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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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趙淮毅瞞著自己早就偷偷出櫃的事, 林穆覺得應該和他生幾天氣。
所以趁著休假約著劉力出去旅游了，留好不容易有個假期的某人呆在家。
“哥, 陪我玩游戲。”今年八歲的趙淮勤已經擺脫了小時候的胖球形象, 長成了帥氣開朗的陽光正太。和他那面冷十年如一日的哥哥完全不像親兄弟。
被愛人殘忍拋棄的趙淮毅正對著虛空發呆，聽見弟弟叫他, 也只是轉了個頭，又轉了回去。
“哥, 你答應了我的, 你不能賴賬！堂堂軍官耍賴皮，我要去告訴外公。”
趙淮毅終於送他一個眼神：“外公正愁沒人接。班，你去吧。”
趙淮勤縮了縮脖子, 隨即一副恍然大悟樣：“我知道了, 是不是穆哥出門不帶你，你在傷心啊。”
“閉嘴。”
“我說對了？那我打電話告訴他, 讓他下次帶上你, 你就陪我打一局吧, 我想上分，拜托了哥哥……”
趙淮勤小正太還是太年輕。
趙淮毅看他一眼：“敢打試試。”說完起身, 還是回屋清靜。
他就知道弟弟還是小時候好, 長大了就鬧心, 恨不得一天打八百遍。
趙淮勤十分委屈, 不讓他打他偏要打。
反正最近爸媽都在家，他不怕！
“小勤，怎麽了？”林穆的聲音混著嘈雜的聲音, 十一出游顯然很是壯觀。
“餵，穆哥。”趙淮勤坐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語氣委屈，“你們去哪兒玩了啊，也不帶我。”
“爬山，你們上次不是來過了嗎，我就沒跟你說。”林穆聲音有些喘。
“哦，就我和爸媽上次去的那裏？我跟你說那裏哪裏好玩，你去……還有啊，在……一定要多拍點照片，可美了！”
站在拐角的趙淮毅：“……”
他真的做錯了嗎？
他確實想過，不告訴林穆事實以他的性子會一直帶著愧疚和爸媽相處，但是如果說了，就等於在間接逼著林穆跟他爸媽出櫃，甚至是對林叔。
與其逼迫，他更想讓他有更充足的準備，和更充足的底氣。
於是在林穆最新的研究項目獲獎後，已經在自己的領域功成名就的他終於決定向趙家人說出瞞了多年的秘密。
還沒說出口，結果就是林穆對他單方面的冷戰。
趙淮毅有些郁悶，他還是想繼續發呆。
而另一邊爬山爬的氣喘籲籲的林穆已經分不出氣來應電話裏的趙淮勤了，只能轉身坐在了臺階上歇息。
待終於喘勻了氣，他回道：“行了別扯了，你哥怎麽了說吧。”
“嗯……”電話裏的人沈吟了一會兒，“也沒什麽，就是看著跟魂丟了一樣。哥，如果我哥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跟你道歉，求你不要孤立他。我知道被孤立的感覺，我有一個同學都差點因為這事兒自殺……”
林穆：“……”
“真的，你不要覺得我是小孩子就……”
“好，我沒有不相信。只是，這不是孤立的問題，這件事比較覆雜，你現在還不能理解。”
趙淮勤接道：“我知道，我還小，我還是個孩子。”
林穆嘆口氣：“你哥呢？”
“剛被我煩的回房間了，都不陪我玩游戲，哼！”
林穆笑：“我一會兒陪你聯網打，不過要等我先爬完山。”
“好，穆哥mua！！！”
有機會提分的趙淮勤十分開心的掛了電話，並不忘給他哥發了個短信。
“你這寵的都跟親哥一樣了，趙淮毅同意嗎？”劉力在一旁喝著水問。
林穆看一眼他剛剃的板寸，顧左右而言他：“我也想剪個頭發。”
“你頭發不長，正好啊？”劉力摸一把自己腦袋，“難道是看我這個發型大帥了，忍不住也來一個？”
“不，”林穆搖頭，對他笑了笑，“有好事。”
“什麽好事？”
“天機不可洩露。”林穆繼續爬山。
“你，說話留一半是不是人啊？”劉力憤怒。
“你就告訴我吧？”
“你這剛得了獎，難道是又來一個？”
“你要去當頒獎嘉賓？”
“你要去當伴郎？”劉力搖頭，“你認識的我差不多都認識啊？”
“哦，”劉力恍然大悟，開口道，“我知道了，你要去，相親。對不對？”
林穆回頭看他：“趕緊爬吧。”
“不夠哥們，林穆。”
於是劉力騷擾了林穆一路，也沒從他嘴裏撬出什麽來。
來到酒店，劉力仍不死心，賴在林穆床上繼續問。
然後林穆陪著趙淮勤打了一晚上游戲也沒有理他。
“林穆，你說人怎麽能這麽壞呢，”劉力癱在床邊有氣無力，“引起人好奇心還不給來個痛快，比劊子手還可恨，人家還會給犯人一個痛快的呢。”
林穆哭笑不得：“有些事提前說了就沒意思了，時候到了，給你一個驚喜不好嗎？”
劉力搖頭：“不好，十個驚喜也拯救不了我受傷的心了。”
林穆給他一腳：“滾回自己床上，睡覺。”
“我不，我要和你睡。”劉力翻個身將手搭他身上，吸了吸鼻子道，“你身上什麽味兒？噴香水了？”
林穆還在和趙淮勤連麥，只又踢了他一腳。
耳邊忽然出現熟悉的聲音：“什麽香？”
林穆眨眨眼，摘下了耳機。
“怎麽了？終於願意看看你可愛的好朋友了嗎？”
然後直接被林穆扔下床：“睡覺，最後一次。”
