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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夢香樓的好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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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紈絝的臉完完全全的黑了。

他們一向意氣風發,占盡人間風流。,只要是有長眼睛的,都不會沒發現這個胖子跟他們就是雲泥之別。

然而,她卻出言諷刺他們長得不堪入目,口口聲聲維護這個死胖子。這個胖子跟豬沒有區別,腫得快跟球似的,她居然覺得可愛?

眼睛是瞎了嗎?

獨孤銳的裝扮倒是不至於那麽難看,只是身邊的如花美眷實在惹眼,有人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這才被人各種看不順眼。

柳依依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攀附著他,紅唇輕啟,吐氣如蘭:“相公,都怪人家長得太美了,出門就被人看上。怎麽辦,人家好怕。”

話雖如此,但那烏黑清亮的眼眸裏,看不出半分的恐懼,有的只是頑皮的笑意,以及淡淡的有恃無恐。

“不用怕,你這麽美,沒人會狠得下心來傷害你。”

柳依依一楞,沒想到獨孤銳這麽冷清的人,也會接她的冷笑話。下一秒捂著臉,她一臉嬌羞,傲嬌道:“矮油,討厭,瞎說什麽大實話。”

見狀,眾人齊齊打了一個寒顫。這個小娘子美則美矣,就是太過有自信。

紈絝三人組從不曾丟過這麽大的臉,按照他們的身份,在錦州,他們幾乎可以橫著走,如今見眾人對他們鄙視不已,眼前兩人還對他們視若無物般打情罵俏,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了起來。

不把這胖子打得滿地找牙,他們以後還怎麽出來混?

念頭一出,當中的紫衣男子咬牙切齒:“我要你的命!”說著,手一擡,指揮那些家丁道:“上!給我狠狠地打!”

家丁聽到命令,一擁而上。陳正剛全身緊繃,站在王爺的身側蓄勢待發。

獨孤銳目光一凜,周身縈繞著睥睨天下的氣勢。在那些小嘍啰沖過來之際,他眼眸微瞇,淩厲的目光直射而來,當中的殺氣嚇得那些家丁頓了頓,紛紛停下腳步,僵在了不遠處。

“幹什麽?你們反了你們!”見家丁居然被胖子的氣勢壓下去了,紫衣男子先是一楞,繼而怒發上沖冠。

不知何時,獨孤銳手中拿著一塊青竹玉佩,五指並攏,頃刻間玉佩便化成粉末。待他張開手,粉末透過指縫間隙,隨風飄散。

而他蔥白的手,毫發無損。

“滾!”獨孤銳淡淡道。

話雖簡潔,但那重重的威壓撲面而來。

紫衣紈絝僵在一旁,回神過來還想叫囂,藍衣紈絝卻是見過世面的,這樣的一手若不是有內力,根本就不可能玩得這般漂亮。

忙不疊一面拉住了紫衣紈絝,一面嘴裏對獨孤銳放出狠話:“你等著,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扯住這個憤憤不平的紫衣紈絝,藍衣紈絝招呼著那些家丁,另一手拖著青衣紈絝,三兩下鳥獸散撤離了現場。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們能在錦州橫行霸道這麽多年,也不是沒有一點眼力勁的。

一旦打起來,只怕是他們吃虧。本就顏面掃地了,若還打輸了,那面子簡直不知該往哪裏擱了。

見他們乖乖離開,柳依依擡眸看向獨孤銳,笑意盈盈:“真帥。”

踮起腳尖,她“吧唧”一下啃在了他滿是胡子的臉上。

此舉一出,柳依依石化了,獨孤銳石化了,觀眾也石化了。這小娘子,實在太熱情了。

心中還是有著淡淡的羨慕,能有如此嬌妻,這胖子真是艷福不淺。

陳正剛:“……”這場架都沒有他出場的餘地,好憂傷。

小綠也狠狠掰了掰小手絹,下次一定要提醒姑娘,要記得去念女戒呀女戒。大庭廣眾之下,好女子怎麽能作出這樣的舉動呢。

卻沒有發現,她的心裏承受力真是越來越強大了。

見熱鬧沒有了,圍觀的群眾也不敢逗留,很快就散開了。

離開之前,幾乎人人都看了他們一眼,眼底的憐憫,柳依依就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他們這是怎麽了?”小綠問出了他們的心聲。

賣玉佩的小販高興又憂傷。

高興是因為,青竹玉佩都被大胖子捏成粉末了,連渣都不剩。顯然,他的這一百五十兩是有著落了。

憂傷則是因為得罪了那三人,這個大胖子和小娘子可能會走不出錦州了。強龍難壓地頭蛇,那三個紈絝回去之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得知小販的想法,一行人倒沒那麽擔心,只是感謝了小販的提醒,便離開了。

離開前,或許是因為太同情他們,小販最後只收了一百五十兩,而那個懶蛇玉佩,則是當做禮物一樣送給他們。

柳依依拿著這個懶蛇玉佩,心中著實是哭笑不得。

“沒想到最後還是招惹了麻煩,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柳依依微微歪著頭看向獨孤銳:“應該……”

話說了一半,她僵住了。街道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紗幔下若隱若現,那熟悉的輪廓,她一輩子都難以忘記:“嚴……嚴謹?”

