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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深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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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主對於一個小修士,為何要用這樣大的陣仗?”

“他當然算計不了宮主!”君夜皺了皺眉道,“但他的確存了齷齪的心思。你便是有人族血脈,也是我聖宮的血裔,如何能認那樣一個人為父?再說了,我們把你留在千月界,可不會放任你長歪。聖宮一脈,系祖巫血裔,不會有廢物!

而這世上,還有什麽比死亡和仇恨更能令人成長的呢?”

☆、15.方寸乾坤

死亡和仇恨,總是能讓人以最快的速度褪去天真,接受生命的殘酷。

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君玉說不得也要讚一句“高明”。而落在自己身上,也就只剩下一點兒淡淡的喟嘆了。

君晟的用處,她也猜到了。在君玉被楚華接回去之前,他是為鳳魂突然醒來而準備的奪舍肉身。等君玉回到了楚家,有靈根的孩童多了起來,君晟的作用便已經不重要了。因此,君晟進入天音閣時,並未受到阻攔。

再之後,便是天音閣的葉清羽來接手一切了。

此間種種算計,絲絲入扣。

“那鳳血是怎麽回事”君玉問。“按理說,我體內不應該有鳳血。”

提及此事,君夜笑了笑道:“鳳血當然你不是你制造出來的,而是鳳魂為覆生修煉出來的。你修煉的心法直指本源,這樣修煉出來的靈力生機之力濃郁,正適合鳳魂重煉精血,重塑肉身。只不過,後來,你覺察到了鳳魂的存在,毀掉了鳳魂。而鳳血便留了下來。”

“若是我不曾發現鳳魂的話,會如何”君玉問。

“你說呢”君夜低低笑了笑,仔細地觀察著君玉的神色,沒有從中發現什麽傷心和憤怒之類的情緒,放心之餘,難免有些挫敗。

“是了,我一定會發現的”君玉知曉他的意思。

“你不生氣”君夜問,“你若是生氣的話。可以報覆回來”

“我為何要生氣”君玉失笑道,“聖宮至少沒有為了對付鳳魂,而直接抹殺了我的存在,還為我日後的修煉安排好了一切。你說,我應該怪罪什麽呢”

君夜眼中透出些許異色和讚許來:“你倒是通達情理,心胸寬闊”

君玉微微揚眉:“連一個是殺母仇人的親父我都接受了,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呵呵,好丫頭,你這性情真不錯”君夜的聲音裏多了些發自內心的親近。也許,直到此時。他才真正把眼前人看作血脈之親。

如果知道最後會恨。他寧願一開始就不親近。

“我也覺得很不錯”君玉玩笑似的問道:“這些事情,葉清羽知道多少”

“我告訴他的不多,至於他究竟猜出來多少,便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君夜笑道。“不過。既然他能心甘情願地訂下血契。可見也是很在意你的。”

“兄長這話是在為他開脫嗎”君玉問。

“怎麽會”君夜搖了搖頭道,“我巴不得看著他自食苦果呢”

“苦果”君玉玩味地品了品這兩個字,“你們把我交到他手裏。就不怕有去無回嗎還是說,一開始,聖宮就沒指望過,我還能回去”

君夜避開了這個話題,望著她道:“君玉,現在,為兄請你回宮。你願意嗎”

“願意如何,不願意又當如何”

“若是願意,為兄歡迎之至。若是不願意,為兄只好送你一份嫁妝了”

君玉淡淡點了點頭,神色清明:“我還以為,兄長會送我一打夫君呢”

“丫頭,有氣魄”君夜笑了一句,“咱們一族的女孩子一向霸道。不像是人族,允許男子三妻四妾,卻不喜歡女子三夫四侍。你若是跟著為兄回聖宮,不管養上多少個,也沒有一個人會說一句閑話。”

“我也就是說說而已。君玉情薄,自顧尚不暇,何來餘力他顧”君玉不止是這般說,也是這般想的。喜歡一個人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喜歡許多人,這得花上多少心力

君夜深深瞧了她一眼,也不再提這一茬,轉而道:“我告訴葉清羽,血契能解他身上惡咒,他答應替我照看你。我們之間也不過就這點兒關系。再後來,楚華的身份暴露之後,你被葉清羽看得嚴密。楚華也很快被他看住了,從千月界傳出來的消息,都是被他篩了一遍的。就連你血脈覺醒的事情,我也是剛剛得到消息。”

