊保持著做個好人這樣的底線……

可是做了那麽多壞事,自己還是個好人嗎?難道,遇到乞丐給他們拿錢,遇到了自然災害給災區捐款就是個好人了嗎?甄薇覺得自己都不清楚了。

不清楚就算了,越想越亂,甄薇再次拿起酒杯:“再敬你一杯,看不出來你還是天使呢!制造美麗。”

蔣川咚笑起來,臉上微微有些泛紅。

“這個行業可是暴利行業,你看現在城市裏面,能夠在地鐵上面,在公交站臺打廣告的要麽是房地產,要麽是整容業。所以呀,你小子努力,油水多著呢!”

“好啊,就借你吉言,不過,還有個行業也是暴利,那就是教育,我自己一個親戚的侄兒在他們片區比較好的那個學校讀書。每個學期光是門檻費就要交10萬塊,這10萬塊還不包括書本費。你說現在坑不坑,現在是讀書不要錢,卻讀不起,以前讀書要錢,可讀的人少。你說這社會是不是顛倒過來了?”

“你要跟我探討社會顛倒,我的經驗可能比你還豐富,就說你吧,馬上做的整容業。你說說,那麽多如花似玉的姑娘或者是長得還算過得去的姑娘,還非得花錢拿刀子在自己臉上精雕細琢,這又是為什麽呢?時代變了唄。”

“對!時代變了!來!我們為時代的變化而幹杯。”蔣川咚滿臉笑意盈盈的,今天的用餐比較愉快,他也高興。

甄薇心裏明白這種愉快,都是因為大家長大了,知道怎樣規避不好的話題,聊些什麽大家都愛聽的。

用技巧在相處,而不是心與心交換地自然的呈現。

想想人與人之間,真的是越長大越孤單,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可是,甄薇終是不希望自己和蔣川咚之間,像這樣戴著面具相處,蔣川咚可能還沒有這樣不堪,但是甄薇心裏明白自己已經戴上了一層面具。並不是別的什麽意思,甄薇只是覺得,蔣川咚那個時候陪著自己走到現在,雖然中間沒有聯系,可依舊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唯一的朋友了。即便是自己計劃中要和蔣川咚疏遠,也打算不再做朋友,可甄薇覺得至少在相處的時候,可以和蔣川咚始終是自然相處。

“好啊,那你記得給我玻尿酸打折。”

“好的,給你預留兩升玻尿酸,打一輩子都打不完。”

甄薇喝得也有點多了,於是也笑著回道,“好啊,反正欠你那麽多,一輩子都還不完,不在乎這多欠一點。”

聽到這句話,蔣川咚的酒杯僵在了空中,說道:“我還不是欠你的。”

甄薇茫然,蔣川咚從沒欠自己什麽,這又是從何說起的呢?甄薇有時候甚至有些愧疚,不過也不想多問了,自己現在有些微醺了,甄薇幹脆投身到快樂中,於是拿起酒杯再碰了上去。前塵往事太過覆雜,今宵有酒今宵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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