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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現和巔峰體驗的東西,深有感觸,用在了文章裏。

☆、58.算劍

進了四月份,專門的體術課程便不再開設。武岳真人據說閉關去了,君玉再也沒有見過他的蹤影。而另外四位夫子的課程卻正式開設起來了:天衍的陣法、姽婳的惑神術、冷風的劍法和金光真人的雜藝。四位夫子輪流上課,每人一天。

每個人的天賦和能力各有不同,四位夫子講授的東西也不大可能使每個弟子樣樣精通。這第一年的課程,只是給他們打下一點兒基礎,每一種技藝都學一點兒,之後再深研自己擅長的東西。

對君玉來說,天衍真人和金光真人的課沒有任何難度,姽婳真人的課也稱不上艱深。姽婳真人專研魅術,魅術並不是什麽邪淫之術。正經的魅術其實與幻術一脈相承,姽婳真人教的都是一些用來迷惑人的小手段。

比如說,問心術,這種術法能引導別人說出心中的秘密,可以用來套話。比如說,小傀儡術,這種術法能短時間控制別人的思維。比如說,入夢術,這種術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改一個人的記憶。

這些術法雖然看上去很可怕,但凡是幻術、魅術這類東西,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不一定奏效。即便是能起效,效果如何也無法保證。端看施術人和受術人的心境,誰的更堅實一些。

讓君玉也覺得意外的是,她似乎在這些蠱惑人心的東西上格外有天分。學起來快,用起來效果好,自己又幾乎不可能中招。

也許是女孩子心思細密的關系,月靈學起這些東西來也很快。

更有意思的阮子陵,這個家夥雖然學得也快,但這些術法經過他的手施展出來時,幾乎沒有一次能成功。而別人對他施術時,他也很難中招。

因此,姽婳真人的課在四位夫子之中,是最有趣的。上課的時候。弟子們互相施展手段,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也算辛苦之中的一點兒調劑。

對眾弟子來說,最難捱的課大約就是冷風的劍術課了。

君玉等人是先從基礎劍術學起的。不管什麽劍法。都是由一個又一個的基礎的劍式變化而成的。

這樣的基礎劍式一共有十八個,涵蓋了所有的用劍手法。而基礎劍式的方位可以轉換,不同的基礎劍式可以拼接、組合,這便又形成了無數的變化。

劍術課的第一堂課,君玉等人什麽也沒有做。冷風講了一遍十八劍式後,便由著底下的人出劍練習。

修真界的劍法看起來飄逸不凡,但這打基礎的過程也實在艱辛。冷風真人站在那裏的時候,周身無形的劍氣凜冽如實質,籠罩著每一個練劍的弟子。在這種讓人戰栗的威壓之下,沒有一個人敢懈怠。

如此過了一個月,冷風真人終於宣布不需要再練習基礎劍式了。君玉等人學了一套普通的劍法,《流雲劍法》。

這一套劍法雖然簡單,但卻幾乎涵蓋了所有的基礎劍式,是一套很適合打基礎的劍法。

如君玉所料。冷風真人陡然換了指點方式。他居然將自己的修為也壓制到煉氣期中期,與這些孩子們一對一的對練。

他先點了阮子陵,阮子陵的劍法已經小有根基,這倒也在意料之中。

兩人站定,同樣冷峻的容顏相對時,君玉等人都覺得周身一涼。

劍出!

兩個人用的都是木劍,兩劍你來我往,不時有雙劍交擊的聲音傳來。

他們的速度並不算快,也沒有用什麽劍意之類玄而又玄的東西,就是單純的劍與劍之間的交鋒。

阮子陵的劍犀利、鋒銳。就如他的人一樣,每一劍都沈而穩。

冷風真人的劍看不出什麽特點,用的也是《流雲劍法》,但偏偏每一次都點在阮子陵的必守之處或者是破綻之處。毫無花巧,也就是精準而已。可就憑著這一點,他也穩穩將對手壓制住了。

阮子陵額頭上漸漸有冷汗滲出,旁人可能不知道,但他自己心中明白。冷風真人的劍總是一觸即收,可若是他再進一分。就足以置自己於死地。

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劍法,居然也能有如此威力!

