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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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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璃月的表情又不像,那麽如臨大敵又小心翼翼,甚至沒有給他任何反駁和考慮的機會。

眼見他如此優柔寡斷,她竟直接吩咐,“今夜願意侍寢的留下三人,你們的家人都將得到最妥善的安置,其餘人回去。”

眾人面面相覷,恐懼終究戰勝了理智,退走了一批又一批,最終留下了兩女一男,站在角落裏,絲毫不敢靠近,惶惶無措。

璃月走上前,仔細將三人打量了一番,便將他們推到了床前,轉身離開前,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您最好將小公子也遣走,若是誤傷,怕就不好了……”

誤傷?

夜子曦轉頭看了眼蕭君逸,還沒開口,就被小崽子迅速捏住了衣袖,黝黑的大眼定定望著他,眉心微蹙,一臉的不讚同,帶著幾分不悅和委屈。

對著這樣一雙眸子,夜子曦幾乎瞬時就敗下陣來,無奈嘆了聲,“罷了,就讓他留下吧。”

他總是拿這個孩子沒辦法……

卻不曾想,他將會為這個決定,而感到十萬分的後悔……

門在他身後闔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屋內再次沈寂下來,竟有些尷尬。

那三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名穿著桃粉色薄紗的女子率先走了出來,蓮步款款,姿態優美,她的臉蛋本就偏妖嬈,如何刻意,更添魅惑。

“時辰不早,茹雲伺候教主就寢吧。”邊說著,她就半跪在床前,伸手想要幫夜子曦脫下長靴,手法生澀,指尖微顫,卻拼命維持著嘴角的弧度。

“退下,不……”被陌生人觸碰的不適讓他下意識地收回腿,甚至差點將那美人踹翻。

可他驅趕的話還沒說完,瞬間就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不明的嗚咽。

“唔……啊……”陡然從身體裏竄上一陣燥熱,隨之而來的卻不是身體上的某種變化,而是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寒似乎是想壓**內的滾燙溫度,攻勢越猛,冰火兩重天的感受絕不好受。

一冷一熱兩股全然相反的氣流兩相爭鬥之下,痛感仿佛變成了細細密密的銀針,毫不客氣地劃破他的皮膚,穿透堅硬的骨頭,刺著那最敏感纖細的神經。

體內是燒灼般的熱,就像裹了一層熔巖,要生生將他的皮肉灼化。

燙得夜子曦倒在床上,哀嚎著緊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可體表溫度卻是一片冰涼,抖得厲害。

先前那個叫茹雲的女子更是一咬牙一橫心,緩慢地靠了過去。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床幔,就兩眼一黑,猛地栽倒在地,形容狼狽。

另外兩人一臉驚恐地盯著蕭君逸,僵著身子被他一步步逼近,最終也全都倒地,不省人事。

這下,房間裏只能聽見夜子曦粗重的呼吸,和細碎的嗚咽。

他可憐兮兮地縮在床的一側,纖長的身體團成一團,仿若一只無骨的貓兒,火紅的長袖被蹭到了手肘處,露出來的肌膚卻不再是羊脂白玉般的白皙,已經微微泛上青色,像是受凍之後的青灰。

幾根駭人的青筋浮現在肌膚上,密密匝匝地發散開去,就像是一張醜陋的網,生生割裂了那種美感。

本就肌膚偏薄,現在更是顯眼,也不知是否痛到極致才會有這般情景。

蕭君逸一眼掃過去,雙目微瞪,心下駭然,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更何況原本如此康健的一個人,陡然之間變成這般,顯然是有什麽難言的隱疾,一時之間有些無措。

他幾乎是立刻轉身就想出去找璃月喊大夫,可邁出去的腳步卻生生被釘在原地,再無法挪動一步。

璃月今日這一系列安排,加上對於這三人去留的強勢要求,很顯然她對於現在這種情況是了然的,卻沒有叫大夫,那只能說明,這是大夫都沒法解決的。

所以,只能……通過這三人緩解麽?

蕭君逸回到床邊,看著那躺了滿地的美人,一想到他們將會跟這人發生些什麽,就莫名覺得有些不快,卻又說不清楚這種詭異的感覺從何而來。

這人如此清冷,總不該被些亂七八糟的人輕薄了去……

他如是自我安慰道。

感受著夜子曦越發粗重的呼吸,終於是有些擔憂地撫上他的身子,掌下微微發抖的皮膚觸感冰涼,簡直就像是在摸一塊寒冰,盡數將他指尖的溫度掠奪過去。

感覺手掌凍得厲害,蕭君逸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扯過一旁的錦被,草草展開將人裹了,卻似乎並沒有什麽用,癥狀沒有絲毫緩解。

