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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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碰上她,那絕對是秦三的幸運!

……

明珠一直在秦三的屋子裏待到傍晚才放心的離開。

等她回到禪院裏,卻發現顧清婉還沒有回來。瞧了眼天色,她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正想讓槐香使人去後山瞧瞧,就見白芷滿臉是汗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表姑娘,不好了,我們姑娘下山時不當心崴了腳,痛的動彈不得,您趕緊去瞧瞧吧!”

明珠皺眉,“怎麽是你親自回來的?二姐姐身邊還有誰陪著?”

“姑娘不許很多人跟著,就只帶了奴婢一人。這會子姑娘一個人在後山等著,奴婢實在擔心……”

“那還啰嗦什麽,趕緊叫上人往後山去!”明珠沈了臉打斷白芷,雖說是在寺廟中,可誰就能擔保寺廟裏頭沒有壞人?顧清婉一個嬌花兒似的千金大小姐動彈不得的呆在那裏,萬一碰到壞人……明珠簡直不敢往下想。

一眾人心急如焚的往後山跑去。

……

同樣心急如焚的,還有坐在巖石上撫著腫的猶如饅頭大小的腳踝的顧清婉。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暗,上山下山的路都會變得極其難走,她就心急不已。更讓她無法不緊張的是隨著夜色的來臨,原本覺得如畫的景致因著山風而不斷變幻的陰影,猶如猙獰的會吃人的鬼魅,一丁點動靜就能讓顧清婉緊張不已。

一只貓頭鷹忽的尖銳的叫了一聲。

顧清婉覺得心臟都要跳了出來,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緊張的滿手心都是汗。

怎麽白芷還沒有回來?不會是發生什麽事了吧?會不會不當心掉下山去了?

顧清婉越想越害怕,偏越害怕就越阻止不了自己胡思亂想。

正此時,空曠的山間忽然想起一串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顧清婉只覺得自己頭皮都要炸起來了,她一把抓起腳邊的石頭,警惕又緊張的緊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一個身形高大修長的人影慢慢進入了顧清婉的視線,隨著他的走近,顧清婉緊張的胃都疼了起來。

“你是誰?站住,不許走過來!”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在這空曠的山間,顯得愈發森然恐怖。

那人便果真停下了腳步,他站在離顧清婉約莫二十來步的地方,沈默了一會,才試探著開口,“顧二姑娘?”

“你是誰?”顧清婉不但沒有放松下來,反因那人認出了她而愈發緊張起來。圍邊撲血。

那人又沈默了一下,“顧二姑娘可能已經不記得在下了,在下與姑娘也只有兩面之緣,一次在小巷子裏,有個小孩搶了府上姑娘的荷包,還有一次便是在顧府的外書房。”

顧清婉已然聽出了他的聲音,驀地放松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竟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苦笑一聲,開口道:“原來是你。你怎麽會在廣德寺的後山中?”

那人頓了頓,才溫聲說道:“家母患有重疾,需要一味藥,只是這味藥在藥鋪裏買很貴。聽聞廣德寺的後山長有這種藥草,於是我便趁著閑暇時到這裏來采藥。”

他雖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很坦然的告訴顧清婉,他的家境不足以支付其母親的醫藥費,甚至還要自己上山來采藥。

顧清婉卻並不覺得鄙夷看不起,只覺得此人孝心可嘉,莫名的便紅了臉頰。幸而此時天色已晚,對面那人也看不清她的臉色。

“顧二姑娘怎會一個人在這裏?”見顧清婉沒有說話,那人便關心的詢問道。

“本要下山回寺裏,卻不當心崴了腳,我的婢女下山叫人去了,我便在這裏等著。”這人溫和的語氣仿佛能安撫人心,顧清婉慢慢的不那麽緊張害怕了。

那人聞言,躊躇了下,遲疑道:“因家母常年臥病在床,我跟著醫館裏的老師傅學過一段時日,顧二姑娘若是不嫌棄,可否讓在下幫你瞧瞧傷勢如何?”

顧清婉心如擂鼓,雙手緊緊絞在一起,口中卻毫不遲疑的堅定的說道:“那就麻煩公子了。”

那人這才邁動腳步朝她走過去。

他在顧清婉腳邊蹲下來,“冒犯了。”

顧清婉紅著臉搖了搖頭,細聲說道:“不、沒有……”

然而此時,她除了幾乎要跳出腔子來的心跳聲外,根本聽不見她自己說了什麽話。

那人伸出她記憶中那修長有力的大手,輕輕托起她受傷的腳踝,手指輕輕一捏,顧清婉便痛呼出聲。

那人眉頭皺了起來,“只怕是傷到了骨頭,幸而廣德寺的主持就很精於跌打損傷,一會下山後,切記要請他替你診治。”

“嗯。”顧清婉聲若蚊蠅,鼓起勇氣低頭看著他清俊瘦削的側臉,“不知……不知公子怎麽稱呼?”