另一邊的趙淮勤看著忽然出現的老哥安靜如雞，眼睛滴溜溜轉著尋找爸媽的身影。
“十點了，回去睡覺。”趙淮毅只如此說道。
“晚安哥，我去睡了。”得到恩準趙淮勤跑的比兔子還快。
第二天，林穆果真剪了精神利落的板寸，帶著哀怨的劉力去逛廟會。
“我要吃這個。”劉力指指棉花糖。
林穆買。
“還有這個。”指指山楂糕。
林穆掏錢。
“這個，來十串。”
如此請劉力吃的肚兒圓圓，劉力才覺得自己受傷的心靈得到了治愈。
“我覺得……嗝……”劉力沒忍住打了個嗝。
“什麽，還想吃什麽？”林穆後悔說錯了話，還是不能太嘚瑟。
劉力伸手指了指：“我覺得那人有些眼熟。”
林穆看過去，正看見那人大步過來。
哪裏是眼熟，分明是驚恐。他有些想跑。
思緒間那帶著一副被拋棄的哀怨臉的人已經走到了眼前，跑是不可能了。
“剪頭發了？”趙淮毅率先開口，語氣十分正常。
林穆“嗯”了一聲，心裏則在翻白眼，剪沒剪看不出來嗎？
不明真相的吃瓜觀眾：“來了怎麽不說一聲，我們等你一起。”
趙淮毅道：“公幹，待會兒就走。”
“哦哦。”劉力嘴上應著心裏琢磨，公幹也要抽這麽一會兒過來見個面，這是多麽深厚的感情啊。
劉力當然不會自戀到以為趙淮毅是來見他的。
一行多了一人變成三人行劉力不好意思再壓榨林穆，看見有套圈的跑去扔圈了。
熙熙攘攘的廟會人擠人，林穆輕輕打開摸過來的手，自顧自往前擠，然後被人直接從身後鎖喉攬住。
下意識的用胳膊肘一搗，那人早習慣了他的套路，想躬身閃開，卻忘了他四周都是人。
“做什麽哦，擠什麽擠，占你老阿姨便宜啊？”被不小心波及的老阿姨不滿開口。
“抱歉。”趙淮毅連忙致歉。
“對不起姐，他不是故意的。”林穆幾乎同時開口。
那大姐嘀咕著走開，林穆將微笑盯著自己的人臉戳到另一邊。
然後他又轉了回來繼續盯。
被人伸手攬著，還不斷進行視線攻擊，林穆免疫力迅速下降，嘴角控制不住勾起了一點弧度。
“不氣了好不好？”趙淮毅適時再添把火，湊到他耳邊低語。
林穆向來受不了他壓著嗓子的性感聲音，本來就不是真的很氣，這會兒就徹底覆滅了。
看林穆終於正眼看自己了，趙淮毅知道可以了，又低聲道：“新發型真帥。”
林穆壓著嘴角的笑看他：“之前的不帥？”
面對生死提問，趙淮毅應付自如：“不生我氣的最帥。”
看他一臉討好，額頭還有些許汗水，林穆開始心疼的同時覺得自己有些太壞了，他明明對自己這麽好，自己還要難為他。
掏出紙巾給他，林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覺得，這種重要的事，我們不應該互相坦誠嗎？有什麽事一起面對，我不想你把我當成易碎品來保護，而是我們互相保護。”
“你理解嗎？”
趙淮毅點頭：“理解，但我也想你理解一點，我沒有把你當成易碎品，你是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而正因為尊重你的想法，我才沒有過早的把事情揭開。”
“說到坦誠，我確實不夠坦誠。我跟你道歉。當年的我做這件事或許有些年少輕狂，但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
這點林穆也是了解，趙淮毅不允許一件事出現任何不可控因素，如果有，那就以最快的速度解決。
這速度是真的快。
“好吧，我們互相理解，下不為例。”林穆道。
趙淮毅點頭：“不會有下次。”
“一想到這些年來和趙叔趙姨的相處，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林穆郁結難平。
“他們都把你當自己孩子呢，你不也把趙淮勤當自己弟弟疼？”說到後一句趙淮毅語氣是有些吃味的。
林穆回：“能一樣嗎，小勤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完全就是親人了。”
趙淮毅摸摸他的板寸：“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
回到酒店，自然需要再開一間房，但劉力對於為何自己是去新房間的那一個很是不解。
而且，說好的公幹呢？
和他們兩個在一起，他總有一種被排擠的感覺。
不過這麽多年友情，他也被排擠習慣了
洗完澡兩個人躺林穆床上說話，說著說著趙淮毅忽然來一句：“昨天你們睡一張床？”
林穆看他一眼，鄙視之情不言而喻：“你這醋吃的太沒水準了。”還不如吃趙淮勤的呢。
趙淮毅則直接趴到了他身上聞來聞去：“那他怎麽知道你身上香？”
“餵！”林穆推他，“別鬧。”
趙淮毅頎長的身子壓在身上豈能輕易推的動，不僅推不動這人還變本加厲狗一樣嗅完就舔。
林穆想著也冷了他好幾天了，便躺平任他肆意妄為了。
“這邊一點。”林穆開口指揮。
老夫老夫自然不必扭捏，況且林穆也是舒服絕不憋著的人，加上趙淮毅體力旺盛、饑餓許久，這一場交響樂淩晨才算停歇。
代價就是林穆無法再去游玩在酒店睡了半天。
回家已是兩天後，林穆特意換上了新衣服，打扮的精神帥氣。
興許是趙淮毅已經和家裏通了氣，一家人都在，林爸爸和趙先生在電視前邊邊啃西瓜邊論事實，趙夫人在陪趙淮勤畫畫。
趙淮勤滿臉的生無可戀，他想去打游戲。
