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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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清醒了之後,半天沒回過神來,大腦中還殘留著剛剛非人的痛感。他忍不住□□一聲用手抱住了頭,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回來了。
剛才的經歷太過痛苦,他在床上放空了半晌,才從那股疼痛的餘悸中清醒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註射的松弛劑的效用太強,還是之前的那個機器影響了他的大腦,葉辰下床的時候腳下一軟,膝蓋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膝蓋撞擊到堅硬的地板,發出一聲悶響,葉辰痛的雙眼一黑,忍不住“嘶”的低叫了一聲。好不容易等這股疼痛過去了,他這才發現自己雙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他坐在地上恢覆了半天,才扒著床柱才把自己撐到了床上。
這屋裏沒有鐘,沒有時間,除了他自己也沒有別的聲音,時間就像凝滯了一樣。如果不是剛剛的痛苦太過真實,葉辰會以為自己在一個荒誕的夢裏。
葉辰在床上休息了半天,雙腳才恢覆了些許力氣。他正在屋裏扶著墻慢慢走路,就聽到頭頂一聲鈴聲,就跟學生時期的下課鈴一樣,隨即他房間的門響了一下,自動打開了。
他扶著墻試探著走出去,就見走廊上所有的門都打開著,從裏面走出一個個跟他一樣穿著藍衣服的人。
葉辰隨著人流走到了一個大廳。大廳裏擺了很多排的桌椅,前面是一排聞起來香氣四溢的飯,邊上還摞著一排排的飯盤和餐具,已經有很多人在排隊打飯。如果不是大廳周圍圍了一圈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這場景猛一看和醫院食堂沒什麽分別。
葉辰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跟了上去排了一個隊。不管情況如何詭異,飯還是得吃。他隨便打了兩個菜,端到一個角落裏一邊觀察一邊默默的吃著。
“這兒有人嗎?”葉辰正吃著,一個藍衣服指著他對面的座位說道。
見葉辰搖頭,那人放下餐盤,坐到了葉辰對面。
“新來的?”那人看著低頭扒飯的葉辰問道。
葉辰聞言擡起頭,看看對面那人。對面那男人一臉的胡子拉碴看不太出年紀,少說應該有三十多歲,跟他一樣的藍衣服下肌肉結實,他臉上的表情吊兒郎當,但是眼神卻十分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葉辰咽下口裏的飯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那男人卻沒在說什麽,埋頭吃了起來。
大廳裏吃飯的人越來越多,這裏人員結構很覆雜,男女老少什麽年齡階段的都有,葉辰一時間看不出什麽端倪。他正看著,忽然邊上傳來一陣爭吵。
葉辰循聲看過去,就見不遠處幾個藍衣服正圍著一個什麽人拳打腳踢。葉辰透過紛亂的人影縫隙,看到了那個被打人。那人身材瘦小,看起來還是個半大的孩子,緊緊的護著頭蜷縮在地上,旁邊桌子被他們打鬥弄翻在地,桌上的湯湯水水也撒了那小孩一身。
葉辰聽到旁邊有個聲音悄悄的議論,“今天誰又惹到了C區那波人?”
“還不就是那啞巴孩子。C區那幾個人大家平時都繞著走,他沒事還總招惹他們,又打不過他們人多,看看又挨打了吧。”
“那孩子我看著挺老實的,就是不會說話。再說C區那波人躲著還來不及,誰沒事總去招惹他們,我看是他們欺負人家孩子小,不會說話罷了。”
葉辰聽這兩個人說著,卻誰都沒有上去拉架的意思。那邊打了一通可能覺得不過癮,有個人一腳把這小孩踢飛了出去。這孩子被這一腳踹的飛出好幾米,一路撞到葉辰他們的桌子才停下。
葉辰及時的端起碗,才沒讓撞的四濺的湯汁灑到身上。他對面的大胡子就沒了這個運氣,他正埋頭專心的啃著一塊排骨,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撞,半碗湯潑到了他臉上。
葉辰歪頭看了看,地上的身影已經疼的蜷成了一團,而周圍的人不是漠不關心的在捧著碗吃飯,就是遠遠避開抱著手在冷眼旁觀,各個都是一臉的麻木和無動於衷。
這時剛剛那幾個人走了過來了,為首的是個染著一頭黃毛的年輕人,仿佛這才看到被潑了滿臉湯的大胡子,笑嘻嘻的道了個歉。“軒哥,對不住對不住,不知道您在這兒吃飯。兄弟沒打擾你把,改天給你陪個不是。”
那大胡子用桌子上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湯汁,耷拉著眼皮沒說話。
那為首的黃毛低下頭,看了看依舊躺在地上的小孩,用腳尖踢了踢,“餵,別裝死。”
那小孩被他踢的擡起頭,葉辰在那一瞬間看清了小孩的眼。小孩的眼睛很漂亮,黑葡萄一樣透亮且純凈,而且沒有任何感情,就那麽看著他,讓旁觀的葉辰忽然感覺到了羞愧。
葉辰慢慢站起身,他聽到對面的大胡子低低的說了一句別管閑事,但是他沒在意,他張口叫住了正打算拖起小孩往回走的幾個人。
“嗯?”為首的黃毛擡起頭,好像剛剛看到葉辰一般新奇的打量著他。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都已經把他打成這樣了,有什麽氣也應該撒完了吧。況且他還是個孩子,放了他吧。”
“放了他?”那黃毛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嗤笑了一聲。他直起身看著葉辰,“新來的吧,你知道這一屋子人,為什麽沒人站出來說話嗎?”
“為什麽?”
