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女神愛情傳說》。

……

“所以說這是什麽啊？”帶土撓著頭，非常懵逼的看著面前的書。

小卡卡西看了一眼：“最近很流行的故事書吧。”

琳鼓著臉頰看向自己的兩個同伴：“什麽？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嗎？！”

帶土：“……？！要知道什麽？”

“就是這個傳說啊！超感人的……聽說作者走遍了所有國家，觀察了很多遺址，是在傳說之中推敲出的真實寫出的故事哦！”

小卡卡西道：“標題都寫了，愛情傳說。”

琳道：“哎……可是真的很好看哦！強烈推薦！”

帶土為了追女孩，牙一咬，就承諾要讀了。

小卡卡西依然表示不屑一顧。

琳祭出大殺器：“配圖都是斯坎兒拍的哦！”

小卡卡西：“……哦。”

出於對自己的迷之好奇，小卡卡西也跪在了琳的強大攻勢之下。

兩個人一人去書店買了一本，還被店老板額外附贈了仙人角頭箍——書本身的贈品只有大筒木黑勾玉貼紙。

帶土晚上看了一半，就睡著了。

小卡卡西倒是越看越驚悚，配合著只有自己知道的關於“未來的自己”這個秘密，心驚肉跳。

故事是這樣的。

在遙遠的過去，有一個美貌的公主，叫大筒木輝夜。

彼時大陸上戰爭不熄，人民皆為此而苦，心懷蒼生的輝夜姬因此爬上了傳說中的神樹，吞下了那一顆一千年才結一次的果實。

那個果實有著改變天下的力量——查克拉。

大筒木輝夜從此成為了第一個神，人稱卯之女神，也是查克拉之母。擁有力量之後，輝夜姬平定了天下，從此大陸再無戰亂。

大筒木輝夜同自己心愛的男人孕育了二子，一子名曰羽衣，一子名曰羽村。

好景不長，查克拉果實並非是神之賜物，奪走了查克拉果實的輝夜姬被詛咒所影響，開始變得瘋狂。與此同時，輝夜姬的愛人其實是天外之敵——也是神樹的敵人——派來的臥底，輝夜姬正是因為愛人的蠱惑才去偷走的果實。

失去了果實的神樹不再庇佑此世，因此瘋狂的輝夜姬更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輝夜姬開始大肆壓榨人民，將所有反對的聲音屠戮幹凈。

人們開始畏懼這位卯之女神，將她視為不詳的象征。

此時的卯之女神輝夜姬已經不是人類了——她已經是神，神會被人類的願力所影響，變成人們心中認為的那樣。

惡性循環、愈演愈烈。

然而沒有人知道的是，這並不是卯之女神的錯，而是在這大陸之中的天外臥底們暗地裏掀起的浪潮——為了占領這一方世界。

卯之女神的愛人終於在天下戰火又起、卯之女神徹底墮落成邪神之後找到了他們的兒子——大筒木羽衣與大筒木羽村。

原來他一直深愛著輝夜姬，但是被威脅著不得不這麽做，在這個世界已經陷入混亂時，天外對他的監控要減弱許多，他才有機會來告訴自己的兒子們真相。

大筒木輝夜一開始作出備戰選擇的時候，是因為在隱隱約約之中得到了來自神樹的警告，知曉了天外敵人的存在。但是天外之人技巧更勝一籌，將這種略微的壓迫直接化作了卯之女神的惡，因勢利導，直接使得女神墮落。

痛心於自己母親遭遇的羽衣和羽村作出了決定，將卯之女神封印，化作天上的圓月。

月亮的光芒會一直註視著這一片大地，就像神樹在神之果實尚在時那樣，庇佑著這個世界，也希望人們會因為月亮皎潔的流光，而重新喜愛月亮、崇拜月亮，將卯之女神身上被此世加諸的惡清洗幹凈。

——當然，大部分的文字是在描寫輝夜姬和愛人的感情糾葛，但是去除掉所有的感情線，而單單提出來背景的話，大致就是這麽一個故事。

而真正的細節都被潛藏在這些一句話略過的背景中。

譬如大筒木輝夜備戰的方法——一開始是訓練武者、吩咐兒子們學會並推廣查克拉的利用之法。後來，在最後的瘋狂時期——也就是自覺被全世界背叛的時候，是用了一種叫做“無限月讀“的神之獻祭法，會將人吸收進樹根裏，層層包裹起來，消去意識，創造出人型兵器。而出於女神的最後一絲善的憐憫，這些被獻祭的人，會在最美的幻夢中死去。

譬如此世之惡匯集的邪神輝夜姬雖然被封印，但是人類的惡念是源源不絕的，因此惡念會在輝夜姬的身邊聚集起來，形成神使一樣的意識，在這個世界不斷地挑起爭鬥，讓血、怨氣和惡意壓迫結界，重新放出輝夜姬。