林穆和趙淮毅一進門，原本輕松的氣氛就有了些變化。
“回來了，玩的怎麽樣？”趙夫人先笑著開口。
林穆點頭：“很不錯，給你們帶了禮物。”
“禮物，什麽禮物？”趙淮勤跑上來，很是激動。
分完禮物，幾人在沙發上坐下，趙淮勤抱著游戲機縮在一邊，感覺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只有林爸爸又拿了一塊西瓜，道：“坐著幹嘛，累了一路不趕緊回去歇歇。”
“爸，”林穆開口，“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林平怔了怔：“什麽事兒？還搞這麽認真，”頓了頓又道，“有對象了？”
林穆這個年紀正是父母愁娶的時候，如果林穆他媽還在，肯定會一天問個幾遍。
林平倒是不急，也沒給他太大壓力，畢竟兒子足夠優秀，打光棍也能照顧好自己。
只是每次回老家都會被七大姑八大姨圍著問一番順帶說個媒，關於婚姻這件事，林平還真不知道林穆是怎麽個想法。
只覺得如果林穆有了女朋友，要告訴自己，也就是這麽個陣仗了。
林穆被他爸問的心裏顫了顫，然後握緊拳頭，點了一下頭。
“嘿呀，好事兒啊。還這麽嚇我。姑娘怎麽樣？”又道，“無論怎麽樣，先領回來看看，爸相信，你相中的，不會差。”
趙先生和妻子對視一眼，紛紛為林穆捏把汗。
趙淮毅伸手握住了林穆握緊的手。
“爸，我已經領回來了。”對著林爸爸不解的眼神，他繼續，“爸，我和淮毅，已經在一起八年了。”
林平聽著仿佛晴天霹靂，他兒子的話每個字他都懂，可放在一起，怎麽有點難以理解呢？
“怎麽個在一起？你們關系好我知道，你們還能怎麽在……”林平忽然住了嘴，因為他看見了兒子和趙淮毅緊握在一起的手。
他再遲鈍也總算明白了是怎麽個在一起。
“爸，對不起瞞了您這麽久。趙叔趙姨，對不起，還有，謝謝你們。”
“你們……”林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在趙家二十多年，趙家待他不薄，他也是把趙家兩個兒子當親兒子疼，可是如今，他的兩個“兒子”竟然……
“林叔，這件事是我不對在先。”趙淮毅開口，想繼續說被林平打斷。
“行了，不用說了。”放下西瓜，擦擦手，林平起身對趙先生道，“老大哥，我對不住你，這麽些年……哎，謝謝你們，我也實在沒臉待下去了。林穆，回去收拾你的東西，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爸的話。”說完便想回去收拾行李一走了之。
太丟人了，他親手養的兒子，將人家兒子帶上了一條歪路，人家還是他家的衣食父母，他的老臉，可算是丟盡了。
“哎，老林，你先不要激動。”趙先生站起身拉住他。
趙夫人也跟著起身道：“林哥，咱坐下好好說，孩子已經不小了，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這真要說起來，淮毅這小子得負全責。”
林穆眼眶已經泛紅：“趙姨……”
趙夫人沖他擠擠眼，開口道：“你倆回屋好好想想。趙淮勤，回去寫作業。”
林平看著趙家夫妻的態度，再看看倆混小子那表情，一股怒氣又沖了上來。
“不是，你們，合著我這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上了樓，林爸爸那氣急的聲音還能聽到，林穆靠在墻邊，身子還是僵的。
一個溫熱的擁抱帶著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船只終於駛進了安全的港灣，林穆身子終於卸了勁道，任由自己完全沈入這個懷抱。
沖一旁擠眉弄眼的趙淮勤使個眼色將人趕回房間，趙淮毅捏捏懷裏人的下巴，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
林穆輕輕搖頭：“如果沒有錯，那為什麽連把愛說出口都這麽困難呢？”
他也想在聚會的時候向別人炫耀自己的愛人有多麽完美，想說他很好，他們感情很好，他們在一起八年，他們也會吵架、也會冷戰，也會為正常生活一點雞毛蒜皮的事煩惱，會一起逛超市，會一起看電影，會……
他們和平常的情侶並沒有什麽區別。甚至因為他們是同性，他們會更能理解彼此的想法，會有更多共同的興趣愛好，會有更多的共同話題，他們很幸福。
蹭蹭他的側臉，趙淮毅開口：“穆啊，你已經很棒了。我們不需要要求別人怎麽樣，只要自己問心無愧。林叔會理解我們的，因為他對你的愛，一點不比我少。”
“正因為這樣，我更想哭。”林穆將眼淚蹭在他肩頭。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瞞著他們一輩子。
正因為愛他們，他們就要利用他們的愛來讓他們傷心，他不是一個好孩子。
可也是他必須要面對的。
“你呀。”趙淮毅語氣裏是滿滿的無奈，愛人這敏感的性子除了無奈，只能寵著了。
再見到林爸爸時他已經冷靜了許多，只是那表情還是不怎麽好看。
