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張紫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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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奔,我愛你,請你跟你老婆離婚,來愛我吧!我愛你,大奔,請你帶我坐奔馳。”反覆重覆的這句話,一直在話筒裏面重覆又重覆,甄薇大驚失色,從起初只覺得這個錄音的人聲音像自己,到下一秒意識到出亂子了,隨著高二同學們的驚叫和起哄的口哨聲,加上腳下被粘連住……甄薇徹底明白了:自己又掉進陷阱裏面了。

甄薇撒開解鞋帶兒到一半的手,奮力抓起身側遠處的那個喇叭擴音器,使勁揚起,狠狠地砸向遠處,無奈黑漆漆的環境裏,除了近一點的蠟燭照亮的四周,遠處什麽都看不到,那喇叭可能被柔軟的樹枝拯救了,依舊在遠處叫囂著。

“妹妹你太帥了,老何可是我們年級數學組大組長,脾氣壞還有口氣,你敢要他……”一個男生在遠處吼道,然後又是另一個男生的一聲附和,“說不定還有腳氣。”隨著而來的便是一串歡聲笑語。

甄薇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皮裸露在光天化日下的臭蟲,遭受著大家的嘲諷。自己向來的小願望只是安靜畢業罷了,但是此刻卻遭到這樣的晴天霹靂。終於鞋子脫掉了,甄薇赤腳快速跳出那個“心型”的、照亮她最後一點隱蔽自尊心的光圈

沒入黑暗中,甄薇蹲坐下來,遲遲不想走到遠處又光亮起來的路燈下。聽著人群漸漸散去的嘈雜聲,甄薇才有空回過神來,不可思議剛才那一幕是自己經歷的,此刻甄薇團包住自己,回過神來才記起了女孩子應有的難過。

她很想大聲地哭出來,可是知道自己不能出聲,於是用手奮力捂住嘴,可是淚水和悲傷來得太迅猛,以至於那股氣流躥騰起來,太急以至於震得五臟六腑都要碎了。熱乎乎的淚水和鼻涕流淌到手背上,瞬間又冰涼了下來。

遠遠的,那聲“大奔,請你帶我坐奔馳。”的句子還在繼續……聽著聽著,甄薇不由自主地又笑了起來,嘴裏狠狠地丟出一句很“壞學生”的句子:“坐奔馳……神經病,見你X的鬼。”說出來,心裏竟然平緩了很多,看來那些壞學生當得原來如此暢快淋漓。

此刻的甄薇竟然突然發覺自己非常地渴望像電視劇裏面那樣,男主角出現了,牽著自己的手離開這裏……就像那天蔣川咚牽起自己手一樣,無論那件事的結果怎樣,至少給了當時的自己一絲勇氣。不過甄薇此刻期盼那雙手是從白襯衫裏面悠然而出的,帶著溫厚的體溫和鎮靜,他是煥隱。甄薇覺得,如果是煥隱牽起自己的話,被豬大腸警告就警告,自己一定會一點兒也不害怕,當壞學生也無妨。

可是幻想歸幻想,最終甄薇還是得一個人回家,回家的公車上,甄薇不斷地想起那些偶然和煥隱獨處的日子,那些場景怎麽想怎麽美,甚至有點兒“此景只應天上有”的決絕。

甄薇一晚上沒睡覺,第二天到了學校還沒緩過來,就站在教室後面上了一上午的課,也許是精神不好,無法分心來搭理貓頭鷹等人滿嘴的“坐奔馳”的調侃,只能無精打采地看著大家傳遞著“紙張雜志”和閱讀著墻壁上大家用鉛筆或者改正液寫下的稚嫩的諾言。

站得有些恍惚了,甄薇竟然覺得自己看到今天煥隱幾乎是每節課都去接開水,然後返回座位時假裝不經意地看向自己。還恍惚看到他狠狠地對貓頭鷹說了句什麽,然後這個世界便清凈了。

