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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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涉手中拿著一個證物袋從廁所方向跑來,證物袋中裝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星野君、安室君,我找到你們說的東西了。”高木涉將證物袋遞給兩人看,“上面確實沾著血跡。”

安室透、星野青和江戶川柯南發現真的找到了,也松了一口氣。

“麻煩高木警官了。”

“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情,都是為了找到兇手。”高木涉將視線垂下,看著青翠的草地,由於工作的原因,他總能見到各種各樣的人因為不同的原因被殺死,他永遠無法習慣這樣的事情。

高木涉作為警察唯一能為這些受害者做的事情,只有盡力找到兇手。

星野青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怨恨,才讓人選擇奪取他人的性命,不論是怎麽樣的理由,一定又是一個悲哀的故事。

他不明白為什麽因為一些小事而殺人、因為誤會而殺人、因為愛而殺人、因為恨而殺人……

似乎什麽原因都可以殺人。

高木涉走到目暮十三旁邊,湊單他的耳邊小聲的說著什麽,安室透站在他們不遠處。

“安室先生,您已經將兇手是誰推理出來了?”目暮十三對於偵探們推理的速度很習慣了,只要能夠盡快破案,將兇手抓起來,他願意讓偵探們破案,即使顯得警察們非常無能。

一切都是為了將犯人繩之以法。

“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是誰!是誰殺了希!”井上莉的聲音急切,她顧不上什麽禮儀,嘶吼般詢問著。

“井上小姐,請冷靜一些,想要找到兇手,必須找到兇器,而兇器……

我想現在應該都融化在草地上了,對吧?伊藤先生。”

安室透站在那兒,眉間微皺,他的目光盯著伊藤讓。

“安室先生,您為什麽要問我,我怎麽會知道這種事情……?而且兇器融化是什麽意思。”

伊藤讓的臉上一片茫然,他藏在口袋中的右手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星野青和江戶川柯南兩個人靠著桂花樹看著安室透神色嚴肅的將推理說出。

山崎裏香緊緊握住井上莉的手,當安室透的口中說出“伊藤先生”時,不安在她們心底跳動,視線忍不住在安室透和伊藤讓之間游走。

源一涼抿著嘴唇,想到剛剛與伊藤讓說話時他有些異常的樣子。

不會吧……源一涼不是很願意相信這件事,或許是這位偵探先生猜錯了。

“不可能是伊藤吧?”山崎裏香喃喃著。

井上莉聲音幹澀:“你在懷疑伊藤,你認為是伊藤做的。”她的聲音不覆剛才的尖銳。

安室透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

“……兇器是利用剛剛高木警官他們找到的黑色袋子,包裹住凍的足夠堅硬的冰塊。

利用冰塊重擊上原小姐的頭部,將上原小姐殺害。

之後將黑色袋子中的冰塊倒在地上,將袋子沾血的部分朝著裏面折疊好丟到垃圾桶中。

等冰塊融化,只要這個黑色袋子今天沒有被發現,就會被送去垃圾場。

等到明天,殺死上原小姐的兇器便消失了。”

“等等!如果是用冰塊做武器,能夠砸死人的冰塊不會太小,在九月的天氣不可能這麽快就融化吧?”佐藤美和子提出她的疑問。

“用鹽,用大量的鹽加速冰塊的融化,就像冬天用鹽化雪一樣。”安室透指著有橙色花朵的桂花樹下,那裏是江戶川柯南不小心摔倒的地方。

“而在這棵樹下,有一小塊草地上又濕又涼,有些草葉還因為凍傷而發蔫,這是不可能在秋天的桂香公園草地出現的情況。”

“用鹽加速融化,但是冰塊的硬度,用來殺人是不夠的吧?”源一涼想著冰

塊的脆弱,想從偵探的話中找到漏洞。

“不同溫度下的純水凍成冰塊,硬度是不一樣的,超過零下二十度時凍結的冰塊非常的堅硬,而在零下五十度環境凍住的純水,硬度近似於鐵。

只要用這種冰塊來砸人的話,是可以殺人的。”

安室透緩緩將他的推測一一說出,沒有等其他人再提問,就繼續說下去。

“想制造出這樣的冰塊,家用冰箱是不可能的,只有大型冷凍庫才有這樣低的溫度。

用袋子將冰塊包裹住,殺人的時候冰塊不會沾上血跡,也方便用來殺人。

我估計兇手因為井上小姐與源先生比想象中更早回到野餐的地方,只能匆忙將冰塊倒在附近的草地上,先去處理這個袋子。”

