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那道綠光

關燈
丘奴是沙炎人中,比較細心的那種,當然,肯定也有沙淵命令的威力成分在,他時刻關註著荀子涵的需求,渴了餓了困了又或是身體不適了,他往往能比荀子涵更快發現他的需求,這份細致,也是讓荀子涵有些適應不能。

時刻被人這般盯著,他真的超級不習慣啊!

“那個……丘奴啊,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荀子涵盡可能溫柔地說著話,不料,丘奴卻是臉色一變,立刻就跪下地去,一臉誠惶誠恐地開始告罪求饒。

“公子您有什麽吩咐請盡管說,如果丘奴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請公子責罰,只求公子不要換了丘奴,殿下不會饒了丘奴的……”

如此巴拉巴拉一番,簡直都要把自己的心肝都掏出來讓荀子涵踩著玩兒,荀子涵還能說什麽呢?他只能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揮揮小手道:“沒什麽,我就是想睡一會兒,你出去忙吧。”

丘奴恭敬地退了出去,荀子涵心累得不想睜開眼睛,就這麽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雙手下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不知不覺間,竟就這麽睡了過去。

他幾乎是一睡著就入了夢,夢裏的場景他親身經歷過,正是當初被沙淵帶走前的場景,其餘的都沒啥可說的,荀子涵只註意到了一點——沙淵在靠近自己時,他身上在陽光光照下發出一道綠光的玉石。

綠光什麽的,怎麽感覺那麽眼熟呢?最近這種情況,簡直就少遇見啊!他真的特別想進空間裏去看看,靈泉邊的小樹苗上,是不是又多了一條綠色的藤蔓,這是真要收集到七色藤蔓才能得到一個明確的結果麽?

在夢裏,荀子涵非常努力地思考著這個問題,甚至還嘗試在夢裏進空間去瞧瞧,可惜,怎麽嘗試都以失敗告終,也不知道在夢裏究竟耗了多久,他突然感覺到臉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癢意,便這麽醒了過來,緩緩睜開眼睛,卻看到了某張放大的帥臉,驚得一拳就揮了出去,卻被人單掌輕松就捉住了。

“你這是要攻擊我?”沙淵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抓著荀子涵拳頭的大掌,卻始終沒有放開的意思,荀子涵看到沙淵的那一刻就徹底清醒了,微擰著眉頭,不住地掙紮著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很不喜歡與他這樣的親近。

這個沙淵,太難纏了,倒不是他擔心自己會被這個男人的堅持攻破,而是這種無時不刻都要擔心的騷擾,讓他感覺煩不勝煩,吃飯都沒有了往日的胃口,再加上最近因為懷孕身體總有些不適,他便更加不耐煩沙淵的出現了。

可能是因為掙紮時不知不覺用力過度,荀子涵感覺肚子有些微痛感傳來,讓他下意識地停下了掙紮,另一只手下意識地輕撫了上去,還微微張嘴深吸了兩口氣。

沙淵也註意到了荀子涵的異樣,不自覺地眉頭微皺,同時也放開了荀子涵的手,“肚子不舒服?”

沙淵向來沒有道歉的習慣,就算知道自己過份了,也仍舊沒怎麽意識到,只以自己的方式關心著荀子涵,而這種關心,卻並不被荀子涵所接受,相反,他現在對沙淵不喜得很,甚至有些反感。

身份高貴怎麽了?實力強悍怎麽了?隨便把自己看上的人擄回自己的地盤囚禁起來,還想讓人給他歌功頌德還是怎麽滴?反正,沙淵是成功地把荀子涵最初對他的那一點點欣賞全給消磨完了,橫豎東旭國和沙炎國之間早晚會有一戰,指不定將來他們還會在戰場上面對面呢,荀子涵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對這個沙淵有多欣賞。

退一萬步說,在荀子涵的心裏,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比得上他家小白。

“沙淵殿下來這裏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想繼續休息了,身體,確實有些不適。”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情很不爽,在看到沙淵的時候,就更加不爽了。

除了他家夫君以外,他不樂意跟任何一個男人玩暧昧,就算只是暫時的虛偽也不行,這種策略,他玩不來。

“小東西,你的夫君……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比得過我?容我再提醒一次,你現在,可是在我的地盤上,只要我不放你走,你永遠也沒有離開的可能。”沙淵說得十分霸道,卻也是事實,荀子涵不得不承認,沙炎國王都的所處的位置十分獨特,獨特到想要找到它的存在,都必須要有特定的人帶路才行,這絕對是一個可以稱得上“神秘”的城市,但卻並不足以吸引荀子涵。

“我的夫君,自然是我最愛的人,在我的心裏,任何人與他之間,都沒有可比性。我自然也記得,我是被關在你的地盤上,但也僅此而已了,沙淵殿下,我不屬於,永遠也不可能,你能困住我的人,卻永遠也困不住我的心。”荀子涵知道沙淵容忍的底線在哪裏,他聰明地每一次都會把自己的地場擺得一清二楚,卻險之又險地隔著一毫不差,不去踩那條底線,這份聰明,讓沙淵也是有些莫可奈何,讓他舍不得真的對荀子涵動手。