老實了一輩子的林爸爸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兒子會成為他人眼中的“異類”，生氣的同時，更多的是心疼。
一想到他們竟然已經有八年……他們那時候能懂什麽？他們這些年又經歷了什麽，難以想象。
聽了趙家夫妻兩人的想法後，他又自己想了很多，這麽多年相處下來，兩個孩子分開是不可能了，他也不是迂腐老頑固。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兩個孩子以後的事。
“你們確實都是大人了，所以你們也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以及會經歷什麽，我就不廢話了。我只希望你們在此時仍然是清醒的，而不是被情愛沖昏了頭腦。”
沒有反對，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林穆多年來的小心翼翼終於到了盡頭，能喘口氣了。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不能接受趙淮毅當著父母面捏他臉。
看著林穆別扭的模樣趙夫人捂著嘴笑，被丈夫看一眼，只能裝作沒看見繼續吃飯。
林穆是個好孩子，就是臉皮太薄。
這些年這孩子的所作所為他們都看在眼裏，他們也沒別的要求，能受得了趙淮毅那無趣的樣和他過下去就很滿足了。
更何況他懂事貼心利落勤快，他們想說句不好都挑不出毛病。
找個兒媳婦也不過如此了。
“明天想去哪兒？”趙淮毅問，明天最後一天假期結束，又要開始忙碌。
林穆漫不經心道：“明天要和清清他們聚一下，你來嗎？”
難得假期，只和自己過了兩三天，趙淮毅當然不願再被拋棄，只能跟了去。
近年來趙淮毅極少跟他們相聚，但是感情卻也沒差，看到他都躍躍欲試上前敬酒扯皮，絲毫看不到他難看的臉色。
“林穆呢？”趙淮毅終於忍不住問。說有事要早出門一會兒，可現在他都到了，竟然沒看見他的影子。
“林穆來了嗎？”劉力舉著酒杯道，“我沒看見他啊？他竟然沒跟你一起。”
“小穆說馬上到，你急什麽呀。”韓琳琳笑道，眉宇間是掩不住的興奮
“哎，來了來了。”韓琳琳話音剛落，一旁就有人喊，眾人不約而同向門口看去。
來人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裝，清瘦俊逸，稍短的頭發立著，襯得更加眉目清秀。
趙淮毅心裏咯噔一聲，預感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林穆背著手漸漸走近，房間裏的人都屏息看著他。
直到趙淮勤跟前，他伸出了右手，手中是一束鮮花：“嫁給我好嗎？”
眾人發出一陣唏噓。
趙淮毅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更多的是喜悅，將他先前還郁悶不已的心房全部填滿，都要溢出來了。
然後他在起哄聲中起身，緊緊擁住了面前的人。
“好，老婆。”他如是答。
“哇哦！！！”
“啊啊啊！”
歡呼聲響起，砸桌子敲板凳的都有，一片混亂中，劉力像是個異類一樣仍在摸不著頭腦中。
“不是，誰能告訴我，我是在做夢嗎？”
他看向左右，眾人只忙著環顧並沒人理他。
“餵，放開我，我還有東西。”林穆拍拍趙淮毅肩膀，然後掏出了口袋裏的戒指。
“你……”趙淮毅覺得自己完全輸了。
“哇哦，嫁給他！嫁給他！”
氛圍越加熱鬧，劉力越顯得格格不入。
直到看見那戒指他才認清了一個現實，那就是他的兩個哥們背著他偷偷搞到一起了。
而且好像其他人都知道？
這就是林穆所謂的驚喜？驚嚇還差不多！
“親一個！親一個！”
流程一步步走著，兩人戴完戒指，眾人又鬧著接吻。
劉力：“親一個！親一個！”
企圖混入其中.jpg
算了，他還是假裝知情人士好了。
就他和林穆那交情！他戀愛了！他不知道！他就算憋死，郁悶死，也絕對不會問別人一句！
韓琳琳：“劉力，你竟然一點都不驚訝，我以為你一直是最直的那一個呢。”
直到兩人就差當著他的面親了他都沒發現一絲端倪。
林穆在這些朋友面前是並沒有刻意隱瞞他們的關系的。
劉力：“……”
他能說什麽呢。
林穆在嘴被吸麻之前費力將人推開，臉有些紅，笑著看向一旁的親友：“謝謝你們，今天我請。”
“這麽大方，不要留著錢請我們吃喜酒嗎？”有人問。
趙淮毅道：“這頓他請，喜酒我請。”
“呦……”
人群又一頓唏噓笑罵要踢翻這狗糧。
最重要的儀式完成，兩人入座，林穆這時才有點後知後覺的害羞。
這是他一直想給趙淮毅的，很開心，能夠先他一步。
趙淮毅很自覺的沒有提臥室床頭櫃裏早就準備好的戒指，因為林穆這勤儉持家的肯定會心痛一陣子。
被截胡有些失望卻也沒那麽重要，至少他知道了，自己也是被一樣愛著的。
手上的戒指樣式樸素，卻閃著光。
像他們的愛情，平淡卻又不那麽平凡。
愛你，我一如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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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趁著休假約著劉力出去旅游了，留好不容易有個假期的某人呆在家。