“甄薇,老師叫你去辦公室,帶上筆和紙。”王春燕走過來小聲對甄薇說,而這句話的威力便是甄薇一直在辦公室寫檢討,因為豬大腸強調了這封檢討是要在下午全校整風大會上朗讀的,因此甄薇雖然覺得丟臉但還是忍著沸騰卻又沒精神的神經,硬著頭皮仔細修改語段句式。

同學們在大會上大多數都是無精打采,各自說著小話。要不是礙於班主任總是鬼使神差地在後面壓陣,估計早就鬧成一團漿糊了。還有就是諸如貓頭鷹這類人群,不斷地小動作動手動腳地扯女孩子的頭發,或者把沙子扔進人家的衣領口兒裏,然後坐直了身子,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

可是今天大家都聽聞風聲,或者是本班老師做了預告,會有問題少女給大家做檢討蕓蕓,而大家又都對昨晚勁爆的事情喜聞樂見,因此全都滿心期待。甚至有抱著純看笑話心情的女孩子一早準備了瓜子和糖果,趁著老師不註意,一不留神兒地塞進嘴裏,那個滋味兒美得啊……

“待會兒記得先敬禮,然後再念稿子,念完了記得要幹嘛了嗎?”豬大腸在不斷地強調著最後的規則。

“嗯記得,對大家說謝謝!”甄薇小心翼翼道,可是現在的她才開始有了緊張的感覺,說話的音調都開始顫顫的。

豬大腸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兒,甄薇心裏瞬間狠狠地,自己要是上主席臺了,一定能從人群中一下子揪出那個坑害自己的蔔覺曉,自己真的是白瞎,甄薇不斷在心裏埋怨自己。

“那麽接下來便是我們這次的問題學生自我檢討,自我批評的時刻……”副校長一陣痛心疾首,“大家還是給點掌聲,畢竟她自己要求上臺檢討,自我批評,也說明了我們名校的底蘊深深地埋藏在她的心間,她深知……”

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甄薇終於在我萬眾矚目下登臺,但是黑壓壓的人群讓甄薇徹底懵了,自己連北都找不著,根本不要說剛才合計的要用眼神殺死蔔覺曉了,甄薇清了清嗓子,可是話筒裏卻沒有任何的聲音,甄薇低著頭,疑惑地低咳幾聲,話筒依舊沒有聲響。

甄薇的心裏騰地躥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來,果然大喇叭裏面瞬間冒出一個跟自己聲音幾乎一致的響動:“我就是想坐奔馳!我就是愛大奔……”

甄薇百口莫辯,奮力地張嘴手舞足蹈般地嘶吼道:“不是我,不是我。”

可是喇叭裏面仍舊在播報著那個關於“奔馳”的告白以及現場同學們的哄笑聲。

站在群眾堆裏面現在只有一個人憂心忡忡,他便是蔣川咚。

下一秒鐘,他站起來逃離出人群,直奔主席臺跑去。

而此刻,呆楞在原地繼續揮手張嘴辯解的甄薇被幾個老師強行拖離開了話筒,而那個倒黴的聲音還在繼續,主席臺的角落裏副校長黑著臉不斷地撥動著音控操作臺上的按鍵,可是聲音就是停不下來,依舊混合著同學們的嘲笑聲響徹雲霄。

甄薇被拖開老遠,音控師傅才氣喘籲籲地趕過來,副校長拔了總插頭,喇叭裏的聲音才終於終止了。

“不是我……”甄薇眼睛裏噙著驚恐,慌張地向副校長辯解道。

“我看說不定就是你動的手腳,你想報覆。”副校長幾縷過長的秀發隨風飄動。

甄薇本來只是驚慌,現在被領導這麽一冤枉,好學生本性外流,差點兒就要哭出來了,眼淚已經蔓延上來酸得鼻子都腫了。

“劉校長,沒有憑證不能亂說!”突然第三個聲音響了起來。甄薇和氣惱的副校長同時轉身,卻看到煥隱站在主席臺後的登臺樓梯口,但聲音卻是他身後的蔣川咚發出來的,有點喘,但不失青春期男子漢特有的動聽的、微微沙啞的磁性嗓音。