更何況,荀子涵懷孕了,他也不可能下得了手,雖然,他很想讓這個孩子,消失於無形。

沙淵深邃的眸子裏暗光一閃而過,某些陰暗的想法並沒有表露出來,卻仍舊沒能避得開荀子涵的眼睛,讓他默默地記在了心底,提醒自己,時刻防備著沙淵,保護自己和孩子。

兩人默默對視著,誰也沒有再說話,直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有緊急軍情。”

沙淵沒有說話,只靜靜地又看了荀子涵一眼,便轉身離開了,荀子涵豎起耳朵努力地聽門外的動靜,卻只聽到了迅速遠去的腳步聲,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聽到,不由得有些喪氣地軟下了身子,郁悶地躺回了床上,只是,垂下手時,他卻觸到了一個小小的硬塊,下意識地抓起舉到面前,意外地發現,這竟是沙淵身上那塊綠色的玉石。

“剛剛落下的麽?”荀子涵喃喃低語著,在聽到門外再度傳來腳步聲時,他反射性地把手縮回了被子裏,閉上眼睛裝出一副疲憊的樣子……好吧,其實也不用裝,他的神色,看起來確實挺疲憊的。

“公子,禦醫過來給您診脈了。”丘奴見荀子涵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放輕了語音,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將他手托到了被子上面,讓禦醫給他診脈。

“無礙,只是有些體虛而已,他不是沙炎國人,有些無法適應這邊的氣候,多弄些清淡的飲食,若是他願意,便經常陪他去園子裏走走吧。”荀子涵的身體確實沒有大礙,只是因為剛剛懷孕,又被折騰到了一個全新的環境,說白了,就是水土不服而已,沒整個上吐下洩已經算是體質不錯了。

荀子涵從頭至尾都沒有睜開過眼睛,等丘奴和禦醫都離開之後,他才再度睜開眼睛,研究起了抓在手裏的綠色玉石,這種綠色與自己手腕上戴著的青色鐲子有著完全不同的觀感,那種綠色帶著十足的透光性,放在太陽光下,甚至可以看清玉石後面的東西,反射出來的綠光,也一點都不刺眼,而且,還讓荀子涵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為什麽會有熟悉感呢?總不至於,原本是我的東西吧……”呵呵噠,又要天馬行空一出前世今生的神幻大戲麽?荀子涵表示,他現在真心沒這個體力瞎想,還不如多睡一會兒呢!

看沙淵每日將這塊綠色玉石戴在身上,想來也不會是什麽無關緊要的東西,沙淵發現丟失之後,必然會回頭來找,荀子涵沒興趣截留,也不覺得自己有辦法截留,思維多轉了兩圈之後,只覺得頭都有些昏昏沈沈了,索性隨手把玉石放在手邊,迷糊著睡了過去。

他料想得沒錯,沙淵在處理完軍務之後,便發現身上的綠色玉石不見了,短暫的思索之後,他便直接來到了荀子涵的屋子,進門之後,一眼就瞧見了荀子涵手中那抹熟悉的綠色以。

“先前禦醫來的時候,你們見著這塊玉石了?”沙淵還是有幾分懷疑,覺得荀子涵剛剛是趁著掙紮之際,故意從他身上偷走了玉石,只不過,他又懷疑荀子涵是否真有這個本事,心裏還頗有幾分矛盾。

“回殿下,先前奴才帶著禦醫大人前來時,並沒有見到這塊玉石。”丘奴顫顫兢兢地跪在地上回話,動靜不大,卻足以把荀子涵給吵醒了。

“沙淵殿下就不必在我這兒耍威風了,這塊玉石是你自己不小心落下的,我也不感興趣,請殿下趕緊拿回去吧。”荀子涵雲淡風輕地聲音響起,忍著頭上的暈乎,緩慢地坐起身來,臉色帶著幾分蒼白,那虛弱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有幾分不忍。

沙淵突然有些懷疑,他把荀子涵困在這裏,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但這樣的懷疑,也只是轉瞬即逝,這個男人生來霸道,壓根就玩不來體貼人這一套。

“小東西,你是東旭國人,這一點總是沒錯吧?我們沙炎國,與東旭國之間很快便有一場大戰,我們贏定了,你的夫君……是不是也會上戰場呢?”沙淵這一番話並不是無的放矢,他一眼不錯地觀察著荀子涵的神色,果然看到了他眸中頓閃的微光,剛要揪著不放,不料,荀子涵卻搶先開口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既然是我無法改變的事情,我過分擔憂,反倒是對我夫君的不信任了,沙淵殿下,你的英明神武,用在我身上,怕是太過大材小用了。”荀子涵根本就不怕沙淵那駭人的眼神,直勾勾地與沙淵對視,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而一旁的丘奴,早就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直抖,連門外的沙淵的隨侍,也忍不住替荀子涵捏了一把冷汗。

這看起來柔弱的小公子,怎麽就這麽敢作死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