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一百零七、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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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鬧鈴還沒響,夏歲就早早起床去洗漱了。

沙發上,慕辰安被衛生間裏的水流聲吵醒,他迷糊著眼睛拿起手機,看到時間才六點,嘟囔道:“夏夏,你怎麽起這麽早啊……?”又伸了個懶腰。

衛生間裏的人沒有回他,沒辦法,慕辰安癟起嘴角,從沙發上坐起來,他先揉揉僵硬的胳膊,然後赤裸著上身趿拉著拖鞋走進盥洗室,看到夏歲纖瘦的背影,他下意識自身後抱住正在刷牙的夏歲,用一種撒嬌的語氣說道:“夏夏,什麽事情起這麽早啊?”

感受到對方的擁抱,夏歲頓時僵住,接著一個閃身快速躲過去,彎腰把嘴中的水吐掉後,冷聲說:“去上班。”

“可是,這也太早了,幹一天活很累的,多睡會兒吧。”慕辰安因為夏歲躲避的動作恢覆了清醒,也不禁在心裏為自己剛才的行徑捏了把冷汗,他真是睡糊塗了,竟然敢這麽抱住夏歲。

夏歲擦了一下嘴巴周圍的牙膏沫,瞥了眼慕辰安,開口道:“嫌累的話,就盡早辭職,離開吧…你也能重新,做回你的慕家少爺了。”目光淡然地撇過,夏歲走出了衛生間。

到了此刻,慕辰安才察覺出夏歲的不對勁,他連忙捉住夏歲的手臂,瞪大眼睛問道:“夏夏,你在說什麽?”

夏歲沒回頭,只是又重覆了一句:“我說,你可以離開。”側過臉,留給慕辰安半面無情。

慕辰安徹底慌了,他無措地張了張嘴,接著一把從後面抱住對方,“我不!夏夏,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你別這樣,好不好?我受不了!”

神情中帶著恐慌與迷茫,慕辰安收緊抱住夏歲的手臂,“我錯了,對不起,夏夏,我…我,昨晚不該強迫你回答我的問題的,是我錯了!還是,還是我今天起得晚了,那我以後五點起床給你做早飯,好嗎?我錯了,對不起!夏夏,你別這樣……”不分三七二十一,慕辰安開始道歉,將他能想到能惹到夏歲生氣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只求夏歲別像個陌生人一樣對待他。

聽到對方的第一聲“我錯了”,夏歲心臟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猛擊了一下,他身形頓住,等到慕辰安絮絮的道歉結束,才微微張嘴,啞聲道:“慕辰安,我……”

“我不聽!不聽!”慕辰安把頭埋在對方的脖頸處,“你是不是又要說讓我離開之類的話?我不聽,夏夏,求你了,你就當沒我這個人好不好?就讓我待在你身邊,我,我那個,我再也不臭不要臉的問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了,我就安靜地跟著你,好不好?”

聽著慕辰安如此貶低自己的話,仿佛高傲的神為人類低下頭顱,讓夏歲心裏並沒有產生類似於報覆的快感,相反變得極其煩悶。

他垂下頭,攥緊拳頭,半晌,低語道:“放開我,我要穿衣服。你快去,洗漱!”本來,他今早是想自己走的,卻沒想,不知為何到了最後他還是妥協了。

聽到夏歲的話,慕辰安如獲新生般興奮地睜大眼睛,匆忙點頭,“好好好!我很快的,夏夏,你等等我!”說完,他就一溜煙地跑進衛生間裏洗臉刷牙。

夏歲回頭看了眼衛生間裏的那人,隨後落下一句:“我去樓下。”推門離開了。

慕辰安急忙叼著牙刷探出頭:“夏…”

卻只聽到“砰!”的一聲關門響,楞了幾秒,慕辰安喪氣地彎下腰,揚起的嘴角迅速垂下,落寞瞬間爬上臉。

走回盥洗室裏,慕辰安一邊胡亂刷著牙,一邊皺眉思索導致夏歲心情不好的原因,可是無數的想法閃過,最後他卻得不出一點結論。

慕辰安也不明白夏歲為什麽會突然對他這麽冷淡?明明最近夏歲對他的接近都不抗拒了,昨天甚至還說了那種像是重新接受他的話,今天怎麽就像是變了個人?對他的態度甚至比最開始時還要抗拒?