“因為上一個這麽幹的人,已經不在了。”黃毛咧著嘴,上下打量著葉辰。他忽然發現這個新來的長得著實不錯。長相斯文皮膚白皙,臉色雖然蒼白了點,看著有些單薄瘦弱,但是更顯出一種羸弱的美感。“不過呢,讓我們放了他也行,那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葉辰看他笑的一臉意味不明,皺眉問了一句。
“你賠啊,你把兄弟們伺候高興了,到時候你說怎樣就怎樣。”黃毛說完,咧開一口黃牙笑了,還要上前伸手要捏葉辰的下巴。
葉辰側頭躲開那鹹豬手,皺著眉嘆了口氣,“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啊。”那黃毛的目光順著葉辰衣服的領口滑了進去,在那白皙的脖頸上流連了一下,忍不住又上前湊近了些。
旁邊大胡子靠著椅背看著,看到這兒忍不住嘆了口氣。
黃毛盯著那微敞的衣領裏露出的了一小截鎖骨伸出了手,可還沒等他碰到對方的衣領,他就聽到了一陣驚呼。然後他感到自己的太陽穴被重重砸了一下,然後頭嗡的一聲,眼前一片金星。他不由自主的一歪,整個上身“咣”的一聲砸在了桌子上。然後他被人揪住頭發,按住頭重重的在餐桌上磕了幾下。
黃毛好不容易醒過神來,滿臉是血的正想掙紮,一把叉子“刷”一下擦著他的眼皮釘在了木頭桌子上。那叉子帶起的風仿佛還蹭過他的眼皮,稍微偏一點中招的就是他的眼珠,黃毛整個人一僵,然後覺得褲子一涼,生生嚇尿了。
然後他視線裏出現了一只白皙修長的手。那手握住叉子柄,稍一用力把叉子拔了出來。然後一個冰涼的尖銳的金屬在他太陽穴上蹭了蹭,一個溫和悅耳的聲音低低的說道,“我真的是認真的。”
葉辰從暴起到制住黃毛都是一瞬間發生,沒等旁邊站著的人反應過來,黃毛已經被他揪著頭發砸的滿頭是血。
葉辰一腳踩在凳子上,另一只手拿著叉子在黃毛太陽穴滑了幾下,對著周圍目瞪口呆看著他的一群人笑了,“我說我是認真的,你們怎麽都不相信呢。”他說的又慢又溫和,笑的也是溫溫柔柔,周圍的人卻被他生生嚇退了一步。
“我說,”大胡子不滿,“那叉子是我的。”
“謝謝,等下還你。”葉辰頭也沒歪的回他一句。
大胡子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閉了嘴。
“兄弟,兄弟,有話好說啊,我知道你是認真的了。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你先放開。”黃毛還被他按在桌子上,冰涼的金屬尖端一直在他太陽穴附近游移,他實在不敢妄動。
“可是我改主意了。”
“兄弟你說,你想怎麽樣。”
“我要你們幾個,以後離這孩子都遠一點。”葉辰歪頭看了看那個小小的影子,正呆呆的站在桌子旁邊看著他,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
“我答應我答應,沒問題。”命還在別人手裏,黃毛連忙答應下來。
“但願我能相信你。”葉辰笑了笑,把桌子上的黃毛提起來推了出去。
黃毛被一幹同夥七手八腳的接住,站在人堆裏的時候才覺得他那離家出走的膽子歸了位。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周圍看過來的目光就想針刺一樣的紮在他的背上,他一把推開旁邊扶住他的胳膊,招呼了幾個同伴就要再次動手。
葉辰也早料到他不會善罷甘休,一直在旁邊暗自戒備。可還沒等黃毛沖到近前,就見對面的大胡子飛起一腳,把沖在最前面的一個人踹飛了出去。他這一腳可比黃毛當初那一腳力道大多了。這人直飛出去二十多米,連著撞飛了三張桌子。
“軒哥,你這是什麽意思?”黃毛臉色變了變,強壓著怒氣說。
“你們打擾到我吃飯了。”大胡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黃毛敢怒不敢言的咬牙,卻不敢真的把這大胡子怎麽樣。
“怎麽??不去救你兄弟?”大胡子沖著後面努努嘴。
原來被踹飛這人最後撞翻的一張桌上,幾個人正圍著吃飯。被他撞的整張桌子都倒扣了過去,飯菜自然撒了人一身。他這一下捅了馬蜂窩,這幾個人也不是什麽受了欺負不敢還手的小可憐,擼起袖子來圍著被踹飛這人一頓胖揍。
黃毛恨恨的咬牙去跑去支援自己的兄弟。這兩撥人立刻就扭打成一團。這下就像點燃了一個不知名的信號,整個食堂炸開了鍋,被他們波及到的不少人也參與了進來。
這場架就像點燃了人心中壓抑已久的一個點,平時有仇的,有怨的,趁亂渾水摸魚的都參與了進來。一時間食堂飯菜和拳頭齊飛。倒在地上的和打著的也分不清誰是誰的親友團。
葉辰早就閃在食堂的角落裏,對面的大胡子就像沒看到周圍的亂戰一樣,捧著自己的碗蹲在一個椅子上繼續吃的正香。
“謝謝你。”葉辰對他說。
大胡子頭也沒擡,就好像沒聽到一樣,葉辰也不在意,只是背在身後的右手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一開始被註射的松弛劑的效果太好還是什麽原因,他的力氣恢覆的很慢。所以他才率先制住了那個黃毛,因為如果不這樣嚇退他們,他真的沒什麽勝算。
這時大廳裏的局面已經開始不可收拾,混戰在一起的這一幫人已經明顯失去了理智。葉辰分明看到一個神情狂躁的中年人拿著叉子生生的捅到另一個人眼裏。被他捅了的那個人好像絲毫沒有感受到痛苦,嚎叫著沖上去一口咬住中年人的臉。中年人痛的叫了一聲,拔出了叉子,把還帶著些許眼部組織的叉子再次捅進了那人的身體裏。
