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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深淺。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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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呈現出君玉四人的模樣。她陡然立了起來,眼中劃過一道刀鋒般的光。

卻說君玉四人沿著小徑走到了花海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河。

彩色的發光石子鋪在水底,明顯是仿著萬星河而建。

河面上,掛著燈籠的彩船不時飄過,載著欲過河的客人們駛向對岸燈火璀然的亭臺樓閣。

“客人們請上船吧!”撐船的是個妙齡女修,她坐在船頭,含笑向著四人招了招手。

“走吧!”君夜瀟灑一笑,當先走上了小船,君玉等三人立即跟了上去。

水聲杳杳,小船兒慢悠悠飄遠。

☆、27.血殺令

燈火璀璨裏,撐船的女修轉眸,含笑問:“客人們可是第一次來如意樓?”

君夜倚著船舷,輕輕把玩著一縷銀發,微笑道:“姑娘怎麽知道我們是第一次來?莫非,你認得我們幾人的身份?”

女修掩唇輕笑:“公子多心了!小女子只是瞧著幾位上船後,並不曾報上去處,隨口一問罷了!”

君夜鳳眸微深,定定瞧著她,語氣透著些惑人的靡麗:“那麽,姑娘不妨猜一猜,在下究竟是什麽身份?”

女修頰生紅暈,含情脈脈道:“公子定然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小女子在如意樓上住了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公子這等俊秀郎君!”

君夜笑意深了些道:“果然會說話。本座也從未見過姑娘這等可心人兒!”

女修吃吃笑了笑,覆問道:“不知公子欲往何處去?”

君夜坐正了身子道:“不知這如意樓哪裏最有趣?”

女修轉過身去,道:“公子若是想與朋友談事情,不妨去千觴閣;若是想尋人間溫柔鄉,不妨去百花小築;若是想尋個熱鬧,或者找個可心人兒帶回去,最好去明月樓。”

“名字雅致,姑娘說話也雅致!”君夜笑道,“這明月樓是什麽地方?”

女修柔聲道:“明月樓是競價拍賣的地方,不拘是一夜春宵,或者是一曲天籟,或者是********,只要出得起靈石,便都是公子的!”

君夜眼中透出幾分趣味來:“如此,我們便去那裏好了!”

女修笑了笑:“如此,小女子遵命!”

槳聲杳杳裏,小船兒在連連笑語裏飄蕩。

不久,畫船停在了一座古雅的小樓前。

這是一座玉雕的小樓,通體透著玉石的溫潤,倒是名副其實的“玉樓”。

君夜扔了下靈石,四人棄舟上岸。

停在這裏的小船兒為數不少。也有行人與他們一道,走到了玉樓前。

簫聲幽幽咽咽從玉樓裏傳來。

此處的燈火反而不怎麽明亮,淡淡的,像是月光。

一名穿著古雅的月白色宮裝的女修走上前來。行了一禮,柔聲道:“二樓的雅閣已經備好,少宮主請隨小女子來吧!”

君夜挑了挑眉:“你認得本座?”

這女修溫婉一笑:“聖宮嫡傳俱是銀發如雪,如公子這般模樣的,天下可是難尋第二個!何況。能讓銀城雪家大公子親自相陪的,定也不是俗人。”

君夜深深道:“如意樓的消息還真是靈通!真不知你們樓主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玲瓏人物,本座都迫不及待想拜訪拜訪了!”

這女修不動聲色轉身帶路,道:“公子若是想見樓主,小女子願意代為通傳!競價就要開始了,客人們請隨小女子來吧!”

君夜點了點頭,四人舉步隨著這宮裝女子走進玉樓。

沿著玉階上了二樓,宮裝女修本以為這四人是要各玩各的。

在看到君夜居然帶著柳初雲進了一處房間時,微微錯愕。

但君夜不理會她,葉清羽與君玉卻一並去了隔壁。

推開房門。裝飾華美的房間正中,坐著一個吹簫的少女。

見著君玉和葉清羽二人進來,她並未起身,仿佛什麽都沒瞧見一般,玉簫婉轉不停。

君玉關好房門,與葉清羽在窗前落座。

簫聲似乎顫了一顫,旋即恢覆如常。

房間設計得精致,透過窗子,恰好能看到樓下的拍賣臺。窗子上刻著一個隔音法陣,君玉將陣眼處的靈石取下。樓下紛紛攘攘的人聲潮水般湧進耳中。

簫聲被人聲淹沒了,吹簫的少女猛然停住,委屈地站起了身。

“退下吧!”葉清羽淡淡道。

這少女並未多言,無聲離開了房間。

君玉與葉清羽都沒有說話。桌子有茶盞靈果,兩人也未動。

“錦娘!”君玉在心中默默想著這個名字。錦娘既然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想必也知道了他們的來意。