一個時辰之後,阮子陵體力耗盡,冷風便住了手,點了別人上前。

不過,這些人就沒有阮子陵這麽好運了。

“弟子……周桓請夫子指教!”這是個高壯的男孩子,君玉記得,他們來暗營第一天的時候,被人圍毆的倒黴孩子就是他。

“出劍!”夫子的聲音冷靜地聽不出感情。

“是……是!”周桓鼓起勇氣道。

劍出!

一劍自下而上,劃向對手前胸。這是周桓的劍。

一劍平平伸出,恰好搭上了對方的劍尖,卻未停頓。握劍的手腕一轉,長劍壓下對方的劍勢,去勢不止,一劍點在周桓小臂。

周桓小臂中劍,低叫了一聲,手中的劍便落了地。

“你緊張什麽?再來!”

周桓不敢違逆,但這一次依然沒撐過一招,就被擊倒在地。

“再來!”

……

“組長,這……”畢方這會兒臉色有些發白。

君玉沈聲道:“再看看吧!”

如是往覆了五次,周桓由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更緊張,再到後來輸急了眼,什麽都不顧,提著劍就往上沖。

冷風反倒在此時出聲指點了起來,也刻意放緩了節奏。

周桓的血氣漸漸趨於平穩,開始隨著夫子的指點變換手法,漸入佳境!

周桓倒是終於不緊張了!君玉在心中道,這個冷風夫子,心思細密著呢!他明顯是刻意將周桓一步一步引到如此狀態的。

緊張是因為畏懼,心中存了畏懼之心,手中劍便去了一半威力。冷風這份心思之巧,不能不讓人讚嘆。雖然周桓這模樣,也實在太慘了點兒。

小半個時辰後,周桓收了劍,向冷風真人施過一禮後,咬牙咧嘴地退了下去。

緊接著,冷風真人又陸續點了幾個弟子。這些人的遭遇與周桓差相仿佛,吃的苦頭不少。但進益良多。

君玉看得很仔細,不止看對練招式,也看冷風真人的行事策略。

日暮時分,劍術課就要結束了。沒被點到名字的人相視一眼。露出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君玉心中卻突地一跳,移目看向那張看不出表情模樣的容顏。

這個人究竟是誰呢?

“月靈留下,其他人先回去!”

君玉有些訝異地看了月靈一眼,卻沒有多言,跟眾人一道離開了這一處訓練場。

他們這一組算是幸運的。沒有一個人被點到。為了不在下一次的劍術課上丟太大的面子,晚上,四個人都沒有睡,出了洞府,來到山崖下修習劍法。

君玉直接把鳳凰帶了出來。

“鳳凰,給你家主人做一次陪練怎麽樣?”君玉誘哄道。

“陪練?”鳳凰一楞,隨即心神傳音道,“你的酒分我一半!”

“不行,一半太多,只能四分之一!”

“好吧。一半的一半也行!”鳳凰答應了。

山崖背風處,有一個平曠的小廣場。是夜,這裏上演了一幕讓人發笑的場景。

一個五六歲大的女孩子,提著一把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木劍,跟一只半人高的紅頂鶴打了起來。

紅頂鶴是風屬性妖獸,擅長風系法術,速度很快。

君玉一開始打得並不順手,她的速度很慢,時不時就被紅頂鶴一股小旋風把木劍吹落。

但她不著急,一個方位一個方位的嘗試。一種劍式一種劍式的演練。任何一種招式都有弱點,她要找的就是這個弱點,以及對這個弱點或者破綻的攻擊方式。

同時,她也在修整自己的劍法。她在總結。也在歸納:如何使得劍式流暢,如何使得劍法周密,如何使得劍法靈動……

什麽樣的劍法適合自己呢?君玉之前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後來便想到了曾經在玉簡之中見過的“算劍”。

算劍,就是一種依靠縝密的計算和推演能力致勝的劍道。這種劍道很難修煉,特別是在初期。但後期的威力卻極大。

紅頂鶴本身的實力就相當於煉氣期後期,為了主人許諾的靈酒,它倒是乖覺的很。

一開始的時候,君玉慢,它也慢,完美地配合著君玉的節奏。這叫什麽來著?哦,主人說了,循序漸進!鳳凰一邊吹出一股小旋風,一邊想道。

旋風吹到了主人的肩膀上,只聽一聲脆響,鳳凰知道,主人的劍又落地了!

難道看到主人這麽狼狽的模樣,鳳凰心中有點兒微妙的小得意。說不定,它鳳凰也能成為一只少見的精通劍法的紅頂鶴呢!