“若非如此,兄長只怕也不會跟著他跑到這裏來”君玉淡淡笑道。

君夜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兄長方才說,子母樹被毀了”君玉問。

君夜面色凝重了些:“不錯。”

君玉問:“徹底斷絕了生機了”

君夜道:“地面上的枝葉全數被燒成了焦炭。鳳火的威力,想來你也不陌生”

君玉又問:“根系呢”

君夜道:“根系這倒是沒有註意。子母樹生長了至少幾十萬年了,根系龐大,應該不至於被焚盡。可是,子母樹本來就嬌貴,只生在生機濃郁的地方。生機少了一點兒就開始落葉。單憑著一點兒根系,很難再養出來一棵活著的子母樹。”

君玉道:“兄長可知,為何生機之力一少,子母樹便開始落葉”

君夜道:“不是因為生機之力不足嗎”

“是當生氣不足時,它選擇落葉,是為了將有限的生氣供給最重要的部分,維持自己的存活。”君玉淡淡笑了笑:“越是高等靈植,越是會保護自己。當傷害降臨的時候,它們會竭力犧牲一部分,保全另外一部分。子母樹長了那麽久,這點兒靈性不會缺的。君玉想,也許,它是犧牲了地上的枝幹,將生機全部註入了地下,只等著機會一來,便重新發芽。”

“若是如此,你最好和為兄回去一趟”君夜眼中劃過一抹慎重。

“也好”君玉點了點頭。她對聖宮的藏書還是很感興趣的。

次日一早,君夜便帶人離開了。他連夜和葉清羽瓜分了這顆資源星,此時急著去清點家底。

天機門擅長術算推演,同樣精於測繪堪輿,君玉還和雪子宸困在一起的時候,這顆星球已經有了名字。

因為星球上依然存有大量的冰山和雪原,便得了個“千雪界”的名號。

同時,千雪界的大致地圖也已繪出。這個新生的大世界由兩塊大陸組成。北方的一塊名叫“扶搖大陸”,南方的便叫“青雲大陸”。

來此的各個勢力,也分到了自己的地盤。其實,也就是葉清羽和君夜二人瓜分了南北兩塊大陸罷了。君夜在南,葉清羽在北,雙方隔海相望。

而這兩個人手底下,又有形形色色的勢力。像是葉清羽手下便有天音閣、太玄門、天機門等許多派系。扶搖大陸依舊保留了門派這種組織體系,但同樣從各個門派之中選調精銳,按照標準的軍團模式,組成了各自的嫡系近衛。

君夜手下,也有聖宮魔族各個族群。他們都是按照天然的血脈聚族而居,無所謂門派。

於是,千雪界之中一片忙碌,各個門派或者族群紛紛找地方定居,同時也開始修築城池。

能隨著葉清羽來到千月界的,都是嫡系。雖然明面上擁有同一個主子,私底下依舊各自較勁。在分地盤的時候,同樣毫厘不讓。

修真界的主從關系不似凡俗界的宮廷,更像是西方的貴族體系,講究一個“仆從的仆從,不是我的仆從”。也就是說,主上只負責自己的直接下屬,不會插手過問下屬的下屬之間的事情,看起來更自由。

就像是君玉,葉清羽會過問她的事情。但丹華閣的事情,除非君玉特意提出來,否則,他半點兒都不會沾手。

說到底,還是因為修真界有個“強者為尊”的規矩。

這些日子,丹華閣也在張羅著找地方安營紮寨。

大成一百三十五年,四月初五。

在門派忙著整合的時候,整理萬寶宗遺址的時候,天機門的秦天長老,帶著一些精通風水之學的修士,開始仔細勘察扶搖大陸上靈脈和礦脈分布。這是為接下來的築城和發展做準備。

金恒和師妹紫衣跟在秦天身側,君玉也跟著他們去了。

葉清羽倒是問了問她理由,她道:“歸一心經第五層心法,名為方寸乾坤,多看看造化乾坤之秀,對修煉有進益”

