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您要喝茶還是別的？”尼婭跟著進了房間。

“給我和韓家林都來一杯牛奶, 不要加糖, 謝謝。”方書堯說著，徑直走向一直趴在桌上不吭氣的韓家林。

“好的, 少爺。”尼婭沒有離開, 而是進去衣帽間。

韓家林朝尼婭看, 發現她手裏拿著自己的貓睡褲還有兩雙運動襪。

看到純白的運動襪韓家林想起來, 他當時是想拿烘幹了的睡褲回來的，但是發現還有兩雙臟襪子沒洗, 就轉身去洗襪子了, 並沒有用洗衣機, 而是用手搓的, 然後丟入烘幹機，想著吃完飯再拿結果就忘記了。

“抱歉，我回來晚了, 路上有點塞車。”在韓家林看著尼婭的時候, 方書堯討好地湊近道, “有什麽難題不會解，需要我幫你看一下嗎？”

韓家林沒有理睬方書堯，而是看了下手機時間, 已經是十點半了，確實挺晚了。

“韓家林？”方書堯又叫道。

“不需要。”韓家林不停地轉著手中的筆, 態度冷硬地回答道。

方書堯認為韓家林在生氣，大概是因為他回來得太晚了, 原本說好八點半就回來的。

“那理綜卷寫完了嗎？”方書堯又柔聲問。

“寫完了。”韓家林說，卻沒有看身後的方書堯。

“那我看看吧。”方書堯伸手拿過桌上的卷子，韓家林也沒阻止，他心裏亂得很。

方書堯把卷子拿到沙發前的桌子上，越看眉頭越皺，選擇題還算做得不錯，可是從填空題開始，韓家林簡直是亂寫一氣，明明該寫答案的地方，他寫了“A”，這不是選擇題啊！

簡答題部分，已經講解過兩次的化學實驗題，韓家林又填錯了元素，結果演算不下去了，就強行寫了一個結果出來。

這不是在寫卷子，是在糟蹋卷子。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卷子是方書堯給韓家林出的題，並不是老師發的，。不然，這樣的卷子要交上去，老師會氣到爆血管吧。

事實上，方書堯也在生氣，只是還沒到爆血管的地步。

“韓家林，就算我不在，你也應該認真做題。”方書堯先壓了壓心頭的火氣，說道，“我能陪著你做題，但我不能陪著你高考。在考場上，每個人都是孤軍奮戰的。”

“方書堯，你能不演戲了嗎？”忽然，韓家林從座位裏起身，“你不就是想上我麽？何必裝作一個老好人的樣子，還給我補課？你累不累啊？”

“什麽？”方書堯渾身一僵，聲音微顫難以置信地道，“你說我在演戲？”

“難道不是嗎？！”韓家林惱火地轉身過來，怒瞪著韓家林道，“我差點以為你是真心的喜歡我，呵，結果呢？不還是想上我、想玩我！”.

“韓家林，你是寫卷子寫到腦袋缺氧了嗎？”方書堯也按捺不住了，有些生氣地說，“沒錯，我是喜歡你，是想上你，但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想玩你？”

“你當然不會說，一旦說出來也就沒戲唱了。”韓家林冷冷一笑，“但我不是你大少爺的玩具！你想玩找別人去！”

韓家林說完就去了衣帽間，把那兩袋東西全都丟了出來。

聽到樓上的爭吵聲，尼婭和張旭東都趕來了。他們從未見方書堯和韓家林這麽大聲吵架，尤其是韓家林，那是真的火冒三丈。

他們是來勸架的，才一進門就看到韓家林把一堆安全套撒在地上，當然還有按//摩棒滾落在地。

尼婭看得臉上一紅，想說什麽但又說不出來。

張旭東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他想上前解釋，但是方書堯先開口了，還一臉驚訝：“這是什麽？”

“你少他媽給我裝傻充楞！”韓家林怒斥道，“把這些東西藏在衣帽間，隨時都可以拿來用對不對？”

“不，這不是我……”方書堯震驚極了。

“少爺！”張旭東唯有強行插嘴道，“這些東西是、是我買的，本想告訴您的，但我一時疏忽……”

夫人最近經常打電話來，詢問少爺的學業和最近在做的事情，張旭東一忙就忘了這事。

張旭東很想為少爺解釋幾句，但是話到一半就沒音了，因為少爺的眼神很可怕，目光銳利且泛著刀子般的寒光。

“你不用幫他開脫。”韓家林看著噤若寒蟬的張旭東，說道，“是他不安好心。”

“韓家林，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買這些，也沒有叫張司機買過。因為如果有這個需要，我會請你和我一起去挑選，而不是藏起來。”方書堯沒再糾結在張旭東身上，而是半跪在韓家林面前，拉著他的手腕，進行解釋。