葉辰看得一陣惡寒,伸手擋住了旁邊小孩的眼睛。
那大胡子看了眼他的舉動,笑了一下沒說話。
就在場面眼看就要失控的時候,旁邊站樁一樣裝死的守衛終於動了。也不知道他們做了啥,帶頭打的最兇殘的幾個忽然抽搐了幾下聲都沒吭的軟倒了下去。這時大廳上空響起了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音,不似人聲,但是這聲音尖銳直直的刺入人腦,葉辰被這聲波刺激的臉色一白,胸前一陣氣血翻湧,幾乎要吐出血來。
他扶住旁邊的墻站穩身形,強壓住胸口那種翻騰不適。這聲波幾乎是無差別攻擊,場中幾乎所有人都抱著頭倒下了,狀態好一點的還能□□幾聲,癥狀嚴重點的人有的已經翻著白眼昏迷了過去。
在這聲波中還能站著的,就是那些絲毫不受影響的守衛和工作人員,還有就是站在他身邊的大胡子,還有勉強能站住的葉辰。葉辰把旁邊這孩子按在懷裏,另一只手緊緊的捂在這個孩子耳朵上,他臉色煞白,胸前還翻湧著一陣陣的惡心。好在這聲波殺傷力雖然大,時間並不長。
聲波一停,門外便有一隊穿著白衣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訓練有素的把地上那些失去知覺的,血肉模糊的人拖走了。
食堂弄成這樣,飯自然是不必吃了。葉辰他們被趕著離開了大廳回到自己的小屋。那不知道叫什麽的孩子依然什麽話也沒說,就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後。既然沒有工作人員出來阻止,也就隨他去了。
葉辰把這孩子安置在自己的屋裏,晚些時候有人送來了一張床。葉辰毫不意外這房間有人監視,不過既然送來了床,這大概是允許小孩跟他一起住的意思。
他們住在這裏看不到陽光,也沒有什麽時間概念。葉辰只能通過晚上熄燈的時間和吃飯的頻率來判斷時間。
被他救下來的小孩還是沒說過話,只是跟在他後面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就像個默不吭聲的小尾巴。葉辰給他取了個名字叫葉小八。也不知道他聽懂沒有,反正葉辰沒見他反駁,就當他接受了。
這裏的日子沒有什麽變化,葉辰每天都要被帶去做那個什麽莫名的檢測,只是他再也沒有聽到過第一天那個冷冰冰的聲音。還有一點令葉辰覺得非常奇怪,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調整了檢查的內容,葉辰覺得自己對於檢測疼痛的忍受程度越來越高,檢查完之後的恢覆時間也變得越來越短。
黃毛那邊一連幾天都沒什麽動靜,葉辰也不在意,只是每次吃飯的時候都小心提防著。
大胡子在那之後吃飯的時候經常出現,還是坐在葉辰的對面。只不過他每次都會多拿一排叉子放在他和葉辰中間。
葉辰曾經問過他原因。
“給你防身用。”大胡子戲謔的笑,換來葉辰一個沒好氣的白眼。
“這是什麽地方。”葉辰問對面正專心啃著排骨的大胡子問道。
“你忍了幾天,終於問了啊。”大胡子抹抹嘴,端起碗喝了口湯,“這個啊。這個是第五實驗室。”
“實驗室?”
“嗯。”大胡子咽了咽嘴裏的飯,然後又從葉辰的盤子裏夾走一塊排骨,毫不客氣的吃了,引起旁邊小八的一陣瞪視。
他毫不在意的呲牙沖著小孩笑笑,然後對著葉辰繼續說道 “這個實驗室專門進行人腦神經元的研究和開發。用來尋找激發人腦精神力的方法,用以應用到某些領域。怎麽你不知道?”他問葉辰。
葉辰點點頭。
“那你是怎麽到這兒來的?”大胡子隨口問道。
“綁架。”
“哦,也不難理解。”大胡子點點頭,“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在聲波攻擊下還能站著的人,他們綁架你也沒什麽出奇的。”
“什麽意思?”葉辰皺眉。
“嘖,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大胡子被打斷了吃飯的興致,不滿的嘖了一聲,但是還是放下了筷子給他科普了一下。
“一直以來人類對大腦的開發和研究就一直沒有中斷。幾個世紀以前,就有科學家提出觀點,人類對於大腦的開發和利用,只達到了10%甚至不到這個數據。一旦人類大腦被開發出來,這個潛能是無法估量的。”
這個觀點,在之前地球上葉辰就聽說過,倒是沒什麽稀奇。人腦開發哪有那麽容易。人類的腦部神經過於覆雜,直到葉辰穿越過來,也沒有聽說過那個國家有什麽突破性進展。但是大胡子要跟他說的,肯定不會是這種人盡皆知的東西,“然後呢?”葉辰追問。
“然後?然後不知道哪年,一個生物學家叫萊茵斯還是萊恩斯的我記不太清了,提出一個理論,人的精神力是可以感知並且獲得的。你知道在當年那個年代,這個還是只存在於小說裏的情節。”
“萊博士的觀點太過超前,一直備受爭議。一直到他的學生方恒博士出現。方恒博士可以說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個奇才。他把萊博士的理論和研究應用到了人機交互系統中。並由此研發了第一套仿生生物系統。它和二十世紀的簡單仿生不同,它有一套獨立的神經感知系統和高度類似人類的神經元反射機制。有人認為它甚至擁有獨立的情感和思維意識。”
“這有點誇張了吧。”葉辰皺眉。
“確實有些誇張,但是在當年那個年代,乃至至今,人們都在沿用和借鑒方恒博士的這個生物系統。然後直至戰爭爆發。他把這個系統應用到了第一臺機甲上。”
“騎士??”