他抿了抿唇,眸色漸漸沈了下去,不管怎麽樣,這人現在這幅樣子,絕對不正常,還是讓人喚了大夫來看看,否則根本放心不下。

然而他剛剛一只腳下榻,就被猛地扯住了胳膊,瞬間倒了回去,狠狠砸在被子上,逼得夜子曦又是一聲悶哼,想來是撞得不輕。

蕭君逸慌忙撐住胳膊想要爬起來,可那只桎梧他的胳膊卻宛如鐵臂,死死鉗住他,分毫動彈不得,然後他一擡頭,就直直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眸子。

夜子曦睜著一雙眼,臉色陀紅,喉間偶爾逸出一兩聲痛苦的呻。吟,眉心微蹙。

他根本沒有清醒,眸子霧蒙蒙的,似乎全憑感覺,緩緩地湊近了蕭君逸,堅。挺小巧的鼻梁堪堪停在離他肌膚一指遠,粗重的呼吸全部噴灑在他身上,激起一陣陣灼熱的潮濕。

然後蕭君逸眼睜睜看著那人的鼻頭聳動兩下,似乎是嗅到了令他滿意的味道,就像是快要餓死的人陡然遇上了絕世佳肴一般,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幹凈地宛若稚童的笑。

然後猛然低頭,狠狠咬上了他的脖頸!

蕭君逸還沒從那曇花一現的美景中緩過神來,就被劇痛侵蝕了神志,幾乎下意識地伸手推拒,可此刻的他,那點力道無異於蜉蝣撼樹,絲毫對夜子曦構不成威脅。

實在被胸前那只軟綿綿又煩人的手惹怒了,夜子曦索性一手將他雙手用力捏住,狠狠朝背後別去,只聽到哢噠一聲,疼的蕭君逸臉色又白了幾分。

脫臼了……

夜子曦整個人此時正處於一種極度混亂的狀態,一會熱一會冷刺激得他本就快要瘋掉,更何況那完全無法被忽視,正愈演愈烈的疼痛,幾乎要生生將他的神經扯斷。

可隨後,他敏銳的鼻子似乎嗅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甜香。

幹凈的……

甜美的……

誘人的……

近在咫尺。

被那股香氣折磨地幾乎要瘋掉,夜子曦沒有絲毫猶豫,順著那味道尋去,手上似乎抓住了什麽東西,湊近了聞,越發濃烈的香氣在他體內激起一陣陣麻癢,像有成千上萬只蠱蟲在皮膚下鉆動,只有無限接近那個東西才能稍微得到一絲喘息。

他又湊近了些許,鼻頭甚至已經觸到了某些溫熱的物體,卻還是不夠,非但沒有壓下那股躁動,反倒越發激起了某種兇性,升騰起難以言喻的渴望。

那些隱藏在溫潤表面下的,只有在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才會放飛出來的,屬於本能的掠奪兇性。

一口咬下去,有溫熱甜膩的液體流了出來,明明帶著些許鐵銹的腥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卻恍如瓊漿玉露般的美味,一口一口,不知饜足。

滾燙的液體順著喉管流到胃裏,竟奇異般地將那股能把人逼瘋的疼痛熨平,同時那麻癢引起的燥熱也得到了緩解,整個人說不出的舒坦。

縮成一團的身子終於舒展開來,近乎痙攣的神經得到了解救,他緊閉著眼,越發貪婪地摟緊了懷裏的溫熱,甚至沒有睜眼看看,他幾乎要把人的骨頭捏碎。

又是滿滿幾大口下去,夜子曦的意識終於回籠,他有些迷迷瞪瞪地睜眼,記憶還停留在那個女人身上,卻瞬間被自己眼下的情景驚呆了。

只見蕭君逸滿臉蒼白地躺在他懷裏,雙手向後彎折成詭異的形狀,脖頸大動脈的地方已是一片猩紅,滲透了衣領,甚至還在涓涓向外冒著血,一滴滴落在了大紅的錦被上,暈開一片深紅。

“阿……阿允……來人啊!來……唔……”夜子曦差點被蕭君逸的慘狀嚇瘋,下意識地就想開口喊人,可剛剛被壓下去疼痛瞬間回襲,他整個人再次癱倒,身子緊繃成一張弓。

不夠,還遠遠不夠……

可就這樣,他還是死死咬著牙關,甚至舌尖都嘗到了苦澀的腥味,牙齦都開始充血,仍舊一點一點緩慢地朝外蠕動,想要遠離蕭君逸。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房間,將他整個人牢牢裹縛住,幾乎是寸步難行,恨不得立刻回頭,抓住那人吸個痛快。

然而僅剩的微弱意識卻讓他拼命掙紮移動著,每一小步都是旁人難以想象的艱難,更遑論那足以把人逼瘋的劇痛。

好不容易來到了床邊,他閉了閉眼,用力從床上栽了下去,伸出去的手帶倒了床頭的小幾,發出哐當一聲巨響,足夠吸引門外人的註意。

夜子曦吃力地擡起頭,睜著一雙血紅的眸子,看向推門而入的璃月,意識已經模糊,舌頭都開始打結,卻還是努力張嘴,

“救……救他……”

作者有話要說:

看,我就說不是X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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