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名字寫錯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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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葉清羽神色自若道:“你就這麽戲弄他,將來若是算起總賬來可如何是好?”

“還能怎麽樣?反正,到時候他也打不過我!”沈玉說道。好吧,看親哥的笑話是不大道德,但她顯然對此興致極高,就算是搭上自己,也要看他的笑話了。

葉清羽此時站起身,目光深深地看進沈玉眼底。

沈玉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著,目光中的挑釁和戲謔味道極濃重。

好吧,這種時候,這丫頭反而滿是興奮和急切。

既然如此,他還客氣什麽呢?正好,他也想好好算算以前的舊賬。

他的想法其實和楚君玉差不多,能算計得了他,那是楚君玉的本事,他認賭服輸,沒有受傷或者責怪的意思。反正,這個結果也不錯,不是嗎?

一切發生地自然而然。

沈玉從未想過,這輩子居然還有這一天。

但這份溫暖,她無疑是珍視的,也為此感到幸運!

春宵不知時日,君夜找上門來的時候,天才剛剛擦黑。

沈玉和葉清羽一道迎了出來。不知是不是為了看君夜的笑話,沈玉現在是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一個惑亂主上的妖姬身份,兩個人相當親密。

君夜瞬間變了臉色,他靠近葉清羽,低聲道:“清羽公子,你最好別後悔!”

“在下自有分寸!”葉清羽還是不鹹不淡的回了這麽一句話。

沈玉反倒是頗有興致地笑了笑,君夜狠狠瞪了她一眼,沈玉居然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君夜的火氣有點兒壓不住了。他分明從那目光之中看到了嘲笑和挑釁!

“清羽兄,就這麽一個相貌平凡的小丫頭,值得你賠上自己嗎?”君夜陰郁道。他以為自己能嚇住這個女修的,但很遺憾,他的威勢失效了。

沈玉反而故意駁斥道:“君夜少主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相貌平凡的小丫頭?沒聽說過,情/人眼裏出西施嗎?”

“就你?”君夜冷笑了一聲:“你究竟是什麽人?”

沈玉故意蹭了蹭葉清羽,說道:“你這不都知道了嗎?”

君夜冷哼了一聲,也不留下等候,直接先行一步了。

他的身後,那個叫沈玉的女孩子銀鈴般的輕笑猶自在風裏飄蕩。

就在這時候,雪清華和雪清榮這兄弟兩個結伴出現在了路上。這二人的的眼神有些古怪。瞧著這模樣,葉清羽和君夜這是談崩了?

“長兄!”雪清華和雪清榮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葉清羽點了點頭,沈玉此時卻是沈默了。

“不知這位姑娘怎麽稱呼?”雪清華的目光落在沈玉身上,心中頗多疑惑。

“沈玉!”沈玉報上了名字。

“沈玉?在下見識粗陋,這七大仙盟裏,好像沒有哪一個顯赫的勢力以沈為姓氏吧?”雪清華試探道。

沈玉又道:“在下出身千月界!那只是個小世界,沈家在那裏也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二位公子不知倒也正常!”

雪清華心頭疑雲反而更重了。他和雪清榮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相同的困惑。

真奇怪,他們這個長兄難道也有著了桃花瘴的時候?可是這位的容貌,怎麽都夠不上這樣的殺傷力吧?