“對。隨著第一臺機甲騎士的問世。萊博士的精神力感知論又被人重新提了出來。而方恒博士也開始著手精神力與生物系統的接駁問題。他的這項研究在當時乃至現在,都過於超前。就在他歷時十年,終於取得突破進展的時候,他的項目被緊急叫停了。聯盟封鎖了他的實驗室。方恒博士於一年後失蹤,同時不見的還有他參與研發的第一臺機甲,騎士。”
“可是我聽說,騎士應該是在聯盟首都星的博物館裏。”葉辰疑惑,他穿過來之後,也大概研究過聯盟的歷史和發展。而機甲作為前世最熱門的未來戰爭武器之一,他自然也是有印象的。
“切,那都是那些政客的遮羞布罷了。找了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仿制品。”大胡子嗤之以鼻,“方恒博士的理論太過超前,阻礙了太多人的道路,也令世俗的大部分庸者感到了不解害怕,他們聯手叫停的方恒博士的項目,也親手限制了機甲的發展。從那之後,七大行星再也沒有機甲的出現,而這一切都變成了政客□□的政績。”
“難怪。”葉辰喃喃的說道。他覺得怪異的地方終於可以解釋的通,高度發達的醫療水平和與之不相匹配的武器發展。聯盟在百年前就以研發出了第一臺機甲,而百年之後機甲居然在聯盟的編制中徹底消失了。
“不過,這跟我被綁架有什麽關系?”
“嘖,你問題真不是一般的多。你發散一下思維嘛。這是個實驗室啊,你看這配置,顯然是個秘密的實驗室嘛。”大胡子頗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為葉辰的駑鈍感到憂心,看著挺聰明的,怎麽這麽簡單的事兒就想不明白呢。
“你是說,他們在進行方恒博士之前未完成的實驗?”想到大胡子剛剛跟他說的內容,葉辰脫口說道。
“對啊,不然我跟你說那麽多幹嘛。這裏的人都是他們用各種方法從各個星球弄來的參與者。每個人腦對於外界事物的感知是不同的,對於各種刺激的接受程度也是不同的。這就造成了個體之間精神力的差異,而精神力越高的人,對於事物的感知程度也就越高,他的精神領域可達到的範圍也就越廣。相對而言,他的精神力的攻擊性也就越強。”
大胡子笑了笑,咧開了一口雪白的牙,他俯身上前,那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的盯著葉辰,“如果有那麽一個人,他的精神力可以和機甲的生物系統完美接駁,他們可以相互感知,融為一體。那麽他,將會變成一個完美的超級武器,他的精神力可以借助機甲的生物系統完美的鋪開。八大行星,誰能是他的對手,百萬星河都將臣服在他腳下。你想想,這是多麽大的誘惑。”
他聲音低沈、語調中暗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微瞇著雙眼緊緊的盯著葉辰的表情,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端倪,就像野獸盯著什麽帶血的獵物,葉辰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葉辰微微後仰,拉開了一段距離,直視著他的眼睛,坦蕩的看著他。“你說的前景非常美好,但是很抱歉,我不相信一個人可以對抗整個世界。如果你剛剛話裏暗示的那個人是我,對不起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雖然不是一個什麽純粹的和平主義者。但是一般情況下,能動口的時候我還是不會選擇動手的。我是一個斯文人。”
“當然,如果有人非要逼我,我也不介意讓他知道,我也不是那麽好惹的。”葉辰沒說完,端起桌子上的飯盤,轉身就朝著身後打算偷襲那人臉上扣了上去。大胡子本來還想偷塊排骨的筷子頓時落了空。
剛剛跟大胡子說話的時候葉辰就覺得不對,他背後一直有一絲敵意在窺探著他。那敵意毫不掩飾,越來越明顯,最後來到他身後,爆發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背後那人本以為自己這次必然會得手,誰知道被葉辰盤子裏的飯菜兜頭罩了滿臉,手裏高高舉起的叉子頓時落了空。還沒等他在轉過身來,就被葉辰抄起椅子狠狠的砸在頭上。不怎麽結實的木頭椅子頓時在他頭上四分五裂,這人悶哼了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
葉辰舉著條殘破的凳子腿,一腳踩在正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那男人被他踩的悶哼了一聲,張口吐了一口血不動了。葉辰低頭看了看地上這人,是個不認識的。不過又有什麽關系,無非就是黃毛或者他的兄弟。
葉辰察覺到旁邊蠢蠢欲動的殺意,他猛的回過頭看著周圍這幾人,眼神裏還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狠厲和殺意。他微瞇起眼冷笑了一下,腳下稍一用力,在場的幾人清晰的聽到了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幾人面面相覷再也不敢妄動,隨後慢慢的退下了。
葉辰看他們走遠了,才把腳從地上那人身上挪開,他看了眼手裏的棍子,面無表情的扔在地上。
旁邊翹著二郎腿看的津津有味的大胡子對著他吹了聲口哨,揚眉笑了。“美人,你有沒有發現,你跟他們越來越像了。”
葉辰頓了一下,沒搭理他,擡腳走了。
大胡子慢慢站起身,走到地上那人旁邊蹲下,用手在那人身上按了按,“才斷你一根肋骨,我是該說他狠呢,還是該說他太心軟呢。”
