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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顏家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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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喻文和顏子宏父子兩個陪著淩昱謹在正廳坐著,談了國家,聊了軍事,還討論了一番皇帝的荒唐指婚,可是,那略微尷尬的氛圍卻始終沒有消散,到了最後,顏喻文覺得,自己一張老臉都快繃不下去了。

相較而言,他更願意去內堂看看兩個幼子……沒錯,是兩個,他失散多年的幼子,終於回家了!

“顏相,你們有何證據,確定涵哥兒,就是你們顏家的孩子?”雖然這話問得有些遲了,由淩昱謹來問也顯得有些突兀,可是,他仍舊毫不遲疑地問了出來。

“恕臣無禮,臣鬥膽問一句,六殿下與涵哥兒……是何關系?”荀子涵在京城的事情,顏子宏很容易就能調查出來,畢竟,一口香最近可是風頭正勁,隨便在外面打聽一下,就能得到不少消息,但是,在他們回到京城之前發生的事情,就不是短時間內能打探得清楚的了。

“涵哥兒是我的愛人,這輩子,我只會娶他。”淩昱謹毫不猶豫地說出事實,看向顏家父子的眼神,也沒有一絲半毫的躲閃。

他愛得理直氣壯,也愛得堅定執著,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阻礙他和荀子涵白首偕老!

“……”顏喻文聽了淩昱謹這一番話,說不震憾是假的,但更多的,卻是對這個年輕人的佩服。

六皇子,正如他之前所想,打從出生以來,在皇室就是一個尷尬的存在,六皇子的地位於他而言,沒有半分助益,反倒成了種種傷害的溫床,尤其是在皇後離世之後,這種情況更甚,一年前,他還差點丟了性命,若非及時逃離了京城,他這會兒,還有命在這裏跟皇帝鬥法嗎?

這樣的勇氣和氣度,顏喻文是非常佩服的!

“可你也知道,以你現在的實力,鬥不過皇上,甚至連大皇子都鬥不過,你可有想過?”正因為從不偏向於任何一派勢力,所以,顏喻文對於朝中形勢,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分明,然而,現在,雖然他自己還有些不願意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他在言語間,已經開始有了偏向於淩昱謹的趨勢。

因為,這個男人,是荀子涵認定的人。

“自然,若不是為了讓涵哥兒可以與我光明正大地並肩而行,我大可以不回京城,來趟這池渾水,留在臨西韓家便好,我可以一世無愁。但是,我也有我自己責任,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有必須要討回的公道,我拼了性命也想要保護的人,顏相,多餘的試探於我而言完全沒有意義,涵哥兒,我是要定了。”淩昱謹此時心裏還以為,顏喻文此番找他過府,不僅僅是為了商談逼婚一事,還有維護自己幼子的私心,言行舉止間,下意識地就會護著荀子涵。

於淩昱謹而言,就算是雙生兄弟,那也不是他的涵哥兒!

“哈哈哈哈……六殿下果然是真性情,您不必擔心,這個套,皇上下得確實夠狠,也夠讓我為難,不過,那都是在涵哥兒出現之前,如今,涵哥兒回來了,我顏喻文的幼子,便要換一個人來做了。”顏喻文先前還有些許擔心,與六皇子之間的合作,會讓顏家陷入更危險的境地,但此番看來,這完全是他在杞人憂天,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分明有著整個人皇室都缺乏的霸氣與果決,比任何一個皇子,都更適合那個九五至尊的位子,也只有這樣一個人,才有可能帶領東旭國,渡過接下來必然要爆發的戰爭危機。

顏家不怕混亂,只怕在混亂當中,保不住東旭國本!

“顏相此話何意?”淩昱謹聞言心中略有疑惑,當場便問出聲來。

“既然殿下願意與顏某坦誠相待,那顏某自然也可無話不談,當年,我夫人產下的,乃是雙生子,只是,恰逢朝中動蕩,顏家差點遭了大難,遇小人,害得我夫人抑郁而終,害得我幼子丟失,餘下的雙生子之一,乃是兄長,自幼體弱多病,為了避免有心人的攻訐,我只能強忍心痛,對外宣稱,我夫人只生下一子,連夫人過世,也不敢大辦喪事……”顏喻文倒是坦誠得順理成章,語氣沈重地說出當年的事情,更牽出了朝中的驚天陰謀,連皇帝和太後,也脫不了幹系。

而且,淩昱謹明顯聽出了顏相話中隱義,顏家如此隱忍,幾代人都堅定地保持中立,是因為先祖皇帝的遺命。

“為何?顏相,可知曉其中的原由?”畢竟,再如何清正的皇帝,也不會真的多喜歡一個不聽自己話的大臣,更何況,這個臣子還始終位居要職,皇帝想要掰倒他,還不是費一般兩般的功夫就能完成的。

“臣,不知……但臣卻能體會先祖的深意。”無論是顏家先祖,還是先祖皇帝,他們的意圖,無非就要讓東旭國萬年永存,能一直繁榮昌盛下去,甚至能永久地避免戰爭的發生。

然而,這卻是極難辦到的,尤其是遇上如今這麽一位拎不清的皇帝,更是難上加難,如今的皇帝,別說多理解他們甚至是給他們助益,少給他們使點絆子,已經是阿彌陀佛了。

“……”事實,淩昱謹也懂,所以,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深深地看了顏喻文一眼。

就在這時,荀子涵和顏子蔁一起走了出來,顏子蔁的手還親密地挽著荀子涵的手臂,笑得一臉春暖花開的模樣,竟是瞧不出幾分體弱多病的樣子,一旁的顏文看著主子精神頗好的模樣,也是笑得有些喜不自禁。