她抓狂的一把抵住獨孤銳的胸前,猛地將他用力推開,秀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這樣失控的猙獰,她拼了命想往前跑去,想要看清楚那是不是她心中的那個人。

前方有人開路,八人擡著轎輦。方成謹半倚在轎輦中,慵懶的躺在榻上,唇角勾起一個紅艷的弧度。風吹起紗幔,他的容顏一閃而過。

盡管天氣寒意襲人,他也僅僅只是披著一件薄薄的長紗,絕色的容顏嬈嬈奪目,雌雄莫辨。

獨孤銳眼疾手快,忙不疊拉住她:“你怎麽了?!”

柳依依聽不進他的話,嘴裏喃喃喊著:“嚴謹,他是嚴謹,他居然也來了。我要見他,我要去見他!”

“你冷靜一點!”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獨孤銳擒住她的雙肩,將她扣在原地:“你這樣失魂落魄的,像什麽樣子!”

經過獨孤銳的低喝,柳依依迷離的眼神總算恢覆了清明。

“發生什麽事了,嚴謹是誰?”撩人心弦的嗓音輕輕在她耳邊響起,獨孤銳恢覆了原本的音色,清冷的眼中看不出一絲情感:“是你認識的人?”

柳依依一怔。是了,他怎麽可能是嚴謹?嚴謹才不會出現在這裏呢,就算是長得很像,那人也不會是他!

嚴謹,可是她喜歡了十多年的人呀。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她閉著眼睛都能摸得出來。

除了在戲劇拍戲的時候,嚴謹總是一派溫文儒雅的書生裝扮,書卷味十足,哪裏會如今天這般風情萬千?

果然是她想太多。

“不。”想清楚後,柳依依搖了搖頭:“不過是一個長得相像的人罷了。”語氣的惆悵,是個人都忽視不了。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再看一眼那街道一處,已經看不到那個人了,柳依依這才收回了視線,沒了繼續逛街的興致。

她並不知道,自己眼中的不舍,那深深的眷戀,已經被獨孤銳盡收眼底。

回去時四人一路沈默,跟來之前的活力完全相反。

柳依依滿腹心思,從回來時就一直神思懨懨,吃了飯,便回房去午休了。

獨孤銳本就冷清,越是沈默,思緒就越是覆雜,神態冷然,高深莫測。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秦伯一直在客棧待著,不明白他們才出去一趟,怎麽回來就變成這幅模樣,卻也知道此刻還是少開尊口,以免惹禍上身。

等他終於從陳正剛和小綠口中得到消息時,獨自先回房的柳依依,已經被人從窗口給擄走了。

無盡的黑暗籠罩天地間,全身的酸痛令她的意識漸漸回籠,動了動,她發覺自己被人綁住了,連雙眼都被蒙上了布條。

身子緊繃,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瞬間襲來。

有人來了。

房門被打開,一名老鴇模樣的女子走進來,身後帶著兩個打手,拿著手絹的小手一揮,風韻猶存:“給她松綁吧。”

話音剛落,柳依依便發覺有人走近了她的身邊。

身上的束縛被解開,光線忽然射進來,柳依依有些不適地眨了眨,看著眼前的一切,還有些懵。

眼前的老鴇已經四十有五了,但身材曼妙,皮膚保養得不錯,白白的粉底遮蓋了年齡的滄桑,不用看也知道,年輕時必定也是一名絕色的美人。

老鴇細細打量著柳依依,挑三揀四評頭論足,目光灼灼就像是在買豬肉似的。

“這臉蛋兒,這皮膚,這身段可真是不錯。看來縣令家的公子們,還真是沒有騙我。”

滿意了,老鴇也眉開眼笑,眼角的魚尾紋稍稍洩露了她年齡的秘密。

柳依依一聽老鴇的話,馬上知道了怎麽一回事,心中苦笑不已。原來是今天早上那三個紈絝搞的鬼。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不是沒有道理的,這不,她馬上就遭到報覆了。

嘗試著站起來,有一瞬間的眩暈,腿軟得幾乎沒有知覺。下一刻,她根本支撐不住身子,又滑落在地。

“哎呦,小娘子可真是急,才一來馬上就想接客了?好,就該這樣。”

老鴇滿臉讚賞,對兩名打手使了眼色:“去把小娘子扶上床,順便去把方公子請過來,就說我們夢香樓,來了好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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