時間無聲無息地流逝,君玉手上的劍揮出,大腦之中也不曾停歇。

各種各樣的軌跡在識海裏迅速交織縱橫,她計算,選擇,修正,再選擇……

這期間,若是體力耗盡了,就停下來,從儲物袋裏取出裝著長相思的酒葫蘆,喝上一小口。

這長相思是專門用來淬煉身體的靈酒,君玉發現了它的另外一個妙處,那就是,它可以迅速消除疲勞,補充體力。當然,靈酒也能及時補充靈力,比丹藥的效果還要好。

到天將明之時,君玉心中已經有了些許模糊的感覺。

對於“算劍”之道,她還說不上初窺門徑,但卻有了一種莫名的感應。她知道,自己應該從哪一個方向著手練習。

再半個月後,在鳳凰的陪練下,君玉的劍法以比當初進步了許多。

鳳凰即便是用全力,也未必能壓得住君玉了。這只鳥覺得,跟主人對練的時候,自己越來越憋屈。

怎麽說呢,主人的劍就跟能讀懂自己心思似的,專門往自己的去路上招呼。

她怎麽就知道自己要出什麽招式呢?鳳凰覺得,自己主人越來越“神秘”了、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鳳凰心中暗暗的想,“本鳥也要努力修煉,爭取永遠將主人壓在翅膀底下!”

五月十六。

這一日,又是上劍術課的日子。

暗營的弟子除了幾個格外的幸運的,其他人都已經被冷峻的夫子提出來操練過一遍。

碰巧的是,還沒有被虐到的弟子,全是楚君玉這一個組的。

“總算輪到你們了!”被指點過的弟子們對著他們露出解氣又幸災樂禍的笑容。

先被叫上去的是心思活絡的程虎,這家夥的劍法很靈活,但明顯根基不紮實。

然後是白一鶴和畢方,白一鶴性情豪爽,劍法也大開大合,當然,也疏忽大意,破綻不少。

接著是畢方,畢方的劍法偏綿軟,且不知變通。畢方的性情本就有些綿軟,冷風也沒難為他,輕輕放過了。

畢方走下來後,君玉覺得,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楚君玉留下,其他人可以先離開了!”

君玉也享受到了與月靈一樣的待遇,她看了一眼默默離開的月靈,心中著實好奇,那一夜,月靈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月靈比之前變化了不少,看起來更沈穩了,更勤奮了,但卻總是心事重重的。

月靈走了老遠,方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覆雜之色。

“冷風夫子還真是看重女孩子呢!”陳默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邊,噙著抹譏誚的笑容,抱著手臂道。

月靈沒有說話,撇開他,徑自離開了。

陳默眼神陰沈了一瞬,站了一會兒,不知想了些什麽。

訓練場上,君玉終於對上了這位冷風真人。鳳凰不知從何處飛了過來,它停在一棵梧桐樹上,兩只翅膀抱起一個酒葫蘆,興致勃勃的看向場中。

“弟子楚君玉,請夫子指點!”

君玉俯身一禮,道。

“出劍吧!”

劍出!

冷風真人一開始還算是客氣,跟君玉一來一往過了幾十招,輕輕“咦”了一聲。

君玉想,他大約是要試探虛實。

但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只能全力以赴。

手裏的劍在動,腦海裏也在飛速的計算和推演。

然而,冷風真人的風格忽然大變。

君玉發覺,她算不出對方的出劍軌跡了,自己的計算方式得出的結果都是錯的!

莫非,是因為鳳凰陪練是只鳥的緣故?

她壓下心思,慢慢修正,再推演計算。

很快,她也嘗到了那些暗營弟子被一次次擊倒時的感覺。

身上到處都在疼,這讓她的思維一時有些紊亂。

“不要再去猜的我的出手方式,憑著自己的感覺走!”

君玉記住了這句話,放任身體憑著本能動作。

她終於明白自己的計算結果總是有問題了!