幾人隨口說著些不怎麽重要的閑話,一路向著坐落在城市中心的風華閣走去。

這個時候,路上來來往往的修士不少。有不少人都是認得雪家這三個兄弟的,免不得彼此招呼問候一遍。同時,也免不了對沈玉的來歷好奇一下。

沈玉不以為意,慢騰騰走進賓客雲集的風華閣,在二樓上找了一個單獨的房間,等候著拍賣會的開始。

拍賣會裝著特質的窗子,這窗子能隔絕外面向裏探查的視線和神識,卻不妨礙房間的主人觀察外面的世界。

“主上大人,你的名聲只怕要受些牽連了!”沈玉半是嘆氣,半是驕傲道。

“我只慶幸,自己不是君夜!”葉清羽點了點頭,笑了笑說道。他當然能想象得出,這事兒傳開之後,是怎樣一副兵荒馬亂的場景。

不過,那又如何呢?這麽想著,他的心中居然也生出一點兒興奮和悸動來。

正說著話,拍賣會開始了。

頂級的拍賣會自是與小世界裏的小打小鬧不同,拍品的質量高,開價也高的出奇。

最先出現的是一件成長性法器,那是一只笛子,引得了好一番爭奪。

緊接著,又有別的拍品出現。有的是丹藥,有的是靈植,有的是功法,也有的是法器。就連隨身藥園也出現了幾個。

中場時分,拍賣會上迎來了有一個高潮。

當看清楚拍賣品的模樣時,所有心中都讚嘆了一句。

原來,此次出現的拍品卻是十個美麗的鮫人。五個女子,五個男子,化成人形後,並沒有保留魚尾的特質。

作為天地間最美麗的生靈之意,鮫人一族不論男女,相貌都格外精致,讓人移不開眼睛來。

拍賣師已經在介紹這是鮫人的好處了。這樣的美人除了看著養眼外,鮫人的歌聲堪比天籟,鮫人還是一個特別擅長制衣的種族。

☆、78.君晟

鮫人這種稀罕東西還是頗受一些修士喜歡的。特別是這裏面男女都有,人數又眾多。對於喜歡講排場的修士來說,實在是不容錯過。

喊價的修士還是不少的。有男修,也有女修。

單單憑著這聲音,沈玉其實認不出喊價的都是誰來。但當君夜的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她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隨著越來越多重量級的人物參與到竟拍之中,喊價的修士漸漸稀落起來。

最後,只剩下了君夜和一個不知名的女修。

這二人顯然是杠上了,誰也不肯想讓。

“這女子是鳳凰族的少主,凰嫣!”葉清羽在一邊說道。

原來是一只鳳凰!沈玉沒有摻和到其中的意思,只是在一邊靜靜聽著。

君夜和凰嫣之間的爭鬥繼續升級,整個風華閣中都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最後,先投降的還是君夜,凰嫣以遠高於正常價格的靈石買下了這五對美麗的鮫人。

這不過是拍賣會上的一小段插曲而已,若非後來發生地那一幕,沈玉想,她根本就不會特意留意這些。

拍賣會進行到一多半時,有人敲開了沈玉所在之處的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著七彩裙的侍女,侍女的身後,跟著那五個美貌鮫女。

“凰嫣少主請晚輩將這份禮物轉贈給大公子!”侍女垂眸道。

沈玉來了興致,問道:“她為何要送這五個鮫人來?”

侍女繼續道:“少主請晚輩轉告前輩,她想請大公子幫忙找一個族人。那個族人現在應該在流光界之中。”

“哦?不知此人是誰?”沈玉道。

侍女小心道:“少主說,他曾經用過一個名字,君晟!”

沈玉眼中露出一點兒異色。道:“可知此人現在究竟在何處?”

侍女搖了搖頭,道:“晚輩不知,凰嫣少主只說了這些。”

沈玉點了點頭,不再開口。侍女完成了任務,送了一口氣,轉身離開。只有那五名美貌鮫人女子,無聲地站在墻邊。

拍賣會繼續進行。

有了鮫人打頭。接下來的拍賣之中。又出現了一件稀奇拍品。

這一次,被推上拍賣臺的卻是人族了。那是一對雙生子,生得眉清目秀。骨骼纖瘦,很是招人。

拍賣師介紹說,這是一對難得的純陽之體的男修,最適合用來雙修。

顯然。那對俊秀男子不是這樣認為的。這二人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憎恨。

之前買下鮫人的鳳凰族少主第一個出價。好多打算出價的修士都歇了心思,一時竟然沒有人喊價。

凰嫣以低價得到了這一對男修,興致勃勃地期待起接下來的拍品來。

好吧,這位凰女似乎有搜集各類美男子的癖好。沈玉忽然就很想見一見這位凰女。與眾不同的東西總是能引起人的好奇心。

緊接著,拍賣師介紹起了手裏的另外一件拍品來。

那是一粒巴掌大小的種子,碧光盈盈的。種皮上還有繁覆的金色花紋。

沈玉的眼神驀然一變,她認出了這粒種子的來歷。

那是返魂樹的種子!真沒想到。這家拍賣行居然還能尋來這等罕見的奇珍。

拍賣場上的修士也激動了起來,喊價聲不絕於耳。

沈玉默默估算著,這一顆種子的價格上限會是多少。

“十萬上品靈石!”

