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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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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對著皇後恭敬一福,眼皮子輕輕一撩,淡淡道:“陛下本已準備前來頤華宮,後聽聞寧妃身體不舒服,便先去了寧妃處。陛下吩咐老奴來與娘娘知會一聲,請娘娘先用晚膳,不用等陛下了。”

雪凝公主臉色瞬時沈了下來,她咬了咬牙,搶在皇後前頭急急問道:“那今晚父皇還來母後宮裏嗎?”

“陛下說了,若寧妃無事,陛下便會來娘娘宮裏。”曹公公傳完皇帝的口諭,一揚浮塵道:“老奴還要趕去服侍陛下,就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郭姑姑親自送曹公公出去了。

皇後扶著桌子,面無表情的慢慢坐了下來。

雪凝公主已經忍不住出聲罵道:“寧妃那賤人,先我還以為她是個老實的。瞧她對您尚且恭恭敬敬的,不想背後竟也敢玩起這花樣來了!母後,您不教訓教訓她,不然她還真當得了父皇的寵愛,這後宮裏頭她便能橫行霸道了!”

皇後搖搖頭,“你以為這真是寧妃的手筆?”

雪凝公主楞了楞,“您這話是什麽意思?不是寧妃截去了父皇?可父皇此刻就在寧妃宮裏,這還能做的了假?”

皇後輕嘆一聲,“傻孩子,母後常跟你說,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只當是寧妃做的手腳,卻忽略了德貴妃母女倆。”

雪凝公主奇道:“您的意思,這竟是德貴妃做的局?她想幹什麽?”

“我們拉了寧妃出來做那局,想要做什麽?”皇後耐心的引導著雪凝公主。這個女兒雖是生的冰雪可愛,卻是太過任性與急躁沖動,很多事情只看表面,不願意往深了去想,才會覺得寧妃是個膽大包天的。

雪凝公主見皇後不肯明說,雖然心裏焦急,卻也知道,皇後打定了主意要她自己想,她與其浪費時間撒嬌賣癡,還不如開動腦筋好好想想,這一想,倒真讓她琢磨出了些門道來,“咱們拉了那寧妃出來,一來是拿她做替罪羊,許明珠那賤命死在她宮裏,跟我們都沒有關系。二來麽,也是想挑撥德貴妃母女兩個記恨上寧妃。父皇正是對寧妃寵愛有加之時,若寧妃損於德貴妃母女之手,父皇還能不厭憎了她們?”

皇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你現在還覺得是寧妃截去了你父皇嗎?”

雪凝公主搖頭道:“定是德貴妃從中作梗,派了人給父皇送去寧妃身體不適的假消息,這樣一來,父皇便去了寧妃宮裏。若不是母後您聰明過人,只怕就要跟女兒一樣,記恨上寧妃了。若真的忍不住教訓寧妃,父皇厭憎的人就要變成咱們了好一個德貴妃,如此奸詐狡猾,竟敢用咱們的計來反將咱們!母後,咱們一定要想法子,狠狠教訓教訓德貴妃母女兩個一頓才行!”

皇後淡淡開口,“這麽多年,本宮與德貴妃棋逢對手,鬥了這麽多年,本宮也沒能將她徹底除去,論謀略,本宮不及她多矣。不過好在她膝下只得一個霓裳,本宮倒也不必太忌憚她。”

“您的意思是,此次就這麽算了?”雪凝公主很有些不甘的撅了嘴。

“未免得不償失,此次便算了。”皇後斜睨她一眼,眸色卻變得沈暗幽深起來,“母後一直告誡你,要沈得住氣,不必計較眼下這一點得失。想一想,來日你兄長登基做了皇帝,母後便是皇太後,要收拾拿捏一個沒有皇子傍身的德貴妃,還會是什麽難事?”

雪凝公主雙眼一亮,“母後說的是!來日皇兄繼承大統,我定要霓裳那賤人嘗嘗我的厲害!”

母女兩個說了一陣話,讓人重新熱了飯菜,剛吃完,就有寧妃宮裏的宮人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皇後還未出聲詢問,那宮女便戰戰兢兢的開口了:“皇後娘娘,寧妃娘娘讓奴婢前來與您說一聲,其實她也不知今晚皇上會去毓秀宮。娘娘聽聞皇上原是要來頤華宮,恐您多等,便囑奴婢前來稟告一聲,皇上一會兒便會過來了。”

皇後微微一笑,是一貫的溫和和善,“本宮知道寧妃是個懂事的,你回去且勸她心安便是,本宮沒有怪罪於她,只要她服侍好皇上,本宮這裏還有賞賜。去回話吧。”

那宮女聞言,這才安心了些,叩了頭便退了出去。

雪凝公主笑著一拍掌,“果然與母後猜測的一模一樣,那寧妃便是借她天大的膽子,她也不敢忤逆您的意思。”