葉清羽沒說信不信,總之是放行了。

他們在初五這一天的早晨出發,從東方向著西方而去。

一路上,他們看過高原和河谷,也看過雪山和冰原。

每至一處地方,別人忙著測繪勘探,君玉忙著看風景。

她常常想起當初在戰宮水鏡之中看到的情景。一個荒涼的星球,在隕石火雨下,一瞬間演化出紛繁的地形地勢。

而現在,這些或高或低,或深或淺的山嶺,都會在日後成為靈植和鳥獸的樂園。

站在一塊凸起的山石,她仿佛能看到日後遍野的山林,仿佛能嗅到浸在空氣裏的草木芳香。

一個世界在她的眼中形成了,還有一個世界,在她的心中成長。

倒是沒有人多管她,除了金恒有時會過來說幾句話。

大部分時候,君玉都是沈默的。

她有時在雪裏撒一把種子,用靈力催生著那種子開出一朵淡米分色的花。

花開的剎那,仿佛聽到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呼喚。

從一粒種子,到一朵花,再到一抹萎落的枯黃。

她把屬於一朵花的,一個春夏秋冬的路,凝固在了幾個眨眼的剎那。

凝永恒於剎那,也於剎那間見永恒。

仿佛又憶起,從戰宮的水鏡上,看到的壯闊波瀾。

幾個剎那間,一個世界從火雨裏誕生

高山、平原、河谷、海洋

而現在,它們就在自己眼前。

觀乾坤於方寸,也於方寸間見乾坤。

方寸乾坤。

天可有盡,地何有極

君玉想起了上輩子讀過的一句話: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16.專註之心

雪原之上,只見白衣白發的女孩子對著開在雪裏的一朵花,淺淺一笑。

優容、華嚴,帶著種不容褻瀆的神聖和清華。

仿佛能從一朵花裏,看見一個春天的姹紫嫣紅,看見一個世界的柳綠花紅。

佛祖的拈花一笑就是如此吧?明明如此溫和,如此慈悲,卻也是如此的不可抗拒,無從拒絕。

天機門的弟子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同時看向雪原上的那一抹白影。

天地間,剎那的風華!

所有修士都沒有出聲,他們看得出,這是一場心境的提升。觀看這樣的景象,對他們的修行也有好處。

半晌,君玉從一點明悟之中回過神來,起身。

天機門中人也紛紛回過神來,繼續手裏的工作。

此行除了君玉,盡是天機門的弟子。沒有人招惹君玉,君玉也不去招惹別人。這些人也算是葉清羽的嫡系,知曉君玉的身份特別,態度上都留了三分餘地。

但這並不妨礙旁人四下裏的觀察和議論。

這一日夜裏休息時,天機門的弟子圍在一起打坐,君玉獨自禦劍上了一處白雪皚皚的懸崖。

“這一路上,楚姑娘看山看水,悠然自得,著實讓人羨慕!”有個男修眼神之中透出一分向往。

秦天嗤笑了一句:“你若是也能從山水裏看出道意來,我秦天也放你出去晃蕩!”

有人笑了起來,紫衣擡頭問:“師尊,弟子一直想知道,方才楚姑娘是怎麽了?瞧著像是頓悟,卻又沒有頓悟帶來的靈力灌體和修為提升。”

秦天聲音之中透出稱許之色道:“當然不是頓悟,那是在明悟道意。之所以沒能引發異象,是因為這領悟還不夠深。”

“還不夠深?”紫衣問,“可是,楚姑娘瞧上去明明就是寶相莊嚴啊!看她的模樣和氣勢,比之頓悟之人還要玄妙縹緲上幾分呢。”

“紫衣看得不錯!”秦天讚許道。“這應該是因為,她修煉的心法對領悟力的要求很高。這樣的道心明悟,對於別人來說,可以從金丹初期跨進金丹中期甚至後期。但在她這裏,就沒有什麽明顯的提升了。”

“雖然如此,楚姑娘的實力,應該比同階修士要高吧?”金恒開口道,“楚姑娘修習的功法。是不是與悟道有關?弟子瞧著,她在看山水天地的時候,眼神特別清澈。”

“金恒所言也不錯!”讚許很滿意道,“修真界功法繁多,品類萬千。有的側重煉體,比如說是體修功法。有的側重修靈,這就是我們常見的五行心法。有的修意,比如說是一些劍法、掌法、樂法。還有的修道,這類功法直指本源,對悟性天資要求很高。如今比較常見的是前三種。而專門修道的第四種已經很少見了。這種功法修煉起來並不容易,進階難,一點兒真意領悟不到,便死活進不了階。但同樣的,這類功法的威力也常有逆天之處。”

“這麽說來,楚姑娘修煉的便是這種功法了?”紫衣了然地點了點。“難怪楚姑娘看起來如此與眾不同!”