他說完用手搓了搓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怎麽辦,越來越心動了。又美又辣。嘖嘖。”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收藏漲了兩個,沒有什麽追求的小透明作者很開心,在發一章。因為要完結,現在發現後面的時間線被我壓縮的有點趕了。可是又有點不知道怎麽改。愁到頭禿的作者很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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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經歷太過痛苦,他在床上放空了半晌,才從那股疼痛的餘悸中清醒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註射的松弛劑的效用太強,還是之前的那個機器影響了他的大腦,葉辰下床的時候腳下一軟,膝蓋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膝蓋撞擊到堅硬的地板,發出一聲悶響,葉辰痛的雙眼一黑,忍不住“嘶”的低叫了一聲。好不容易等這股疼痛過去了,他這才發現自己雙腳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他坐在地上恢覆了半天,才扒著床柱才把自己撐到了床上。
這屋裏沒有鐘,沒有時間,除了他自己也沒有別的聲音,時間就像凝滯了一樣。如果不是剛剛的痛苦太過真實,葉辰會以為自己在一個荒誕的夢裏。
葉辰在床上休息了半天,雙腳才恢覆了些許力氣。他正在屋裏扶著墻慢慢走路,就聽到頭頂一聲鈴聲,就跟學生時期的下課鈴一樣,隨即他房間的門響了一下,自動打開了。
他扶著墻試探著走出去,就見走廊上所有的門都打開著,從裏面走出一個個跟他一樣穿著藍衣服的人。
葉辰隨著人流走到了一個大廳。大廳裏擺了很多排的桌椅,前面是一排聞起來香氣四溢的飯,邊上還摞著一排排的飯盤和餐具,已經有很多人在排隊打飯。如果不是大廳周圍圍了一圈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這場景猛一看和醫院食堂沒什麽分別。
葉辰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跟了上去排了一個隊。不管情況如何詭異,飯還是得吃。他隨便打了兩個菜,端到一個角落裏一邊觀察一邊默默的吃著。
“這兒有人嗎?”葉辰正吃著,一個藍衣服指著他對面的座位說道。
見葉辰搖頭,那人放下餐盤,坐到了葉辰對面。
“新來的?”那人看著低頭扒飯的葉辰問道。
葉辰聞言擡起頭,看看對面那人。對面那男人一臉的胡子拉碴看不太出年紀,少說應該有三十多歲,跟他一樣的藍衣服下肌肉結實,他臉上的表情吊兒郎當,但是眼神卻十分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葉辰咽下口裏的飯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那男人卻沒在說什麽,埋頭吃了起來。
大廳裏吃飯的人越來越多,這裏人員結構很覆雜,男女老少什麽年齡階段的都有,葉辰一時間看不出什麽端倪。他正看著,忽然邊上傳來一陣爭吵。
葉辰循聲看過去,就見不遠處幾個藍衣服正圍著一個什麽人拳打腳踢。葉辰透過紛亂的人影縫隙,看到了那個被打人。那人身材瘦小,看起來還是個半大的孩子,緊緊的護著頭蜷縮在地上,旁邊桌子被他們打鬥弄翻在地,桌上的湯湯水水也撒了那小孩一身。
葉辰聽到旁邊有個聲音悄悄的議論,“今天誰又惹到了C區那波人?”
“還不就是那啞巴孩子。C區那幾個人大家平時都繞著走,他沒事還總招惹他們,又打不過他們人多,看看又挨打了吧。”
“那孩子我看著挺老實的,就是不會說話。再說C區那波人躲著還來不及,誰沒事總去招惹他們,我看是他們欺負人家孩子小,不會說話罷了。”
葉辰聽這兩個人說著,卻誰都沒有上去拉架的意思。那邊打了一通可能覺得不過癮,有個人一腳把這小孩踢飛了出去。這孩子被這一腳踹的飛出好幾米,一路撞到葉辰他們的桌子才停下。
葉辰及時的端起碗,才沒讓撞的四濺的湯汁灑到身上。他對面的大胡子就沒了這個運氣,他正埋頭專心的啃著一塊排骨,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撞,半碗湯潑到了他臉上。
葉辰歪頭看了看,地上的身影已經疼的蜷成了一團,而周圍的人不是漠不關心的在捧著碗吃飯,就是遠遠避開抱著手在冷眼旁觀,各個都是一臉的麻木和無動於衷。
這時剛剛那幾個人走了過來了,為首的是個染著一頭黃毛的年輕人,仿佛這才看到被潑了滿臉湯的大胡子,笑嘻嘻的道了個歉。“軒哥,對不住對不住,不知道您在這兒吃飯。兄弟沒打擾你把,改天給你陪個不是。”
那大胡子用桌子上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湯汁,耷拉著眼皮沒說話。
那為首的黃毛低下頭,看了看依舊躺在地上的小孩,用腳尖踢了踢,“餵,別裝死。”
那小孩被他踢的擡起頭,葉辰在那一瞬間看清了小孩的眼。小孩的眼睛很漂亮,黑葡萄一樣透亮且純凈,而且沒有任何感情,就那麽看著他,讓旁觀的葉辰忽然感覺到了羞愧。
葉辰慢慢站起身,他聽到對面的大胡子低低的說了一句別管閑事,但是他沒在意,他張口叫住了正打算拖起小孩往回走的幾個人。
“嗯?”為首的黃毛擡起頭,好像剛剛看到葉辰一般新奇的打量著他。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都已經把他打成這樣了,有什麽氣也應該撒完了吧。況且他還是個孩子,放了他吧。”
“放了他?”那黃毛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嗤笑了一聲。他直起身看著葉辰,“新來的吧,你知道這一屋子人,為什麽沒人站出來說話嗎?”
“為什麽?”