只是不知道,這錦娘,究竟會給他們一個怎樣的答案。

不多時,樓下的拍賣會開始了。

就見二人的神色忽地一變。君玉眼疾手快地重新開啟了隔音陣法,葉清羽卻在房間裏擺上了幾個陣盤,保證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動靜也傳不出去。

只見眼前的虛空裏,驀地掉下來一名衣衫不整地重傷紅衣女修。

這女修神色倉皇地落了地,草草服下一枚丹藥,急急道:“有人要殺我,借二位的地方躲一躲!”

葉清羽手指微動,這名女子臉上飄起了一層薄薄的********。

露出來的容顏明艷奪目,君玉仔細瞧了瞧,驚訝道:“周妍,你怎麽在這裏?”

紅衣女子見藏不住了,恨恨瞪了葉清羽一眼,也不再隱瞞:“楚君玉,把這地方借我躲一躲。回頭我送你份厚禮!”

君玉笑了笑,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周妍整理了一番衣服道:“自然是來這裏取東西!”

君玉眉梢挑了挑問:“什麽東西,竟然值得你易容改裝跑到這地方?”

周妍不答,警惕地盯著她。

君玉玩笑道:“以周大小姐的身份,什麽東西不能廣大正大的取,反而要這般鬼祟地來如意樓行竊?”

周妍想了想,咬牙道:“告訴你也沒什麽!還能有什麽?當然是能出入荒古戰場的血殺令嘍!”

“這裏居然有血殺令這種東西?”君玉與葉清羽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色。

在七大仙盟之外,有一塊很奇怪的大陸。

誰也不知道那大陸是什麽時候開辟出來的,又形成了了多久。似乎從修真界有歷史以來,它就在那裏了。

那是一片奇怪的大陸,它由許多層組成,每一層對修為的限制不同。

金丹期的修士只能進入第一層,在那一層之中,修士修煉到元嬰期後,就會被送進只允許元嬰期修士進入的第二層,直到百年之期到期。

對於大世界的修士來說。這是一個絕佳的歷練場所。

但這個歷練地也有限制,它百年一開,每次只允許十萬名修士進入。每逢荒古戰場開啟的時候,大千世界各方勢力之間都有一番激烈爭奪。

而對於修士來說。一旦進入荒古戰場,那就真的是生死自負了。除非百年到期,或者修為大進階,否則,根本不能離開戰場。

荒古戰場由不屬於任何一個勢力範圍。卻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中央星域管轄。戰場的準入資格也牢牢掌控在各個大勢力手中。

那麽,中央星域又是個什麽存在呢?

在大千世界的修士之中,凡是修為進入大乘期的修士,便會自動進入中央星域的修士名錄之中。修士一旦進入大乘期,便離飛升不過幾步之遙了。

鑒於這些人修為絕高,打鬥造成的後果實在太大,大千世界中修士一致決定,這些人不能隨意向修為低於大乘期的晚輩出手,也不再參與世俗事務的處理。

當然,這種規定只是相對的。身在中央星域的修士。對於下面這些世界來說,依然是核武器一類的威懾性存在。

大世界之間幾乎不發生戰爭,但在荒古戰場上,戰爭卻是最常見不過的事情了。

那同樣是梟雄崛起或者隕落的地方,對於想打天下培養勢力的修士來說,是個可以自由逐鹿的戰場。

而血殺令則是不受百年之期限制,可以隨時隨地進入荒古戰場的準入令牌。

周妍見這二人沈思,不由急道:“這血殺令只是能進入荒古戰場罷了!對你們來說,弄到進入戰場的機會並不難。所以,這令牌對你們沒什麽用吧?”

君玉道:“可是。你要血殺令做什麽?你想去荒古戰場歷練?”