慕辰安眉頭緊鎖,目光裏有不解,也有陰郁,今早發生的事情讓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努力都白費了,也讓他不知道後面他該如何表現才能挽回局面,像是一切都回到起點,無助又無奈。

透過墻上的鏡子能看到,慕辰安神色不是一般的可怕,又想到了什麽,鏡子裏的人動作有片刻的停滯。

慕辰安記起來,剛才他犯糊塗抱住夏歲的時候,感覺對方好像又瘦了不少,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夏歲術後的身體一直是他心裏掛念的事情,雖然沒有明面提過,但是自從來了京城,他對夏歲的飲食就特別上心,有幾次,他想帶夏歲去醫院系統地檢查一下身體,可對方說什麽都不去,讓他很無可奈何。

將嘴裏的清水吐出來,慕辰安嘆口氣,後面也沒來得及再多想什麽,著急把牙刷完,他便換好衣服飛奔出門了,外面太冷,他不能讓夏歲等太久。

……

嘈雜的後廚裏,是不同於冬季室外嚴寒的熱氣騰騰。

每個人都忙碌著自己手下的工作,爆炒燒起的火光讓廚房的溫度更高了幾分,夏歲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水,廚房裏今天有人請假,搬運食材的人手不夠,就把慕辰安叫去幫忙了,所以現在只有夏歲一個人在刷著水池裏的餐具。

身後是一個人招呼慕辰安:“小慕,搭把手,把這筐土豆放進去。”

慕辰安:“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夏歲動作一頓,他眼睛餘光不自覺瞟向後側正在飛快走動的人,心思也跟著跑遠。

早上,他對慕辰安態度突然冷漠,好像真的把對方嚇到。那人從家裏到酒店這一路上,都一句話不說,乖乖地緊緊跟著他,還時不時小心地看他兩眼,又快速收回目光,很像是怕惹怒主人的小寵物。

想到慕辰安委屈的模樣,夏歲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做得太過分了?

可他…也只是想自保而已。

他不是一個一葉障目的人,也不是一個極不清醒的人,所以在察覺到自己對慕辰安的存在已經逐漸適應時,夏歲心裏便產生了一種害怕和擔憂,因為他清楚,適應之後是習慣,習慣之後會成為自然,然後就徹底離不開了,到那時,即使強制分開,也會給自己帶來極大的痛苦。

有過一次類似的經歷,他一點都不想讓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所以他只能讓自己主動推遠向他靠近的慕辰安,才能讓頭腦保持警惕,再從日積月累產生的“習慣”中抽身。

也許他這麽做是過分了些,也很奇怪,不過是有情可原的。

這麽想想,夏歲覺得他不應該後悔今早對慕辰安那麽冷淡,不由地抿住嘴,夏歲手下動作帶了松懈,目光裏是質疑和不確定。

不多時,經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小夏,你出來一下。”

夏歲馬上回神轉過頭,他把手上的橡膠手套拿下去,快步走向經理。很奇怪的是,原本對夏歲態度還不錯的男人此刻反常地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他,把夏歲看得心裏一陣發毛,是不是他做錯了什麽事?

夏歲在心底想了想,最近他除了洗餐具還有偶爾給慕辰安收拾一下爛攤子外也沒做什麽啊?還是慕辰安闖禍了?轉頭瞥向還在忙著的慕辰安,卻被經理語氣不善的一聲“看哪兒呢?”叫回來。

夏歲連忙擡頭不解地瞧向對方,男人嘀咕一句:“也不知道看上你哪兒了?”

夏歲沒聽清:“什麽?”