“因為上一個這麽幹的人,已經不在了。”黃毛咧著嘴,上下打量著葉辰。他忽然發現這個新來的長得著實不錯。長相斯文皮膚白皙,臉色雖然蒼白了點,看著有些單薄瘦弱,但是更顯出一種羸弱的美感。“不過呢,讓我們放了他也行,那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葉辰看他笑的一臉意味不明,皺眉問了一句。
“你賠啊,你把兄弟們伺候高興了,到時候你說怎樣就怎樣。”黃毛說完,咧開一口黃牙笑了,還要上前伸手要捏葉辰的下巴。
葉辰側頭躲開那鹹豬手,皺著眉嘆了口氣,“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啊。”那黃毛的目光順著葉辰衣服的領口滑了進去,在那白皙的脖頸上流連了一下,忍不住又上前湊近了些。
旁邊大胡子靠著椅背看著,看到這兒忍不住嘆了口氣。
黃毛盯著那微敞的衣領裏露出的了一小截鎖骨伸出了手,可還沒等他碰到對方的衣領,他就聽到了一陣驚呼。然後他感到自己的太陽穴被重重砸了一下,然後頭嗡的一聲,眼前一片金星。他不由自主的一歪,整個上身“咣”的一聲砸在了桌子上。然後他被人揪住頭發,按住頭重重的在餐桌上磕了幾下。
黃毛好不容易醒過神來,滿臉是血的正想掙紮,一把叉子“刷”一下擦著他的眼皮釘在了木頭桌子上。那叉子帶起的風仿佛還蹭過他的眼皮,稍微偏一點中招的就是他的眼珠,黃毛整個人一僵,然後覺得褲子一涼,生生嚇尿了。
然後他視線裏出現了一只白皙修長的手。那手握住叉子柄,稍一用力把叉子拔了出來。然後一個冰涼的尖銳的金屬在他太陽穴上蹭了蹭,一個溫和悅耳的聲音低低的說道,“我真的是認真的。”
葉辰從暴起到制住黃毛都是一瞬間發生,沒等旁邊站著的人反應過來,黃毛已經被他揪著頭發砸的滿頭是血。
葉辰一腳踩在凳子上,另一只手拿著叉子在黃毛太陽穴滑了幾下,對著周圍目瞪口呆看著他的一群人笑了,“我說我是認真的,你們怎麽都不相信呢。”他說的又慢又溫和,笑的也是溫溫柔柔,周圍的人卻被他生生嚇退了一步。
“我說,”大胡子不滿,“那叉子是我的。”
“謝謝,等下還你。”葉辰頭也沒歪的回他一句。
大胡子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閉了嘴。
“兄弟,兄弟,有話好說啊,我知道你是認真的了。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你先放開。”黃毛還被他按在桌子上,冰涼的金屬尖端一直在他太陽穴附近游移,他實在不敢妄動。
“可是我改主意了。”
“兄弟你說,你想怎麽樣。”
“我要你們幾個,以後離這孩子都遠一點。”葉辰歪頭看了看那個小小的影子,正呆呆的站在桌子旁邊看著他,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
“我答應我答應,沒問題。”命還在別人手裏,黃毛連忙答應下來。
“但願我能相信你。”葉辰笑了笑,把桌子上的黃毛提起來推了出去。
黃毛被一幹同夥七手八腳的接住,站在人堆裏的時候才覺得他那離家出走的膽子歸了位。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周圍看過來的目光就想針刺一樣的紮在他的背上,他一把推開旁邊扶住他的胳膊,招呼了幾個同伴就要再次動手。
葉辰也早料到他不會善罷甘休,一直在旁邊暗自戒備。可還沒等黃毛沖到近前,就見對面的大胡子飛起一腳,把沖在最前面的一個人踹飛了出去。他這一腳可比黃毛當初那一腳力道大多了。這人直飛出去二十多米,連著撞飛了三張桌子。
“軒哥,你這是什麽意思?”黃毛臉色變了變,強壓著怒氣說。
“你們打擾到我吃飯了。”大胡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黃毛敢怒不敢言的咬牙,卻不敢真的把這大胡子怎麽樣。
“怎麽??不去救你兄弟?”大胡子沖著後面努努嘴。
原來被踹飛這人最後撞翻的一張桌上,幾個人正圍著吃飯。被他撞的整張桌子都倒扣了過去,飯菜自然撒了人一身。他這一下捅了馬蜂窩,這幾個人也不是什麽受了欺負不敢還手的小可憐,擼起袖子來圍著被踹飛這人一頓胖揍。
黃毛恨恨的咬牙去跑去支援自己的兄弟。這兩撥人立刻就扭打成一團。這下就像點燃了一個不知名的信號,整個食堂炸開了鍋,被他們波及到的不少人也參與了進來。
這場架就像點燃了人心中壓抑已久的一個點,平時有仇的,有怨的,趁亂渾水摸魚的都參與了進來。一時間食堂飯菜和拳頭齊飛。倒在地上的和打著的也分不清誰是誰的親友團。
葉辰早就閃在食堂的角落裏,對面的大胡子就像沒看到周圍的亂戰一樣,捧著自己的碗蹲在一個椅子上繼續吃的正香。
“謝謝你。”葉辰對他說。
大胡子頭也沒擡,就好像沒聽到一樣,葉辰也不在意,只是背在身後的右手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一開始被註射的松弛劑的效果太好還是什麽原因,他的力氣恢覆的很慢。所以他才率先制住了那個黃毛,因為如果不這樣嚇退他們,他真的沒什麽勝算。
這時大廳裏的局面已經開始不可收拾,混戰在一起的這一幫人已經明顯失去了理智。葉辰分明看到一個神情狂躁的中年人拿著叉子生生的捅到另一個人眼裏。被他捅了的那個人好像絲毫沒有感受到痛苦,嚎叫著沖上去一口咬住中年人的臉。中年人痛的叫了一聲,拔出了叉子,把還帶著些許眼部組織的叉子再次捅進了那人的身體裏。