“十一萬上品靈石!”

……

很快,價格就飆升到了二十萬上品靈石。

這時候,還有十來個人繼續喊價。沈玉從中聽到了君夜、凰嫣和雪子宸的聲音。另外兩個聲音都是成年男子,她不聽不出這二人究竟是誰。

於是,沈玉也出價了。

六個人繼續喊價,誰都不想真的放手。

當價格上升到三十萬上品靈石時,凰嫣先放棄了竟拍。

也許,比起這粒種子,她更喜歡美男子。

緊接著,那兩個陌生的男子也放棄了競價。參與角逐的只剩下了三個,君夜,雪子宸和沈玉。

“這粒返魂樹的種子已經沈寂了多年,很難再重新萌芽,雪界主,君少主,二位且將此物讓與在下可好?”沈玉此時揚聲問道。

“不可能!”君夜先行否決了沈玉的提議。雪子宸沈思了一會兒,頗有風度道:“既然如此,本座就將此物讓與姑娘了!”

“多謝雪界主!”沈玉揚聲說了一句,繼續參與竟拍。

君夜也聽出了沈玉的聲音,他根本就沒打算讓出此物,更不願意讓給這個沈玉。

當君夜出價“四十萬上品靈石”時,沈玉也放棄了竟拍,就讓君夜撿了這個便宜。

她相信,君夜沒辦法讓這粒種子萌發。到時候,她還是有辦法把這一粒種子拐回來。

接下來的拍品一件比一件貴重,出價的也大多是一些大勢力的首領了。沈玉並沒有繼續參與下去的興致,她的興致全在靈植上。

葉清羽倒是看中了幾樣,沈玉只是靜靜聽著,直到拍賣會結束。

盛會散場,沈玉也起身,將一個鮫女叫到跟前來,問:“鳳凰族少主在哪一個房間?”

鮫女報上了房間號,沈玉便順著走廊拐過去,恰好看見一個身著金衣的女子從房間裏走出來。

這金衣女子身邊,無名俊秀的鮫人少年一字排開,兩名俊秀的男子仍然被捆縛著雙手,被兩名同樣相貌不俗的侍衛押著前進。

這幅景象,引得不少修士旁觀。

那金衣女子顯然是認得葉清羽的,見此,走上前來,頗有風情地一笑,道:“大公子怎麽到這裏來了?本座正要去尋大公子呢!咦。這位姑娘是……是大公子的人?”

“凰少主不是要尋一個族人嗎?”葉清羽道:“你們鳳凰族好歹也是七大仙盟之一,竟也找不到一個修為平平的族人嗎?”

金衣女子正色道:“據說,他躲在器宗。但器宗卻說,這個君晟早就外出歷練了,如今也不知究竟在什麽地方!本座也是無法,只好來尋大公子了。”

“君晟是鳳凰血裔?”沈玉此時出聲問道:“可是,他似乎是在千月界長大的啊!既然是你們族中血裔。怎麽竟淪落到別處去了呢?”

“此事說來話長!”金衣女子說道:“我們這一族的先族長。是一只火鳳。但先族長卻因故隕落在了聖宮,當時,這件事鬧得很大。你們應該也知道。至於那個君晟,他是先族長的血裔。本座掛念流落在外的先王子,一心要尋他回歸族中。但他似乎對本座有所誤會,一直不願意回來!”

沈玉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在下定然會留意!”葉清羽說道。當然,這留意之後該怎麽做。就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了!

“多謝大公子!”凰嫣對此已經相當滿意了,燦爛一笑,帶著自己的一溜美男子大搖大擺地走下樓梯。

然而,就在她走下樓梯的時候。異變突起。

一直被困著的兩個男子本來是跟在凰嫣之後的,不知怎的,突然就掙脫了束縛。祭出一把飛劍,直接向著走在前面的凰嫣刺去。

那護衛不知怎麽回事。居然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從他們發黑的眼瞼來看,似乎是因為中毒。

此時,沈玉方才發現,這兩個男子的修為都在元嬰期。他們這麽倉促出手,還真的有可能擊殺化神期的凰嫣。

此時,二樓上的客人本就不多,離得近的,也就只有葉清羽和沈玉,以及正在向著這裏走來的君夜。

這時候,沈玉卻出手了。她一出手,葉清羽也跟著出手。二人制伏了偷襲的兩名男子,封了這二人的靈竅,交給了臉色不好看的凰嫣。

就在這時候,風華閣的管事也尋了過來。拍賣會拍賣的東西,居然是弒主的殺器,風華閣必須為此負責。

就在這一行人打交道的時候,沈玉和葉清羽搖了搖頭,自行離開了這一處是非之地。

君夜從遠處走來,譏諷地笑了笑,也不知究竟是什麽意味。

“清羽兄與鳳凰族的關系幾時變得這樣好了?本座實在是好奇得很!”