她的推演方式,是完全憑著理論得來的,參考物只是一只鳥,沒有考慮到人的本能因素。

PS: 還有一更,可能會晚一些。

☆、59.考核

夜歸時,已是滿月上中天。

君玉身上的傷只在瞬息間便已經痊愈,她擡手將鳳凰從招過來,耳邊響起一聲:“以後,每晚便在這裏等我吧!算劍,別人也幫不了你。”

“楚君玉多謝前輩!”君玉淺淺一笑,理了理衣裳,再一禮拜別。

然她並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去了山崖後的空曠廣場上,修煉《玉骨功》。

一掌破空擊出,靈力在經脈和骨肉之間往覆。

她沈了沈心,再一掌擊出,破空風聲錯落在寂靜的月光裏。

鳳凰也不再貪睡,趁著滿月夜,借著這如水月華修煉。

作為一只獸寵,鳳凰覺得自己還是很幸福的。有吃不完的丹藥,有源源不斷的靈酒,甚至還能因為主人而提升天賦。它得好好抱住這根天上飛來的粗大腿,做一只有用的原配獸寵。它還要跟主人過一輩子呢!

鳳凰模糊之中有感應,它只怕很快就能晉級為二階靈獸了。想當初,它剛跟著主人的時候,修煉了五十多年,才不過一階中期的修為,如今還不到半年,就有望晉級到二階了,真是天差地別啊!

君玉不知道,它的靈獸已經決定牢牢跟她綁在一起了。她正放空心神,沿著某種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節奏同時修煉《玉骨功》和《歸一心經》。

既能修煉體修功法,又可以修煉靈力,這使得她的修為長得飛快,這才多久,就要突破到煉氣期八層了。

暗營弟子雖說沒有靈石和丹藥份額,但這裏的靈力卻遠比門派之中濃郁。就是楚家的朝陽堂也比不了。

這應當也是為了避免這些弟子因為課程耽誤了修為。而且,因為有金丹期的真人日日面對面指點,使用這樣濃郁的靈力提升修為也不擔心境界不穩。

山中歲月無痕,流光逝如水。

轉眼已經是年末。

君玉的修為在兩個月前進入了煉氣期八層,鳳凰已經預感到晉級的時間就在不久之後,正忙著收集寶貝。

靈獸晉級與人類不一樣,靈獸大晉級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靈物。必須提前做準備。

為此。君玉給鳳凰煉制了一些丹藥,其中就有築基期修士服用的二階丹藥元靈丹。

年末,也是暗營第一次大考核的時候。

這一次。考核內容他們已經知曉了,是在一處被陣法封鎖的試煉谷之中尋找幽明草。

幽明草是煉丹築基丹的原料之一,也能夠使得一階妖獸晉級到二階妖獸,相當於妖獸中的築基草。

考核以小組為單位。每個人身上都要佩戴一塊玉符。遇到危險之時,只要捏碎玉符。就可以離開試煉谷。

試煉之中允許互相獵殺,當然,這種獵殺指的是獵殺救命“玉符”。

君玉等人已經為此準備了整整三天,除了大量的符箓、丹藥。他們還煉制了一些很有趣的小玩意。

比如說通訊玉符。

修真界是有能夠互相傳音的玉符的,但這種玉符一般來說只能一對一使用,而且。如果距離過長的話,玉符用不了幾次就米分碎成灰了。

金光真人倒是教過他們一個竊聽陣法。可以在一定距離內聽到陣法所在之處的動靜。

他們便這個設計用到了這種傳訊玉符上,四個人,四個玉符,每個玉符上都刻著一個同樣的竊聽陣法,同時,玉符的反面刻著同樣的監聽陣法。

這就構成了一個允許小組四人使用的聯絡玉符,缺點是不管什麽動靜都會同時傳到三個人的耳朵裏。

他們選擇了品質最好的紅玉篆刻陣法,可以保證玉符在方圓千裏之中反覆使用。對君玉來說,這種不起眼的東西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遠程指揮。

若是好好改進一二,這種小玩意應該能用到戰場上吧?只不過,這個監聽陣法和竊聽陣法太過覆雜,品階很可能在五品,就是君玉,也是琢磨了大半個月才能刻畫,而其他暗營弟子則根本沒有人學會。

十二月二十一,金光真人袍袖一掃,二十個孩子便被挪移到了試煉谷之中。

降落位置是隨機的,君玉的運氣不大好,落在了一只穿雲虎的窩邊。

“吼!”一聲呼嘯響起,小牛犢大小的穿雲虎一身雪白,只額心上有一簇如鮮血般的紅色斑紋。

一階巔峰!

君玉想也不想一掌擊出,這一掌擊出時,隱隱帶起一道道崇山虛影。

正是《玉骨功》中的排山掌。

“嘭!”穿雲虎居然就被這一掌打飛出去,砸到了不遠處的石頭上。

不愧是能將築基期修士擊飛的秘技!

