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趙彬楞住了，手也停了下來。

“這個時間應該還沒上自習吧？”也許是感覺到趙彬異樣的停頓, 安紀宇問道, “還是說，我打擾到你了？”

“不, 這個……沒有。”趙彬的心咚咚咚地跳快了, 他也不懂, 為什麽只要聽到安紀宇的聲音, 心跳就會不由自主地加快。

“我打來是想告訴你，記得把上課時間表和成績單發給我。”

“呃、嗯。”趙彬含糊地應著。

“趙彬, 你抄完了沒？抄完了就給我, 我一會兒還有事兒呢。”一旁韓家林見到趙彬一直打電話, 便催促道。

“啊？”趙彬想要捂住話筒的, 但顯然遲了一步。

“是誰打來的電話啊？”看到趙彬不斷地做出“噓”的動作和慌張地掩著手機，韓家林緊張地問。

“補、補習老師。”趙彬說道，還補充了一句, “新請的。”

“去！嚇我一跳, 我還以為是你爸媽打來的呢, 算了，卷子先給我抄。”

韓家林從不把校外的補習老師放眼裏，畢竟他們無法向學校老師告狀的嘛, 他拿過趙彬手裏的試卷，照抄起來。

“所以, 你在抄試卷嗎？”電話的那一頭，在短暫的寂靜後, 響起了相當低沈的聲音。

“那個……昨晚我睡著了，卷子沒做完。”趙彬唯有老實回答道，“有三道大題目，還是物理。”

“把試題拍給我看看。”

“現在？”

“是。”

“好、好吧。”趙彬掛斷了電話，把試題照了下來，第一道題他已經抄寫完了，第二題的答案

才開始抄寫。

照片通過短信發送過去後，安紀宇回傳了一條短信：“給我五分鐘。”

“好。”趙彬回了過去。

五分鐘後，安紀宇傳來了三張照片，是三道題的解答，與錢琳解題方式不同，更加簡潔明了，

趙彬瞪著手機看呆了，騙人，五分鐘做三道大題？！這點時間連讀題都不夠吧？

手機又響了，趙彬趕緊接聽。

“看到了嗎？抄吧。”

“哎？！抄？”

“事態緊急不是嗎？你和你朋友抄同一個試卷，是會被發現的。”安紀宇說，“就算你們會改掉一、兩個地方，但老師不是笨蛋。”

“對不起……”

“等你午休的時候，我再給你講講這三道題，你現在先把試卷完成。”

“是。”趙彬的臉已然紅透，因為他曾經質疑安紀宇是不是真的會幫他補習？但原來安紀宇不僅是認真的，還對他的功課相當上心。

“趙彬。”

“我在！”

“對不起。”

“啊？為什麽突然……？”

“是我昨晚拉著你說話，所以你才沒完成試卷吧。”

“不，這和你沒關系，是我先……”趙彬想要說是自己先上游戲才沒做完試卷的，但是他在電話裏聽到有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在叫安紀宇。

“紀宇弟弟，車到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也聽到安紀宇在回應她：“嗯，等下，我就來。”

“你忙你的吧。”趙彬連忙說道，“我也要上課了。”

“嗯，加油。”安紀宇的聲音裏含著笑意，趙彬也不覺笑了，“我知道，你也是。”

安紀宇掛斷電話後，趙彬就照著手機上答案，把物理試卷做完了。

韓家林也抄完了卷子，問趙彬還要不要。

“不了，我也好了。”趙彬說。

“那好。”韓家林就離開座位去交差了。

陳銘這才得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把書包放下，然後看了一眼趙彬方才做好的三道題目。

“剛才是誰教你這麽解答的？”陳銘問道。

因為陳銘很少主動和趙彬說話，所以趙彬感到稀奇地看著他道：“是我的家教。”

“你也會請補習老師？”陳銘似乎覺得很意外，“總覺得你並不很在意高考。”

“哪有，我也會緊張一下的。”趙彬笑了起來。

“不過，是個好老師呢。”陳銘說著，視線從趙彬的臉上移開了，打開書包道：“真替你高興。”