周妍點了點頭道:“自然!我若是去戰場,家人是絕對不會同意的。所以,我只能來取這兩枚血殺令了!”

君玉微微揚眉:“兩枚?”

這種東西在沒有背景的散修之中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在葉清羽等人眼裏。卻也不是非要不可的東西。

周妍沒好氣地點了點頭:“自然是兩枚!你可別想我分你一個,本小姐要這兩枚兩枚令牌有大用。而現在,那兩枚令牌也不在我身上。”

葉清羽此時道:“這兩枚令牌,一枚是周大小姐自用了,另一枚,不知是為誰準備的?”

周妍張了張口。恨恨道:“這關你們什麽事!”

君玉笑了笑,玩笑道:“該不是為心上人準備的吧?你們相約來這裏盜取令牌,再一並進入荒古戰場?”

周妍不自在地轉開了臉,臉頰微熱。

君玉心中有了數,只聽周妍又道:“是又怎麽樣!本小姐就是看上他了!雖說他家世上差一點,天分上也差一點,但本小姐相信,百年之後,他一定不會比那些少主公子差!”

君玉道:“你們一起來如意樓盜血殺令,你引走了如意樓的護衛,讓他帶著令牌離開了?”

周妍點了點頭:“本小姐身上寶貝多,手段也多,逃走的把握也大。”

君玉點了點頭,道:“如此,君玉便祝周大小姐情路順暢了!只是,你怎麽確定,他帶著血殺令離開後,還會來見你呢?”

周妍惱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他才不是這樣的人呢!”

君玉道:“我是在懷疑,他是不是欺騙了你,利用你來盜取血殺令!”

“那不可能!”周妍像是受了傷的小獸般反駁道,“他不會拋下我的!我都為了他……”

她忽然又不說話了。門外,有個敲門聲傳來。

☆、28.計連環

周妍面上露出驚慌之色,四下裏瞅了瞅,躲到了隔間的幛幔裏。

君玉起身,打開房門。

兩個年輕修士走了進來。這二人都是金丹期修士,一男一女。男的相貌清雅,此時滿面焦慮之色。女的柔婉乖順,恭敬地端著一壺酒和幾碟冒著熱氣的點心。

男修開口道:“在下如意樓裏的管事,有事打擾二位客人,還請二位客人勿怪!”

他說話的時候,女修將桌子上的果盤之屬撤去,換上了點心和酒。那點心做成了花瓣形狀,顏色鮮亮,冒著的熱氣裏也滿是甜香味。

君玉不大喜歡這甜香,一拂衣袖,將點心又送了回去,問:“何事?”

男修道:“方才,如意樓裏失竊了一件重要東西,不知二位可否見過這竊賊?”

君玉狀似好奇道:“不知究竟失竊了什麽東西,竟引得貴樓如此大動幹戈?我聽說,如意樓今日要拍賣的東西裏,有兩枚血殺令。這失竊的東西,不會就是它吧?”

男修驚訝道:“今日拍賣會上的確有血殺令!不過,小姐放心,失竊的東西不是血殺令。竊賊是在藏珍樓裏偷走了那東西!而血殺令,因為拍賣會的緣故,早早就被送到了拍賣臺上!”

這麽說,也不是偷錯東西了!君玉覺得此事越來越有趣了,問道:“原來不是血殺令啊!那是什麽東西?”

男修有些吞吐:“這……事關如意樓機密,在下不好亂說!”

君玉瞧了瞧葉清羽道:“那……竊賊是什麽模樣,你總該記得吧?”

男修道:“記得,那是個紅衣女子,金丹期修為。哦,她受了重傷,身上應該有遁形符之類的東西。不過,這如意樓上有空間禁止,她那遁形符也逃不了多遠!所以,現在。她肯定就在如意樓上!”

君玉又道:“只有一個竊賊嗎?這如意樓上護衛也不少,那金丹期女修,怎麽就能摸到藏珍樓呢?”

男修面上露出歉意,道:“據護衛說。只有一個竊賊。至於她是怎麽找到藏珍樓並偷了東西的,在下也是一頭霧水。竊賊狡詐,客人可否讓在下四處看看?”

君玉不答話,只去看葉清羽。

葉清羽卻問道:“你們究竟丟了什麽東西?”