葉辰看得一陣惡寒,伸手擋住了旁邊小孩的眼睛。
那大胡子看了眼他的舉動,笑了一下沒說話。
就在場面眼看就要失控的時候,旁邊站樁一樣裝死的守衛終於動了。也不知道他們做了啥,帶頭打的最兇殘的幾個忽然抽搐了幾下聲都沒吭的軟倒了下去。這時大廳上空響起了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音,不似人聲,但是這聲音尖銳直直的刺入人腦,葉辰被這聲波刺激的臉色一白,胸前一陣氣血翻湧,幾乎要吐出血來。
他扶住旁邊的墻站穩身形,強壓住胸口那種翻騰不適。這聲波幾乎是無差別攻擊,場中幾乎所有人都抱著頭倒下了,狀態好一點的還能□□幾聲,癥狀嚴重點的人有的已經翻著白眼昏迷了過去。
在這聲波中還能站著的,就是那些絲毫不受影響的守衛和工作人員,還有就是站在他身邊的大胡子,還有勉強能站住的葉辰。葉辰把旁邊這孩子按在懷裏,另一只手緊緊的捂在這個孩子耳朵上,他臉色煞白,胸前還翻湧著一陣陣的惡心。好在這聲波殺傷力雖然大,時間並不長。
聲波一停,門外便有一隊穿著白衣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訓練有素的把地上那些失去知覺的,血肉模糊的人拖走了。
食堂弄成這樣,飯自然是不必吃了。葉辰他們被趕著離開了大廳回到自己的小屋。那不知道叫什麽的孩子依然什麽話也沒說,就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後。既然沒有工作人員出來阻止,也就隨他去了。
葉辰把這孩子安置在自己的屋裏,晚些時候有人送來了一張床。葉辰毫不意外這房間有人監視,不過既然送來了床,這大概是允許小孩跟他一起住的意思。
他們住在這裏看不到陽光,也沒有什麽時間概念。葉辰只能通過晚上熄燈的時間和吃飯的頻率來判斷時間。
被他救下來的小孩還是沒說過話,只是跟在他後面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就像個默不吭聲的小尾巴。葉辰給他取了個名字叫葉小八。也不知道他聽懂沒有,反正葉辰沒見他反駁,就當他接受了。
這裏的日子沒有什麽變化,葉辰每天都要被帶去做那個什麽莫名的檢測,只是他再也沒有聽到過第一天那個冷冰冰的聲音。還有一點令葉辰覺得非常奇怪,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調整了檢查的內容,葉辰覺得自己對於檢測疼痛的忍受程度越來越高,檢查完之後的恢覆時間也變得越來越短。
黃毛那邊一連幾天都沒什麽動靜,葉辰也不在意,只是每次吃飯的時候都小心提防著。
大胡子在那之後吃飯的時候經常出現,還是坐在葉辰的對面。只不過他每次都會多拿一排叉子放在他和葉辰中間。
葉辰曾經問過他原因。
“給你防身用。”大胡子戲謔的笑,換來葉辰一個沒好氣的白眼。
“這是什麽地方。”葉辰問對面正專心啃著排骨的大胡子問道。
“你忍了幾天,終於問了啊。”大胡子抹抹嘴,端起碗喝了口湯,“這個啊。這個是第五實驗室。”
“實驗室?”
“嗯。”大胡子咽了咽嘴裏的飯,然後又從葉辰的盤子裏夾走一塊排骨,毫不客氣的吃了,引起旁邊小八的一陣瞪視。
他毫不在意的呲牙沖著小孩笑笑,然後對著葉辰繼續說道 “這個實驗室專門進行人腦神經元的研究和開發。用來尋找激發人腦精神力的方法,用以應用到某些領域。怎麽你不知道?”他問葉辰。
葉辰點點頭。
“那你是怎麽到這兒來的?”大胡子隨口問道。
“綁架。”
“哦,也不難理解。”大胡子點點頭,“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在聲波攻擊下還能站著的人,他們綁架你也沒什麽出奇的。”
“什麽意思?”葉辰皺眉。
“嘖,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大胡子被打斷了吃飯的興致,不滿的嘖了一聲,但是還是放下了筷子給他科普了一下。
“一直以來人類對大腦的開發和研究就一直沒有中斷。幾個世紀以前,就有科學家提出觀點,人類對於大腦的開發和利用,只達到了10%甚至不到這個數據。一旦人類大腦被開發出來,這個潛能是無法估量的。”
這個觀點,在之前地球上葉辰就聽說過,倒是沒什麽稀奇。人腦開發哪有那麽容易。人類的腦部神經過於覆雜,直到葉辰穿越過來,也沒有聽說過那個國家有什麽突破性進展。但是大胡子要跟他說的,肯定不會是這種人盡皆知的東西,“然後呢?”葉辰追問。
“然後?然後不知道哪年,一個生物學家叫萊茵斯還是萊恩斯的我記不太清了,提出一個理論,人的精神力是可以感知並且獲得的。你知道在當年那個年代,這個還是只存在於小說裏的情節。”
“萊博士的觀點太過超前,一直備受爭議。一直到他的學生方恒博士出現。方恒博士可以說是人類歷史上的一個奇才。他把萊博士的理論和研究應用到了人機交互系統中。並由此研發了第一套仿生生物系統。它和二十世紀的簡單仿生不同,它有一套獨立的神經感知系統和高度類似人類的神經元反射機制。有人認為它甚至擁有獨立的情感和思維意識。”
“這有點誇張了吧。”葉辰皺眉。
“確實有些誇張,但是在當年那個年代,乃至至今,人們都在沿用和借鑒方恒博士的這個生物系統。然後直至戰爭爆發。他把這個系統應用到了第一臺機甲上。”
“騎士??”