韓家林卻在氣頭上：“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們有錢的少爺果然都是……哎，出去，你給我出去！”

“韓家林……”方書堯抓著韓家林的手腕，依然苦苦哀求，“請不要趕我走。”

“你出去，要不我出去！”

方書堯沒有辦法，韓家林這個“出去”，極有可能就是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家。

“少爺……”尼婭從未見過這麽難過的少爺，很是不忍心。

方書堯起身想要說什麽，但見到韓家林一臉怒火，未免再火燒澆油，他只有轉身離開房間。

尼婭和張旭東也被一並請離，然後韓家林就關上房門。

但隔著門扉，他們還是能聽到韓家林把筆袋和書本摔在地上的聲音。

“少爺。”看到方書堯呆呆地看著門，張旭東覺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誰讓你做這麽多餘的事情？”方書堯眼圈燒紅，是難受也是怒火，“你總向我媽打小報告也就算了，誰要你插手我和家林的事情！你知道嗎？對我來說，他比任何人都重要……”

張旭東說不出話來，就算他的初衷是好意，但是給他們買這麽多安全套還有情趣用品，確實是……過火了。

方書堯難受地低下頭，雙手亦緊緊握拳，他幾度想要敲門，但還是忍住了。

最後，方書堯離開門前，去到對面的客房裏。

尼婭知道少爺是在克制自己，在更多的人受傷之前，克制住自己的負面情緒。

但尼婭更希望少爺可以大罵他們一頓，而不是自己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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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家林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了沙發裏，那原本是方書堯睡的地方。

而他卻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著的，好像是在床裏焦躁地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後來就起身窩到沙發裏，抱著方書堯一直用的抱枕各種發呆。

就好像靈光一閃那般，韓家林突然意識到自己會這麽生氣，是因為……如果方書堯只是玩玩的話，那麽自己真的會很傷心。

“我這副樣子……根本就是喜歡上他了，還逞什麽能。”韓家林嘲笑著自己，“就算大罵他一頓，我難道就不喜歡他了？”

“該死的！”韓家林埋首於抱枕上，哭了。

之後是怎麽睡著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大概是哭累了吧。

韓家林從沙發裏起身，發現時間還早，才五點。

韓家林去洗手間洗漱，結果被自己紅腫的眼睛嚇了一大跳。

“(⊙o⊙)！”不知道尼婭有沒有清涼消腫的東西，韓家林想著，就下樓去找尼婭。

尼婭每天早上四點起床，晚上十點多睡覺。不過，在下午一點到三點是她的午休時間。

韓家林去到廚房，尼婭正在做雞蛋餅，看到韓家林就立刻笑著問候道：“早安，韓同學，今天起很早……哎呀，你的眼睛怎麽了？”

“被蚊子咬了，有什麽可以消腫的東西嗎？”韓家林笑了笑問道，他怎麽好意思說是哭腫的。

“等下，我這裏有。”尼婭在廚房的櫃臺上方摸索了一陣，拿出一支寫滿菲律賓文的軟膏道，“這個對消腫很好哦，不管是蚊蟲叮咬還是燙傷等等。”

“好的，謝謝。”住了一段日子後，韓家林對尼婭的英文也漸漸習慣。只是這個能不能用在哭腫的眼睛上呀。韓家林想要上網查一下，便問道：“尼婭，你知道wifi密碼是多少嗎？我又忘記了。”

其實是方書堯沒告訴過他，以防他在覆習時刷手機玩。

“密碼嗎？”尼婭笑了笑，“是……03028。”

“哦……嗯？”韓家林楞了楞，這個數字不是自己的生日麽？巧合？

“怎麽了？”尼婭問道。

“這個密碼……是誰設的？”

“是少爺哦。”

“我知道了。是我來了之後，方書堯才把wifi給加密了。”

“咦？”尼婭一臉困惑地道，“這個密碼設置很久了。”

“很久，那是多久？”

“好像是少爺讀高一的時候。”尼婭想了想道，“原本的密碼不是這個，少爺那天放學回家，就改成了這個。”

韓家林吃驚地看著尼婭：“真的是高一麽？”

“是呀，而且是高一剛開學。”尼婭笑著道，“怎麽了嗎？”

原來方書堯說喜歡他三年了，並不是騙人的……

高一剛開學……這小子真能忍啊，如果換做自己的話，可能第二天就去告白了。

因為大家都是男生，所以方書堯才一直忍著沒說，那為什麽他現在說了。

“早、早安，韓家林。”方書堯出現在廚房門口。很顯然，他沒想到韓家林比他還早起來，有些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少爺，早安。”尼婭熱情地招呼著。

“尼婭，我想要一杯咖啡。”方書堯對尼婭說話，可是眼睛卻看著韓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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