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在旁邊沒有開口，他突然想起了家中一直流傳下來的一個消息，他之前一直覺得這個傳說不可能是真的。可是，當他在夜郎城看見夏灩灩的時候，夏灩灩跟對方一模一樣的長相，讓他覺得，那個傳說，或許，不僅僅是傳說而已。

現在，夏灩灩又說自己是來尋找一個人的，而那個人，現在就在洪荒四獸的身邊。這一切的一切，都跟當初的那個傳說是那麽的相像，難道，夏灩灩，真的是木葉麽？

月夜的心中滿是疑惑，他開口試探道：“夏姑娘，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傳說，一個有關雪天蓮蕊的傳說。”

“雪天蓮蕊的傳說？”夏灩灩驚訝，不明白月夜現在問這個問題做什麽，她點頭，“我知道啊，就是有關雪天蓮蕊可以做成一種名叫‘無水’的胭脂，‘無水’可以讓女子的容顏不變，青春永駐。我想，這個傳說，所有的女人都知道的吧。”

“不是這個傳說。”月夜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開口說道：“曾經，有一個名叫晨涼的藥師，他是夜郎第一藥師，能力卓絕。他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在雪山苦苦守候了三年，終於等到了雪天蓮花開的時候，取出蓮蕊制成了胭脂‘無水’，送給他心愛的女孩。”

月夜緩緩起身，在荒野中轉了一個圈，繼續說道：“所有人都覺得，這只是一個能夠保持女子容顏的藥物，卻不料，雪天蓮蕊還有另外一個功效，那另外的一種功效，讓人沈迷。”

“另外的一種功效是什麽？”夏灩灩心中突然有種不能明說的感覺，似乎，月夜現在緩緩訴說的一切，並不是什麽虛幻的傳說，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雖然不能解釋清楚為什麽她心裏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她還是迫不及待的追問下去了。

月夜看著急切的夏灩灩，心中突然對自己之前的懷疑覺得非常的無語，不過是一個長相相似的人罷了。跟祖先留下來的圖畫相似，可是脾氣秉性，一點都不同，一切，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他本來不想繼續講述下去了，畢竟，這些都是家族秘史，不能夠輕易講出來的。可是夏灩灩一直追著他不停的詢問，再加上，其他人雖然不說，但是都是那種想要聽故事的反應來看著他，他也就沒有隱瞞，繼續說下去了。

“雪天蓮蕊的另外一種功效，就是能夠使人長壽不衰。晨涼把制好的胭脂‘無水’送給了自己的心上人木葉，不知為何，雪天蓮蕊能夠使人長壽的消息在整個夜郎不脛而走。當初的晨涼，身為夜郎的第一藥師，心高氣傲，得罪了不少人。於是，為了報覆晨涼，有心小人就像當時的夜郎王進言，說晨涼得異寶而不進獻給王，是有心謀逆。”

“天啊！”夏灩灩倒吸一口氣，心裏突然湧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沒有錯過月夜說出木葉的名字的時候看向自己的那個眼神。那個眼神，很明確的說，她就是當初的木葉，不，或許說，她跟當初的木葉長得一模一樣。

“之後呢，之後呢，月夜將軍，你繼續說下去啊！王後來做什麽了啊！”身後的兒郎們緊繃了這麽多天的弦，今天休息了一下，總算放松了下來，追著月夜詢問之後的故事。

“王聽到小人這麽挑撥，自然是大怒，他派遣當時的大將軍月澈前去討伐，讓晨涼交出雪天蓮蕊。做君王的，最是擅長以自身之長擊他人之短。夜郎王知道，月澈是木葉的義兄，若派遣他過去，晨涼不願意對付他，傷了自己心上人的心，一定會把雪天蓮蕊交出來。但是，夜郎王也明白，月澈是肯定不會對晨涼木葉出手的，為了保證自己才是能夠獨享長壽的人，他又派遣了另外一批人暗中伏擊，打算將晨涼誅殺。”月夜的聲音清冷，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話語中，似乎透露出一股殺氣。

“不可能，怎麽可能，夜郎王那麽英明，怎麽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我不相信！”很多的兒郎都不相信，他們那麽信奉的王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夏灩灩冷笑了兩聲，自古以來，天下所有的王不都是這樣麽。這個邊陲重地的夜郎王，自然也不會逃脫。

“這本身就是一個故事，我並沒有說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月夜苦笑，沒想到，經過了這麽多的事情，他們還是沒能夠看出夜郎王的心思，不過，看不出來也就算了，只要他自己能夠看出來就行了。

“可是，月夜將軍，這怎麽能當成一個故事來看呢，雖然我們不知道晨涼木葉是誰，可是您說的月澈大將軍，不就是您的先祖麽？您都已經說出您先祖的名諱了，這件事情，怎麽可能是假的啊！”其中有一個兒郎，平素最喜歡的，就是研究夜郎國所有將軍的名號，月澈大將軍的名號，自然也是讀過的，這會兒聽到月夜這麽說，連忙反駁道。

月夜沒想到，三百年過去了，還有人能夠從稀少的幾本古籍中記得先祖的名諱。他僵了一下身子，而後笑道：“我只是以先祖的名諱打個比方罷了，真實事情是不是這樣的，我們都不清楚，你們，就當做是一個故事來看吧。”

“那好吧。”其餘幾個兒郎都不是喜歡追根究底的人，聽到月夜將軍說這是一個故事，連忙七嘴八舌的幫忙聲討那個想要追根究底的人，讓他放棄了自己的追問。

所有人都看向月夜，夏灩灩也是，希望他繼續把故事講下去。雖然，所有人心中都有了數，這是一個悲劇，可是，他們仍舊在努力抵抗著自己心中傳來的這個想法，希望從月夜口中能夠聽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消息。

“晨涼當時見到來的人是月澈，就把早已準備好的雪天蓮蕊送上去了。他不想讓自己的愛人從中為難，好在，當時得到的雪天蓮蕊有多餘的，他留在手中並無什麽用處，索性，就主動送出了。”月夜淡淡的開口，努力不讓自己溢出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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