對方擺擺手,吩咐道:“換好自己的衣服,去酒店頂層的總經理辦公室,有人要見你。”

“啊?”夏歲楞住,“頂層?”

經理不耐煩,“還不快去,讓人等著嗎?”

“哦哦,好的。”夏歲立刻小跑去員工換衣間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不安地朝通向頂層的電梯走去。

自從來到這個酒店工作,他除了後廚和第一次去的人事處,就再也沒到別的地方看過,所以當想到自己要去極少有人踏足的頂層時,夏歲心裏沒由來地一陣發怵,他猜不到是什麽人找他?除了慕辰安,他也沒什麽認識的人在這裏了。

還是…慕辰安?不不不,一定不是他,那人現在還在後廚被人當作窮苦人家的“小慕”幫忙幹活,可還會有誰要見他?

懷著滿心的疑惑,夏歲走入電梯,按下一個數字鍵,電梯門關閉,電梯隨著液晶顯示屏上紅字的增加不斷攀升,最終在32層停下。

看到中英文顯示的總經理辦公室幾個字,夏歲說不緊張一定是假的,他攥緊手,又松開,呼出一口氣後,咚咚咚敲響了門,接著裏面一個男人低沈的聲音傳出,“進來。”

夏歲聽到,心下覺得熟悉,可那感覺只是一閃而過。他故作淡定地低頭推門走進辦公室裏,但即使進了屋,他也沒敢擡頭,只是望著地上紋路特別的乳白色大理石瓷磚等待對方的發話。

房間內有股沁鼻的墨香,還有沈重的烏木皮革味道夾雜著一絲特殊的清甜梨子氣息,很是特殊好聞,夏歲這時又覺得這梨香自己似乎在哪裏聞過,正鼻翼微動細細嗅著,他聽到前方響起一個人熟悉的笑聲。

楞了一會兒,夏歲迅速擡頭,不遠處,他看見葉城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他張嘴不自覺叫到:“城…哥!”

可緊接著,在看到葉城身邊的另一個男人時,夏歲心裏的震驚不減反增,他瞪圓了眼睛瞧向對方,這是…那晚去琥珀哥酒吧的人,叫寧…寧北棠!也怪不得他覺得那股在空氣中的梨子香熟悉,因為那是他經常在琥珀哥身上聞到的味道。

回想起之前幾次在酒吧,自己無意中瞥到琥珀哥在談到寧北棠時眼中閃過的異樣,夏歲心裏浮出一抹猜測。

將視線定在寧北棠身上,夏歲目光帶著隱約的探究,他聽過對方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可他又怎麽會與城哥也認識?而且看他們的樣子,關系好像很是親密。

一時間,夏歲兩只手交握在身前,舉止又變得拘謹起來。

葉城自然觀察到夏歲的小動作,他嘴邊帶著笑,以為夏歲是因為不認識他身邊的人才這麽緊張,於是為夏歲介紹道:“小夏,這位是我大哥,寧北棠,也是這家酒店的股東之一,你叫寧大哥就行。”而寧北棠,也是慕辰安叔叔,慕煥口中認識的那位朋友。

聽到葉城的話,夏歲才有機會認真打量起對方。

上次酒吧匆匆一面,他只覺得寧北棠是個冷峻的人,而再次見到的第一眼,夏歲便從這人身上感受到一股不怒自威的盛氣。男人面部輪廓棱角分明,向後梳起的頭發將飽滿光滑的額頭露出,成熟又有魅力。英挺的劍眉微微向上揚起,狹長的眸子沒有了金絲眼鏡的遮擋,幽暗深邃透著生人勿近,淩厲氣勢盡顯。

這回看清寧北棠的長相,夏歲更覺得對方可怕了,他繼續認慫地低下頭。

而且看寧北棠望向他時的漠然表情,夏歲也覺得對方一定不記得自己,所以他就當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禮貌地叫了一聲:“寧大哥。”

寧北棠平靜地頷首,視線轉過不再理會夏歲,他不記得夏歲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在酒吧那一晚的鬧劇,他最在意的是另一個人,對於夏歲這種默默無聞的小男孩兒,早就被他忘到了腦後。

寧北棠望向葉城,用與他模樣很不符的溫柔聲音對葉城說:“那我先走了,一會兒回家,聽了嗎?媽特意給你燉了海參鮮湯,你再偷跑一個,我就追到港城去。”

葉城孩子氣地笑了笑,點頭說道:“嗯嗯,知道了!謝啦,大哥!”

