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視角】

我似乎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的救護車的聲音，嘈雜的人聲，還能嗅到消毒水的味道。

“醒來吧，醒來吧”。

又是這個聲音，在跌入井蓋失去意識之前我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

不過，她叫什麽名字來著，明明上一秒我還記得她是誰，此刻再思索關於她的一切，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終於醒來了!”

我睜開眼，第一感覺就是頭很痛。

“你說你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摔到井蓋裏去!”

父親用一種看智障的表情看著我，我有些詫異，他以前從不會這麽和我說話，也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註意到父親身上穿的衣服，和他以往的風格很不一樣，怎麽說了，反正在我的記憶裏從沒見過父親穿著格子襯衫配草帽!像個種地的。

“父親，你這麽這副打扮?”

我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還有 ，周叔了?”

父親削蘋果的手一頓：“我這打扮怎麽了?出門還一堆人誇你爹帥了，還有周叔是那號人物，你這小子摔傻了吧。”

“哈?”

我腦子裏一團漿糊 ，父親在說什麽，我怎麽一點也聽不懂啊!

父親將削好的蘋果塞我嘴裏：“趕緊吃。”

我叼著蘋果一臉懵逼。

“老顧啊!你怎麽這麽粗暴啊!兒子剛受傷，你就不能對他溫柔點?”

我叼著蘋果驚訝的轉頭，嚇得蘋果都掉了。

你猜我看到了誰!

秦楊柳!

他不是在25年前避走他鄉了嗎?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又回來了?

白背心，花褲衩，穿的像個街頭賣瓜的。

為什麽他們一個穿著比一個差，難道，我們顧氏破產了嗎?我不過摔了一跤而已，顧氏就破產了?

秦楊柳心疼的摸摸我的臉：“怎麽呆成這樣，不會是傻了吧。”

“父親，你倆和好了?”

“什麽和好?別烏鴉嘴，我和你阿爸在一起二十來年什麽時候壞過。”

轟隆一聲，外面一個晴天霹靂，第一次我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父……爸爸，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吧，問阿爸也一樣。”

“我們顧氏破產了嗎?”

“兒子你說什麽傻話，爸爸和你阿爸都是種地的啊。”

秦楊柳顫抖的捂著嘴：“不是說就是擦破點皮嗎?兒子怎麽傻成這樣了。”

“誒 叫你別讓他看什麽成功學，你看看，這下傻了吧。”

“我怎麽知道會這樣啊!”

“顧哥哥!”

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白楊楊一個猛子紮到我懷裏，把我抱個滿懷。

“楊楊”。

我聲音顫抖，難以置信，從前他從未對我這麽熱情過，每次見我都唯恐避之不及。

白楊楊穿著校服從我懷裏擡起頭來，泫然欲泣道：“我都跟你說了，騎車的時候看點道，你看掉井裏了吧!”

秦楊柳拍拍楊楊的腦袋囑咐道：“他爸爸和我還有一車瓜沒賣，阿年這兒就拜托你了，你好好照顧照顧他哈。”

顧年揚起頭：“叔叔你放心吧，這裏有我!”

白楊楊雙手環抱著我的腰，將我摟著死緊。

他見我雙目含淚以為是我傷口痛了，立刻擔憂道：“很疼嗎?”

“不疼。”

“不疼你哭什麽。”

“我高興的。”

“你摔一跤摔傻了吧。”

“也許吧 ，誒，你要去哪?”

“我給你打飯啊，你不是還沒吃飯嗎?”

“不餓。”

“那你先松開我。”

“我想再多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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