君玉的劍同時出現在掌心,長劍漸漸微微下垂,一劍直刺穿雲虎咽喉。

穿雲虎就地一個翻滾,白色的尾巴順勢向著君玉的長劍卷去。

君玉劍尖一下,觸到地面,借力淩空一折,飛身而起,連人帶劍刺下去。

“噗嗤!”劍尖居然恰好刺進穿雲虎的咽喉,穿雲虎嘶吼了一聲,仆地而亡。

君玉收起穿雲虎的屍身,取出聯絡玉符。

“組長,你在哪裏?我是畢方,正在密林之中。”

“我是白一鶴,現在在湖邊!”

“小弟程虎,現在在組長的正西方向!”

“我是楚君玉,咱們到湖邊匯合!”君玉攀上一棵樹,迅速確定了自己的方位。

她的周圍是一片密林,程虎正從西方趕來,南方能隱約看到湖水的反光。

這時候,程虎已經趕了過來。

君玉在穿雲虎的巢穴四周看了看,果然發現了一株月白色的狹葉小草。

“還是組長的運氣好!”程虎道。

君玉只是笑了笑,自去摘下幽明草,兩人向著湖邊走去。

玉符中的聲音很嘈雜,兩人一路上幹掉了幾只攔路的蛇蟲。抵達湖邊之時,卻見白一鶴正跟一只大豹子激鬥。

“金錢豹,也是一節巔峰!”君玉道。

“不錯!”程虎笑了笑,納悶道,“這一階巔峰的妖獸怎麽這麽多啊?”

這時候,白一鶴的劍已經刺穿了金錢豹的雙目,金錢豹倒地而亡。他同樣在一塊石頭下發現了一株幽明草。

“就差畢方那小子了!”白一鶴道。

三人在湖邊等了一會兒。玉符之中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呼吸聲。

“畢方,你怎麽樣?”君玉忙問。

過了一會兒,玉符之中才傳來一個低啞的聲音:“我沒事。馬上就去與你們匯合!”

白一鶴跟畢方關系最好,迫不及待喊道:“我們在湖邊,你快些過來!”

君玉微微皺眉,對白一鶴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道:“那你一定要盡快趕來啊,我們三個人捉到了一條龍鯉魚。你不是最喜歡吃龍鯉魚嗎?”

“龍鯉魚?真的?我這就過去!”玉符之中傳來這樣幾個字。

白一鶴一臉詫異莫名,畢方這家夥可是從來不吃魚的。

君玉笑了笑,在地上用手指比劃了“冒充”二字。

程虎這小子也自狡猾一笑,在地上接了四個字:“將計就計!”

君玉繼續寫道:“後援。埋伏!”意思是,假畢方知道他們這裏一共有三個人,一定不會單獨前來。很可能帶著本組的幫手或者臨時拉幾個同夥。

白一鶴終於明白了他們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我記下了!”

君玉看了一遍周邊的環境,這是一個明顯的中間凹的倒馬鞍形地勢。正中的下凹處形成了一個方圓百丈的湖泊,兩側的地勢漸漸走高。

但她們所在的地方卻很平曠,林木也稀疏,能藏身的地方不多。

君玉幹脆從湖邊搬來了幾塊巨石,堆疊出幾面人工掩體,白一鶴和程虎二人貼上斂息符,藏在掩體之後。

斂息符能暫時遮蔽修士的氣息,避免被同階的修士發現,用來對付這幫煉氣期的小賊足以。

君玉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來,靜靜等著魚兒上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一個低著頭,看不清楚面目,但身形類似畢方的男孩子從遠處走來。

“你終於到了!白一鶴和程虎兩個去別處采幾種調料了!”君玉起身,迎上前幾步。

假畢方在君玉身前幾步的地方飛速出手。

一把長劍倏然刺出,毒蛇一般直取人咽喉。

君玉眼神一淩,迅速移步轉身,避開這一劍,同時一記“排山掌”擊出,將這個冒牌貨連人帶劍打飛了出去。

於此同時,假畢方帶來的幫手也出手了。

一共三個人,並不是屬於同一個組的弟子,看來是臨時湊出來的。

程虎和白一鶴趁其不備,猝然出手,劍光和符箓的光芒同時響起。

因為這二人從側面殺出來得突然,兩個被攻擊到的弟子倉皇之間閃躲不及,值得捏碎了玉符消失在谷中。

白一鶴二人繼續圍攻第三個幫手,而君玉一個躍身,劍橫假畢方頸間,同時一手抹掉了此人面上的易容。

“陳默?”