寧北棠嚴肅的表情放松不少,他勾起唇角,寵溺地拍拍對方腦袋,便離開了。

聽到關門聲,夏歲重新擡起頭看向葉城,葉城走近,“你怎麽不過來?怕我大哥?”

夏歲沖葉城笑著頷首,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位寧大哥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給他的感覺確實很有壓迫力。

葉城安慰道:“我哥他就這樣,我第一次見到他也發怵,不過他人很好的。”說完,他拉著夏歲坐到辦公室裏一張黑色的真皮長沙發上。

等雙雙坐下,夏歲忍不住問道:“城哥,你怎麽,在這裏?”

葉城先是眼珠一轉,接著故作傷心地扶額嘆氣道:“哎,好像是今年二月份吧,某位小朋友給我發了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然後就消失了,讓我著急地找了大半年。上次呢,好不容易在商場裏遇見了,卻像只小兔子一樣噌地逃跑了,我有那麽可怕嗎?……那個小沒良心的,真是讓我傷心了好一陣子,這不,明明知道對方不願意看到我,我還是厚著臉皮找來了。”說完,葉城假裝抹淚的動作,眼睛時不時瞟向夏歲,指向明顯。

夏歲被葉城這一出弄得,連忙著急地用手邊比劃邊解釋,“不,不是的!城哥,那條短信……我,我那天,是看到你們了,可是,那個……”慌亂中,夏歲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了,因為商場那天,的確是他先臨陣跑走的,他那副模樣,任誰看都是他不想搭理人家,可他真的一點討厭葉城的意思都沒有,他該怎麽解釋?

夏歲憋得渾身冒汗,最後哭喪著臉,來了一句,“對不起,城哥。”垂下頭不敢去看對方,一副等待挨訓的樣子。

“.…..”

裝修精良的辦公室內陷入一陣令人不適的安靜,下一秒,一聲嗤笑讓夏歲楞住,他擡頭,卻發現葉城的表情裏是戲謔,“城哥?”

葉城調皮地眨眨眼,一只手撐在臉側,另一只手拍拍夏歲肩膀,歪頭彎起眼睛:“小夏,你怎麽還是這麽開不起玩笑?嗤,還真是單純得招人稀罕。”說著葉城將搭在夏歲肩膀上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正好戳到夏歲酒窩處,蜻蜓點水般的觸碰,讓夏歲的臉微微變紅。

葉城目光柔和地看向夏歲,過了一會兒,他終於說明了自己這次來京城的原因,“最近不是元旦了?我就回來看看,我家是京城的,不過工作在港城而已。”收回手,葉城側身懶散地坐在沙發上。

夏歲點頭,“那城哥,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葉城眨眨眼睛,望著夏歲什麽都沒說,夏歲卻在其中明白了什麽,是慕辰安,隨後他眼簾垂落讓身邊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葉城也沒有多言,其實他接到慕辰安求助電話時不太吃驚,因為這人來京城前還給他打電話讓他幫忙確定夏歲在京城住處的具體位置。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從大學認識到現在,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慕家少爺,竟然有一天會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甘願放下身份,在飯店後廚做一名洗碗工!葉城和白商信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都不禁感慨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與此同時,慕辰安這人吊兒郎當的形象在葉城心裏也當即改變了不少,所以他在慕辰安的哀求下,勉強同意來當個“說客”,這工作,說實話,他開始聽到時不是很願意接,但奈何,慕辰安在電話那邊都要給他哭出來了,吃軟不吃硬的他,也就答應了。