“哥, 陪我玩游戲。”今年八歲的趙淮勤已經擺脫了小時候的胖球形象, 長成了帥氣開朗的陽光正太。和他那面冷十年如一日的哥哥完全不像親兄弟。
被愛人殘忍拋棄的趙淮毅正對著虛空發呆，聽見弟弟叫他, 也只是轉了個頭，又轉了回去。
“哥, 你答應了我的, 你不能賴賬！堂堂軍官耍賴皮，我要去告訴外公。”
趙淮毅終於送他一個眼神：“外公正愁沒人接。班，你去吧。”
趙淮勤縮了縮脖子, 隨即一副恍然大悟樣：“我知道了, 是不是穆哥出門不帶你，你在傷心啊。”
“閉嘴。”
“我說對了？那我打電話告訴他, 讓他下次帶上你, 你就陪我打一局吧, 我想上分，拜托了哥哥……”
趙淮勤小正太還是太年輕。
趙淮毅看他一眼：“敢打試試。”說完起身, 還是回屋清靜。
他就知道弟弟還是小時候好, 長大了就鬧心, 恨不得一天打八百遍。
趙淮勤十分委屈, 不讓他打他偏要打。
反正最近爸媽都在家，他不怕！
“小勤，怎麽了？”林穆的聲音混著嘈雜的聲音, 十一出游顯然很是壯觀。
“餵，穆哥。”趙淮勤坐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語氣委屈，“你們去哪兒玩了啊，也不帶我。”
“爬山，你們上次不是來過了嗎，我就沒跟你說。”林穆聲音有些喘。
“哦，就我和爸媽上次去的那裏？我跟你說那裏哪裏好玩，你去……還有啊，在……一定要多拍點照片，可美了！”
站在拐角的趙淮毅：“……”
他真的做錯了嗎？
他確實想過，不告訴林穆事實以他的性子會一直帶著愧疚和爸媽相處，但是如果說了，就等於在間接逼著林穆跟他爸媽出櫃，甚至是對林叔。
與其逼迫，他更想讓他有更充足的準備，和更充足的底氣。
於是在林穆最新的研究項目獲獎後，已經在自己的領域功成名就的他終於決定向趙家人說出瞞了多年的秘密。
還沒說出口，結果就是林穆對他單方面的冷戰。
趙淮毅有些郁悶，他還是想繼續發呆。
而另一邊爬山爬的氣喘籲籲的林穆已經分不出氣來應電話裏的趙淮勤了，只能轉身坐在了臺階上歇息。
待終於喘勻了氣，他回道：“行了別扯了，你哥怎麽了說吧。”
“嗯……”電話裏的人沈吟了一會兒，“也沒什麽，就是看著跟魂丟了一樣。哥，如果我哥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跟你道歉，求你不要孤立他。我知道被孤立的感覺，我有一個同學都差點因為這事兒自殺……”
林穆：“……”
“真的，你不要覺得我是小孩子就……”
“好，我沒有不相信。只是，這不是孤立的問題，這件事比較覆雜，你現在還不能理解。”
趙淮勤接道：“我知道，我還小，我還是個孩子。”
林穆嘆口氣：“你哥呢？”
“剛被我煩的回房間了，都不陪我玩游戲，哼！”
林穆笑：“我一會兒陪你聯網打，不過要等我先爬完山。”
“好，穆哥mua！！！”
有機會提分的趙淮勤十分開心的掛了電話，並不忘給他哥發了個短信。
“你這寵的都跟親哥一樣了，趙淮毅同意嗎？”劉力在一旁喝著水問。
林穆看一眼他剛剃的板寸，顧左右而言他：“我也想剪個頭發。”
“你頭發不長，正好啊？”劉力摸一把自己腦袋，“難道是看我這個發型大帥了，忍不住也來一個？”
“不，”林穆搖頭，對他笑了笑，“有好事。”
“什麽好事？”
“天機不可洩露。”林穆繼續爬山。
“你，說話留一半是不是人啊？”劉力憤怒。
“你就告訴我吧？”
“你這剛得了獎，難道是又來一個？”
“你要去當頒獎嘉賓？”
“你要去當伴郎？”劉力搖頭，“你認識的我差不多都認識啊？”
“哦，”劉力恍然大悟，開口道，“我知道了，你要去，相親。對不對？”
林穆回頭看他：“趕緊爬吧。”
“不夠哥們，林穆。”
於是劉力騷擾了林穆一路，也沒從他嘴裏撬出什麽來。
來到酒店，劉力仍不死心，賴在林穆床上繼續問。
然後林穆陪著趙淮勤打了一晚上游戲也沒有理他。
“林穆，你說人怎麽能這麽壞呢，”劉力癱在床邊有氣無力，“引起人好奇心還不給來個痛快，比劊子手還可恨，人家還會給犯人一個痛快的呢。”
林穆哭笑不得：“有些事提前說了就沒意思了，時候到了，給你一個驚喜不好嗎？”
劉力搖頭：“不好，十個驚喜也拯救不了我受傷的心了。”
林穆給他一腳：“滾回自己床上，睡覺。”
“我不，我要和你睡。”劉力翻個身將手搭他身上，吸了吸鼻子道，“你身上什麽味兒？噴香水了？”
林穆還在和趙淮勤連麥，只又踢了他一腳。
耳邊忽然出現熟悉的聲音：“什麽香？”
林穆眨眨眼，摘下了耳機。
“怎麽了？終於願意看看你可愛的好朋友了嗎？”
然後直接被林穆扔下床：“睡覺，最後一次。”
另一邊的趙淮勤看著忽然出現的老哥安靜如雞，眼睛滴溜溜轉著尋找爸媽的身影。
“十點了，回去睡覺。”趙淮毅只如此說道。
“晚安哥，我去睡了。”得到恩準趙淮勤跑的比兔子還快。
第二天，林穆果真剪了精神利落的板寸，帶著哀怨的劉力去逛廟會。
“我要吃這個。”劉力指指棉花糖。
林穆買。
“還有這個。”指指山楂糕。
林穆掏錢。
