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堯考出733的優異成績，明光高中在操場和教學樓上拉起巨型喜慶橫幅：“恭喜本校方書堯同學以733分的成績勇奪本省文科狀元！”

雖說這不是明光第一次出狀元, 但文科考到這麽高的分數還是頭一回。

校長知道最近教育局不給熱炒“狀元”了, 因為要講究減負教育，不以分數定高低, 但成績確實是一個學生最直觀的表現。

好的成績代表學校的教育水平, 所以校長還是大張旗鼓地慶賀了一番。

記者們更是蜂擁而至, 對方書堯進行全方位的采訪報道, 得出的結論是：方書堯是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優秀學生，是明光高中最具代表性的三好生, 而他的成功亦離不開學校、家庭和社會的悉心栽培。

總之全是極力誇讚的話語。

學校網絡論壇的熱帖更是被方書堯占據。在一個曬《方書堯高中三年成績單》的帖子裏, 回覆高達3700樓, 回覆內容不是稱讚方會長太流弊了！就是一連串“拜學神”、“蹭喜氣”的表情圖。

還有女生趁機在論壇上貼出手寫千餘字情書的照片, 有人在下邊高呼“在一起！”明光的論壇貼從沒這麽熱鬧過。

方書堯本人則忙得要命，他要卸任學生會會長一職，和下一屆的會長進行工作交接, 然後還要給新一屆學生會成員開會, 給他們一些工作上的指導。

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 方書堯要寫畢業致辭，且在正式卸任前，他還要參與畢業典禮的統籌工作。

此外作為文科狀元, 他要接受校長、老師和同學們的祝賀，要和大家一一合影留念, 還要見從教育電視臺來的記者，接受采訪。必要時他還得寫一份高考心得出來, 給學弟學妹們做參考。

一些本地大學的校長，比如M大校長、招生處的老師也有致電聯系，約他見面，方書堯即便忙得不可開交，也要趕過去會面。

所以自從高考成績出來後，方書堯就沒有得空的時候，唯一能拉著韓家林的手，傾訴一下相思之苦，就只有在畢業典禮那日。

代表畢業典禮即將開始的廣播響起，韓家林從四班的教室門口排著隊出來，和同學一起去操場參加畢業禮。

方書堯拿著演講稿，假裝站在走廊裏背稿子，看到韓家林一出來就忙不疊跟上去，走在四班的隊伍邊上。

四班的好些人都在看方書堯，但他一本正經地走著，好像只是剛好和四班同學一起下樓罷了。

當他們走到一樓，正要走出教學樓的時候，方書堯一把拉過韓家林，往拐彎處的男廁所去了。

“方書堯，你搞什麽？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擄我？”韓家林被推進男廁最裏面的雜物間，他的脊背哐一聲撞在雜物間的門板上，皺著眉頭瞅著面前的方書堯。

“我能怎麽辦？叫你和我一起來學校，你不肯。剛我在邊上使勁給你丟眼色，你都不帶正眼瞧我。”方書堯抓著演講稿的那只手撐在韓家林的臉孔旁，“我再不硬拽你出來，待會典禮結束，你又要跑不見了。”

“你有對我使眼色？我怎麽沒看到，我還以為你在給哪個女生拋媚眼呢。”韓家林醋意滿滿地說。

“家林。”方書堯笑了，“你既然沒看到我使眼色，又怎麽知道我在給女生拋媚眼？”

“這……”確實是自相矛盾了，韓家林狠瞪一眼方書堯，“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要你管！”

“別人要怎麽說我是管不著，但你說的話，我還是要理的。”方書堯示好道，“別生氣了，我這幾天沒上論壇看過，今早才知道這事，我已經去留言拒絕了。”

“那帖子裏可是有2340封告白信，從高一到高三，從校內到校外的學生都有，你能一個個去拒絕？”韓家林一臉的不信，他知道方書堯很忙。

“2340……”方書堯露出驚訝的表情，“你還數了？”

“誰有那個時間去點數，是韓家莉非要看看有幾個人……”韓家林嘟囔道。

“所以，你還是點數了。”方書堯忍俊不禁道，“你知道嗎？你這樣吃醋的樣子超可愛的。”

“誰吃你的醋了？還有！別想轉移話題，你根本沒有一個個地拒絕吧？”韓家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其實，之前學校裏傳方書堯有喜歡的人了，就鬧得人仰馬翻。現在因為方書堯要畢業，而那個