金恒笑了笑,道:“小師妹也不錯。楚姑娘大約只有在面對山水的時候,才有這樣純粹的眼神。”

“亂說!”秦天瞪了自己這個得意弟子一眼,“修行者修的是道心,不是人心或者世心。只需誠於道就足夠了。金恒你的資質也極好,就是心思不專,少了一份單純的專註之心。”

“專註之心?”金恒一怔,隱約間捕捉到了一點什麽。

秦天笑了笑。掌心一番,一塊晶瑩的上品靈石出現在掌心。他從地上撚了一粒黑色的沙子,置於靈石上,問:“現在,你看到了什麽?”

“一粒沙!”金恒道。

秦天又從地上抓了一把沙子撒上去,問:“現在。你還能看見那一粒沙子嗎?”

“不能!”金恒搖了搖頭,若有所思道,“人心就像是這通透的靈石,那一粒沙就是道心。當人心裏裝了太多的雜念之後,道心就不分明了。”

“是啊!”秦天勸誡道,“同樣的一粒沙,同樣堅定的道心。但有的人道心通明,有的人卻道心混沌。對於修道之人來說,有時候,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才能看清楚自己的道。”

“這就是單純的專註之心?”紫衣喃喃道,“也是至誠於己的心。跳出紅塵心,方證自在道!”

“可是,入世歷練難免要沾染繁雜因果。”秦天接著道,“但修道講究個入世再出世,道心沾染上塵雜不是什麽大事。關鍵的是,要拿得起,也要放得下。”

“若是不入世,是不是就能始終保持道心通透了?”有個修士問。“可是,為何不入世能成大道的也寥寥無幾?”

“這個問題也不錯!”秦天說到這裏,指尖彈出一股卷風,靈石上又只剩下了方才那一粒沙,“如今,你們還願意讓它沾上方才那些沙塵嗎?”

因為見過蒙上沙塵的混沌了,自然不會再願意做這樣的傻事。

那男修一怔,隨即恍然:“弟子明白了!經歷過失去,才能學會珍惜。”

“很好!”秦天道,“就是這個道理。沒有經歷過得失,便不在乎得失,更不明白堅守。哪怕犯錯,也是一種修行。”

金恒等人靜下心來,各自凝神沈思。

此時,君玉恰好從懸崖上飛下來。

這一日之後,這些天機門修士身上的氣勢明顯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些修士大都是資質絕佳的天才弟子,氣質上難免鋒銳張揚,同道中難免自視甚高,此時卻變得謙和而寬厚了。

彼此之間,包容心更強,算計心則更弱了。

就連君玉也被他們接納,不覆之前無聲的冷落和孤立。

而秦天的威望,無疑更高了。這等教導弟子的手段,君玉也覺佩服。

想必,他也看出天機門這些小家夥和君玉之間比較疏離了。

但秦天沒有拿宗門利益壓人,也沒有拿功利之心誘人,而是借著這一番關於“道心”的示法,變相地引導著門下學會寬容和接納。

君玉想,也許,這就是大世界大宗門的氣度吧?

PS: 燕子也喜歡秦天這種老師。教化育人,潤物無聲。

☆、17.虛空漁夫

在融洽了許多的氛圍裏,一行人用兩個多月的時間,初步完成了對各處靈脈和靈礦的勘探。

他們返回時,已經是大成一百三十五年的六月初。

秦天等人根據各處的靈氣濃度和地形,劃出了十多個適合修築城池的地方。並把這些地方的歸屬做成了一份列表,提交給葉清羽。

葉清羽看過之後,直接轉給了手底下的長老會討論。

說到長老會,便不能不提千雪界的權利架構了。

為了便於統一管理,千雪界南北大陸上,各有一個領主。青雲大陸的領主是君夜,扶搖大陸的領主便是葉清羽。

葉清羽的府邸建在一處沖積平原上,以這個府邸為中心,正在規劃的城市名字就叫做扶搖城。扶搖城內除了領主親衛,還有專門的執法殿、庶務殿、丹藥殿、器物殿等具體的理事部門。