“這個，來十串。”
如此請劉力吃的肚兒圓圓，劉力才覺得自己受傷的心靈得到了治愈。
“我覺得……嗝……”劉力沒忍住打了個嗝。
“什麽，還想吃什麽？”林穆後悔說錯了話，還是不能太嘚瑟。
劉力伸手指了指：“我覺得那人有些眼熟。”
林穆看過去，正看見那人大步過來。
哪裏是眼熟，分明是驚恐。他有些想跑。
思緒間那帶著一副被拋棄的哀怨臉的人已經走到了眼前，跑是不可能了。
“剪頭發了？”趙淮毅率先開口，語氣十分正常。
林穆“嗯”了一聲，心裏則在翻白眼，剪沒剪看不出來嗎？
不明真相的吃瓜觀眾：“來了怎麽不說一聲，我們等你一起。”
趙淮毅道：“公幹，待會兒就走。”
“哦哦。”劉力嘴上應著心裏琢磨，公幹也要抽這麽一會兒過來見個面，這是多麽深厚的感情啊。
劉力當然不會自戀到以為趙淮毅是來見他的。
一行多了一人變成三人行劉力不好意思再壓榨林穆，看見有套圈的跑去扔圈了。
熙熙攘攘的廟會人擠人，林穆輕輕打開摸過來的手，自顧自往前擠，然後被人直接從身後鎖喉攬住。
下意識的用胳膊肘一搗，那人早習慣了他的套路，想躬身閃開，卻忘了他四周都是人。
“做什麽哦，擠什麽擠，占你老阿姨便宜啊？”被不小心波及的老阿姨不滿開口。
“抱歉。”趙淮毅連忙致歉。
“對不起姐，他不是故意的。”林穆幾乎同時開口。
那大姐嘀咕著走開，林穆將微笑盯著自己的人臉戳到另一邊。
然後他又轉了回來繼續盯。
被人伸手攬著，還不斷進行視線攻擊，林穆免疫力迅速下降，嘴角控制不住勾起了一點弧度。
“不氣了好不好？”趙淮毅適時再添把火，湊到他耳邊低語。
林穆向來受不了他壓著嗓子的性感聲音，本來就不是真的很氣，這會兒就徹底覆滅了。
看林穆終於正眼看自己了，趙淮毅知道可以了，又低聲道：“新發型真帥。”
林穆壓著嘴角的笑看他：“之前的不帥？”
面對生死提問，趙淮毅應付自如：“不生我氣的最帥。”
看他一臉討好，額頭還有些許汗水，林穆開始心疼的同時覺得自己有些太壞了，他明明對自己這麽好，自己還要難為他。
掏出紙巾給他，林穆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是覺得，這種重要的事，我們不應該互相坦誠嗎？有什麽事一起面對，我不想你把我當成易碎品來保護，而是我們互相保護。”
“你理解嗎？”
趙淮毅點頭：“理解，但我也想你理解一點，我沒有把你當成易碎品，你是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而正因為尊重你的想法，我才沒有過早的把事情揭開。”
“說到坦誠，我確實不夠坦誠。我跟你道歉。當年的我做這件事或許有些年少輕狂，但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
這點林穆也是了解，趙淮毅不允許一件事出現任何不可控因素，如果有，那就以最快的速度解決。
這速度是真的快。
“好吧，我們互相理解，下不為例。”林穆道。
趙淮毅點頭：“不會有下次。”
“一想到這些年來和趙叔趙姨的相處，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林穆郁結難平。
“他們都把你當自己孩子呢，你不也把趙淮勤當自己弟弟疼？”說到後一句趙淮毅語氣是有些吃味的。
林穆回：“能一樣嗎，小勤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完全就是親人了。”
趙淮毅摸摸他的板寸：“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
回到酒店，自然需要再開一間房，但劉力對於為何自己是去新房間的那一個很是不解。
而且，說好的公幹呢？
和他們兩個在一起，他總有一種被排擠的感覺。
不過這麽多年友情，他也被排擠習慣了
洗完澡兩個人躺林穆床上說話，說著說著趙淮毅忽然來一句：“昨天你們睡一張床？”
林穆看他一眼，鄙視之情不言而喻：“你這醋吃的太沒水準了。”還不如吃趙淮勤的呢。
趙淮毅則直接趴到了他身上聞來聞去：“那他怎麽知道你身上香？”
“餵！”林穆推他，“別鬧。”
趙淮毅頎長的身子壓在身上豈能輕易推的動，不僅推不動這人還變本加厲狗一樣嗅完就舔。
林穆想著也冷了他好幾天了，便躺平任他肆意妄為了。
“這邊一點。”林穆開口指揮。
老夫老夫自然不必扭捏，況且林穆也是舒服絕不憋著的人，加上趙淮毅體力旺盛、饑餓許久，這一場交響樂淩晨才算停歇。
代價就是林穆無法再去游玩在酒店睡了半天。
回家已是兩天後，林穆特意換上了新衣服，打扮的精神帥氣。
興許是趙淮毅已經和家裏通了氣，一家人都在，林爸爸和趙先生在電視前邊邊啃西瓜邊論事實，趙夫人在陪趙淮勤畫畫。
趙淮勤滿臉的生無可戀，他想去打游戲。
林穆和趙淮毅一進門，原本輕松的氣氛就有了些變化。
“回來了，玩的怎麽樣？”趙夫人先笑著開口。
林穆點頭：“很不錯，給你們帶了禮物。”
“禮物，什麽禮物？”趙淮勤跑上來，很是激動。