所謂喜歡的人又是假消息，以至於現在告白的人呈現井噴狀態。

韓家林心裏明白方書堯是不會理睬她們跟風似的告白，可還是會吃醋啊。

尤其看到還有男生給方書堯告白，寫的情書更是……此情蒼天可鑒，韓家林心裏難免著急起來。

他既沒有那麽好的文筆，也沒有那麽大的膽量，敢在學校論壇裏公開告白。

而方書堯遲遲不和他解釋論壇裏告白的事情，所以他才會生悶氣，盡管知道那不是方書堯的錯。

“我是沒有一個個地拒絕。”方書堯承認道。不過在韓家林露出“你果然沒有”的生氣表情前，方書堯又道，“吳曦今早告訴我後，我就上論壇看了，我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給我寫情

書……”

“哼，你的後宮可龐大了。”韓家林渾身上下都冒著一股子“酸味”。

“我看到帖子時就懵了，很擔心你看見會生氣，然後……就手一抖就把帖給刪了。”方書堯不好意思地道，“等刪完我才想起來，這帖子都一個星期了，你肯定看到了。”

“什麽，你刪帖了？”韓家林每天都有去論壇看帖，偏偏今天還沒去過。

“嗯……還是拿我的管理號刪的，所以論壇上有刪帖記錄。”學校論壇的帖子都是由學生會管理，為求公正平等，學生會成員不能隨意刪帖。而這個帖子雖然涉及到告白、早戀甚至是同性戀，但因為老師們還沒發聲，學生會也就沒人刪帖。

可以說，大家在帖子裏聊得可開心了，還爆出不少比如“每個不曾告白的日子，都是對青春的辜負”等等偽金句出來，而方書堯這突然一刪，肯定成為眾矢之的。

“你等下。”韓家林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登陸論壇，果然已經有人在發帖噴方書堯了。

“方書堯，你拽什麽？！大家聊得好好的，你就把帖刪了，你不接受告白大可以直說，刪帖算幾個意思？”韓家林不知不覺把帖子內容給念了出來。

“你就不會匿名刪帖嗎？”韓家林看著方書堯道。

“我當時只想著不能給你看到，忘記是用自己賬號登陸的後臺……”方書堯尷尬地笑了笑。

“算了，刪了就刪了，也沒啥。”韓家林低頭，兩手在手機界面上飛速輸入，大概是情緒有些激動吧，他一邊打字一邊無意識地念了出來。

“學校不準早戀！方書堯刪帖怎麽了？學霸特權！狀元特權！有種到老師面前說理去！要我說，方書堯幹得好！幹得棒！幹得……”韓家林劈裏啪啦地打了一堆，還沒按下發送，忽然方書堯就吻上來。

“嗯？”韓家林因為在碎碎念，所以嘴巴沒有閉著，方書堯的舌頭直接掃進來，勾著韓家林的軟舌就是一頓撩。

“方……”這別有意味的深吻讓韓家林的心跳頓時爆炸，臉也一口氣地紅了，他模糊呻、、吟著，伸手去抓方書堯的頭發，想讓他停下，可是他的手很快被方書堯抓住，被拉高，摁在頭頂。

期間，除了兩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還有什麽東西嘩啦地散落一地。

韓家林的腦袋裏有想：是什麽東西掉了？

可是卻沒有餘力去細究，他硬了。因為方書堯的一個沒羞沒臊的吻，身體燥熱得不行。

方書堯卻還嫌他不夠熱一樣，把身體往他身上壓了壓，帶著熱度的東西頂上韓家林的大腿根。

“草！”韓家林在心裏嗔罵了一聲，“比我還硬……”

“家林。”方書堯舔著分外濕潤的嘴唇，睜著一雙勾魂媚眼道，“我們做吧。”

“瘋了你，還是出去澆一盆冷水吧！”韓家林說話的聲音都是帶著顫音的，他是真怕方書堯在雜物間裏把他給辦了。

他可不想軟著兩條腿參加畢業典禮，對了，畢業禮！

“你松開我，你還要致辭……”韓家林提醒道。

“現在是校長演講，之後是年級主任、教務主任，輪到我，至少要一個小時後。”方書堯飛快道，“但眼下的情況，不就地解決了出不去。”