領主之下,各個派系的頭目統稱長老。這些人組成的長老會,直接對葉清羽負責。

除了扶搖城,其他城市都要分到各個名為長老的派系頭目手裏。丹華閣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勢力,因此,君玉一回來,就驚訝地發現,自己變成“長老”了。

六月初六一早,庶務殿裏便坐滿了修士。

坐在上首的是秦天和幾個天機門的修士,主位空著,想來是留給葉清羽的。

金恒與紫衣侍立在門口迎客。

“君玉長老!”金恒含笑對她招呼道。

“金恒真人有禮!”君玉微微笑了笑,見過秦天等前輩後,在大殿裏尋了個地方落座。

不久,人到齊了。

秦天將一堆玉簡分發下來道:“這是扶搖大陸的地圖和靈脈礦脈分布圖。根據之前兩個月的勘察,秦某等從中選出了十三個適合修築城池的地方。此次請諸位前來,便是商討這十三座城池的歸屬。”

此話方落,眾人紛紛查看起手裏的玉簡來。君玉亦然。

玉簡上的地圖做得很詳細,十三個城市基本上都分布在地勢平坦,靠近靈脈的平原。各個派系的領地也初步確定了下來,丹華閣就標註在一處靠近河流的平原上。

“丹城!”君玉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

此時。在座的各個長老們也議論開了。

“華陽城?這地方不錯!”說這話的是天音閣的聶辰。

“秦前輩,老夫怎麽被發配到流月城了?這地方只有靈脈,沒有礦脈啊?”這是太玄門的金掌門金元初。

“你們太玄門又沒有幾個煉器師,要那麽多礦脈做什麽?”一個妖冶女子嗤笑道。“有靈脈就不錯了!本尊這地方礦脈倒是不少,要不咱們換一換?”

“本掌門不與女妖一般見識!”金元初悻悻住口。

妖冶女子的確是個妖修,聞言也不生氣,反而笑呵呵道:“金掌門若是不反對的話,咱們就拿靈脈換礦脈成不?只要您舍得把流月城城南的礦脈給本女妖。本女妖就把景陽城城北一條礦脈許給你!”

“妖尊那條礦脈如何能與靈脈相提並論?”金元初憤憤然道,“女修就是愛占便宜,妖也不例外!”

“哎吆,瞧您說的,就跟您願意吃虧似的!”妖冶女子尾音一勾,金元初打了個哆嗦。

周圍的修士見此,紛紛哄笑了起來。

“罷了,本掌門就要流月城吧!”金元初臉上有些掛不住,掩飾了一下道,“本掌門不欺負女修。”

妖冶女子見此。嘴角笑意反而更媚了,聲音在舌尖打了個轉:“那也要金掌門欺負得了才行啊!”這話裏的挑釁意味甚重,四下裏的笑聲更大了。

秦天清了清嗓子,道:“既然金掌門同意了,那麽,流月城便由太玄門駐守了!諸位可還有別的意見?”

陸陸續續有修士出聲。

“秦前輩,在下覺得,子夜城更適合我們!”

“我等是水族妖修,這麽一個小湖根本就不夠游的!秦前輩,在下要換地方!”

……

君玉對於丹城是沒有意見的。

丹城在扶搖大陸之南。北倚群山,南面大海。

這裏靈田多,地形覆雜多樣,有山有海有河。便於種植各種靈藥。雖然靈力濃度一般,也沒有大型礦脈,對於丹華閣來說卻是不錯的。

直到日落之時,這一眾修士方才爭出個結果來。

秦天將一副重新整理好的地圖分發下來,道:“諸位當知,千雪界不會只有我們這些結丹期及以上修為的修士。半年後。領主會從別的生靈界接引一些修士前來。到時候,這些人就是諸位城中的子民。所以,修築城池的事情,必須盡快完成。”