那人怔了一下,一擡頭便對上顧清婉那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的俏臉以及那如盈盈秋水的脈脈眼神,他心頭一震,面上便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來,“顧二姑娘……”

顧清婉覺得自己一輩子也沒這麽勇敢過,她固執的看著他,又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似被她的眼神灼傷,忍不住低下了頭,“韓、韓舒城。”

“我閨名喚作顧清婉。”顧清婉一鼓作氣的對他說道,“我、我跟我大姐姐不一樣,我不怕吃苦,我也能吃苦,我……”

“顧二姑娘。”韓舒城開口打斷她,“你是好姑娘,你這樣的好姑娘,不該吃苦受苦,你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不等顧清婉說話,他便徑直站起身來,“天色就要黑了,再呆在這裏,就算沒有野獸,這山風你也受不住。你若不介意,我背你下山吧。”

他指了指自己身後那只采藥的大簍子。

顧清婉想也不想的點頭,“好!”

這個時候,什麽矜持,什麽名聲,什麽規矩,她統統都拋到了腦後。她只覺得這短短的十幾年來,從來沒有哪一刻讓她這麽快樂這麽緊張又這麽的期待。

她以為一輩子再也不會見到的人,就這麽突然的出現在她面前,她還知道了他的名字,知道他有患病的老母親,還知道他是個頂頂孝順的兒子。

這些都將化作她這輩子最最珍貴的回憶!

……

明珠在距離廣德寺不遠處就看到了坐在路邊的顧清婉。

白芷先驚呼出聲:“姑娘傷的那麽重,是怎麽從那麽遠的地方到這兒來的?”

明珠舉高了手裏的火把,在火把的映照下,顧清婉那紅紅的臉龐含春帶水,嬌艷如花。她似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並未察覺她們的到來,嬌美的紅唇掛著沈迷一般的微笑,那是種幸福的、回味的、又帶著向往的笑意。她的眼睛徑直向下山的另一條小道望著,簡直要把自己塑造成望夫石了。

能讓她笑成這樣又望成這樣的人,明珠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

她忙四下裏看了看,見並沒有任何男子的行跡,方才稍稍放下心來,對驚訝不已的白芷說道:“好了,你讓婆子擡了軟轎過來吧。”

白芷忙去後頭招呼婆子,明珠走向顧清婉,“二姐姐,人都走得不見影兒了,還不醒來?”

顧清婉這才如夢初醒一般,見明珠正一臉了然又凝重的瞧著自己,立時慌了手腳,“那個……他只是好心的將我送到這裏來。珠姐兒你知道嗎?他叫韓舒城,他是個好人!”

她那般神采飛揚,小臉上滿是幸福與甜蜜。

明珠的心卻幾乎沈到谷底,完蛋了,她家二姐姐這簡直是情網深陷無法自拔了啊!

眼看著婆子們將軟轎擡了來,明珠果斷將她扶起來,小聲在她耳邊警告道:“別讓人看出來!”

果然顧清婉的興奮勁就打了個折扣,顯然她終於也意識到了自己眼下這模樣的不妥。

雖然白芷仍然很疑惑,但她是顧清婉身邊最謹慎得用之人,只在初初見到顧清婉時有那麽些失態,再回來時,便跟沒事人一樣了。

見她那樣,明珠也稍稍放心了些。

回到廣德寺,請了主持幫顧清婉將錯位的骨頭覆了位,老主持又叮囑這些日子不能下地走動等等,便告辭走了。

就寢時間到了,顧清婉顧不得自己的腳傷,非要跟明珠擠同一張床上睡覺。

許是愛情真的能讓人智商變低,顧清婉也忘記了明珠只是個半大不小的小姑娘,興致勃勃又喋喋不休的對明珠說著韓舒城這樣,韓舒城又那樣。

睡意朦朧的明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覺得韓舒城這個名字一定會成為自己今晚的噩夢。

在顧清婉第三次說起韓舒城如何博學多才時,強忍睡意的明珠終於忍不住對她潑了盆冷水,“二舅母不會同意的!”

嘰嘰喳喳了一個晚上的顧清婉驀地沈默了下來。

明珠轉身,看著難過的垂下眼睛安靜流淚的顧清婉,心裏也有些難過。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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