假畢方身份被拆穿,眼中狠色一閃,居然不顧橫在頸上的利劍,一手推劍,一手撐地而起。

這是篤定了君玉不敢殺他,反而不得不放開他嗎?

君玉淺淺一笑,手腕一抖,精鋼劍竟然斷為兩截。

她如他所願,後退一步,同時神識禦劍,斷劍化作飛刀打了出去。

陳默立即施展了一個千裏遁形術,消失在原地。

但君玉的斷劍速度太快,還是有一截斷劍刺進了他的身體之中。

“便宜他了!”白一鶴扼腕,“真是卑鄙!”

“便宜?未必!”君玉笑了笑,指了指落在草叢上的一塊染血的玉符。

“陳默的玉符?”白一鶴說著就要去撿。

君玉卻攔住了他:“既然他這麽不願意出去,就讓他留下來吧!”君玉能覺察到,方才,此子的眼中絕對流露出了殺意來。

這般大的孩子,心思也都不簡單啊!君玉知道陳默此人,工於心計,天賦也不錯,但氣量偏狹,偏偏又被暗營中最出色的兩個弟子,楚君玉和阮子陵重重壓住。

白一鶴心中一寒,程虎卻點了點頭:“組長說的是,求仁得仁,也算是成全他了!”

三人誰也沒管那枚落在了草叢裏,不仔細找根本註意不到的染血玉符,向著湖的另一面走去。

程虎走在君玉身邊,悄悄問:“組長,你那斷劍是故意打落了他身上玉符的嗎?”

“你說呢?”君玉未答,只淡淡一笑,無辜而單純。

☆、60.詭變

一行三人目標太大,君玉等人商量過後,決定改變策略。

白一鶴在明,程虎和君玉暗暗跟在身後,一旦發現目標,三人通過傳訊玉符聯絡配合。

“為什麽要把我放在明處?”白一鶴不解道。

程虎嘿嘿笑了笑,說道:“這你還不明白?咱們三個人之中,就屬你最單純最好對付!正適合用來做魚餌。”

白一鶴佯怒地錘了程虎一拳:“也對,就你這笑面虎的模樣,任誰見了心裏都要多上兩個小心!”

“哎呀,那組長呢?你這話可是把組長也罵進去了!”程虎退了一步,向君玉身後藏。

“組長那是實力過人!”白一鶴揮了揮拳頭,“好了,我先走了,有事就用傳訊玉符聯系。”

“嗯,為了防止冒充事件再發生,咱們是不是定一個暗號?”君玉補充道,“‘狐貍萬歲’怎麽樣?”

“狐貍萬歲?”白一鶴笑出了聲,“這個暗號好,咱們可不就是雪狐小組嗎?”

程虎嘴角一抽,真沒想到,他們組長居然會定下這麽一個怪異的口號。

白一鶴孤身在前,君玉和程虎身上貼了斂息符,暗暗跟在他身後五十丈處。

他們並沒有等很久,大約半個時辰後,傳訊玉符之中傳來白一鶴的聲音:“三條大魚,狐貍萬歲!”

“程虎收到,狐貍萬歲!”

“楚君玉收到,狐貍萬歲!”

說話間,君玉與程虎已經施展輕身術趕了過來。

白一鶴正被三人圍攻,也幸好他是土靈根,防禦手段本就多,才能勉強支應得了局面。

君玉對上了周桓,程虎對上了蘇羽,白一鶴對上了另外一個男孩子。

周桓的攻擊犀利,但君玉也不比他弱。兩劍轉眼間過了幾十招,君玉的劍料敵在先。處處壓制著周桓。

周桓見勢不妙,甩手棄了劍,掐訣施展開金系法術來。

“七殺斬!”

一道金光劃開虛空,由上而下。向著君玉劈下來。

君玉見狀,腳步一錯,身體斜仰,避開金光,手裏的長劍在一個瞬間連連點出七次。

只聽一陣“叮叮當當”聲響起。原來,周桓揮出的那金光一化為七,恰好被劍尖先後迎上。

“再吃我一招,十字破軍斬!”