眾人一一應下了,秦天又將一些扶搖大陸通行的條令等分發下來。

君玉看了看,大致是說管好自家一畝三分地,不許撈過界,不許打得過火之類的事情。

當日夜裏,各家長老們忙著清理自家這些日子的收獲,盤算著修築城池該準備些什麽,互通有無,互換物資。

丹華閣的收成還算是不錯,君玉得到的掌教令中,幾處秘庫全被丹華閣的修士挖了出來。

按照規矩,這些東西是七成歸公,三成歸丹華閣。

而在丹華閣之中,這三成裏,也是丹華閣一半,參與開采的修士一半。

六月七日,君玉帶著自己丹華閣的手下,乘著戰宮飛抵扶搖大陸之南的丹城。

六月七日下午,戰宮停在了一條長河邊的谷底上。

丹華閣有自己的煉器師。而煉丹師雖說煉器的本事不高明,熔煉提純些金屬還是能湊合的。

長生組織煉器師和部分煉丹師幫忙修築城池,君玉把花粟鼠也扔出來幫忙,有了它坐鎮,城池的質量根本不必擔心。

君玉帶著剩下的煉丹師整理各處的靈田,並種植靈植。

花粟鼠先要了一張各種材料的清單,而後便找上了君玉。

“真人,我們材料不夠!”

君玉訝然道:“這還不夠?我們的材料儲備已經算是不過的了!”

花粟鼠道:“當然不夠!我修築出來的城池,一定是最好的城池。這些低階材料是足夠了,高階的卻不夠!真人。我們再出去撈幾次寶貝吧?”

君玉笑了笑:“出動戰宮是要請示領主的,你先把不夠的材料列一份清單來吧!”

花粟鼠滿懷期待道:“好吧,真人,你盡快把出動戰宮的事情辦下來!這一次。就咱們兩個出去,我們撈一票大的!”

“我盡力!”提起這個,君玉心中也有些激動。

六月十日,出動戰宮的事情終於被領主府準許。當天夜裏,君玉帶著花粟鼠。兩人跟做賊似的,摸著黑悄悄飛了出去。

維持戰宮的龐大身形要消耗大量的靈力,他們特意把戰宮縮小到了一間房屋大小。

飛出千雪界,浩瀚的星際虛空在眼前鋪展開來。

跟隕石潮汐相比,這片虛空實在是荒蕪的很,附近幾萬裏都是空蕩蕩的,偶爾有幾塊隕石從眼前劃過。

主控室的水鏡裏,呈現出來的是一副摻雜著白色和淺藍色的圖像。便是這色調,也給人一種荒涼冷寂之感。

“好貧瘠的星際虛空!”花粟鼠嘆道,“真人。您說,咱們向哪個方向前進?”

君玉也沒有主意,信口道:“東方主木,就向東吧!”

“好!”花粟鼠應了一聲,戰宮向東方而去。

雖然沒有遇上什麽大型的資源星,各種各樣的隕石他們卻見到了不少。

後來,君玉幹脆從戰宮裏來到了戰宮頂上。

花粟鼠將戰宮縮小到正常小船大小以節省靈力,君玉站在船頭的屋脊上,手中提著一把寒冰劍。

一旦有高速飛行的隕石經過,她便以劍或者掌攔下來。收到儲物戒子之中。

花粟鼠不客氣地嗤笑懂啊:“真人,也許,你應該準備一張漁網了!”

“我也覺得自己像漁夫!”君玉笑了笑,眼中銀光一現。一個瞬移,一劍拍下來一塊磨盤大小的灰色石頭,裝進儲物戒子之中。

同時,身形再度漂移,穩穩落在戰宮上。

在星際虛空裏“捕魚”是一件危險的事情,隕石的速度極快。沖力也極大,稍不留意就會受傷。

而君玉必須要做到比它更快,也要比它更穩。如此一來,她竟然覺的,這是個練習身法和速度的好辦法。

劍法同樣講究一個快字,站在快速行駛的戰宮上,君玉開始嘗試著練習劍法。

黯淡的星際虛空裏,一條形狀古怪的小船兒悠悠駛來。

一塊水缸大小的暗紅色隕石眼看著就要撞到小船上了,卻見一朵冰雪蓮花在倏然在綻開。

隕石驀地僵住了,君玉劍尖一挑,雪蓮花消失了,隕石落到她的手心裏,而後被收進儲物戒子。

“真人的劍法越發精準了!”花粟鼠出聲道,“古往今來,如此練劍的金丹期修士,怕也只有真人一人而已。”

君玉只是淡笑著搖了搖頭,眼中銀光一閃,倏然回到了戰宮之中。

“這已經是第七天了吧?”

花粟鼠點了點頭:“真人是打算返航嗎?”

