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她必須成全他們

關燈
“夫人,我們和方公子還有合作,不可壞了四皇子的事情啊。”

“我明白。”元纖纖點頭,但如此一來,事情就棘手了。萬一柳依依不在乎獨孤銳的死活,再次不去絕嶺谷,她該如何下手?

“夫人,之前柳依依不是罪奴嗎,而且奴婢聽說,她還得罪了縣令和知府的公子,不如這樣……”貼身侍女湊近她的耳邊,如此這般說道,聽得元纖纖眼底一片幽深,頻頻點頭。

柳依依可不知道她在元纖纖的眼中成了勾引男人的個中好手。

她一直在客棧等著獨孤銳的消息,到第二天臨近中午之際,見秦伯臉色依然凝重,一聽到消息,又趕著出門了,心中不由越來越沈重。

本打算將那信箋的內容拋之腦後,畢竟那顯然就是一個陷阱,如果她真的去了絕嶺谷,說不定是白白把自己貼進去的。

心中是這樣想的,但久等不來獨孤銳的消息,她越來越心急,萬一呢?萬一她去了之後,真的可以幫上獨孤銳的忙呢?

對方很明顯就是沖著她來的,這段日子和獨孤銳的相處,讓她做不到袖手旁觀。再說,若她真的不去了,難道對方會就此罷休嗎?

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忍不住,柳依依換上了一身裝扮,打算偷偷出門,連小綠都沒有帶上。

只是,她才剛出了房門走下樓梯,客棧的一樓熙熙攘攘,居然來了一群官差。

掌櫃的對他們點頭哈腰,滿臉笑容地討好,他們卻只是環顧四周,手中拿著畫像在對比,似乎在找人,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或許是一樓沒有見到要找的人,拿著畫像的官差才要問掌櫃,卻在見到柳依依下樓的瞬間瞪大了雙眼。

二話不說,手一揮就讓其餘一同前來的官差把她抓了起來,關進了錦州的大牢。

柳依依迷迷糊糊,不明白事情怎麽到了這個地步。她怎麽就成了拐賣婦女的惡毒人販子了?

“冤枉啊,官爺,我才到錦州來,根本就人生地不熟的,怎麽會是人販子呢?”

柳依依聲聲喊冤,得到的卻是雙手被人反剪到身後的待遇。

可是官差可沒空聽她辯解,只冷哼一聲,道:“凡是被抓的,哪一個不說自己是冤枉的?你真有冤屈,到時審判再說去吧。”

聞言,柳依依知道此事無法善了,在眾人鄙視的目光下,她求救無門,唯有束手就擒。

幸虧沒有給她上枷鎖,不然她就丟臉丟到錦州了。

只是,她才成了自由身沒過幾天逍遙快活的日子,哪料這麽快又回到牢獄裏,心中的惶恐不可言喻。

秦伯當時不在客棧,小綠聽到樓下的吵鬧,馬上沖上去要護著她,卻因為忠心護主,被官差以妨礙辦案為由,也一塊兒羈押了。

氣得柳依依幾乎想一巴掌拍醒她。如果她不沖上來,等秦伯回來的話,多好?

天高皇帝遠,這時候冤假錯案屈打成招什麽的,概率還是不小的,若是自己見狀不對,要偷跑也簡單些,如今,搞得又多了一個累贅。哎,心累。

盡管心裏這般想著,但有一個人這般關心著她,柳依依心中暖暖的,難聽的話也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在柳依依被抓到牢獄裏後,元纖纖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聽到了貼身侍女的稟報,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總算冷卻了一樁心事,這一回,諒柳依依有再大的本事,也在劫難逃了。

畢竟,等獨孤銳出現,柳依依也不再是幹凈的女人,就算肉體沒有被羞辱,她肯定也會抵擋不住牢獄的刑罰,而畫押成為惡貫滿盈的人販子。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樣的柳依依,獨孤銳難道還會為了她得罪當地的縣令和知府嗎?

思及此處,元纖纖瞇眼笑了:“柳依依,日後的苦日子還長著呢,你且慢慢享受吧。”

在場的侍女都是親信,此刻,全都低眉順眼的肅立,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臭氣沖天的牢房內,兩人均是雙眼發黑,嘴唇幹枯,看上去十分憔悴。

柳依依看上去更加淒慘一些,或許是因為她才是官差要抓的人,所以待遇更加糟糕。她趴在一旁的草席上,若不是顧忌著小綠,只怕會放聲大哭。

來到這裏那麽長時間,她這是第一次挨了打,還是未審就先被人動用了私刑。十個大板子,她感覺自己的屁股都要被打爛了。

小綠在一旁守著,淚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打板子沒有她的份,只是在她看來,還不如她來替柳依依承受這份罪責,起碼內心不至於那麽的煎熬。

“姑娘,這可怎麽辦,他們這群殺千刀的太過分了,怎麽能對你動那麽大的刑罰,又不給你叫大夫,這萬一,萬一留下疤痕了呢?”