“莫非我等打攪了少宮主的好事?”葉清羽反唇相譏道。這句話,卻是懷疑這刺殺之事的幕後主使就是君夜了。

君夜冷笑了一聲,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一行人無聲無息地走著,下了樓梯,走上長街,向著住處走去。

沈玉忽然開口道:“君少宮主拍下了那枚返魂樹的種子,不知可有辦法令它發芽?”

君夜瞧了她一眼,道:“怎麽,你有辦法?唔,清羽兄倒是舍得,願意為了你摻和到這粒種子的拍賣之中。”

沈玉沒理會他話中的譏諷之意,道:“若是少宮主沒有辦法喚醒這粒種子的話,可否轉讓給在下?”

“不必了!”君夜直接拒絕道。

沈玉也不說話了,一行人沈默著離開了風華閣,向著長街的盡頭走去。

臨分別時,沈玉忽地問道:“君少主,不知你何時返回聖宮?”

“你問這些做什麽?”

沈玉道:“在下知道一個楚君玉的秘密!若是君少主願意將返魂樹的種子拱手相贈的話,在下就把這個秘密說給君少主!”

“什麽秘密?”君夜的目光瞬間幽深如墨。

“總之,這是一個不會讓君少主失望的秘密!”沈玉道。

“你有什麽樣的秘密,居然能不讓本座失望?”君夜冷笑:“難道你要告訴本座,你就是君玉不成?天音閣天音雙玉的名頭,本座也不是一無所知。”

看來,君夜知道的還真是不少!只是,還不夠多罷了!

沈玉神秘地笑了笑,卻也不再堅持,直接拐進了院落之中,與君夜作別。

“你說,君晟是不是被聖宮藏起來了?”回了房間,沈玉問道。

“也許!”葉清羽說道。畢竟,君晟和君綺珊有過關系。若是君綺珊想要做什麽的話,君晟應該會主動配合。

沈玉也覺得,君晟很可能藏在聖宮。是以,這聖宮是必須再去一趟才是。

葉清羽事情多,沈玉卻是無事可做。她的修為不需要特意修煉,自己就能緩慢增長,一時也沒有修煉的興致,索性叫幾個新得的鮫女叫到身邊,問起了她們的出身。

鮫人是龍族的附庸,他們通常被用作龍族的奴隸或者是私寵。也有些鮫人家族培養出了強者,成為有一定地位的自由妖。

見沈玉還是比較好說話的,鮫女的話也開始多了起來。有的恭敬,有的輕慢,還有的一直在猶豫不定,仿佛正在糾結著什麽。

沈玉自然能將她們的意思猜個七七八八,她懶得理會這些鮫女怎麽想,倒是對那個一直沒說話,猶豫不決的感興趣些。

半晌,一直沒有開口的鮫女忽地出聲道:“主人,婢子有話想單獨和主人說。”

沈玉淡淡一笑,示意其餘的鮫人出去,看向這個開口的鮫女。

“主人,婢子知道龍族的一處寶地!”這鮫女說道:“婢子想用這個秘密,求主人一件事。”

“何事?”

那婢子遲疑了一下,方將事情慢慢道來。

原來,此女有一情郎,恰好在被凰嫣買走的五人之中。她希望沈玉能幫她找回情郎,再續前緣。

“本君可一試!”沈玉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此時已經快到子夜了,沈玉將屋子裏的人盡數趕走,自己卻悄悄施展瞬移之術,溜出了住處,向著城中走去。

她沒有什麽目的地,就這麽隨意走著,走到哪裏算是哪裏!