“我們的靈力儲備能維持多久?”君玉問。

“就我們兩個的話,靈力消耗量很小。也就是每天一塊上品靈石吧!”花粟鼠道。

“那就多留些日子!”君玉想了想。這消耗她承受得起。

事實上,敢說承受得起的金丹期修士還真沒有幾個,否則誰都可以跑到星際虛空來游玩了。

但君玉不修法寶,不用丹藥,家底也頗為豐厚。自修煉以來,從來就沒有短過靈石。

六月十五日,他們碰上了出現了一塊淡米分色的巨大隕石。

這顆隕石大概有一座小山大小,在星際虛空黯淡的背景下,散發著暗紅色的光。

“真人,你快來看!”花粟鼠驚喜道,“看著模樣,像是紅母石!紅母石是難得七品靈材,極耐高溫,用來做丹爐最好不過了!這麽大一塊紅母石,收獲絕對可觀!”

君玉立即回到主控室中,問:“能把它撈下來嗎?”

花粟鼠道:“我先試一試!”

說著,花粟鼠將戰宮放大,變成了一只巨型白老鼠,向著同樣快速游移的紅母石追去。

白老鼠看著笨拙,動作卻極靈巧。幾個騰躍,便落在了紅母石的去路上。

然而,就在戰宮貼近紅母石的時候,花粟鼠突然尖叫了一聲:“真人,裏面有虛空火,先滅了它!”

君玉立即閃身而出。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君玉心中一凜,手中的寒冰劍一挽,冰蓮花一朵一朵散落下來,落在紅母石上。

白老鼠已經躲遠了。

虛空火是一種生在星際虛空裏的火焰,號稱無物不焚的戰宮殺手。

說是火焰,其實更像是一種狩獵的動物。它能寄生在隕石或者戰宮上,以隕石之中的礦物為食。等將隕石或者戰宮燃盡後,就繼續在虛空裏漫游,尋找下一個寄主。

君玉虛空禁神通術調轉身形,手裏的寒冰劍上,寒意越來越重。

紅母石已經躥出了細弱的紅色火苗,仿佛無數張開的章魚觸手。它轉動身形,向著君玉壓下來。

君玉一劍“寒凝千裏”使出,漫天冰花飛落。

可是,那冰花和寒氣只是將火苗逼退了一步。

君玉索性把九幽火扔了出來。

銀白色的九幽火迅速對上了虛空火。

君玉轉動身形,從另一面繼續出劍。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的寒冰劍環繞著紅母石連連起落。

“不過一塊紅母石而已,不要了也沒有關系吧?”花粟鼠想把君玉喊回來,想了想,還是作罷,“真人習劍,爭一爭也好!”

漸漸地,肆意的虛空火萎靡起來了。

君玉見此,寒冰劍一振,成百上千朵冰蓮花開落。

如一席雪,如一簾雨,如一天燈。

沈暗的星空裏,這一剎那間,花開千樹。

一點兒玄妙在心間一閃而過。

從一朵花裏,能窺見一個春天。

咫尺方寸裏,也自有一個乾坤。

一劍之中,為什麽不能有一個世界,一個永恒呢?

寒冰劍再度起落,每一劍都仿佛勾勒出了一個世界。

良久,小山般大小的紅母石忽地坍塌起來。

君玉閃身避開,落到戰宮頂上。

九幽火飛了回來,坍塌的紅母石一層層剝落,最終,只剩下了一顆蘋果大小的紅色血晶。

花粟鼠眼睛一亮:“那是虛空火核心,真人,留下它。”

君玉不消它說,便提氣上前。

這一次,她沒有用劍。並指一劃,一朵栩栩如生的冰蓮花接住了血晶,飄到了君玉面前。

☆、18.劍域

“虛空火的核心,便是虛空火的種子。”花粟鼠捧著血晶道,“虛空火是戰宮的克星,但它的種子,卻能熔煉進戰宮之中,提升戰宮的品質,並使得戰宮再也不必畏懼虛空火。甚至,這粒種子養出來的火焰,也可以用作攻擊手段!”

君玉瞧著它把血晶收進儲物戒子之中,問:“可還要準備些什麽?”

花粟鼠道:“我可以自己準備陣法,唯一需要的,就是時間了!”

君玉收起劍,問:“要等上多久?”

花粟鼠道:“不會太久,也就是百多年吧!等回去後,我先把它熔煉進戰宮。至於虛空火,就慢慢養著吧!”

君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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