“她一個身世背景不過尋常的宮妃,若沒有本宮提攜,她能無所出便一躍封了妃位?她自然清楚,這宮裏,誰才是她該真正依附的人。行了,你父皇就要過來了,且準備著吧。”

……餘麗上亡。

毓秀宮。

如今正得聖寵的寧妃正倚在宮門口,扶著宮女的手癡癡望著聖駕朝著頤華宮遠去。溫婉多情的美麗眼眸輕輕一眨,兩行清淚無聲滾落。

“娘娘。”扶著她的小宮女甚是心疼的看著她,“您既如此傷心,又何故要將陛下推到頤華宮去?方才陛下分明有意留在咱們毓秀宮的,您偏提醒陛下該去頤華宮了。如今陛下離開,您又這般,卻是何苦來哉?”

“你當我不想留陛下嗎?”寧妃神色哀戚,面露愁色與痛苦,“都道如今本宮是後宮最受寵的,可這聖寵又能延續到幾時,過得兩年,宮裏又會送進來一批新鮮的年輕又美麗的女子來。到時陛下還能記得毓秀宮裏住的是誰?”

“所以奴婢才總勸您,不論如何,一定要先誕下龍嗣,如此一來,您在宮裏有了依靠,陛下看在小皇子的情面上,也會時常來宮裏。況您生的又這般美貌,宮裏能出您左右的又有幾人?只要您有了小皇子,哪裏還需要擔心新鮮漂亮的女子?”小宮女苦口婆心的勸著她,“娘娘,咱回屋喝藥吧。”

寧妃長長嘆息一聲,扶著小宮女的手往回走,“這兩年喝的湯藥怕是比我未進宮前那十幾年加起來喝的湯藥還要多,可有什麽用,這肚子依然不爭氣。”

她一手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若她有皇子傍身,今晚她又怎會勸著陛下離開毓秀宮?她又怎會巴巴的派人前往頤華宮特地與皇後說明,陛下並非是她請到毓秀宮來的?

她進宮三年餘,哪裏會不清楚皇後與德貴妃之間的是非恩怨?從皇後下旨令那許姑娘為她調養身體起,她就知道自己成了皇後棋盤上的棋子,正想著德貴妃是就此咽了這口氣還是如何回敬皇後時,德貴妃卻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將她這無從選擇的可憐棋子重又撿回了棋盤裏。

她無所出,不得不仰仗皇後的鼻息過日子。若她能有個孩子,哪怕像德貴妃一樣,哪怕那孩子是個公主而非皇子,她也能比眼下更有底氣些。可恨的是,喝了多少苦藥,太醫院裏的太醫什麽法子都用過了,卻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倘若不依仗皇後,只怕她連眼下這樣看似風光的日子也不能有了。因而,除了繼續依靠皇後,她又能怎麽樣呢?

小宮女聞言,躊躇了一下,“娘娘,都說那許姑娘厲害非常,尋常太醫都要望聞問診方才能確定的病癥,她只需要看臉色便能將癥狀說的八九不離十。那霓裳公主以前也喝了那許多的苦藥,可體重不但沒降,還每每更重了。可許姑娘只用了七天,霓裳公主便瘦了十餘斤。可見她是真正有本事的,要不然,咱們也找那許姑娘給您瞧瞧?”

“許姑娘正被皇後娘娘與雪凝公主厭憎,本宮又如何能瞞得過皇後的耳目去尋許姑娘幫忙?”寧妃淒楚搖頭,“更何況,霓裳公主又是好惹的?她能求來陛下的聖旨,只為了將那許姑娘留在她自己宮裏,專服侍她一人,本宮若去了,豈不成了抗旨?”

“可,也許那許姑娘就是您最後的希望了啊。”小宮女猶自不死心的勸道。她自小進宮,跟過的主子也不少,早已明白,若沒有皇子傍身,再是風光的妃嬪最後也逃不過紅顏未老恩先絕的下場。寧妃性子好,對她們更是沒話說,小宮女也不想一輩子老這麽換主子。故而,才會先主子之憂而憂。

寧妃聞言一僵,“印兒,你說本宮該怎麽做?”

印兒心下一喜,忙道:“依奴婢說,您不妨大大方方的前去福熙殿尋許姑娘。反正皇後娘娘曾有懿旨,要讓那許姑娘幫您調理身子的,便是皇後娘娘知道了,此事上也怪不著您。眼下最要緊的,不是擔心皇後娘娘會生氣,而是您的肚子。若您一舉得男,可是天大的幸事!至於霓裳公主,了不起便是被她刁難一通,只要能得到許姑娘的幫助,便是被她刁難又有什麽所謂?”

寧妃被印兒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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