分完禮物，幾人在沙發上坐下，趙淮勤抱著游戲機縮在一邊，感覺似乎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只有林爸爸又拿了一塊西瓜，道：“坐著幹嘛，累了一路不趕緊回去歇歇。”
“爸，”林穆開口，“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林平怔了怔：“什麽事兒？還搞這麽認真，”頓了頓又道，“有對象了？”
林穆這個年紀正是父母愁娶的時候，如果林穆他媽還在，肯定會一天問個幾遍。
林平倒是不急，也沒給他太大壓力，畢竟兒子足夠優秀，打光棍也能照顧好自己。
只是每次回老家都會被七大姑八大姨圍著問一番順帶說個媒，關於婚姻這件事，林平還真不知道林穆是怎麽個想法。
只覺得如果林穆有了女朋友，要告訴自己，也就是這麽個陣仗了。
林穆被他爸問的心裏顫了顫，然後握緊拳頭，點了一下頭。
“嘿呀，好事兒啊。還這麽嚇我。姑娘怎麽樣？”又道，“無論怎麽樣，先領回來看看，爸相信，你相中的，不會差。”
趙先生和妻子對視一眼，紛紛為林穆捏把汗。
趙淮毅伸手握住了林穆握緊的手。
“爸，我已經領回來了。”對著林爸爸不解的眼神，他繼續，“爸，我和淮毅，已經在一起八年了。”
林平聽著仿佛晴天霹靂，他兒子的話每個字他都懂，可放在一起，怎麽有點難以理解呢？
“怎麽個在一起？你們關系好我知道，你們還能怎麽在……”林平忽然住了嘴，因為他看見了兒子和趙淮毅緊握在一起的手。
他再遲鈍也總算明白了是怎麽個在一起。
“爸，對不起瞞了您這麽久。趙叔趙姨，對不起，還有，謝謝你們。”
“你們……”林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在趙家二十多年，趙家待他不薄，他也是把趙家兩個兒子當親兒子疼，可是如今，他的兩個“兒子”竟然……
“林叔，這件事是我不對在先。”趙淮毅開口，想繼續說被林平打斷。
“行了，不用說了。”放下西瓜，擦擦手，林平起身對趙先生道，“老大哥，我對不住你，這麽些年……哎，謝謝你們，我也實在沒臉待下去了。林穆，回去收拾你的東西，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爸的話。”說完便想回去收拾行李一走了之。
太丟人了，他親手養的兒子，將人家兒子帶上了一條歪路，人家還是他家的衣食父母，他的老臉，可算是丟盡了。
“哎，老林，你先不要激動。”趙先生站起身拉住他。
趙夫人也跟著起身道：“林哥，咱坐下好好說，孩子已經不小了，他們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這真要說起來，淮毅這小子得負全責。”
林穆眼眶已經泛紅：“趙姨……”
趙夫人沖他擠擠眼，開口道：“你倆回屋好好想想。趙淮勤，回去寫作業。”
林平看著趙家夫妻的態度，再看看倆混小子那表情，一股怒氣又沖了上來。
“不是，你們，合著我這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上了樓，林爸爸那氣急的聲音還能聽到，林穆靠在墻邊，身子還是僵的。
一個溫熱的擁抱帶著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船只終於駛進了安全的港灣，林穆身子終於卸了勁道，任由自己完全沈入這個懷抱。
沖一旁擠眉弄眼的趙淮勤使個眼色將人趕回房間，趙淮毅捏捏懷裏人的下巴，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
林穆輕輕搖頭：“如果沒有錯，那為什麽連把愛說出口都這麽困難呢？”
他也想在聚會的時候向別人炫耀自己的愛人有多麽完美，想說他很好，他們感情很好，他們在一起八年，他們也會吵架、也會冷戰，也會為正常生活一點雞毛蒜皮的事煩惱，會一起逛超市，會一起看電影，會……
他們和平常的情侶並沒有什麽區別。甚至因為他們是同性，他們會更能理解彼此的想法，會有更多共同的興趣愛好，會有更多的共同話題，他們很幸福。
蹭蹭他的側臉，趙淮毅開口：“穆啊，你已經很棒了。我們不需要要求別人怎麽樣，只要自己問心無愧。林叔會理解我們的，因為他對你的愛，一點不比我少。”
“正因為這樣，我更想哭。”林穆將眼淚蹭在他肩頭。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瞞著他們一輩子。
正因為愛他們，他們就要利用他們的愛來讓他們傷心，他不是一個好孩子。
可也是他必須要面對的。
“你呀。”趙淮毅語氣裏是滿滿的無奈，愛人這敏感的性子除了無奈，只能寵著了。
再見到林爸爸時他已經冷靜了許多，只是那表情還是不怎麽好看。
老實了一輩子的林爸爸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兒子會成為他人眼中的“異類”，生氣的同時，更多的是心疼。
一想到他們竟然已經有八年……他們那時候能懂什麽？他們這些年又經歷了什麽，難以想象。