誰料,路過一條河時,居然恰好撞上了凰嫣。

凰嫣還是一身華麗的金衣,攬著一個俊秀男子,沿著河水散步。

那男子正是今日拍賣會上的雙生子之一,此時,他的動作僵硬,眼中分明盡是隱忍和羞惱之色。

而凰嫣居然也沒有帶什麽侍衛,就這麽一個人扯著俊秀男子散步。

這場面,怎麽看怎麽怪異!

沈玉不相信這位凰女是被男色沖昏了頭腦,這麽做,多半是想引出什麽牛鬼蛇神來吧?

這時候,凰嫣也瞧見沈玉了。她倒是不見外,直接將人招呼到近前來:“咦,你怎麽也到外面來了?”

沈玉笑了笑,說道:“晚輩隨意走走,打擾前輩雅興了!”

“哪裏!今日還多虧了你和大公子呢!”凰嫣想了想道:“哎呀,不是本座送的五個鮫女惹了你不快吧?要不要姐姐教你一招?”

沈玉搖了搖頭,不接這話茬,也跟著這位凰女散漫地說起話來。

直到突變陡然發生之時!

☆、79.故地

79.

仿佛有一陣風忽然從身邊掠過,眼前寧和美好的場面就瞬間崩碎瓦解。

沈玉在沖突發生的剎那,便以神通術離開了風暴的中心。

兩班人馬交手的時候,之前被凰嫣扯著當成了道具的俊秀男子趁機逃了出去。一時半會的,倒也沒有人分心去理會他。

沈玉卻直接瞬移到了他的身邊,擡手搶了這個人離開。

她離開的時候,凰嫣一幹人還在心無旁騖的交手。

被搶來的男子滿目隱忍的怒色,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進了一處古樸的小院裏,偏偏半點兒都不能反抗。

小院裏卻不是無人的。

那五名鮫人女子不知被搬到哪裏去了,此時,星光下的小院裏,只有葉清羽一個人在。

好吧,她似乎不應該把這男子帶過來的。但事已至此,她也懶得再改主意了。直接將這人扔在地上,封了靈竅。

“你這魔女,別想讓我從了你!”俊秀男子臉被怒氣漲得通紅,聲嘶力竭道。

“好了,說吧,你究竟是誰的人?”沈玉笑了笑,問道。

“什麽誰的人?”俊秀男子瞠目道。

“意思就是,你究竟是奉誰之命,行刺那只鳳凰的?”沈玉緊追不舍道。

“當然是我自己的意思!”俊秀男子依舊不承認,強行道:“那樣不知廉恥的妖孽,人人得而誅之。”

沈玉也不想再和他廢話了,直截了當道:“是不是君夜?要不,我還是提著你去他跟前走一遭,你說呢?”

“我不認識什麽君夜!”俊秀男子反駁道:“你別隨便誣陷人。就是我一個人的意思。”

“我們與那只鳳凰可不是一路的。”沈玉道:“你現在就是替君夜和聖宮瞞下來。君夜和聖宮會信嗎?還是你覺得,你們值得他冒險營救?”

“我們不認識什麽聖宮中人!”男子堅持道。

“你們難道不是從聖宮之中出來的?”沈玉淡淡說著,忽地將二人的儲物袋扯到一邊,任由裏面的東西散落到地上。

裏面有幾瓶丹藥,是純正的聖星丹華閣出品。這就是一張名片,表明了他們出身聖星的身份。

沈玉將裝著丹藥的玉瓶舉起來,質問道。

男子此時終於承認了下來。道:“是又如何?你還要把我送給那凰女討好處不成?”

沈玉搖了搖頭。直接吩咐人將此人送下去了。

這個家夥,還是明日用來向君夜換點兒什麽東西好了。

此間事告一段落,沈玉方看向葉清羽。

葉清羽直接道:“明日。我們去聖宮一次。”

沈玉答應了下來,若是前往聖宮的話,她的身份就不能再對君夜隱瞞了。

等君夜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是怎樣一副震驚模樣呢?那場面。想來會有意思得很。

第二日一早,沈玉果然見到了君夜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過是身外化身而已。至於這麽吃驚嗎?”沈玉道。

君夜搖了搖頭:“不是吃驚!而是神祗,這還是我第一次見著活生生的神祗呢!”