男修面上漸漸急出汗水來,道:“是一件事關如意樓生死之物。還請客人據實相告!”

君玉淡淡一笑,煽風點火道:“究竟是什麽東西說出來又有何妨!說不定,你們界主的大公子還能幫你們尋到此物呢!”

男修猶豫了一陣,猶猶豫豫道:“這……不知大公子可知曉風樓?”

葉清羽道:“專門倒賣消息的風樓?”

男修點了點頭:“不錯,正是這個風樓!如意樓其實是風樓在流光界的分支。”

葉清羽道:“只怕,也不止倒賣消息吧?”

男修垂頭道:“是,有時候也接些別的生意!”

葉清羽道:“殺人的生意也接?”

男修小聲道:“我們不殺人,只是賣消息。至於別人買了這些消息去做什麽,我們就不知道了!”

君玉搖了搖頭。把行蹤之類的消息賣給人家的仇人,或者拿人隱秘去威脅旁人。這和殺人也沒有區別吧?

錦娘威脅周巖的時候,也只是用了些特殊的“消息”罷了!

聽見這二人沒有繼續問下去,男修用袖子擦了擦汗,遞過來一塊玉簡道:“器宗的消息,是我們賣給了萬寶宗周巖長老的!這是那樁交易的具體內容,樓主吩咐屬下給您送來,您請過目!”

葉清羽收起了玉簡,道:“繼續說吧,究竟丟了什麽東西?”

男修道:“是風樓分支的掌令!這枚掌令是樓主專有,上面有風樓總舵和各個分支的地圖。事關重大!”

這男子身後那名女修此時微微擡眸,向著隔間的幛幔之中看了一眼。

葉清羽道:“這種秘密的東西,不是應該由樓主隨身攜帶嗎?單憑一個金丹期修士,若是內部沒有人配合。怎麽可能得手?”

幛幔裏傳來一聲輕輕的呻吟聲,如意樓這兩名修士同時看向幛幔之中。

葉清羽揮手拂開了隔間的房門道:“本尊瞧見過的‘別人’,僅此一個,你們好生瞧一瞧,是不是她?”

周妍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她就算是再笨也明白了,她這是被人利用了!人家要偷的根本就不是血殺令。而是風樓的分舵掌令。

男修仔細看了看道:“很像!不知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君玉看向周妍道:“周大小姐,你可是拿了人家的令牌?”

周妍連連搖頭,定了定神,甩出了自己的儲物手鐲和儲物袋道:“本小姐沒拿過如意樓任何東西,不信的話,你們自己瞧!”

男修遲疑了一下,卻見周妍哭了起來:“怎麽不查了?本小姐被一個混賬給騙了!那混賬跟本小姐打了個賭,賭本小姐有沒有本事從藏珍閣裏偷一件東西出來。本小姐一時好奇,就答應了!哪知道,一靠近藏珍樓,便被你們發現了!你們丟的那件東西,定然是被那個混賬帶走了!”

這解釋聽起來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但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男修又氣又急:“周小姐,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

周妍擦了擦眼淚,恨聲道:“本小姐拿心魔發誓,若是本小姐偷了你們的令牌,就叫本小姐身死道消,如何?如今,你們可是信了?”

卻聽男修身後的那名女修道:“周小姐說沒拿,那就是沒拿了!與小姐打賭的那人,究竟是誰?”

周妍道怒氣沖沖道:“就是你們如意樓的人!他叫……青衣!”

男修變了臉色,連那女修也變了顏色:“青衣,真的是青衣?”

周妍點了點頭:“可不就是青衣!”

女修的臉色頓時變得極難看,行了一禮道:“多謝幾位相告,如意樓要徹查此人,還請幾位暫時在這裏歇息!”

之前說話的男修垂首站在一邊,看起來甚是恭敬。看起來,這女子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你就是錦娘?”葉清羽問這女子。

這女子點了點頭,恨色道:“小女子正是錦娘!只是,青衣本來是如意樓裏最出色的……男侍,對如意樓很熟悉。眼下,錦娘也不知他究竟還在不在如意樓。若是在如意樓找不到他,還請大公子援手!”

葉清羽點了點頭,道:“若有需要的地方,盡管說。”

錦娘急著找人,並未在這裏久留,只有那個清雅男修留了下來,時不時說上幾句話。

片刻後,君玉忽然覺得有些煩躁。周妍也是如此,納悶道:“奇怪,這裏怎麽這麽熱啊?”