聽了趙家夫妻兩人的想法後，他又自己想了很多，這麽多年相處下來，兩個孩子分開是不可能了，他也不是迂腐老頑固。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兩個孩子以後的事。
“你們確實都是大人了，所以你們也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麽，以及會經歷什麽，我就不廢話了。我只希望你們在此時仍然是清醒的，而不是被情愛沖昏了頭腦。”
沒有反對，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林穆多年來的小心翼翼終於到了盡頭，能喘口氣了。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不能接受趙淮毅當著父母面捏他臉。
看著林穆別扭的模樣趙夫人捂著嘴笑，被丈夫看一眼，只能裝作沒看見繼續吃飯。
林穆是個好孩子，就是臉皮太薄。
這些年這孩子的所作所為他們都看在眼裏，他們也沒別的要求，能受得了趙淮毅那無趣的樣和他過下去就很滿足了。
更何況他懂事貼心利落勤快，他們想說句不好都挑不出毛病。
找個兒媳婦也不過如此了。
“明天想去哪兒？”趙淮毅問，明天最後一天假期結束，又要開始忙碌。
林穆漫不經心道：“明天要和清清他們聚一下，你來嗎？”
難得假期，只和自己過了兩三天，趙淮毅當然不願再被拋棄，只能跟了去。
近年來趙淮毅極少跟他們相聚，但是感情卻也沒差，看到他都躍躍欲試上前敬酒扯皮，絲毫看不到他難看的臉色。
“林穆呢？”趙淮毅終於忍不住問。說有事要早出門一會兒，可現在他都到了，竟然沒看見他的影子。
“林穆來了嗎？”劉力舉著酒杯道，“我沒看見他啊？他竟然沒跟你一起。”
“小穆說馬上到，你急什麽呀。”韓琳琳笑道，眉宇間是掩不住的興奮
“哎，來了來了。”韓琳琳話音剛落，一旁就有人喊，眾人不約而同向門口看去。
來人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裝，清瘦俊逸，稍短的頭發立著，襯得更加眉目清秀。
趙淮毅心裏咯噔一聲，預感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林穆背著手漸漸走近，房間裏的人都屏息看著他。
直到趙淮勤跟前，他伸出了右手，手中是一束鮮花：“嫁給我好嗎？”
眾人發出一陣唏噓。
趙淮毅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更多的是喜悅，將他先前還郁悶不已的心房全部填滿，都要溢出來了。
然後他在起哄聲中起身，緊緊擁住了面前的人。
“好，老婆。”他如是答。
“哇哦！！！”
“啊啊啊！”
歡呼聲響起，砸桌子敲板凳的都有，一片混亂中，劉力像是個異類一樣仍在摸不著頭腦中。
“不是，誰能告訴我，我是在做夢嗎？”
他看向左右，眾人只忙著環顧並沒人理他。
“餵，放開我，我還有東西。”林穆拍拍趙淮毅肩膀，然後掏出了口袋裏的戒指。
“你……”趙淮毅覺得自己完全輸了。
“哇哦，嫁給他！嫁給他！”
氛圍越加熱鬧，劉力越顯得格格不入。
直到看見那戒指他才認清了一個現實，那就是他的兩個哥們背著他偷偷搞到一起了。
而且好像其他人都知道？
這就是林穆所謂的驚喜？驚嚇還差不多！
“親一個！親一個！”
流程一步步走著，兩人戴完戒指，眾人又鬧著接吻。
劉力：“親一個！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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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他還是假裝知情人士好了。
就他和林穆那交情！他戀愛了！他不知道！他就算憋死，郁悶死，也絕對不會問別人一句！
韓琳琳：“劉力，你竟然一點都不驚訝，我以為你一直是最直的那一個呢。”
直到兩人就差當著他的面親了他都沒發現一絲端倪。
林穆在這些朋友面前是並沒有刻意隱瞞他們的關系的。
劉力：“……”
他能說什麽呢。
林穆在嘴被吸麻之前費力將人推開，臉有些紅，笑著看向一旁的親友：“謝謝你們，今天我請。”
“這麽大方，不要留著錢請我們吃喜酒嗎？”有人問。
趙淮毅道：“這頓他請，喜酒我請。”
“呦……”
人群又一頓唏噓笑罵要踢翻這狗糧。
最重要的儀式完成，兩人入座，林穆這時才有點後知後覺的害羞。
這是他一直想給趙淮毅的，很開心，能夠先他一步。
趙淮毅很自覺的沒有提臥室床頭櫃裏早就準備好的戒指，因為林穆這勤儉持家的肯定會心痛一陣子。
被截胡有些失望卻也沒那麽重要，至少他知道了，自己也是被一樣愛著的。
手上的戒指樣式樸素，卻閃著光。
像他們的愛情，平淡卻又不那麽平凡。
愛你，我一如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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