譬如女神的查克拉無法被長久封印，也被羽衣、羽村兩兄弟利用來作為惡之承載，讓月亮上沈眠的母親受到更少的惡意影響，所以查克拉被分成九份，成為了九大尾獸。

譬如配圖照片中，有一些是如今殘留的遺跡中壁畫的圖片，有一些是請畫手畫出來的神樹與人物們的模樣——仙人角頭箍、黑勾玉貼紙等也是因此得到的靈感。

正是因為這種隱隱約約與各地流傳神話有所重合、又與忍界的獨有認知某種意義上兩廂覆蓋的設定，加上愛恨糾葛狗血莫測的情節，使得這本書很快就在全世界流行了起來。

小卡卡西將整本書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其中覺得有威脅的部分全部用紅筆標出。幸好這本書比較短，通宵了一夜才差不多弄完，隨後精神疲憊的一覺睡到中午。

不過幸好這段時間非常和平，沒有什麽事。

第二天起來後，就找了琳忙吧。

“斯坎兒應該有不少發表的作品吧？我想找到全部。”

“卡卡西很喜歡斯坎兒呢。”琳微笑道，她一只手指按著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應該是一本旅游雜志吧，斯坎兒好像只在上面投稿的樣子。他的照片風格還挺好認的……”

“謝謝了。”

小卡卡西點了點，直接前往書店。

琳站在原地，望著對方的背影。

大概翻了五六本雜志，小卡卡西才找到照片下署名了“攝影師/斯坎兒”的雜志。

他花了點力氣，將有斯坎兒照片與游記刊登的雜志都搜出買了下來——對方並沒有很多作品。

“卡卡西！有你的信哦！”

經過郵局的時候，裏面的人呼喊道。

“？”小卡卡西有點疑惑，畢竟信這種東西……一般來說孤兒是不會收到信件的。這種體驗簡直可以算新奇了——隨後他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他收了信，厚厚一封。

隨後回到自己的住所裏，將這一疊被塞在超級大信封裏的東西拆開。

裏面是一些照片，每一張照片的後面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名字。最顯眼的幾張，拍攝的是終焉之谷，與戰場上的殘鴉。

比起那些天高水遠、山間流嵐的風景照，這種感情絲毫沒有被掩飾的赤裸裸的殘酷，更為直接的震撼了小卡卡西的心靈。

雖然也經歷過相同的戰爭，但是他從未有哪一刻覺得戰爭此事如此悲哀。

戰爭——他奪走了……奪走了……奪走了什麽？

一瞬間，忽然感覺空落落的。

小卡卡西隨後收起了那些照片，施加了封印 ，放在了櫃子的最底層。

信中還有一些沒寫完的游記的稿子，和一些地契與存折。一些空白的紙上隨手畫出的圖片，有看上去就很好吃的和果子、楓葉、貝殼、礁石、鳥居、秋刀魚。

零零散散的文件裏夾著一張白紙，上書：再見了喲。

“誒……”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件事會發生，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卡卡西舉目望著昏沈的天光。太陽被藏在了層層疊疊的雲裏，天空都泛著青色。

直覺裏感受到了，也把打包的東西準備好了，只要自己沒有去郵局告知就會被寄出去。在那個世界也盡力了，並沒有什麽遺憾。

不，與其說沒有什麽遺憾，不如說就像一個完美的月讀一樣，把所有曾經有的遺憾，都試著去挽救了一回。

有做得到的事，也有做不到的事。

人至中年，再回過頭看自己過往的經歷，有時候會生出這便是大夢一場的錯覺來。

而這夢又是如此的漫長，把人的一生都沈浸了進去。

如今夢醒，夢中千秋裏的一切酸甜苦辣風霜刀劍都化作此刻靜謐的流水與溫暖的風，模模糊糊的只覺得隔著三千層輕柔薄紗，恍如隔世。

他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的前行著，用雙腳再一次丈量這片土地。這片土地，他已經走了很多遍，用很多不同的方式。

“哈嘍，你好，你是攝影師嗎？”

卡卡西忽然回首，看著視線前方的人，慢吞吞的彎起了眼睛。

“是啊，我還缺一個模特，你想試試看應聘嗎？”

“我很樂意啊，但是原來還需要應聘嗎，條件是什麽？”

“要求不是很高——身高要超過一米八，要長的既好看又不好看，身上有疤痕，才能顯出男子氣概，同時腦子不要太聰明的那種。”

那個穿著深色袍子的人皺著臉，超可憐的說：“條件不能寬松一點嗎？……除了最後一條我都滿足哦！”

卡卡西裝作很為難的思考了一會兒後，寬容道：“就是你了。”

少時姑且算做多有磨難，長大後倒也順順利利的看到了足以照亮自身的光芒，幾近難以為繼的自我被註入新的勇氣，連此生最大的遺憾也得到了再一次真正面對的機會。

雖然自幼起就搖搖晃晃的行於鋼絲上，卻也始終站在光明正道，終未辜負。

如今在退休之後，還有機會前往舊日夢中一游，將少時的苦難溫柔的消磨大半，真正保護一回幼時孤苦而無力的自己。美夢乍醒後，孤獨的旅程上又遇見了足以相伴的人。

卡卡西，退休的六代火影，四十歲之後的夢想是做一個攝影師、旅行家，是真心這麽認為——

我這一生運氣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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