周桓手上指訣不停,身前金光大作。

君玉急撤身後退了兩步,手裏的長劍慢慢畫了一個圈。

十字形的金芒一橫一縱向著君玉逼來,這一下若是挨實了,只怕一個人一分為四。

金芒逼近的剎那,劍勢驀然轉急,劍光縱橫交錯。織成了一張綿密的劍網。

劍網與十字金芒撞到了一起。

靈力相撞,激起的沖擊波將兩人都擊退了三步,受了些內傷。

君玉在體術上的造詣要高一些,恢覆得也快,她比周桓先反應過來,身形一起一落,手裏的劍便架在了周桓的頸上。

屈指一彈,周桓的玉符米分碎,人也消失在眼前。

這時候,白一鶴和程虎也結束了戰鬥。將對手送出了試煉谷。

三人清理好現場,如先前所計劃的那般,繼續由白一鶴在前,君玉和程虎悄悄跟在後面。

也不知這試煉谷究竟有多大。在對上了周桓等人之後,君玉一連三天都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他們倒是又聯手斬殺了幾只一階巔峰的妖獸,采下了幾株幽明草。

君玉覺得情況有些不對,三個人幹脆聚在了一起,不再分開。

他們一直在密林裏前行,至今也沒有看到這林子的邊緣。

進入試煉谷第四天的下午。他們路過一處沼澤時,對上了一只二階的火蜥蜴。

火蜥蜴擅毒,擅火,一丈來長,半人高,從沼澤泥漿之中爬出來,一雙深碧色的眼睛狠狠瞪著三人。

二階初期的妖獸,實力相當於築基期初期,速度可比他們快得多。

“程虎,白一鶴,你們從後面上,我在前!”君玉提著劍,吩咐道。

程虎和白一鶴點了點頭,君玉沒有用劍,沈氣做勢,一掌緩緩推出。

掌風破空,帶起一道道崇山峻嶺的虛影。

火蜥蜴感覺到了威脅,低吼一聲,一道火龍從口中噴出。

君玉的掌風不閃不避,迎著火龍轟了過去。

“嘭!”煙塵隨著敗葉飛揚,火蜥蜴被掌風打了一個趔趄,火龍也倒折了回去!

“用雷暴符箓砸!”君玉飛身而上,程虎和白一鶴從另外兩個方向包抄過去,手裏的符箓流水一般灑下去。

就算是火蜥蜴防禦力強,被這一掌和一堆符箓轟炸過之後,也處處皮焦肉爛,傷痕累累。

三人見狀,起了符箓,齊齊出劍,三劍分別刺進了火蜥蜴的眼睛、咽喉和腹部。

“退!”君玉一聲令下,三人棄了劍,同時退到十步外。

二階妖獸到底不是一階妖獸可以比擬的,他們三劍刺進了火蜥蜴的要害,但火蜥蜴周身的鱗甲著實堅硬,他們至多刺下去一寸,劍尖就再也進不得分毫。

火蜥蜴因為劇痛,不斷在地上翻滾,火焰和毒液不辨方向地噴射而出,煙氣和沼澤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讓人窒息。

“屏息!”君玉立即吩咐道。毒液融進煙氣,誰知道有沒有毒?

過了一小會兒,火蜥蜴終於不再動彈了。

三人相視一眼,君玉召出內火,屈指一彈。

火球落在了火蜥蜴身上,很快將大蜥蜴焚燒殆盡。

二階妖獸的骨肉和鮮血雖說一般都是好東西,但全身有毒的火蜥蜴顯然不在此之列。

“真想不到,這試煉谷之中居然還有二階的妖獸?”白一鶴喘了一口氣道,“是夫子疏忽了嗎?怎麽這樣的妖獸也留在了試煉谷之中?”

君玉笑了笑,道:“夫子可從來沒有說過,試煉谷裏只有一階妖獸啊?我總覺得,這一場試煉沒有這麽簡單。咦,那是什麽?”

沼澤地之中,之前火蜥蜴帶過的泥沼忽然成一個漩渦狀翻湧起來,漩渦的中心,隱約可見一塊白色的斑痕。

“快退!”君玉一聲喊出,三個人立即聯手向著同一個方向退去。

一陣“咕嚕咕嚕”聲響起,隨後又是一陣“嗡嗡”聲傳來,仿佛無數雙翅膀同時扇動。

“停下來,布防禦陣!”君玉情知此時是沒有辦法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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