天知道,他這些年來,為主子的體弱多病操碎了心,只恨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抵給主子了。

“蔁哥兒,涵哥兒!”顏喻文看著兩個孩子並肩走了出來,臉上立刻顯出激動的情緒,下意識地便走了過去,想要去擁抱他們,但手伸到一半,卻猶豫地停住了。

蔁哥兒一直養在他的身邊,父親擁抱孩子,自然沒有問題,可是,涵哥兒卻是與他失散多年,想不生疏都不可能了。

“抱歉,是為父……唐突了……”顏喻文說得艱難,荀子涵卻突然揚起唇角笑了起來,“顏相當真能確定,我就是顏家的孩子?雖然我與蔁哥兒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可是,也有巧合的可能,不是嗎?”

畢竟,這個世界,可沒啥親子鑒定的技術,滴血認親什麽的,準確度也不太高,不過他也不介意玩上一回就對了。

沒錯,荀子涵就是故意說這一番話,來逗一逗他這個還挺陌生的親生父親,但他已經聽顏子蔁說過當年顏家的變故,原本就對顏家沒啥怨恨的他,自然也不會突然起了怨恨之心。

“……”顏喻文聞言懵住了,哽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喏喏道:“那個……你跟蔁哥兒在內堂沒對比一下啊……”

畢竟,那個胎記所在的位置,是不好示於人前的。

“對比什麽呀?”看出來荀子涵的頑皮,顏子蔁也突然出聲湊個份子,弄得顏喻文和顏子宏兩個一起懵了。

怎麽蔁哥兒也說出這樣的話來?難不成這短短的時間裏,他竟是已經胳膊肘往外拐了嗎?也不對,涵哥兒也是顏家的孩子,這該算作是胳膊肘往內拐……

爺倆兒表示,他們已經跟不上這兩個孩子的節奏了!

“就是……就是胎記啊,臀上的胎記……”顏喻文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平時的睿智沈穩全都拋飛到九霄雲外,只心急地想要給孩子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讓孩子回到他的身邊來。

“胎記?”還是在臀上?

淩昱謹聞言眉毛微挑,看向正玩得挺開心的荀子涵,他倒是一點憂郁都不見,頗看得開,跟他那第一次見面的雙生哥哥,也很合得來的樣子。

他倒是不知道,原來在那隱密的地方,還有一個胎記麽?

“……”被淩昱謹這麽一瞧,荀子涵莫名的羞澀得紅了臉,下意識地解釋道:“就是一個胎記麽,阿麽把我從養父麽那兒帶回來的時候就說過啊……”

荀子涵被淩昱謹瞧得有些窘迫,不自覺地把自己的老底都給兜出來了,然後,便毫無意外地被顏家幾人圍著詢問了起來,在知曉他在青樹村時經歷的一切,顏喻文和顏子宏的臉,都繃到了極致,若是那些曾經欺負過荀子涵的人就在面前,恐怕兩人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一頓爆揍!

那些人混蛋,竟敢欺負他的兒子(弟弟),簡直罪不可恕!

“那啥,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而且,我都已經解決好了麽……”荀子涵被幾人的激動的眼神給瞪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往他家小白身後躲去,他就是想小小地逗弄一下父親而已,卻給自己捅了個簍子,簡直蠢爆了!

都怪小白!誰讓他突然說什麽胎記的……

貌似,胎記的事情,是他自己提起來了?說起這個,倒也真是巧合,當初離開養父麽家的時候,阿麽曾經吼過那麽一嗓子,只說他臀上有一塊紅色胎記,但具體是什麽模樣的胎記,阿麽之後卻沒再提及過,他自己也忘了這麽一回事,剛剛在鏡子前面跟顏子蔁臀上的胎記一比,他才發現,他們身上的胎記,竟是一枚桃花瓣的模樣,連顏色都清嫩的粉紅色,栩栩如生的,看著就像貼了一片真的桃花瓣似的,感覺特別的新奇。

這還是荀子涵第一次看自己身上的胎記,尤其是看到顏子蔁身上相對應的位置也有一枚同樣的胎記,那種感覺,真的特別的好,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有一種十六年來,一直生活在一起的親密感。

這是他的哥哥。

經過這麽一出烏龍一鬧騰,胎記的事情很快就揭了過去,荀子涵也略羞澀地喚了顏喻文一聲“父親”,喚了顏子宏一聲“大哥”,看著兩個平時以冷臉為己任的男人,沖他笑得跟個傻瓜似的,他心裏也是暖暖的。

或許,這就是家人之間,天生會有的感應吧?就算沒有先進的醫學手段可以驗證,可是,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血脈的羈絆,是無論時間如何流逝都無法消磨的。

認親完畢,自然又該回歸正題,當務之急,他們必須要解決皇帝賜婚的問題。

“皇帝賜婚的事情要怎麽辦呢?他根本就沒有一點關心小白,就想著怎麽給小白下絆子。”說白了,簡直幼稚得要死,讓人越發地看不上眼了。

“這賜婚賜得好啊,涵哥兒莫不是忘了,咱們家,現在誰最小?還是你二哥麽?”一聲“二哥”,道破了所有的玄機,荀子涵也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我明白了!皇帝給小白賜婚的對象是顏家幼子,顏家幼子,最小的一個,可不就是我麽?”艾瑪,這意思,不就是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嫁給他家小白了嗎?

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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