沈玉不答話。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眾人少不得又得把前事再回憶一遍。

隨即,眾人轉道去聖宮。

抵達聖宮已經是三日之後的事情了。聖宮的君綺珊早已經出關。如今還料理著一些聖星上的事務。

沈玉依舊頂著沈玉的臉,在聖宮之中見到了她。

冰銀色的長發一直垂落到腳踝上,一身銀灰色的衣服反而顯得雅致和舒逸。

這是個極美的女子。眉目間不若楚君玉那般精致柔弱,反而更添了一種歲月積澱出來的大氣和高華。當初。楚天行一見之下,怎麽能夠斷然拋舍呢?

“母親!”她終於說出了這兩個字。

輕輕的,仿佛嘆息一般。

“你終於長大了!”君綺珊凝眸,仿佛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到她的心裏。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呢?沈玉自己也形容不出來,有點兒欣慰,有點兒覆雜,也有點兒期待。

總之,不像是長輩看晚輩,也不像是母親看女兒。

沈玉點了點頭,道:“君玉是來見君晟的。聽說,他現在在聖宮中。”

“是君夜這麽說得?”君綺珊挑了挑眉。

“不是!”沈玉拂了拂臉上,變出了屬於楚君玉的模樣。“是君玉自己猜出來的!當初,您將他放到我身邊,定然不止是一個掩人耳目的作用而已。”

“他的確在這裏!”君綺珊柔和地笑了笑,道:“聖宮的任何一處地方,你都可以去。我的女兒,你是聖宮的公主!”

“多謝!”楚君玉淡淡一笑,“如此,君玉告退!”

君綺珊優雅地點了點頭,看著君玉自行離開了正殿,向著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而去。

果然,在那裏,君玉見著了君晟。

“好久不見!”她落落一笑,道。

君晟眼中露出一點兒激動來,隨即穩住自己,笑了笑,同樣道:“好久不見!”

沈默之中,兩人都想不起說什麽話來。好像有無數的話要說,又好像根本無話可說。

“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半晌之後,楚君玉問道。

“不止是一人!還有幾位長輩。”君晟解釋道:“也是我父親的舊部。”

原來如此!楚君玉想了想,也沒有細問此事,默默思量自己的心事。

“聽說,你以前就住在這裏!”君晟四下看了看道。

楚君玉點了點頭。她的確在這裏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你會一直留在這裏嗎?”君晟想了想,還是問出了這個不鹹不淡的話題。

“不會!”楚君玉答覆同樣簡單明了,“我不能一直留在這裏!”

君晟笑了笑,終於道:“也許,我應當先恭喜你。你的事情。我聽人說起了好多。這一次,你是自己來這裏的嗎?”

楚君玉搖了搖頭:“不是!葉清羽也在這裏。”

君晟眼中閃過些細碎的光。忽地見門外又跑進來一個女子,這女子一見著楚君玉,便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意外道:“君玉,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不是在黃泉嗎?”

來人正是闊別多年的楚姍。這麽多年不見。她依舊是明艷的。只是舉止之中多了些陰郁。

楚君玉點了點頭,少不得又得將身外化身的事情說了一遍。

楚姍卻有意套親近一般,熱情地和楚君玉說起那些被掩埋在歲月長河裏的往事來。

她說的都是楚家那些人如今的境遇和處境。看得出。雖然遠在他鄉,楚姍從來都與楚家保持著密切的聯系。從她的話裏話外,也能聽出,她和君晟的關系似乎很是親密。這一點兒倒是讓君玉意外。按說,妖族一向是血脈至上。她本以為,事情會有很大波折的。

“我們已經在這裏住了一段時間了,其實這裏也不錯。”楚姍笑了笑,有些寥落道:“真沒想到。君晟居然會是一只鳳。”

這時候,君晟見著二人說得熱鬧,早已知趣的避開了。

楚君玉等著她說下去。

“若是只是一只普通的鳳還好。偏偏他又是那樣的身份!”楚姍頓了頓道:“你也知道,他身邊。還有幾個鳳凰族的遺老,這些人整日嘀咕什麽血脈血統之類的話,簡直要把人煩悶死,”

“長輩總是要守舊一些!”楚君玉認同的點了點頭。血脈這回事,的確有許多種族固執地不講道理。

“可是,我還是不想和他分開。”楚姍眼中透出些憂傷來,拍了拍小腹道:“好在我們已經有了孩子,他們也要收斂著些。只是,這鳳凰族,我卻是不想回去了。”

楚君玉略略有些驚訝,道:“你打算一直留在外面?”