“究竟怎麽回事?”葉清羽忽然出手,將桌子上的東西盡數掃了出去,語氣森寒無比。

而此時,清雅男修也是神色大變,冷汗迅速濕透了衣衫。他強支著精神作揖道:“大公子恕罪,這事兒定然不是如意樓做的!定然有小人作祟……一定是青衣,如意樓裏擅情藥的就他一個……”

“出去!”葉清羽忽地拂開門戶,將這清雅男修和周妍先後送了出去!

君玉也明白過來了,那盤甜香的點心定然有問題。情藥?怎麽這種事兒也讓他們碰上了?

這時候,聽見了此番動靜,隔壁的君夜二人也走了過來。

君玉周身寒氣大振,情藥這種東西,只要心境足夠,也奈何不得她。

“你們這是……”君夜一走進房間,面色忽地古怪起來,忙擺手退出去道,“不是本座,絕對不是本座幹的!”

知道不是你!君玉看著他道:“少宮主有解藥沒有?”

君夜退得更快了,道:“這裏面用了魔族特有的魅香,吸入後一段時間才會發作。手段很高明,解藥……你們隨意!”

房門忽地被關上,君玉想站起身,卻發現體力在迅速流失,全身發軟,連運轉靈力都得全神貫註才行。

如意樓有空間禁止,便是乾坤爐也進不去。

君玉這會兒有提著劍給君夜戳上幾個窟窿的念頭,她才不信君夜沒辦法呢!就算是沒有解藥,壓制的辦法想來是有的。

微微閉目,放空心神,當心頭漸漸清明之後,君玉睜開眼睛,看向葉清羽。

對方同樣眼神清明,周身泛著淡淡的寒意。若不是他也沒動,君玉都要覺得他不曾受影響了。

君玉開口道:“主上,您說,這究竟是什麽人的手段?目的又是什麽?”

葉清羽道:“可能是青衣,目的大概是拖住我。免得我出手,助錦娘抓人!順便,若是能我跟如意樓起沖突就更好了!”

君玉道:“這青衣還真是有趣,居然想得出這種主意來!你說,他在如意樓裏,是不是還有幫手?”

葉清羽道:“應該有!”

冰靈力運轉的速度越來越緩慢,君玉忽然意識到,這怕不是什麽簡單的情藥,倒像是專門針對修士的毒藥。

她卻想起了君夜方才提到的“魔族魅香”,難道這個青衣與魔族也有關系不成?想來,君夜已經著手去查此事了。

運轉靈力似乎越來越困難了,君玉不再說話。

她似乎想喝些水,勉力將手伸向茶壺。卻沒能摸到茶壺,反而撞在了酒壺上,將酒壺的壺蓋撞掉了。

玉質的壺蓋落在了地上,摔得米分碎。些許酒液淌了出來,泛著淡淡香氣。

君玉收回手,不再亂動。

當一個青衣人從隔間裏走出來時,她肯定了心頭的猜測。

這是個連環計。

☆、29.攤牌

這青衣人模樣相當俊秀,也不知他是怎麽進來的,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了這裏。

君玉神識掃過他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他的修為。這就說明,他至少是個化神期的修士。

青衣人瞧著端坐不動的二人,也自坐下,笑道:“二位還真是好定力!便是我這獨門秘制的‘相見歡’都奈何不了你們!”

“相見歡?”君玉將目光落到酒壺上,“你把毒下在了哪裏?不會是酒裏吧?我們可沒碰過酒。”

“我怎麽會在酒裏下藥?”青衣人見君玉猶自不信地望著他,不由出手扶正了酒壺,斟了一杯酒,嘗了一口道:“你瞧,我都自己嘗過了,酒中無毒!”