不過…看眼前這小孩兒的模樣,夏歲忽然覺得這任務不光吃力不討好,而且還會完成地很費勁,慕辰安這以後的路仍舊是道阻且長啊……

哎!算了,先嘮會兒吧。

無奈地抿了下嘴,葉城率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靜默,“小夏,你知道嗎?當初你一句話都沒說就從海城離開,把我們全嚇壞了。暫且不論我和你白大哥在港城有多麽著急,就單說慕辰安,他在你離開的那天,像是瘋了一樣給我們所有人不斷地打電話,只是想讓我們幫忙找到你。”

“他一個人開車在海城的大街小巷亂轉,方法很蠢,對吧?可他就那麽做了,而且看到一個人像你,他就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叫‘夏夏’,可哪一個都不是你。”

“最後,讓我們更著急的是,慕辰安也失蹤了,所以我們又開始找那家夥。小夏,你知道我們後來是在哪裏找到了已經昏厥的慕辰安嗎?”

昏厥?夏歲怔住,他瞧向葉城,唇瓣發幹,聲音嘶啞:“哪…裏?”

葉城抿了下嘴,表情沈重,似乎是在記起一段不太好的回憶,“在你出租屋的地上,他似乎是在那裏坐很久了,我們送他去醫院的時候,他甚至因為受涼導致了發燒,還測出來他低血壓和低血糖,所以我們猜測,他是想一直在那裏等你回來。”

“從你走了之後,慕辰安就沒日沒夜地找你,不管是哪裏傳來的消息,只要有人說見到一個人像你,他都會趕過去。之後,他實在找不到你,就整天酗酒度日,那狼狽的模樣,我們作為他的朋友誰都沒見過。”

“應該是幾個月之前吧,李秘書聯系你白大哥,說慕辰安很久沒去公司了,而且每次去家裏找人,對方也都不開門,所以你白大哥聽到這消息後,就直接找人把門撬開了,當時慕辰安的模樣,用你白大哥的話來說,只能用孤魂野鬼來形容?他邋裏邋遢的頹廢模樣,讓我聽了都覺得吃驚,所以小夏,你離開的日子,慕辰安其實過得也很不好。”

聽著葉城的話,夏歲左手的大拇指不斷摩挲右手的食指,他閉緊口,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去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仿佛正被一個大染缸浸染,五顏六色的顏料在自己心頭灑過,弄得一片狼藉。

慕辰安過得不好,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從慕辰安的小叔母容白口中,他就了解到慕辰安被家人責罰的事情,現在又從葉城這裏聽到慕辰安那段墮落的日子。

說沒有任何觸動一定是騙人的,可是,他心裏更多的還是一種嘆惋和怨懟。

他在想,如果沒有慕辰安過去的欺騙與玩弄,或許他與慕辰安之間不會走得如此狼狽,如果他與慕辰安不是以那麽決絕的方式分手,當下,他在聽到慕辰安過得這般不如意時,或許也會心軟地同意與慕辰安再試試。

但到底欺騙的事情都發生了,一開始的不真心也是真的,那些隨著謊言而來的曾經夢幻般的鏡花水月更完全消散了。

慕辰安過得不好,他過得就如意嗎?慕辰安遭受的這些,說實在,他覺得沒有過去他承受的千分之一痛苦。

夏歲很想讓自己大度,但他覺得自己的胸襟還是沒那麽寬闊,所以現在,他心裏對慕辰安的遭遇和他們之間關系的轉變只是覺得遺憾與憤懣,至於其他的感動亦或者心痛,雖然有,可早就沒有那麽強烈了。

而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對慕辰安最近的靠近感到害怕,因為他怕自己重蹈覆轍,更怕自己被表象迷惑,從而違背了本心,選擇下意識原諒。

一時間,夏歲只是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他的臉上帶著痛苦與隱忍,卻沒了其它多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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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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