“你想怎麽就地解決？”看到方書堯還是挺清楚現在情況的，並沒被欲、、火燒斷了理智，韓家林這才松口氣。

“互……”方書堯在韓家林耳邊道。

“葫蘆？”韓家林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道，低頭道，“哦。”

“可以嗎？”方書堯彎了彎腰，自下而上地看著垂著腦袋的韓家林。

“行。”韓家林被看得渾身發燙，“你快點吧。”

該怎麽說呢，看片是一回事，實際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在羞臊淹死自己前，韓家林希望速戰速決。

方書堯松開了韓家林的手，兩人互相解開對方的校褲，伸手進去。

起初韓家林還能瞎想一些東西，比如沒想到片子裏看到過的鏡頭會發生自己身上，總覺得太不真實了。

然後又擔心會被人發現，雖然現在大家都去操場參加畢業禮了……

韓家林的“不專心”沒能持續多久，方書堯很快就讓他只集中在眼前的事情……

當兩人氣喘籲籲的結束時，韓家林汗濕的脊背緊貼著那面不太光潔的雜物房門，如果不這麽做，他會腿軟地滑坐在地上。

他看著方書堯不緊不慢地處理一切，把團著的紙巾丟進廢紙簍，還從雜物架上拿到一卷新廁紙，扯出來擦幹凈手，當然也替韓家林擦了。

因為兩人都有註意，所以倒是沒弄臟褲子。

在韓家林調整氣息並站穩腳跟的時候，他看到方書堯彎腰撿著什麽。

“啊。”韓家林終於發現了，那嘩啦一聲掉地上的是方書堯的演講報告。

此時，已經在他們腳下被踩個稀爛。.

“怎麽辦？”韓家林緊張地問道。

“沒事，我都背下來了。”方書堯笑著道，“拿著也只是裝樣子。”

“我們出去吧。”韓家林都有些羞於看方書堯的臉，大約是他真的很鎮定，而自己卻是一副幹了壞事的慫樣吧。

“嗯。”方書堯跟著韓家林身後，走出雜物間。

從空氣不怎麽通暢的雜物間來到光線明亮的洗手臺前，韓家林都忍不住想深吸一口氣，因為剛才的色氣太滿，他現在得摒除雜念！

“我說你別動不動發情好不好？”韓家林去洗手臺洗了把臉，隱約聽到操場的廣播聲，方書堯說的沒錯，教務處主任正在發表演講。

“我也不想的。之前你吃醋時，我就已經忍著不碰你了，結果看到你幫我懟人，該怎麽說呢，你認真起來的樣子超Sexy的。”

“去你的Sexy！”韓家林臉紅著，沖著方書堯甩了甩雙手，水花灑在方書堯的臉上。

方書堯卻不介意，反而甜甜地笑了。

韓家林回到班級隊列的時候，趙彬看著他問：“你去哪兒了？”

趙彬之前還在走廊裏和陸琪她們聊天，對於安紀宇要出國留學的事情，她們也非常舍不得。

趙彬一個回頭，韓家林就不見人了。

“去廁所了，拉肚子。”韓家林想了想，繼續用這個理由。

恰好班主任聽到了，笑著說：“你們四班真是從高考前拉到高考後，以後到大學裏可不能這樣。”

“嗯。”趙彬和韓家林都認真地點點頭，然後兩人不知怎麽地就憋不住笑了。

直到教務處主任嚴厲地瞪過來，他們才能繃住臉。

方書堯上去致辭時絲毫沒有“幹過點壞事”的影子，而且言語流暢，備具感情，完全展現出優秀畢業生代表應有的風采。

韓家林忽然想起那個帖子的事情，便掏出手機來，之前吻得七葷八素的時候，抓在手裏的手機差點掉了，是方書堯一把抓住，順手塞回他的校服口袋裏。

韓家林打開帖子，那通回覆已經發送出去了，後邊還跟著一串亂碼，肯定是他和方書堯熱吻時，手指亂摁到的。

韓家林想了想，又發了一個主題帖：方書堯，我愛你。

沒上馬甲，就頂著韓家林的名字。

其實他會這麽醋意滿滿，最大原因是他這正牌男朋友都還沒論壇告白，就被人捷足先登。

發完之後，韓家林沒再看論壇了，也沒這個必要了。

方書堯的致辭已到結尾，忽然道：“高三四班的韓家林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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