“你們或許不知道相見歡是什麽東西!這是一種使修士全身癱軟,直至無法調動靈力的毒藥,因為摻了魔族中傳來的魅香,而魅香又比毒藥先發作,初期看就像是無害的情藥,不像是毒藥。但等毒藥的藥效發作,魅香的作用便會被壓制下來。你們就會感覺到體力不斷流失,靈力不能調用!”青衣人說起此事時,面上頗有自得之色,他又淺淺飲了口酒,道,“向你們下這份毒藥可真不容易!但凡是能對付得了高階修士的丹藥,大多伴著異味,很容易被覺察。我只能把這份毒藥分開來,一份用血腥味掩蓋住,放在了周大小姐身上。另外一份則放在了點心之中,用甜香味掩蓋住。”

“好計策!”葉清羽緩緩吐出幾個字:“你是周晉,萬寶宗掌門!”

“不錯!真難為大公子還記得我!”周晉輕輕笑了笑,見君玉正瞧著門口,道,“別白費力氣了!魅香要用九玄冰來解,君少主這會兒正跟著錦娘去挖九玄冰呢!”

君玉收回目光,道:“你為何不用直接致死的毒藥,那不是更幹凈利落嗎?再者,既然用毒。為何避開了君夜?”

周晉搖了搖頭道:“你們可不能死在這裏!不管是大公子,還是你君玉小姐和君夜少主,一旦殞命,就會為人所覺察。到時候。整個流光界一封鎖,銀城遲早會查到這裏來。所以,你們都不能死在流光界,特別是君玉小姐和君夜少主。聖宮小一輩如今就你們兩個,你們若是出了事。整個流光界都得被聖宮掀了!至於這相見歡,我當然也想用在君夜少主身上。只是,君夜少主是聖宮中人,定然認得魅香,我可不想在他面前露餡。”

葉清羽面上依舊看不出深淺,道:“你們早就在這裏布好了局?”

周晉點了點頭,道:“周巖截殺器宗失敗後,有幾個不成器的門下活著逃了回來。那時候,聽他們提起那獨一無二的寒玉宮,我就知道。這一次,只怕惹到君夜少主頭上了。而後,你們把器宗弟子和一部分萬寶宗的俘虜交給了器宗。我只好再去把這些器宗弟子和俘虜處理了,免得留下後患。而從部分俘虜口裏,我又知道了大公子和君玉小姐的存在。於是,你們三個人的關系便被我猜了個明白!”

葉清羽道:“星際虛空裏,想趕盡殺絕本就不容易。你能猜到這些,也不無可能!”

周晉點了點頭,道:“是啊!猜到了這些,我如何還能坐得住?周巖那家夥就是個草包。他定然會把錦娘和如意樓交代出來。你們知道了錦娘和如意樓後,一定會將這二者查個清楚!那麽,我就在如意樓提前布好局,等著你們入彀。”

葉清羽道:“那位周大小姐呢?想下毒。有的是辦法,為何要讓周大小姐親自出手?”

周晉微笑道:“如此,事情才更真實,不是嗎?妍丫頭到底姓周,總得為家族做點兒事情!”

葉清羽道:“所以,從我們走進這裏的時候起。你們就全都在做戲?”

周晉點了點頭,拿起酒杯抿了抿道:“是啊,要對付你們三個,總得下點兒功夫!”

葉清羽沈聲道:“君夜少主呢?你們把他們怎麽了?”

周晉不緊不慢道:“他啊,錦娘會好好招待他的!再說了,只要君玉小姐落到了我的手裏,他還不是得聽我的!”

君玉冷笑了一聲:“你覺得可能嗎?”

周晉細細打量著君玉,眼中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道:“君玉小姐太低估自己的價值了!再說了,就算是君玉小姐牽制不了君夜,能得到一個如此精致的美人兒也不錯!”

葉清羽冷聲道:“你親自現身,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吧?”

周晉站起身道:“這可不是廢話!我一向以為,人生有兩件事最重要,一是怎麽生的,二是怎麽死的。當然,話說到這裏,我也該送你們離開了!”

說罷,他走到兩人身邊,提起這二人,走進了隔間。

周晉擡腳踢了踢墻壁,那玉石地板上便露出一個大洞來。

周晉提著二人進了這個大洞,進入一條地道之中。

頭頂上的洞口再度合上,地道的頂上零星嵌著些照明的月光石,地道裏仍舊是昏昏暗暗的,什麽都看不分明。周晉向前走了一盞茶功夫,轉過了好幾個路口,最終停在了一處傳送臺上。

他放下二人,取出靈石,開始向傳送臺上安放靈石。

然就在這時候,地道上方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打鬥聲。

周晉臉色一變,運轉靈力,正想到上面看個究竟的時候,瞳孔忽然放大,踉蹌著倒了下去。

“你們……”周晉不知想到了什麽,苦笑道,“那酒原來真的有問題。”

君玉點了點頭,道:“可不是有問題嘛!我在酒裏融了一顆無色無味的毒龍丹。你喝得不多,但算算時間,現在,也該是毒發的時候了!”