“咦？真的？”趙彬更覺得稀奇了，陳銘居然會說這樣的話，還替他高興？

但是，陳銘已經不理他了，拿出早自習要用的數學書，開始覆習了。

趙彬聳聳肩頭，把物理卷交了，拿出手機開始拍攝自己的成績單以及課程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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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自習課了，韓家林卻從教室後門口溜了出去，他的手裏拿著運動水壺，假裝要去走廊裏裝水喝，然後就在一班的教室門口徘徊。

他的妹妹坐在教室的後兩排，果不其然的是，韓家莉根本是靠不住的！

她到現在都還沒把那本《高考必練題》交給方書堯，而是忙著和其他女生說說笑笑，聊著她的愛豆安紀宇新拍的雜志照有多帥。

聲音大到他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說好的一班學習很緊張，連喝口水都沒功夫呢？怎麽看起來比四班還閑啊。

韓家林快要氣死了，連發三條微信去催促妹妹，韓家莉這才從座位裏不情不願地起身，還朝教室的後門口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韓家林只能忍受這個大白眼，他看著妹妹終於走向方書堯所在的位置，教室中間一列的第三排，他的課桌上書本和卷子特別多，就跟小山堆一樣。

“書堯，這本練習題給你。”一到校園王子的面前，韓家莉的表情立刻變了，就好像從女魔頭凈化成小公主一樣，笑容裏都帶著一道天使般的聖光。

語氣也是又溫又軟，不愧擁有校花的美名。

“韓家莉，你為什麽給我這個？”方書堯正在給一位同學講解數學題，可能是很專註的關系，他擡頭看著韓家莉時，表情還有些呆呆的。

“因為我聽說你在找這本練習題？”韓家莉微笑著說，“剛好我有兩本，就送你一本吧。”

“難道是從你哥哥那裏‘聽說’的？”方書堯好像是反應過來了，輕輕一笑道，“謝謝你了，但我並不想要你哥哥的東西。”

“我哥哥？你是說韓家林？”韓家莉表現出一副詫異的樣子，“怎麽你認識我哥呀？我都沒聽我哥提起過。”

聽到妹妹這麽說，韓家林才知道平時實在太小看她了，這腦筋轉得是飛快呀，加上那完全不著痕跡的表情轉換，奧斯卡真是欠她一個小金人呢！

早上在出門前，韓家林有特別關照過韓家莉，讓她不要告訴方書堯這本練習題是從他這裏拿的，因為怕對方會拒絕。

‘你不是弄丟了他那本嗎？他怎麽會不接受你的賠禮？’

‘這其中有著各種各樣難以解釋的問題。’

‘真不知道你在搞什麽鬼，總之，把練習題給方書堯就算事成了，對嗎？’

‘聰明！’

‘知道了。’

韓家莉雖然辦事拖拖拉拉的，但顯然在“騙人”這一點上是很有說服力的。

說起來，也是因為兄妹兩人從小就各種擡杠，還有為了躲過形形色色的興趣班，和媽媽鬥智鬥勇，所以從某種程度來說，韓家莉唬人的功力遠在方書堯之上。

“哎，不是從你哥哥那裏知道的嗎？”方書堯果然上鉤了！

“當然不是，怎麽會呢，我和他向來都是很犯沖的。”韓家莉笑著說，“可以說，在同一個空間裏，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你們是孿生兄妹，關系竟然這麽不好嗎？”方書堯露出一點擔心還有一點疑惑。

“你這樣的獨生子女，是不會理解兄妹之爭的痛苦的。”韓家莉語重心長地道，還拍了拍方書堯纖細的肩頭。

“這樣啊，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沒事，還有，我對你認不認識我哥的事情不感興趣，你只要告訴我，這本練習題，你要不要就好。”

“要的，多少錢？”方書堯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在那一瞬間，韓家莉沒有立刻接話，而扒拉著教室門偷窺的韓家林也是看傻了眼。

這個笑容是韓家林沒有見過的，十分親切可愛，就好像一只瞇著眼兒的貓咪，讓人忍不住地想要抱住他揉搓一番，不，是抱住了就舍不得撒手了！

“那個，是多少錢？”見韓家莉沒說，方書堯又問了一次。

“啊？！這個啊，就送你了。”韓家莉都不好意思了，笑著道。

“這怎麽可以，而且我也是幫別人買的。”

“別人？”

“這位。”方書堯指了指一直坐在旁邊的、安靜至極的男生道，“吳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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