“這裏哪有你倆說話的份兒?你們哪個班的?”副校長怒不可遏,可是他的憤怒卻被一個人輕視了,蔣川咚絲毫沒有猶豫地跑上來,牽著甄薇的手就離開了,甄薇在路過煥隱的時候還回頭望了一眼,她心裏此刻很幸福,因為煥隱居然來了,雖然他什麽也沒有說。

臺子下的大家也不明白臺上究竟正在上演著怎樣的一出好戲,只是頗有微詞地被班主任們強制命令安靜了下來。

甄薇在快到操場外圈時,怕同學老師們看到,急忙掙開了蔣川咚的手,結結巴巴地道了謝,然後轉身從水池邊操近道逃開了,回到班上收拾了書包,趁著大家夥兒還沒從操場回來,連忙走到西圍墻處,心一狠,反正壞學生的名聲已經打響了,幹脆再壞一次,三下五除二地翻越了過去,這是逃課出校必選之路。

走遠了,甄薇才想起今天的事情有多荒唐,而更荒唐的是,甄薇一直滿心歡喜地以為煥隱今天也是像蔣川咚一樣,是來“拯救”自己的,甚至那份歡喜成了自己今天翻墻的動力……沒想到,他只是給最後一個發言的老師送發言稿來了。

而這一切是別人無意間的談論而讓甄薇知道的,甄薇從開始的不平衡轉為了稍後的釋懷,是啊,張紫嫣這麽好的女孩兒才值得煥隱好好的對待。張紫嫣她自己都已經很不容易了,卻還惦記著甄薇發生的這些事情……

最終這場鬧劇的平息以甄薇得到的懲罰為結束:跑操場二十圈。

“為什麽不解釋清楚?”這一次,蔣川咚直接沖進了教室。

甄薇本想說自己沒機會解釋,但是看在全教室的人都等著看自己笑話般地盯著自己,便一時怒火上心頭:“沒時間。”

“沒時間也要解釋,那天很明顯是別人陷害你的錄音。走,我們去政教……”說著蔣川咚又想去牽甄薇的手,卻被甄薇惱怒地甩開了,“蔣川咚,麻煩請問你是誰?你算老幾?你憑什麽插手我的生活?”

三個問題,字字鏗鏘,如磐石般重錘在蔣川咚的心頭,他的臉色瞬間煞白了……頓了幾秒,他滿臉憤怒地轉身離開了。

一會兒大姐大帶話回來,刻意大聲說給旁人聽,其實甄薇也聽得一清二楚。

“聽說,我們‘級草’跑到政教處鬧事兒,結果你猜怎麽著?……哈哈哈……”大姐大故意賣關子道,以至於眾女生圍得更緊了。

“什麽?蔣川咚鬧事兒,甄薇給加到了四十圈兒?”突然兩姐妹異口同聲道,其語氣的驚訝誇張程度足以表演電視劇裏任意一個月經失調的中年婦女。

天空下著密密麻麻的細雨,甄薇感覺額頭前面的頭發全貼在額頭上了,濕漉漉的厚實感反而讓甄薇覺得有一層遮蔽在臉上,不至於赤裸裸地拋頭露面地給人家瞧了笑話去。但是臉上的臊紅燥熱感卻沒有因為這冰涼的雨水而降溫下來,反而連累了脖子,接著身子,一股腦兒的全都發燙了起來。

第一圈兒時,甄薇看到了操場周圍團團圍繞的柱子上掛著的雨滴兒閃爍著光芒,便默許下心願,回去一定要請假三天再來學校,太丟人了。

第五圈兒時,上氣不接下氣,劇烈的幹幹的疼痛蔓延在胸腔內,甄薇開始在心裏咒罵蔔覺曉和海蘭珠。

第六圈兒時,平時疏於鍛煉的甄薇已經覺得腿不是自己的了,竟然感覺輕松了起來,而天空的雨竟然也停止了,垂頭喪氣的腦袋卻並未失靈的耳朵,聽到了和自己的節奏一樣的腳步聲,確切的說,甄薇看到了一雙運動鞋,跟自己的步伐一致,它的每一次奔跑就牽連起一串的水柱,這雙紅色的的鞋子自己見過,而這個打傘的人竟是蔣川咚!