周晉低低問:“可是,你是怎麽預見到我會喝酒的呢?”

君玉道:“我也沒把握,只是,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說不定,你就上鉤了呢!”她刻意提了酒,這位周大掌門可不就上鉤了嗎?

“是……毒龍草之毒?”周晉的聲音迅速衰弱下去。

君玉點了點頭,道:“你把解藥給我們,我也給你解藥,如何?”

周晉的身體上已經開始大片大片的黑色,他沒能回答君玉的問題,呼吸便漸漸不可聞。

君玉看向葉清羽,問:“我現在還是沒有力氣,你究竟有沒有事?”

葉清羽的聲音有些低沈,道:“比你好上一點兒。”

盡管沒力氣,神識卻是能用的。以神識控物之術,兩人將這家夥的儲物袋和儲物戒子取了下來,抹掉神識,倒出裏面的各種丹藥。

周晉的丹藥為數不少,好在瓶子上都貼著標簽。兩人翻了許久,才從一個儲物戒子之中翻出來一瓶標著“相見歡解藥”字樣的藥瓶。

君玉與葉清羽各自服下一粒,藥力化開之後,體力漸漸恢覆。

然而此時,一股燥熱之感隨之從丹田裏升騰起來。

君玉擡頭看向對面的葉清羽,見他身上也有些泛紅,心中了然,道:“看來,這解藥解不了魅香!”

葉清羽淡淡道:“且壓制一會兒,錦娘大約是沒能纏住君夜。等他來了,也許就有辦法了!”

劫中險生,君玉竟是起了玩心,湊到他身邊道:“他若是沒辦法呢?”

葉清羽呼吸微亂,道:“你莫非打算拿我做解藥?”

君玉挑釁性地扯了扯他的衣衫,道:“怎麽,你不願意?”

葉清羽周身的冰寒之氣似乎更重了些,推開她的手,道:“怕你後悔!”

君玉似乎鐵了心要看他失態的模樣。她能克制住自己,卻偏要看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態。

“我若是不後悔呢?反正,君夜和你都有聯姻的意思,就差昭告天下了,難道還能由著我推拒不成?此次去聖宮,那子母樹八成是救不活的,就算是救得活,子母果萬年結一次,君夜難道有耐心等上一萬年不成?他已經知曉《歸一心經》的秘密了,也定然能猜得,我這種靈力,特別適合綿延子嗣。反正,這都是遲早的事兒,是不是?”

葉清羽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既然是遲早的事兒,你現在著急什麽?”

君玉眼神有火光閃了閃,是怒火:“這麽說,你真是這麽打算的?”

“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來試探我?”葉清羽涼涼道,“你不是一向最會計較得失嗎?當初為了推拒金恒,你挑了雲陌。現在,用我來平衡君夜,不是最合適嗎?”

“你和雲陌可不一樣!”君玉不假思索道。

葉清羽反倒是平靜下來了,道:“當然不一樣。你只要略施手段,就能擺脫得了他。而到了我這裏,你可以試上一試!”

君玉坐了回去,像是被氣到了,不說話。

葉清羽淡淡笑了笑,瞧著她,道:“君玉,你並非是不願意的。這些年了,你什麽時候能真地騙到我?你和我說這些,不外乎是想為以後多爭取點了福禮,是不是?就這麽點兒事情,你為什麽就非得要繞上著許多彎呢?”

君玉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我就是這般喜歡折騰,你能拒絕嗎?”

葉清羽嘆了一口氣道:“的確不能!”

君玉撫了撫額道:“這魅香莫非會影響的神智,我怎麽覺得,自己這會兒凈做傻事呢?”

葉清羽道:“我瞧著你的神智很清楚,就是懶得裝下去了而已。”

君玉搖了搖頭,這番話裏的真真假假,連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30.一箭雙雕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大,這絕對不是一群人圍攻一個君夜,應該是兩群人之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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