“是啊!外面有什麽不好。”楚姍道:“在外面的話,也沒有什麽人會管著我。想見面了,我就去見他一面。不想見面了,我就自己玩自己的。總之,不會無聊就是了。”

“也許,君晟也可以放下自己的身份和榮耀!”楚君玉道:“沒有人應該完全照著別的想法活,他應該有自己的堅持。”

“我知道!君晟和我提過這些。可是,我知道,他心裏終究是放不下的。既然這樣放不下,還這麽勉強僵持著做什麽呢?”楚姍此時反倒是果斷起來了。“如此,對彼此都好。”

楚君玉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從某種程度上說,若是她是楚姍的話,她說不定也會這麽做的。

放手,總是比追逐來的更容易。

“那麽你呢?君玉,聽說,流光界的大公子也來了這裏?”楚姍眼中透出些促狹來。

君玉點了點頭:“是,他和我一道來的。”

楚姍不知是羨慕還是向往地嘆了一口氣,道:“你們兩個在一塊,倒是相宜。”

楚君玉淡淡笑了笑,二人又說了些別的話題。不知是不是年紀大了的緣故,彼此之間好些話都可以不忌諱的說了。

一席話畢,楚君玉走出大殿。

外面陽光正好,彩色的琉璃宮閃著斑斕的光。

君晟正站在不遠處,與葉清羽說著話。還有幾個大半新奇的修士立在他們身邊,這場面看上去有些古怪。

楚君玉走過去的時候,這些人也停下了交談,齊齊轉眸看向楚君玉。

“你們說什麽呢?”楚君玉見這幾人面上的表情不大對,出聲問道。

“不過是些閑事罷了!”葉清羽雲淡風輕地答道。

君晟似乎想說什麽,卻住了口,沒有說話。

“我去看看聖樹!”君玉笑了笑,玩笑道:“你們繼續,繼續!”

此話方落,楚君玉就跑得沒影了。只剩下葉清羽和君晟立在原地,兩兩對視,彼此之間的表情都不是多麽賞心悅目。

“大公子倒是把她藏得嚴實!”君晟眼中蓄著郁色:“近水樓臺先得月,這話倒是極有道理的。”

葉清羽渾不在意道:“你怎麽不知道,這也是她的選擇?好了,我們回聖宮,還是為了你和鳳凰族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畢竟,你羽翼未豐,那個族長的位子,不想也罷!”

“我為何不能去爭?”君晟與此事上也露出了堅持的一面:“何況,就算是我不爭,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本座可以從中斡旋一二,總會有辦法的!”葉清羽道:“聖宮不可能全力助你,你又何必一定要牽扯進鳳凰族這一潭渾水之中呢?”

“如今,我已經不是天音閣的弟子君晟了!”君晟道:“您也不再是天音閣的執法堂堂主。”

葉清羽淡淡道:“這麽說,你是一定要去爭那個位置了?除了聖宮,你還覺得,因著君玉的情分,流光界也會助你一臂之力?那不可能。”

“我不需要!”君晟的聲音低沈而堅定。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一定要那份權利,也許,每個男兒心中,都是有一份野心和渴望的吧?

葉清羽點了點後,轉身離開,只扔下一句:“如此,隨你!”

君晟留在了原地,不知為什麽,總有種悵然若失的錯覺。

幾個侍立在一邊的修士圍了上去,低低提著些建議。

“少主,聖宮這方面的助力,我們有必要再繼續爭取一下。而這時候,對我們來說,最好的辦法,恐怕莫過於聯姻了,您看,這事情可行否?”

“就是啊,少主!這位流光界的大公子只怕不但不會出手相助,還有意與我們為敵。這種時候,我們斷然失去聖宮這個助力。”

君晟聽著聽著,心中忽然有一座火山爆發了去。

“不必說了!”他冷然道:“此事不要再提了!”

幾個修士還要再勸,君晟已經甩開他們,自行去了殿中。

卻說楚君玉這會兒正在聖樹跟前,瞧著那剛剛發芽的聖樹。

她定了定神,將可以加速植物生長的法術施展出來,看著這株聖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一瞬間就達到了五千年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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