眼淚嘩嘩地流,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在小綠的身上,有了深切的體現。

聽了小綠的話,柳依依幾乎要呵呵了。

被抓到這裏,又被人交代了特殊照顧,會有人善待她才怪呢。

她才來錦州沒幾天,怎麽可能就成了人販子了,若說不是有人陷害她,她自己都不信。

柳依依心中清楚,卻不敢把這事情跟小綠說。

以為柳依依是疼得說不出話來,小綠眼淚又要洶湧了,抹了一把臉,她苦著臉:“秦伯怎麽還不來,姑娘,你說秦伯知道我們被關在牢裏了嗎?他什麽時候才會來救我們出去?”

柳依依很想說王爺此刻都自身難保,秦伯又如何顧得上她?

只是這話一說,小綠的眼淚只怕又要如洪水泛濫滔滔不絕,她只得忍著身體的疼痛,扯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秦伯那麽厲害,肯定是很快就會救我們出去的呀。再說,我又不是人販子,他們查清楚之後,肯定很快就放我們出去了。小綠,不要哭了,我好餓,你說我們出去之後,要吃點什麽東西才好?我想念你之前做的芙蓉糕,還有醉香樓的脆皮烤鴨了。”

“姑娘,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惦記著吃。”嚇得她瞪大雙眼,眼淚掛在臉上,都忘了哭。

“這民以食為天嘛,你看,反正我現在也不能做什麽,還不如想想出去要做什麽呢。”

話音剛落,一名滿臉胡須的獄卒打開了牢門,走了進來。看了柳依依一副虛弱的樣子,一臉的無動於衷。

滿臉兇狠的模樣令小綠忍不住抖了一下,卻還是很勇敢地擋在柳依依的面前:“你……你要對姑娘做什麽?”

“姑娘?”柳依依頭發散落下來,卻仍可看出之前已婚娘子的裝扮,

獄卒先是楞了一下,接著冷冷一笑,轉頭對柳依依說道:“我勸你還是趕緊招了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我根本就沒有拐賣婦人,你們冤枉我的,讓我如何招?”柳依依聲嘶力竭,這話,在上次被打之際就已經說過,但是他們根本就不信。

或許該說,在他們心裏,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否真的被人冤枉,他們只想完成上頭吩咐的工作罷了。

獄卒見她到了這個境地還死不悔改,聽不得她出言頂撞,一把抓起她的手臂,直接拖了出去。

小綠想要阻攔,但她的力氣想要撼動獄卒,不過是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在她的哭喊聲中,柳依依被人壓在長板凳上,拿著板子又是一頓拍打。

柳依依咬著唇,這獄卒根本就不像是要審問的,反倒像是要直接要了她的命的,再這樣下去,她都要被打成內傷了。

“啪啪啪”的拍打聲,聲聲入耳,聽的人膽戰心驚,打的人早已見慣了這樣的場面,面不改色。

“你到底招不招?”打了好幾下,獄卒也覺得膩了,不抱希望地問了一句。

柳依依剛想說:“我招”,想糊弄一下,好另想法子,卻不想,牢獄裏,腳步聲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喲,真是可憐吶。”來的人穿著錦衣,搖頭晃腦:“太殘忍了,於忠,你怎麽能對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下這樣的狠手呢?”

柳依依擡頭,只覺得來人的聲音似曾相識。待她還要細瞧,被稱為“於忠”的獄卒卻一改在她面前的威風,走到男子面前,恭敬地稱呼了一聲:“大公子。”

柳依依一楞,再看到另外兩個男人也從樓梯慢條斯理走下來之際,她終於明白了。

“紈絝三人組,是你們?”

“小娘子,看來那日一別,你還是對我們念念不忘嘛。怎麽,自從去了夢香樓之後,終於知道那個大胖子比不上我們了?”

“夢香樓那天,也是你們抓的我?”柳依依一楞,她還沒報仇呢,這三人就自動找上門了?

由於上次被抓,她為了以防萬一,早就把林天雲送的藥丸帶在身上,甚至這次會打算去絕嶺谷,也是努力重新練習了催眠術的,以此增加自己的勝算。

她才不是那麽笨得會樂意舍己為人的人,如果沒有一兩手的準備,她怎麽可能以身犯險?

她想知道,幕後的黑手到底是何人,沒想到,居然是這三個紈絝。

很好,真是好極了。

屁股上的傷口隱隱作痛,柳依依恨得牙癢癢的。他們三人不是很喜歡一起做壞事嗎?

如此相親相愛,她必須要成全他們。心念一轉,她已經有了主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