蔣川咚的出現再次引爆了教學樓上大家夥兒的尖叫聲和起哄聲,他撐著一把傘,全都遮在甄薇的頭上,而他跟著甄薇一起跑,有些高三的學生已經掏出了手機開始拍照,高二高一的學生由於學校的“禁手機令”,因此還不敢太放肆,但膽子大的還是跟高三的一樣,不管不顧地掏出手機來記錄下這一幕。

說實在的,這確實給了枯燥的學生生活帶來的刺激,更何況,女主角是“奔馳妹妹”,而男主角卻不是“大奔”這麽勁爆的劇情。

“你又給我……帶來……大……大麻煩……”甄薇說話時,才發現自己根本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而腿繼續處於沒有知覺的狀態。

“這樣豈不是更好?我以後就保護你!我說真的,甄薇,我很喜歡……”蔣川咚突然很鄭重地說道。可是卻遭到甄薇無情的制止,“保護你個頭啊,你以為你是楊過啊?”甄薇看到四周陸續更多的人在看笑話了,羞澀和憤怒不打一處來,心裏突然生出一句“就算你願意斷臂,我也不願意跳懸崖。”而這句話一出來,她自己個兒竟然被逗笑了,但極力忍著。

甄薇突然意識到,丟臉丟到盡頭,反而有了這“破罐子破摔”的勇敢,索性也不跑了,反正也沒老師監督著,要是再繼續跑下去,蔣川咚這個拖油瓶兒還得跟在自己身邊扮演“撐傘英雄”,那樣吸引過來了老師,到時候自己罪加一等,說不定要驚動了遠方打工的父母回家才罷休。本來爸媽就不以自己為榮了,再以為恥的話,甄薇覺得自己都不用活了,索性今天被雨淋死死了算了。

甄薇快速躲進小樹林裏,然後疾步想要逃離,蔣川咚跟在她身後,兩人就這麽奇怪地一前一後地走著,速度都很快,像競走。但是同時的,兩人又都默契十足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範圍。

蔣川咚跟在後面一直絮絮叨叨:“甄薇,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喜歡那個姓李的家夥,可是我也說過很多次了,他不喜歡你,我都查清楚了,他喜歡你們班的張紫嫣,很喜歡,是很!喜!歡!”蔣川咚故意氣甄薇一般地說著,甄薇也不理睬,繼續快步行走著,蔣川咚跟著甄薇的步伐前行。

甄薇撥開張揚的樹枝條,跳過布成天羅地網般的水窪小坑,蔣川咚緊追不舍。甄薇不太熟練但卻毅然地跳出西圍墻,蔣川咚遲疑一下,四下環顧後,依舊跳過。唯一不同的是,甄薇始終緘默,蔣川咚始終喋喋不休。

“甄薇,我告訴你,你也別瞧不上我,我知道你也不是一點兒也瞧不上我,你也知道,很多……呃……很多女生都喜歡我的。所以我還是很優秀,你別眼光高,我媽說了,眼光高的人通常都是自信心不足。我看你就是那個自信心不足的人……”

甄薇本來最開始聽蔣川咚的話挺窩火的,現在聽著竟然越發地感覺到有些可笑了起來。而蔣川咚的邏輯也越發地混亂了起來,起初說的好好兒的關於他的“小情小愛”的理論,到後來竟然成了大講他小時候的夢想,現在的處境和未來要面臨的挑戰……

直到甄薇走累了,幹脆坐在路邊的行人椅子上,蔣川咚也死皮賴臉地坐了下來。

蔣川咚繼續說著他的喜好:足球。最愛的動畫片:《火影忍者》《犬夜叉》《海賊王》……直到那句:“我最想上的大學是川大……”才驚起了甄薇的神經,因為那是煥隱的夢,甄薇也不由自主地回了句:“為什麽?”