“對。隨著第一臺機甲騎士的問世。萊博士的精神力感知論又被人重新提了出來。而方恒博士也開始著手精神力與生物系統的接駁問題。他的這項研究在當時乃至現在,都過於超前。就在他歷時十年,終於取得突破進展的時候,他的項目被緊急叫停了。聯盟封鎖了他的實驗室。方恒博士於一年後失蹤,同時不見的還有他參與研發的第一臺機甲,騎士。”
“可是我聽說,騎士應該是在聯盟首都星的博物館裏。”葉辰疑惑,他穿過來之後,也大概研究過聯盟的歷史和發展。而機甲作為前世最熱門的未來戰爭武器之一,他自然也是有印象的。
“切,那都是那些政客的遮羞布罷了。找了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仿制品。”大胡子嗤之以鼻,“方恒博士的理論太過超前,阻礙了太多人的道路,也令世俗的大部分庸者感到了不解害怕,他們聯手叫停的方恒博士的項目,也親手限制了機甲的發展。從那之後,七大行星再也沒有機甲的出現,而這一切都變成了政客□□的政績。”
“難怪。”葉辰喃喃的說道。他覺得怪異的地方終於可以解釋的通,高度發達的醫療水平和與之不相匹配的武器發展。聯盟在百年前就以研發出了第一臺機甲,而百年之後機甲居然在聯盟的編制中徹底消失了。
“不過,這跟我被綁架有什麽關系?”
“嘖,你問題真不是一般的多。你發散一下思維嘛。這是個實驗室啊,你看這配置,顯然是個秘密的實驗室嘛。”大胡子頗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為葉辰的駑鈍感到憂心,看著挺聰明的,怎麽這麽簡單的事兒就想不明白呢。
“你是說,他們在進行方恒博士之前未完成的實驗?”想到大胡子剛剛跟他說的內容,葉辰脫口說道。
“對啊,不然我跟你說那麽多幹嘛。這裏的人都是他們用各種方法從各個星球弄來的參與者。每個人腦對於外界事物的感知是不同的,對於各種刺激的接受程度也是不同的。這就造成了個體之間精神力的差異,而精神力越高的人,對於事物的感知程度也就越高,他的精神領域可達到的範圍也就越廣。相對而言,他的精神力的攻擊性也就越強。”
大胡子笑了笑,咧開了一口雪白的牙,他俯身上前,那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的盯著葉辰,“如果有那麽一個人,他的精神力可以和機甲的生物系統完美接駁,他們可以相互感知,融為一體。那麽他,將會變成一個完美的超級武器,他的精神力可以借助機甲的生物系統完美的鋪開。八大行星,誰能是他的對手,百萬星河都將臣服在他腳下。你想想,這是多麽大的誘惑。”
他聲音低沈、語調中暗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微瞇著雙眼緊緊的盯著葉辰的表情,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端倪,就像野獸盯著什麽帶血的獵物,葉辰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葉辰微微後仰,拉開了一段距離,直視著他的眼睛,坦蕩的看著他。“你說的前景非常美好,但是很抱歉,我不相信一個人可以對抗整個世界。如果你剛剛話裏暗示的那個人是我,對不起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雖然不是一個什麽純粹的和平主義者。但是一般情況下,能動口的時候我還是不會選擇動手的。我是一個斯文人。”
“當然,如果有人非要逼我,我也不介意讓他知道,我也不是那麽好惹的。”葉辰沒說完,端起桌子上的飯盤,轉身就朝著身後打算偷襲那人臉上扣了上去。大胡子本來還想偷塊排骨的筷子頓時落了空。
剛剛跟大胡子說話的時候葉辰就覺得不對,他背後一直有一絲敵意在窺探著他。那敵意毫不掩飾,越來越明顯,最後來到他身後,爆發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背後那人本以為自己這次必然會得手,誰知道被葉辰盤子裏的飯菜兜頭罩了滿臉,手裏高高舉起的叉子頓時落了空。還沒等他在轉過身來,就被葉辰抄起椅子狠狠的砸在頭上。不怎麽結實的木頭椅子頓時在他頭上四分五裂,這人悶哼了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
葉辰舉著條殘破的凳子腿,一腳踩在正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那男人被他踩的悶哼了一聲,張口吐了一口血不動了。葉辰低頭看了看地上這人,是個不認識的。不過又有什麽關系,無非就是黃毛或者他的兄弟。
葉辰察覺到旁邊蠢蠢欲動的殺意,他猛的回過頭看著周圍這幾人,眼神裏還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狠厲和殺意。他微瞇起眼冷笑了一下,腳下稍一用力,在場的幾人清晰的聽到了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幾人面面相覷再也不敢妄動,隨後慢慢的退下了。
葉辰看他們走遠了,才把腳從地上那人身上挪開,他看了眼手裏的棍子,面無表情的扔在地上。
旁邊翹著二郎腿看的津津有味的大胡子對著他吹了聲口哨,揚眉笑了。“美人,你有沒有發現,你跟他們越來越像了。”
葉辰頓了一下,沒搭理他,擡腳走了。
大胡子慢慢站起身,走到地上那人旁邊蹲下,用手在那人身上按了按,“才斷你一根肋骨,我是該說他狠呢,還是該說他太心軟呢。”
他說完用手搓了搓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怎麽辦,越來越心動了。又美又辣。嘖嘖。”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收藏漲了兩個,沒有什麽追求的小透明作者很開心,在發一章。因為要完結,現在發現後面的時間線被我壓縮的有點趕了。可是又有點不知道怎麽改。愁到頭禿的作者很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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