安室透指著高木涉手中的證物袋。

“我相信這個袋子上還有兇手的指紋,只需要等鑒識科將它鑒定出來。

去詢問東京周邊的冷凍庫,在場的人中有沒有租用過冷凍庫,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安室透聲音中帶著冷意敘述著他的推理。

“能夠使用冰塊來殺害上原小姐的人,只可能是帶著用來存放冰啤酒的保溫箱的伊藤讓先生。”

“……”伊藤讓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口袋中緊握的拳頭都放松了,“果然還是被發現了,不該抱著僥幸的心理覺得自己能夠逃脫,我想我應該將兇器藏的不錯。”

安室透甚至沒來得及推理伊藤讓的動機,他就幹脆利落的承認了,似乎本來就在等待著人發現。

“只要做了就不可能沒有痕跡。”安室透這句話意有所指,似乎說的是伊藤讓,又像是在說別的事情。

“啊、啊啊——是這樣,只要做了就會留下痕跡。”伊藤讓的表情放松,似乎對自己即將進監獄住免費的單間沒什麽抗拒。

“為什麽?!伊藤讓你瘋了嗎?”山崎裏香將手中用來擦拭眼淚的紙團丟向伊藤讓。

井上莉呆呆地站在那裏,她不明白,為什麽伊藤讓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明明大家都是朋友,溫柔的上原希一直一直都在照顧大家。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上原希害死了妝子!”伊藤讓平靜的神情猙獰了起來,“為什麽妝子會死?那麽好的妝子——”

“你瘋了嗎?希怎麽可能會害死妝子!”井上莉發瘋一般的抓著自己的頭發,想要沖上去給伊藤讓一巴掌。

高木涉正在給伊藤讓帶手銬,讓伊藤讓躲過了這一巴掌。

“當初妝子生病了,是希帶著妝子看病、是希一直陪著妝子、為她奔波,如果不是希、如果不是希,妝子早就活不下去了。”

“怎麽可能!妝子怎麽會生病?她明明看著一直很好。”伊藤讓的重點在宇田妝子的病上。

“妝子很早就病了,你不知道而已,妝子的病一直只有希知道,我是從妝子留給我和希的遺書上知道妝子生病了。

到底是什麽會讓你覺得希會害死妝子?再沒有比希更愛護妝子的人了,在妝子的父母死後,一直陪著她的人就是希。

生病也好、悲傷也好、快樂也好,一直陪著妝子、保護著妝子的人就是希。”

井上莉什麽都知道,就是知道的有些遲,知道她們是最好最好的朋友,知道她們是互相支撐著對方的支柱。

只是宇田妝子太累了,她的病讓她選擇了永恒的睡眠,她在遺書中還讓大家不要悲傷,說她只是累了,想要休息。

“你以為為什麽希每一年都來這裏野餐?是因為妝子最喜歡桂花!

她們曾經約定了每一年都來這裏野餐,希每次都會在這裏為大家拍照,告訴妝子大家都過得很好。”

伊藤讓冷笑出聲,完全不相信她的話。

“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相信嗎?明明只是幾天沒見,妝子就自殺了,而上原希的臉上沒有一點悲傷!”

“那是因為妝子不希望她哭!你以為強忍著悲傷笑出來是什麽簡單的事情嗎?!”

山崎裏香捂住自己的臉。

“妝子希望希能夠一輩子都開開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再像她生前一樣,什麽都要顧及著她,錯過許多機會。”

山崎裏香想起被自己保留在郵箱中的,宇田妝子給她發送的最後一封郵件。

“她給我的最後的郵件中,希望我稍微關照一下希,不用特意照顧她,只要在她難過的時候稍微開解一下她。”山崎裏香尊重宇田妝子的遺願,沒有將這封郵件中的內容告訴任何人。

“你們都在騙我!”伊藤讓根本不相信。

伊藤讓不相信她們的話,不相信宇田妝子生病了,不相信宇田妝子將他們都瞞著,明明——明明他深愛著她。

“我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的,你在心底認定了是希殺死了妝子。”井上莉明白伊藤讓已經執念瘋魔了,對他來說,井上莉和山崎裏香都是在為上原希說話。

井上莉和山崎裏香不準備繼續和這個男人解釋下去了。

她們的餘光看見了捏緊拳頭靠近伊藤讓的源一涼。

源一涼一拳砸在伊藤讓的臉上,他們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他沒想到伊藤讓居然會做出這種事,趁著其他人沒有反應過來,他又連續打了兩拳。

高木涉趕緊過來將源一涼攔下,可不能繼續打下去了,又讓他的同事們趕緊將伊藤讓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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