哪知蔣川咚竟然興奮得手舞足蹈:“太好了,你居然有在聽!太好了,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當耳旁風呢……太好了,早知道我該多說點!”蔣川咚高興得臉上的表情都快要抽搐了一般,跟他平日裏聰穎的王子形象簡直不一樣,竟然犯傻了一般,“早知道你在聽,我該並排前行著跟你講的,你從來不多給我些單獨和你說話的時間,知道嗎,剛才我完全可以追上你,你的體能太弱了,要是你願意,我希望陪你多練體能!”

蔣川咚興奮地看著甄薇,笑容滿面地期待著一個理想的答案。

“可我不願意。”甄薇也轉過來對準他的臉,不過卻是一張臭臉丟給蔣川咚。

此時,一聲“卡擦”,一張記錄這個瞬間的照片誕生了,拍攝的人自稱是一位自由攝像師,喜歡捕捉人們的表情,拍出來的照片可以像大頭貼一樣好看。可是在那個封閉的小城市裏,甄薇覺得他是個瘋子,拒絕接受那張立刻可以拿出來的照片,而蔣川咚卻非常欣然地接受了攝像師的美意。

夕陽的光灑在遠處練太極拳的老爺爺身上,很祥和的畫面。被雨洗過的天空格外的清澈,仿佛放一兩條錦鯉,它們就可以自由翺翔了。甄薇看蔣川咚拿著照片高興地和攝像師說話的側面,其實他和自己一樣,都挺好的,就是喜歡上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接著,蔣川咚把照片給甄薇看,甄薇假裝不在意,但是小瞥了一眼,還挺不錯的,平時沒發現,現在才看到照片上蔣川咚脖子上戴著一塊玉,挺好看的。

“男生還戴裝飾品,臭美!”甄薇故作不屑地道。

“這是傳家寶,以後娶媳婦兒了,就交給她。”蔣川咚說得很認真,甄薇卻被臊紅了臉,自動地對號入座了。

對於這些情感,甄薇只能把它們解讀為“喜歡”,因為甄薇覺得“愛”的定義太神聖了,自己的年紀太小,駕馭不了它的淵博。

甄薇的想法是對的,那時候的他們,能懂什麽是愛呢。就連煥隱的“索取”,也是因為喜歡,而不是愛。愛不是“索取”,愛是“付出”。

再說蔣川咚的事,他被他媽狠狠地批評了一頓,他媽不愧是教育界的精英人士,蔣川咚也因此有一長段時間沒來“打擾”甄薇了,甄薇也沈默在人群裏,成天小心謹慎地走好每一步,因為害怕海蘭珠會來伺機報覆。

其實沒有了蔣川咚的隨時“照顧”,甄薇也沒有成為眾矢之的了。

這學期倒數第二次和蔣川咚的交集便是他送了一個信封到甄薇手中,讓甄薇務必要交給李煥隱,並且希望李煥隱原諒。

原來信封裏面是一榻人民幣,當煥隱打開的時候,他和他奶奶以及甄薇都驚呆了。信封裏面還有一封信,大致內容是說明了這錢是李煥隱參加書法大賽獲得的,是六百美金,而朱老師只給了六百人民幣,此刻,這筆錢由甄薇之手被送到了煥隱手中。

甄薇很感激蔣川咚的正直,也很感激蔣川咚提供給了自己名正言順來看望煥隱的機會,他的皮膚還是那麽好,就是太白了,並且白得不正常,以至於臉上的那一道道傷痕顯得醒目,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他爸打的。而奶奶的紅苕還是那麽甜,而且依舊走在臺階下就聞到了。

在奶奶再次去盛紅苕的間隙,煥隱輕聲道:“這周六,陪我去送下張紫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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